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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太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荆柯守
说着,丢了一块碎银,伙计接过一看,是五两的官银剪了一半,有二两多重,顿时满脸笑,打躬:“二位老爷,胡家车行我认识人,放心,一定把两位送到。”
果然,没多少时间,一行人就乘上了两辆牛车,并且赶在了上东门关门前入了城去。
京城更是不一样,只能说大街小巷胡同里,都是房舍栉比鳞次,每隔一段都有粉墙碧瓦掩映竹树的住宅,都是官人大户之宅。
店铺更连绵起市,现在入夜了,都点着灯笼,熙熙攘攘。
“京城繁华,冠绝天下呐,表弟,我们是不是直接去代王府?”方惜拉开车幕看着,啧啧称羡,又摇头叹:“可惜张贤弟只是秀才,不能同来,否则,我们几人在这京城跟聚首,岂不美哉?”
余律看他一眼,眼神带了点忧虑,想了想:“先去看看,再决定是不是拜访。”
当年,三人是同窗,情谊真的不浅,可现在,苏子籍已经是代王,君臣分野如天地之别,更重要的是,一旦拜见,又有过去交情,怕立刻打上了“代王党”的烙印。
可能多出几分运道,也可能立刻就有滔天之祸。
余律岂有不多几分心的?
才寻思着,牛车一顿停住了,天又飘了点雪,方惜问:“怎么了?”
车夫赔笑:“二位老爷,望鲁坊是到了,前面却不能行了,老爷说个地名,我看看是不是能插进去。”
“怎么前面不能行了……哇!”方惜望去,惊呆了。
望鲁坊本是大坊,都是贵人之住,不但府邸林立,并且街道也非常宽敞,能三排牛车来往。
可就算这样,只见一辆辆牛车已经堵塞了路,并且都是官式。
三品以上车顶用银,车轮用彩绘雕漆装饰,车盖青车帏黄,内置火盆,四品以下车顶用锡,车盖黄车帏红,同样内置火盆。
眼见牛车纷纷入内,一溜从坊口向东能排出一里远近,跟随的仆从更是如云,辩认看去,竟然没有六品以下的牛车,都属贵人之列,不由咋舌。
“二位老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停了吧,这是代王宴客,百官都来了,我等冲撞一个,都得兜着走。”车夫苦着脸。
余律看了,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下了车问:“代王宴客?”
代王竟这样势大么?
从苏子籍封王后就不曾来过京城的二人都目瞪口呆,一脸惊骇,连性格一向跳脱的方惜都变了色。
“唔,我知道了。”余律神情恍惚,目光扫视了一下,只见仆从倒不是死等,而在街道棚下吃茶吃点心嗑瓜子说闲书:“你回去吧,余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就是了。”
又丢了一块碎银打发了车夫,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了。
这时已经入夜了,灯火繁星闪烁,车水马龙,人流出出进进,几乎如在梦中了。
余律心细,看到这一幕,惊骇之余就是担忧。
苏子籍现在虽是代王,但过去毕竟同窗那么久,曾经是朋友,朋友现在成了代王,还这样势大,总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烈火烹油,其实并不是好事!
沉默良久,余律说着:“来都来了,还是上门拜访下吧!”
说着两人带着小厮步行走到了侧门处,心里已有盘算,拜访是必须,至于住入就算了。
余律抵达侧门,发现这里也有府兵把守,拱手说:“这位兄台……”
“有事?”两个府兵明显都有些不耐烦,只是态度倒也不算很恶劣。
余律暗叹一口气,将帖子递过去,说:“我欲求见代王,这是帖子,还请这位兄台帮忙递进去。”
“你想见我们大王?你看看,门口这些贵人,都是不下六品的官,都是来见我们大王的,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想见,哪里见得过来,有的凌晨都来排队了,到了晚上都未必见着。”
“这位书生,看起来是举人,我劝你啊,还是过几日再来吧!”一个府兵说着,倒也诚心诚意。
余律想了想,掏出一枚银锭,是五两官银,直接塞了过去。
“还请帮个忙,我二人与代王过去是认识的,一说就明白……”
塞了银子过去,二府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才说:“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传达。”
退后几步,余律与方惜站在下面等着,余律心里有些后悔,对着方惜轻声说:“没想到,现在要见苏贤弟,还要花银子才成。”
又想着,他们这次来,是不是做错了?
又转念一想,就算看在了过去朋友和同窗的份上,也见上一面,并且劝谏,如此张扬,哪怕身为亲王,怕也是祸不是祸。
更有疑惑萦绕不去。
就算是太子之子,亲王之爵,贵人云集,惟恐不早,朝等夕见,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这怕是半片京城都动了吧?





赝太子 第七百七十章 步步惊心
余律正寻思着,天色越发黑了,雪花变大了些,就有人熬不住,一人说着:“看这样子,老爷拜见太孙,还有些时间,不如寻个酒肆,你我小酌几杯,驱个寒。”
指的是远一点的酒楼,大厅映得明亮,有七八位客人,有的吃饭,有的吃酒闲谈。
又有人摇头:“买点酒和熟菜是可以,但是在酒肆里喝酒,万一老爷出来,见不着人,立刻就是板子上身了。”
“说的也是,那就沽点酒买点猪头肉。”
这两人看上去都是牛车的仆人,正想去,余律连忙喊住:“二位,你们说的太孙是谁?这里不是代王府么?”
听见唤声,两人眯着眼看看余律,见穿一身八成新棉袍、缝工还算精细,看气质,十之八九是应试举人。
虽然自家老爷是四品官,可也不愿意随意得罪一个举子,两人诧异,又迅速理解了笑着:“二位是赶赴京城的举子?也难怪不知道了。”
“是皇上封代王为太孙,代王是太子的儿子,果然,老爷子还是最亲嫡孙呐,所以贵人都来庆贺了。”
“两位要是举子递清贴,还是过几天吧。”
“代王成了太孙?”
方惜站在离台阶稍远几步的地方,听得更真切,脸上神情惊愕非常,还是余律反应快,摸出一小块银子:“多谢两位告之。”
等两人走了,方惜喃喃:“表弟,你……你听到了没有?他们说……说……是太孙!”
“他们说,苏……不,代王,是代王被封为太孙了!”
“这怎么可能?”
余律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人都听错了。
这事怎么可能,那可是太孙,太孙!
不是皇孙,是太孙!
代王才被认祖归宗多久?就一年三级跳,到了现在竟被封太孙了?
余律不敢去信,从台阶上往下走几步,又抵达另一处牛车,这等大事,肯定都在议论,也将议论的内容听得更真切了。
“……现在代王被封太孙,以后就是储君,与过去不一样了。”
“是啊,那可是储君,天下亿万人未来之君,也不知我们老爷,这次能不能见到太孙。”
代王居真被封太孙了?
余律听得呆如木鸡,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胸口蔓延。
他转过头,看到兴奋起来的方惜,也从方惜的眼里,看到了同样涨红了脸的自己。
昔日的好友成了一国储君,这等事说不兴奋是假!
可说兴奋,又很快就被后悔所覆盖。
“早知代王被封了太孙,这次就不该匆匆过来!”余律懊恼说着:“更不应该现在递贴子。”
之前是后悔不该过来,而这一次则后悔来得太匆忙太鲁莽。
现在代王已不是代王,是太孙。
是代王时,他们之间的差距巨大,现在更君臣有别,就这么冒冒失失过来,不谈见与不见,本身就是失礼。
有心要走,但已让人去禀报进去了,现在才知道刚才府兵迟疑的神色是为了什么。
余律有些焦躁原地走几步,又强自将这情绪压下。
方惜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他觉得这是好事,当官不就是要求个功名,自己与太孙情谊不浅,别说进士肯定中,就算不中,也不失郡省之官。
这有什么可焦躁?
当然,不安是的确有一些。谁让这个消息太突然,就连自己这样心大的人,都有点受不了。
就在余律迟疑要不要回去时,有人从里面大步出来,一脚迈出侧门,就朝着二人一笑:“两位,好久不见了。”
“啊,是惠道真人!”方惜曾经受过惠道真人的帮助,一看到这熟悉的面孔,顿时高兴打招呼。
余律见从里面出来的人是个熟人,也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惠道真人不是去云游了么?怎么突然出现在了代王府里,还在这时走出来,莫非是来迎接自己?
“见过惠道真人。”余律心里想着,拱手一礼。
惠道笑着说:“不必多礼,是太孙闻之消息,特地派贫道来迎接,这里不是说话之所,还请两位随贫道来。”
说着,就示意二人进来。
他们站着的地方,其实也挺引人注目,毕竟现在凡与代王相关,就没有不引人注目,任何一道门,都有人盯着。
原本两个人站在门外,别人看见了,也不会当回事,可此刻看见代王府内出来一个人,竟将两人给请了进去。
这一下,顿时就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有人过来,也试图从这里入内,被门口的府卫给拦下了。
“为什么他们能通行?”有人客气的问。
但这样问题,显然得不到回答,而被拦下的人也只能悻悻回去,心里猜测着二人身份。
仆人都被拦在外面,只两个进来,这在余律跟方惜看来十分正常。
以两个举人的身份,在代王已成太孙的情况下,能被带进来,愿意见,这已是太孙深念旧情。
毕竟,君臣有别,地位更是悬殊。
“果然不一样了。”
其实上次代国公时来过一次,也许是心理,这次进来,分外不同,只见一路行来,走的是走廊,每隔十步,都有一个府卫,个个按刀挺立目不邪视。
不少人来往,都脚步轻轻,甚是肃杀威严。
两人哪里见过这排场?余律和方惜往里去,都已经拿出了养气工夫,才勉强保持镇定,只觉得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余律不由疑心,除了明面上这些人,恐怕暗中也有人在保卫着这府邸,保卫着太孙一家。
不仅是这些戒备森严的人,余律转过弯,恰看见几个官员站在檐下,其中一个是六十多岁,胡子都白了的四品官,似乎年老体虚,又等了些时间,冻得嘴唇有点乌青了。
而更里面有个暖厅,里面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目测超过了五个!
这些官员,一般身带着管家,而不远处则是一个个仆人,搬着一个个箱子往院子我,有声音传来,是入库清点礼物的人发出的,不用说,这都是来宾送来的礼物。
这数量实在惊人!
光是现在看到的数量,就已算不出有多少箱,看不到又有多少人来庆贺和送礼?
“礼数太隆了吧?”
余律方惜对视一眼,连方惜原本无法抑制的兴奋都下去了一些。
哪怕京官,一旦进了四品官的范畴,就已脱离中下层,是官员中的金字塔中上层了!
更不要说三品以上,更是朝廷重臣。
这样的场面太奢侈,也太过了。
哪怕是太孙,这样繁华似火,也容易出问题,还是大问题。
余律越走,眉越蹙,心越惊。




赝太子 第七百七十一章 心中有官气
余律才想着,就已到了正院,还没有进去,就看见一道身影出来,竟是太孙亲迎!
余律方惜都被眼前好友变化所惊住,分别不算太久,可昔日好友看来,比过去越发令人不敢直视!
怔了一下后,二人就忙向其行礼,口称拜见太孙。
苏子籍笑容爽朗,只让行礼一拜,在行第二拜时就上前一步,用手重重的扶住。
“请起吧。”
拦下二人,苏子籍温语:“你我乃草芥时的朋友,寒门同窗,情分大是不同,只是不行礼,对你们不好,毕竟你我是君臣。”
“现在行了一礼,君臣之礼已毕,现在就是贫贱之交了,余贤弟,方贤弟,请。”说着,苏子籍就示意二人一起入内。
这样爽朗又有分寸的模样,让余律方惜都心下一暖。
到了现在的身份,太孙竟然还用旧时称呼来唤,怎能不让人动容呢?
进去,苏子籍让人上茶,又让人退下,不算大的书房内,只有三人,在这个地方见更显亲近。
二人原本因身份变化而升起的局促都少了不少,苏子籍又问起了家乡的事,说了几句,扫视一眼,就知道二人多少放松了些,就笑着:“你们是来京赶考么,想必一二年不见,必是学业大进,可曾带了文章?”
“我可要好好看一看你们的文章!你们也不必藏着,带了文章,我自然会点评点评!”
“要是不好,我可要批评。”
苏子籍这自然态度,让余律方惜都一阵恍惚,仿佛回到当年时光。
只是,怎么可能真回到原来?
余律因叹着:“先前殿下寄了书来,并不是我们虚逢迎你,殿下在科举上,的确有真知灼见,我们都受益不小,文章有,还请殿下斧正。”
说着将文章取出来,递给苏子籍。
苏子籍将文章拿出来,一摆手:“你们先喝茶,喝完了我再说。”
说着,展开了文章,认真看着,不过看的极快,数千字,几乎几分钟就看完了,两人不由微微失望。
不过也理解,外面这样多大官等候接见,给几分钟略一看也已经给了很大的礼数了。
不想苏子籍又看一遍,这次略长,五分钟一遍,然后放下纸,转过脸来笑着:“余贤弟,方贤弟,你们说不虚逢迎我,是不是觉得我虚逢迎你们?”
见两人吓一跳,连忙说不,苏子籍就说:“还记得当年临化县的曾凌初曾秀才么?”
“曾凌初曾秀才?是不是他父亲当过同知,后来写稿为生的那个?”方惜更熟悉些,立刻想起来了。
“对,曾经给我结保的那个,我花了二两银子。”苏子籍忆起了开门的曾夫人手指干裂,有着冻疮,以及咳嗽的叶维翰。
现实生活,没有穿越小说里的才子佳人的美好,主母也要做活。
淡淡一笑,说:“曾凌初19岁以府试第一获得秀才,受学政赏识,但30岁都没有中,家道遂衰落。”
两人不知何意,只是倾听,就听着苏子籍捂着茶杯微微笑:“后来,曾凌初靠写书为生,但由于一辈子文场失意,其文自然凄楚寥落,充满郁郁之气。”
余律吓了一跳,忙说着:“曾秀才虽自怨自艾,不过还没有怨望之心的。”
“我没有罪之的意思,只是分析与你们听,现在大郑立国不过三四十年,正是如日东升,他郁郁向隅而泣,谁家考官能取?”
余律听了,也是叹息:“殿下说的是,现在乃是盛世,这一篇心情,却与国家有违。”
“不仅仅这样,他写的文章我也看过,里面也有书生。”
“文中自许才名冠世,而试辄不售,结果有点指点,于是读考试秘籍,却认为这些都是葛茸泛滥不可告人之文,而自己写的是立言立道之文。”
“我就知道,此人为什么一辈子不中了。”
余律听着,才知道苏子籍真的是认真指点,忙细细听着。
苏子籍口气淡淡,似笑不笑:“要是将天下之文划成九品十八级,扣掉不入流,秀才八品就可中。”
“举人就得五四品之间,进士就得三品方可,换句话说,大部分秀才到举人,里面差的是整整四品,甚至比举人到进士差距还多,这步就筛掉了大部分人。”
“曾凌初不中举的根本原因就是才学不足。”
“或有人问,曾凌初熟读四书五经,不说倒背如流,却也是引经据典,怎么是才学不能进呢?”
“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没有官气。”
余律怔了,问着:“殿下,是他没有官运官命么?”
苏子籍呷了口茶水,说着:“不,不是这个,你我都知道,许多人都厌恶八股文,都说这是敲门砖,中了,就扔到茅厕里去。”
方惜也笑了,说着:“那是何啸林何举人说的话。”
“那何举人运数不错,还能中举。”
“八股是指文章的八个部分,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
“并且要用孔子孟子的口气说话,四副对子平仄对仗,不能用风花雪月的典故亵渎圣人,而句子的长短、字的繁简、声调的高低等也都要相对成文,字数也有限制。”
“这套规矩看起来很束缚人,可为什么朝廷要八股才给官作?”苏子籍平平淡淡的说着,可余律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说到关键了,当下凝神听着。
“这就得问,官是什么?”
“在下位者来看,在百姓来看,官是富贵,是随心所欲,是任性妄为,可在在上位者来看,官就是体制,就是规矩,身而为官,就得在律令框架(八股)中作文章,既不能越雷池一步,又得花团锦秀,入微见神。”
“法如八股,官在其中,框框池池,何以见神(文)?”
“所以,谁能写好八股,谁就已经提前体会到了官场的精华——讨厌八股,不肯在框架内精彩,那就自然不适宜当官——选出来的难道是反贼或孟浪者么?”
这话才说完,宛是一个惊雷,轰的余律醍醐灌顶。
一句话,童生与秀才,只要熟读经书就可,要中举人,特别是进士,乃得经过八股磋磨,能在森严的规矩(在文是八股,在官是条律)下,写的精彩,写的出神,才是朝廷要的人才。
读书人如果悟不破这个关口,不愿意接受八股的规矩,那所谓的才学,也就是野趣,野趣也没有不好,也能流传后世,但却和科举无缘了。
“这与天性有关,有人一辈子过不了这关,天性就反感规矩,自然无法领悟八股的真意,这样的人,说不好听点,哪怕天赋再好,把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也就是止于秀才,难以中举。”
“有人天性就认可规矩,根本没有觉得阻碍,因此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在八股框中作文章,如此,才学自然突飞猛进,不消二三年就可中举,要是有天赋,更可中进士。”
“其实诗词的律诗押韵,平平仄仄,对仗应偶,也是同理,只是还是相对宽松的,不如八股乃是一股纯正的官气。”
苏子籍取过了文章:“久于官场的话,其实当考官,看考生文章,只一眼,就知道考卷上有无官气——螺蛳壳里做道场,在八股框中作文章,这种味道是掩盖不了。”
“所以我才几分钟就看完了,并非是泛泛而阅。”
“当然,有了规矩未必中举,世上想当官的人多的是,可大部分无法死中作活,就变成道学先生,死板一块食腐不化。”
“朝廷首要当然是规矩,其次还得是人才,木头人要来何用,白白浪费朝廷俸禄么?”
“因此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在八股框中作文章,螺蛳壳和八股框固是前提,可做道场和文章,才是才的体现——能不能在八股(官场)重重束缚下,还能下笔如有神(经世济民)——这才是选中的根本之理。”
“此道,万世不易,无论千年万年都是这样,哪怕一万年后官场,也许废了文八股,却断不会废官八股,因此一谈八股就觉得腐朽,这等之辈,实不足论道也!”
“心中有官气,下笔如有神。”
“余贤弟,你天性合乎规矩,不知不觉,文章已有了火候,只要稳住,可在得进士出身。”
“至于方贤弟,你读书的天赋其实是极好,只是你天性跳脱,虽努力读八股,也习了我的书纪,可还少些火候,必须很有些运气,才可勉强得个三甲同进士。”
这评价说着,字字并无虚设。
余律是真明白了,这是科举的根本大道,不是云里雾里的玄谈,真正可谓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
很可能,世界上只有太孙才领悟。
毕竟,如果有这真理传世,所谓的耕读世家,岂仅仅二三代功名,必是代代官身了。
至于太孙所说的运气,那相对来说,不算深意了,毕竟现在苏子籍是太孙,说一句话,自然是很大的运气,抵得上很多人多年努力。
余律看了看懵懵懂懂的方惜,本来这等人生大事,要当事人选择,可是听闻这等道理,以后代代功名不堕,这情份怎么还?
更不要说太孙开口中进士了。
余律就直接回话:“殿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考场这种事,还是要凭真本事的。”
说完这句,又迟疑了下。
苏子籍看出他有话想说,就说:“你有话就说,还要吞吞吐吐干什么?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得?”
余律听了,原本的迟疑散去,说:“方才我二人进来时,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官人等着入内。”
“而府内更是大员云集,送您的礼物,都是用箱子一箱箱抬进来……似乎人太多了些,礼也太多了些……”
他没敢直白的劝谏,而以着一种感慨的口吻,说着这话,以他对苏子籍的了解,不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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