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知他名姓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吃碗大锅粥
“好好好,”王一忙道:“我说过,我这种跑江湖混口饭吃的人,记忆力、方位感什么的都还算不错,捏死那什么血蚊子清醒过来后,我不仅看清了路,而且很快就找准了东南西北,所以我逃跑的时候才比较顺利……”
王一看着面前这二位,道:“跑出去的时候,我瞥见半开的工地门上写着大字,是‘瑞清花园’……就是报纸上说的,李四海坠亡的那个工地……”
第六章 迷雾(230)开夜车得靠老司机
“真的吗”周游对于王一的话抱有怀疑:“可是你说你在李四海院子里起出玉瓶时,好像就没费什么劲儿,就是挖出来的啊……”
王一笑了笑,道:“周警官,我说过的,这是我看家的本事,我不可能将细节告诉你们的。”
他顿了顿又道:“反正绝不像我说的那么简单……就说那个半路将玉瓶截胡的少年吧,我敢肯定他也是早就发现了玉瓶的大致位置,但是就是因为没这手活儿,他才等着我取出了瓶子才来横插一脚,否则他早就下手了不是吗”
周游却摇摇头,道:“说这活儿又奥秘之处我信,但你说那少年不懂这里面的关节,我却不能同意。”那少年活了多久都搞不清,他身上的真气更是无法探测,要说他这样的人不懂如何取宝,周游无论如何是不能相信的。
王一无所谓道:“例外总是有的。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肯定是没这个本事吧”
付东流接茬道:“此话不错。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有劳您这位专家再走一趟了……”
“啊”王一猛然一激灵,抬起了头。
付东流道:“你不是想从风雨桥出去吗这就是个绝好的将功赎罪的机会啊!”
王一看起来有些瑟缩,道:“这个……我想出去不假……可我……我不敢再去那个地方啊……万一……万一那两个人还一直盯着那儿,怎么办”
“有我们在,你怕什么”付东流想要说服王一:“外面的阳光,清风,还有熙熙攘攘的人世,难道你就不想念吗”
王一呆了一呆,慢慢道:“想……当然想……可我更想活下去……哪怕是在这种地方……恕我不能从命……即便你们能保护的了我一时,也总不能保护我一世吧”这位“辨物”的专家用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付东流,道:“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就把我悄悄换到地面上的狱所好了,我也不希望出狱……”
看得出王一是真的胆小怕事。付东流也不愿强人所难,只好安抚了王一,答应会考虑给他转个狱所,遂和周游退出了囚室,往外走去。
“领导,咱们真的要去寻宝吗”周游边走边问。
付东流背着手,点头道:“当然得去。既然这个东西是那一边想要的,咱们拿到了手,就能占据更多的主动。”
“可是,按王一刚才说的,取宝不易,咱们要怎样做,才能将宝物拿到手呢”周游有些担心。
“谁知道呢只能是走走看了。”付东流叹口气。
这一趟风雨桥之行,本指望着能拨开迷雾,让眼前清明些,哪知不但没散了雾,反而却有种越陷越深的感觉,简直要被看不见的泥沼给吞吃掉了!
这种令人郁闷的感觉,不光付东流,连周游亦有同感。于是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俱是默默无语,开了一路的闷车。
而且还真让看门老大爷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回去的路一点也不好走。从风雨桥出来天已经黑了,而这里简陋的小路上根本没有路灯这种照明装置,四下里黑黢黢的,只有汽车车灯打过去的两束光柱,只能将车前一小块路面照亮,反倒衬的路两旁的树木草丛魅影重重的,好像隐藏了无限的杀机似的。
自从听了看门老大爷的一千零一夜故事,周游现在看树木的心情很是复杂。
眼不见心不烦。周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颠簸的车里,注视着车前唯一的光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付东流:“那个老大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刘若愚”
“估计不离十。”付东流聚精会神的开着车,这种路况,就需要老司机来
第六章 迷雾(231)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招财猫
“车子抛锚了”周游眨眨眼,拉住了门把手,道:“我下去看看。”
“别开门!”付东流低吼一声,拉住了周游的胳膊。
周游被他扯了回来,不由绷紧了身子,看着黑漆漆的车外,低声问道:“怎么有东西”
付东流默然点点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车外的黑暗。
黑暗好像凝固了一般,就连小路两旁的树木似乎都被吞噬掉了。更没有一丝丝的声响。
黑暗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仿佛千斤巨石坠下,周游只觉得头渐渐的难以抬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受阻。
付东流一动不动,却好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护神固魂咒会吗”
“知道,但是没有操作过……”周游对于自己的白纸一张有些难为情,但是情况紧急,只能实话实话,这个时候不懂装懂,那是会要命的。
付东流若有若无的叹息一声,道:“老牛搞什么嘛……”但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论老牛教学进度的好时机,付东流只得对周游道:“手结基本印,真气七分内守,三分外放,把自己的魂神敛在身体内里……切记,一定把你今日记录的笔记本什么的守好了!”
周游登时明白了。不管来的是什么,这大约都是冲着今日的审讯记录来的。
他马上就想到了王神棍交待的宝物。
周游收敛心神,马上照着付东流的指导,使出一个护神固魂咒。一次成功,但效力不算强。第一次,算是中规中矩吧。
付东流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护神固魂咒不仅可以保护自己的魂神,还可以在身体的外面一尺的区域,施放类似保护罩的防护。虽不至于坚不可摧,但对于普通的术法攻击,也是能抵抗一阵子的了。
这个咒刚刚施成,周游登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他心里很是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按照正常途径施的法咒,切身感受到符咒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的神奇变化,周游很是雀跃。
虽然这不是恰当的展现开心的时机。
就在这时,只听付东流在身旁低低喝了一声:“来了!”
语声未落,就见车子前挡风玻璃的正前方,在吞噬了小路的无尽黑暗之中,隐隐有黑亮的光流动了过来。
还真是流动。
因为来的不是别的,是一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浪的巨墙!黑水堆积成的浪头高高仰起在空中,升到了最高处,立马一泻千里的往地下砸了过来!
顿时黑水滔滔,顿时奔至眼前!
周游只觉心脏狂跳不已,若不是先一步施了护神固魂咒,此时的他恐怕早就有弃车而逃了。他分不清那滔天的巨浪是幻觉,还是真的由法术引来的洪水,更不知道自己是该安坐在原地等待那浪头将车子卷进水的深处,还是应该……
想躲避已是来不及了。
“住!”就在此时,周游只听身旁的领导大喝一声,声音大的好像突然敲响了钟楼上的古铜大钟,震得周游耳朵嗡嗡直响。
周游没看清领导做了一个什么手势,但见金光一道从他掌心射出,径直穿透车子挡风玻璃,横亘车前,金光从一个锐利的点,迅速外扩,形成一张巨大的,透明且坚固的薄膜,像一只无法勘到边缘的巨网,牢牢的将那汹涌的黑浪兜挡在车头之前!
水曰润下。即便有付东流的术法阻挡,仍旧有湍急的水流,从那金色的网缘下方快速渗了出来,竟冲的车身一晃。
“这是真的水”周游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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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迷雾(232)大水无情人有情
黑子吱吱叫了几声,用爪子指指车玻璃,又人模人样的摇了摇头。显然,它是在否定后土之咒的使用。
付东流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这个咒的后劲儿极大,说不定后果也是我承担不了的……可是,来者不善,我若不用狠招,恐怕对方仍旧会不依不饶……不然,你说,你说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宛若凭空一个炸雷就在车子顶上炸开!周游不由往前望去,只见那道勉强拦着黑水的金色大网,已经从正中破裂开来!
那黑色的水好像是烧开了的沸水一般,沸腾荡漾着白色的浪头,像一堵将倾之高墙,狠狠的往车子上面拍下!
“让开!”付东流见状,伸出胳膊,想要把挡在面前的小黑老鼠扫开,好继续结印驱动后土之咒。哪知,他这一胳膊抡过去,竟然抡了个空。
黑子的动作更快,几乎就是在金色巨网绽开一个口子的时候,它已经腾身而起,四爪张开,简直就像是一只飞鼠般,对着挡风玻璃飞了过去!
没有预料之中的与玻璃相撞的闷响。
周游只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时,只见黑子已经站在了汽车的前车盖上。挡风玻璃丝毫未损,只是付东流写在上面的血色符咒,竟被抹成了一片糊涂。
“这耗子……”付东流急得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黑水已经扑面而来,别说黑子赤手空拳的挡在前头毫无招架之力,就连付东流想要再次施咒,已然是来不及了。
周游的手又放在了车窗下的玻璃按钮上,只要水过来,他就打开窗户,即便会被浪头拍死,也好过被闷死在车里头。
再说了,也只有出去到外面,才好施展拳脚啊。
但前提是他们能从这汹汹的黑水中脱身。
正在周游紧张的乱转脑筋的时候,他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
旁边的付东流此时的表情,和他的属下几乎一般无二。
只见站在汽车前车盖上的小黑老鼠,两只前爪凭空一抓,爪子里便抱住了一只小巧的手捻葫芦。这葫芦大约盘的时间不短了,已经褪去干黄,呈现出油润的紫红色。
小葫芦在黑子爪子里转了几转,竟然迎风而长,瞬间长成了只二尺余的口窄腰细腹宽的紫金葫芦!
黑子的动作行云流水。它将长大了的紫金葫芦往车盖上一墩,爪子在葫芦腰上轻轻一压,葫芦前倾,葫芦嘴正对着那排山倒海而来的黑水浪头!
黑浪咆哮而至,但是一到车子近前,就好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吸引着,竟然都乖乖的钻进了葫芦口中。
那葫芦虽然比手捻葫芦大了许多,但也不过平常大小,可是这滔天的黑水源源不断的灌进去,竟然丝毫没有满溢而出的迹象!
付东流和周游坐在车里,已是看呆了。
也只是一转瞬的功夫,刚刚还要压顶而泻的黑水之墙,竟然消失的滴水不留了。甚至,连路面也都是干燥的,好像刚才的黑水弥漫,只是幻象而已。
收尽了黑水,黑子似乎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它尖着嗓子叫了两声,三两下蹿上了葫芦,在那上面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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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周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那小黑老鼠是用自己的身体姿态,拼命写出了一个“击”字!
就在这个字的最后一笔写完之时,一道寒光仿佛是被千年的冰川淬炼了的匕首,从黑子的身下飞出,径直刺向了小路消失的黑暗远方!
难道是字流
那道寒光似乎很快就达到了刺杀的目的,只听黑暗深处传来金属撞击的“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便是长达十几秒钟的
第六章 迷雾(233)堵车请绕行
眼睁睁看着那个戴面具的人从自己身边拿回了冲盈葫芦,黑子竟然只是呆立不动,好像变成了一只木雕泥塑的老鼠。
除了它那颤动的眼神还能提醒别人这老鼠是个活物。
冲盈葫芦在戴面具的人手中,瞬间又变回了手捻小葫芦。那人手指一握,再张开时,葫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人抬起眼睛,越过黑子,看了看车中的付东流和周游,一副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样子,随即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黑子身上。
这个戴面具的人看起来病病歪歪的,唯独双眼目光炯然。他看着黑子的眼神,很是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周游甚至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藏了一丝丝的欢喜。
就好像两个故人在久别后的重逢。
只听那人慢慢吐出几个字来,仿佛气息够不上,让他的语气都不甚连贯:“我在这里守了这些日子,没想到最后面对的竟然是你……看在我们曾经……”那人停了停,并未把这句话说完,转了个话头,道:“这次我暂且放过你,不过前尘种种,自此也便一笔勾销,他日再相见,你我便是陌生人。”
黑子静静听着这人说话,那表情简直就是毕恭毕敬,似乎要将那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要收进耳中,放在心头。及至听到那戴面具之人说出那一笔勾销的话来,黑子小小身躯猛然一晃,就好像被天降的无形之雷劈中,登时恍惚了。
片刻之后,黑子突然吱吱大叫了起来,似乎对着那人在长篇大论,想要将它心头郁积多年的疑问和不解通通宣泄出来。
它忘了它已经是老鼠的身体,更忘了除了它认可的修习者,旁人谁也无法跨越物种听懂它的言语,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心坦露给对面那人,哪怕只是能让这个冷淡的人有一丁点的触动。
哪怕只是摘下那冰冷生硬的面具。
那个戴面具的人听着黑子激动的叫声,好一会儿,才缓慢地伸出手去,把黑子轻轻地拢到了他的手心里。
那一瞬间,周游简直产生一种错觉,只觉得这个人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从他打开的指缝中,从他缓慢如龟的呼吸里,扑面而来。
黑子好像被关掉了音量开关,登时静默了。
那戴面具的人遵守他的诺言,并未对丝毫没有反抗的黑子下狠手。他只是将这只小老鼠托在了手心上,凑到了自己的眼睛跟前,仔细端详着,忽然在嘴角扯出一个比白开水还淡的笑容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太执著于回忆……这么漫长的时间,还没有让你想清楚吗”
黑子从它细细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一声,好像在追问着,为什么
戴面具的人深深的看了黑子一眼,又把它放回到了车盖上,缓慢说道:“我说话算数,这次就算了……”他又往车里看了看僵坐着的周游和付东流,又道:“那两个人的命,就算是我赎回冲盈葫芦的费用了……”
说着,那人往后退去,他黑色的斗篷立刻和小路上浓重的黑暗融为一体,就此不见了。
与此同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在人肩头顶上的沉重之感,瞬间消散了。
黑子看着远处的黑暗,一动不动。直到莫名其妙熄灭的车灯又突然打亮,它那小小的身子才猛然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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