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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南梅萼

    冯公子当时应了,并同意由奴才的人送纪家姐弟出城,奴才没料到他居然会因此记恨在心,见奴才落难便伺机报复。想必冯公子也不知到底是谁对他下了毒手,但他一口咬定是奴才,如此,即便他治不好,也能拖奴才去给他陪葬。既挟私报复若此,当初又何必假惺惺答应我呢”长安一副我上当受骗遭人陷害我才应该委屈的模样。

    冯得龙见她句句有损冯士齐的人品,甚至把纪晴桐的境遇与陶夭的境遇做类比试图引发赢烨对冯士齐的反感,气得几欲吐血,刚想开口澄清,方才领命去杀刘璋家眷的将领却进来向赢烨禀道:“陛下,行刑已毕,刘府家眷男女老幼共四十九人已全部伏诛。”

    赢烨点头,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振聋发聩
    冯得龙用钟羡的性命威逼长安交出解药, 长安却是毫不迟疑道:“冯将军,我跟你说过了, 冯公子中的毒真不是我下的。你不要冲动,钟羡可是陛下要用来交换皇后的人质。”她知道自己一丝犹豫都不能有,一旦犹豫势必引起赢烨的怀疑, 这可不是一个能讲理的人。她也知道冯得龙不可能真的就这样杀了钟羡, 因为一旦钟羡死了, 他的两个儿子就真的没救了。

    这时原本已经在王府后院休息的赢烨手下将领和士兵也纷纷赶了过来,长安扫了眼, 总人数不超过两百。

    有两名士兵抬着赢烨的刀来到了赢烨身边。赢烨不拿刀,只看着冯得龙道:“看在你向朕投诚的份上,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钟羡, 退出府去。”

    冯得龙收回投注在长安脸上的几欲吃人的目光, 看着赢烨以痛心疾首语气道:“陛下,如果你真的把末将当自己人, 又为何会为了慕容泓的一个奴才而置末将两个儿子的性命于不顾”

    “先是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刘璋,如今又为了儿子背叛朕。冯得龙,你既将自己的个人得失看得如此之重, 就不该做谁的手下,你应该自立为王。”赢烨从士兵手里拿过自己的长柄大刀, 刀尖点地。

    冯得龙见他话说到这个地步, 知道事无转圜, 仗着敌寡我众, 他冷笑着讥讽道:“便是自立为王又如何你自称为‘朕’,不一样得忍着夺妻之恨么”

    一句话瞬间引爆战局。

    “放肆!”赢烨暴怒,腾身而起挟雷霆之势一刀向冯得龙当头劈去。

    长安瞠目揪心:赢烨你个白痴!钟羡还在他刀下!

    但眼下间不容发,便她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好在钟羡会武,他趁冯得龙因赢烨那一刀分神之际,猛然身子一侧撞向左后方押着他胳膊之人,从冯得龙的刀锋下避了出来。

    赢烨杀至,冯得龙也无暇他顾,忙横刀抵挡。谁知赢烨盛怒之下从台阶上直接跃下来的那一刀力量如此恐怖,他非但没能挡住他的下劈之势,手中横挡的刀都被他劈成两段。赢烨的刀锋没入他的右肩,若不是他身旁两名手下及时拔刀攻击赢烨迫得他不得不回势,他整条右臂都会被赢烨这一刀给砍下来。

    赢烨一刀重创冯得龙,按照一般惯例,就该趁他受伤擒住他胁迫他退兵了。可赢烨却再次不按常理出牌,见冯得龙右肩受伤不能再战,他居然扭头就把他抛在身后,转而杀入了殿前那密密麻麻的兵阵之中,他的百余名手下跟着杀入,正殿前顿时陷入混战。

    被独自留在殿前阶上的长安赶紧闪身躲入殿中,扒着门框一边在人群中寻找钟羡的身影一边心中暗骂:赢烨你个打起架来就不管不顾的混球,活该你弄丢陶夭!

    这还是长安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厮杀,那冷兵器相撞的声音,受伤之人的惨叫,四处乱飞的头颅和残肢,以及阵阵涌来的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夜色中火把乱晃人影幢幢,她一时之间根本看不见钟羡在哪儿,只看到赢烨在那儿大开杀戒。

    白天钟羡与赢烨比试时,她曾觉着钟羡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如今看见冯得龙手下士兵的下场,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堪一击。

    这些士兵虽然手中有刀,但在赢烨面前别说攻击,他们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赢烨那把长柄大刀挥舞起来,他们就如镰刀之下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去,以至于在如此拥挤的战场内,以赢烨为中心,以他刀的长度为直径,硬是给他开辟出一个真空的圆来,任何人只要踏入这个圆一步,迎接他的必是血溅当场。

    长安看着人命收割机一般所向披靡的赢烨,暗暗咬牙眯眼,怪不得慕容泓说他擅长以少胜多,这特么的也太能打了。

    一片混乱中,她忽然看到了钟羡,他不知何时夺得了一把刀,正一边杀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兖州士兵一边向赢烨的方向靠近。

    他想趁乱杀了赢烨!麻蛋没受伤时都打不过赢烨,如今旧伤迸裂的情况下能杀得了他

    长安心中又急又恨又无可奈何,这时一名士兵不知被谁飞脚踹到了台阶之上,他一抬头,刚好看到躲在门内的长安,当即挣扎着爬起身就向她冲了过来。

    没有毒-药和暗器在手,长安深知自己连个战五渣都算不上,当即一边冲出殿门向殿侧跑去一边大声求救:“救命啊!救命!”

    这一跑起来才发现被赢烨踹过的胸腹处痛不可抑,根本跑不快。长安心中叫苦不迭,刚刚跑到殿侧转角处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了头发,接着便是一声兵器入肉的声响。

    完了完了,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死得比上辈子还突然。

    长安脑中一片空白。

    然而过了好几秒,她还不觉着疼,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倒是渐渐松了。

    她大着胆子回身一看,抓着她头发的士兵被人从背后一刀刺穿了身子,目眦尽裂。那刀一抽出去,他便倒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除了钟羡,还能有谁。

    长安惊魂未定地看着浑身浴血的钟羡,钟羡却拉着她的手就往正殿后面跑去。

    两人一路跑过前院与后院的月门处,钟羡见四下无人,便放了长安的手,道:“你去上回那管事屋里的柜子后面躲起来。”说着自己转身欲走。

    “你做什么去”长安一把扯住他。

    “机不可失,我必须杀了赢烨。”钟羡试图挣开她的手。

    长安紧紧抓住他不放,道:“你觉得你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快放手!”钟羡急道。

    “我若不放呢”

    钟羡自知耽搁不得,狠了狠心一把甩开她转身便走。

    “钟羡,你觉得你是在为国尽忠,为民请命是不是其实一直以来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成全你自己而已!”长安冲他的背影叫道。

    钟羡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终是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长安追上去拦在他面前,道:“你要去杀赢烨,好,你先把我杀了。反正赢烨一死,冯氏父子肯定饶不了我。与其死在他们那帮小人手里,还不如死在你手里,至少你肯定会愿意给我个痛快,不会让我受折磨。”她仰着脖子道。

    “我不是叫你躲起来……”

    “我纵然躲过了这一时,又能如何我一个人能逃得出兖州还是你以为,你死了,还会有人特意来救我不成”

    “只要能除了赢烨这个心腹大患,今日便是你我一同命丧于此,也是值得的。”

    “值得个屁!”长安忍不住爆粗口,“冯得龙手下那么多人,如果能杀得了赢烨,不缺你这一个。如果那么多人都杀不了赢烨,你去也是送死而已。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不知道用你的命换



感悟
    二更, 长乐宫甘露殿。

    殿中寂静,长福站在离御案三四尺远的地方, 垂头耷脑昏昏欲睡,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撑不住, 不住地往下塌。

    耳边忽然响起几声咳嗽, 惊得他急忙瞪圆眼睛立正站好, 往御案那边一瞧,见慕容泓还好端端地坐在那儿看折子, 似乎并未发现他在打瞌睡。

    他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将脑中混沌的睡意彻底赶跑,小心地凑上前去检视了一下砚台与灯烛。

    慕容泓前一阵子偶感风寒,喝了几天药后, 如今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时不时的还有些咳嗽。这炎炎夏季居然还会偶感风寒,长福只能感叹金贵的人儿与自己这等皮糙肉厚的奴才当真是不一样的。

    不过金贵的人儿也不好当, 瞧瞧案上的奏折,陛下今晚三更能睡就不错了,五更又要起来去上朝。日日如此, 手下一干奴才都熬得唇青脸白,也不知身子羸弱的陛下又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长福心中暗暗感慨一回, 忍不住又开始想念长安, 只想着若是安哥在就好了, 至少还有个人能劝劝陛下保重身体, 安哥不在,谁有这个胆子敢在御前多言一句

    他默默地研好墨,看一眼慕容泓捧着奏折的手,见那手指细长细长的,雪白剔透的皮肤下指骨节节分明,好似比以前又瘦了些。

    “陛下,夜还长,是否要传些宵夜过来”长福轻声问道。

    “不必。”慕容泓提笔在奏折上写下批语,道“去把书架上那副舆图取来。”

    长福正准备搬凳子去取舆图,外间殿前听差忽然来到内殿门外,小声唤道:“陛下。”

    长福过去开了门,问:“何事”

    “钟太尉在宫门外求见。”那小太监道。

    “现在”长福惊诧,都二更了,宫门早都落锁了。

    “是啊,来报的人说钟太尉有要事求见陛下。”

    长福回身,还未来得及向慕容泓转述,便听他道:“开宫门,让他进来。”

    长福出去之后,慕容泓便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什么事会让钟慕白连明天上朝再禀报都等不得会否与钟羡有关若是钟羡出事,那长安呢

    从宫门到长乐宫有一段距离,慕容泓自觉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再看几本奏折。长安离开得越久,他心中那种类似麻木的冷漠感便越浓烈,就好似少了谁都无所谓一般。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他居然真的静下心来,又看了几本奏折。

    钟慕白到内殿向慕容泓行礼时,慕容泓瞥了眼他的腰间,发现他今晚上并没有佩刀,于是让长福给他搬了把椅子。

    “太尉夤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慕容泓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问。

    钟慕白看了看一旁的长福。

    “长福,去把殿门关上。”慕容泓道。

    钟慕白见慕容泓不将这太监屏退,便直言道:“陛下,钟羡在建宁被赢烨捉住了。”

    慕容泓一愣,眉头微蹙:“那建宁此刻到底是何情况刘璋死了”

    “据臣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如今建宁不见赵王,但见镇西将军冯得龙,刘璋应是已死。”钟慕白道。

    慕容泓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抬起眸看着钟慕白道:“赢烨在荆益二州盘踞已久,在这两个地方其威势与根基应是比较稳固的。刘璋若是已死,仅凭冯得龙一人之力,绝稳不住兖州局势。赢烨若是派兵襄助,荆益二州的防御力就会降低,为了兖州让自己的根基之地暴露于被攻占的危险之中,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朕推测,他此举的最终目的并非是要吃下兖州,而是抓住钟羡,借钟羡是你独子这一点迫使你来向朕施压,让朕释放他的妻子陶夭。太尉以为朕分析得是否在理”

    钟慕白道:“陛下所言甚是。”

    慕容泓接着道:“但是前次赢烨提出以十郡土地交换陶夭朕都未曾答应,此番他若是想以人换人,太尉应当能够预见朝上将会掀起何等争端吧。”

    钟慕白道:“臣明白。”

    “既然太尉都明白,朕也就明白太尉此番是为何而来了。”慕容泓从自己腰间所佩戴的莲花型荷包里取出一枚钥匙,递给长福道:“去把书架最右边上了锁的抽屉打开,将里面那只黑檀盒子取出来。”

    长福很快将那巴掌大的黑檀盒子取了出来,弓着腰过来递给慕容泓,慕容泓却道:“给太尉。”

    钟慕白接了那盒子在手,眼神中敛着一丝诧异,只因这盒子他并不眼生,他手中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里面装的,是虎符。

    “陛下,您的意思是,战”他问。

    慕容泓摇摇手,道:“最终是以战止战,还是和平解决,主要还是得看双方谈判得如何。钟羡一定要救,但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双方拉锯式的交涉与无谓的内部争端上。先派人去兖州平叛吧,其它的,待赢烨那边有了动作再说。”

    钟慕白回到太尉府书房,看着书桌上那枚从宫里带出来的虎符,犹有些不敢置信慕容泓居然这般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将虎符交给了他。自他亲政临朝以来,给人的感觉并非是那种容易和臣下交心的君主,与他的兄长,也就是先帝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作风。那么此番,他为何会对他表现出如此全无保留地信任呢

    他在书房中徘徊了片刻,犹自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拿出自己保有的那半枚虎符,又将宫中带出的那半枚虎符取出准备合并时,他眉头一皱,拿着皇帝给他的那半枚虎符凑到灯下细细一看,表情顿时凝滞了。

    他手中保有的半枚虎符是纯金的,而皇帝给他的这半枚虎符居然是镀金的,虽然两枚虎符合拢起来从外头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皇帝给他的这枚虎符,是假的。

    钟慕白在书桌后头坐下,怔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心道:先帝啊,你果然是慧眼如炬后继有人。

    慕容泓这一招高明就高明在,他就是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这半枚虎符是假的,他也没办法找他理论去,只因若是他去找他理论,他完全可以抵赖说他第一次动用这枚虎符,不知它是假的。而若是让朝臣知道皇帝手中那半枚虎符不见了,谁会是最大的嫌疑者呢如今钟羡落在了赢烨手中,正是他的政敌们落井下石的最好时机,他若是在这当口与皇帝闹翻,除非真的谋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反过来,若是他就这么默不作声地顺着皇帝的意思用这半枚假的虎符调兵遣将,那么在局势未平定之前,他就相当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在了皇帝手中。皇帝默认他派兵出征的举动,旁人自然也不会怀疑他手中虎符是假,万一皇帝要借此机会发难,那也是一抓一个准。更重要的是,皇帝不用担心他办完事不归还虎符了。

    皇帝口中说着要救钟羡,此举其实是以钟羡的性命相要挟,逼他表明自己的立场。虽说这手段不算光明,但站在皇帝的立场上来看,这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无论如何不肯将陶夭还给赢烨,早就准备好了这半枚假的虎符,派钟羡去兖州,刘璋的死,冯得龙的反……这桩桩件件都不能细思,细思极恐。

    钟慕白最终沉沉地叹了口气,将两枚虎符都收了起来。

    甘露殿内,慕容泓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连钟羡都落入了赢烨之手,那不会武的长安必然也不能幸免。她若是不表明身份,那她对于赢烨来说就是无用之人,很可能被杀。她若是表明身份,那她就是杀了赢烨妻姐的仇人,更加可能被杀,怎么想都不容乐观。

    “长福,去,带嘉容来见朕。”他焦虑了片刻,吩咐长福道。

    长福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嘉容就被带到了甘露殿,显然被叫醒前她睡得正香,从西寓所到甘露殿这么长一段路都未能让她的神情从惺忪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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