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清歌如觞
眼见阿布斯不肯承认,马将军身边的侍卫道“你已作案几日,从我们跟踪你回营帐的位置就是你的居所,也在粮营里发现了你的腰带,而白日你也曾在粮营边出现过,如今又在你的帐中找到了偷盗的酒,你还有何狡辩,说的越多怕是会暴露的越多,你可还要说下去?”说罢从另一位侍卫手中捧过酒
坛交给马将军。
马将军揭开布盖,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而后他点点头,确认无疑。
阿布斯确然没什么可再说的,他祈求的望向几位副将,但几位副将哪里还肯搭理他,别说一句话都不会为他说,就是他们心中也是恼火的紧。说起来为何会令他们如此呢,原是朝廷分发下来的酒是按品阶来算的,像马将军这样的人能分到两坛,而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每人分一坛,要知道在军中喝酒可是有很严格的规制的。眼下那人不仅是偷喝了酒,还将余下每人的酒都偷了不少,就装在从阿布斯帐中取出的坛子里。阿布斯这人做事太不地道,怎能让他们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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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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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布斯又为何没再解释呢?原也是他真的动过这个心思,才会让他们抓到他不少把柄。阿月显然是发现了他的心思才会挖了个陷阱让他跳的。要说不满,这军中大多的士兵心里必然都有怨气,凭什么他们最苦最累还成日的吃不饱,而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饱喝足,还指手画脚指使他们干这干那,真的上了战场也是他们打在前面,这些话不过是不敢说罢了。自然也动过偷盗的心思,可这里是军营不比外面,是要受处罚的,为了点口腹之争挨顿罚又失了人心当真划不来,他们还指望着能有一日建功立业过更好的生活呢。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拉下去军法处置。”马将军冷冷下令。
“是。”携着阿布斯的两人领命道。
阿布斯忍声咽下这口气,视线梭巡一圈,想找出陷害他的那个罪魁祸首,却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跟随在他身边的好事之人,平日里总是附和他,如今却是半个字都不敢为他出头。而在那群人之后,有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凝望着他,她面上平静无波,眸色深沉,既无陷害他的喜悦也无奸计得逞后的凌人姿态,仿佛那不过于她来说是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从她眼底一扫而过的轻蔑令阿布斯全身泛起一阵寒意。
阿月他们身处的后备营是训练新军的地方,若有能力出众者会被推荐到先锋部队,是以这里的将军只得一位,另有三位副将。说起来这位将军也算是关系户了,据说是吏部侍郎的亲属,打仗的水平不好说,毕竟这里尚未被他指挥过,且真正需要他的地方并不多,自有副将会先处理。因鲜少能得见这位将军,其脾气秉好也不得而知,军营纪律森严,侍卫口风又紧,哪是随意什么人都能巴结奉承的。不过自古因家中势力得道的并不在少数,谋一份闲职拿份禄的更是居多,能像这位将军般出来带兵打仗的说明并非是个好吃懒做之人,至少是个明事理之人。
阿月暗暗打量过这里的几位官阶军爷,得知朝廷每月会分给他们几坛酒以慰军中苦闷生涯,但酒的数量有限,到得他们这里便一滴都分不到了
了。其实朝廷并未有明制规定,例如犒赏士兵分与他们些酒肉实属常事,只是上头的也想要贪心自己多享用些,自然不会明说。这种不成文的暗量阿月以前就知晓,都是无法杜绝的,人心难测,谁都是自私的。既然人性有弱点,那她不将这弱点发扬光大似乎也太对不起阿布斯那些人了。
“阿布斯,忍气吞声的感觉如何?”她一步步逼近被打了一百军仗的阿布斯,瞧他走路歪歪扭扭看起来并非很严重,至少没有让他的双腿废掉已算是她的仁慈。
阿布斯恶狠狠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手指着她,发抖的厉害,但他既然见识过了她的阴险就绝不会再逞口舌之快。
阿月双手揉搓了下,显得有些冷。她淡淡回看着他,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冷声警告道“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我不想对付你,但我若要对付你就决计不会让你有一丝翻身的余地,你最好记住我的话。”说罢她先阿布斯一步离开,留下他捂着疼痛的臀部在原地回味着她话中的意思。
“那小子说了什么?”暗影处跑出几个人围着阿布斯嘘寒问暖。
阿布斯冷冷看了他们几眼,并未回答他们的话。对于这种事后诸葛他才不需要,这点雕虫小技算什么,不过是没有防备才会被算计,这笔仇他阿布斯记下了,定要叫他还回来。
阿月回营帐的时候就听到众人在说阿布斯被她整的如何如何惨,说的好像是他们亲身经历。纳西迎着阿月进内,先是看看她有无事,待见到她无恙后才放下心来,只要一想到瘦弱的阿月去对付身材高大魁梧的阿布斯就让他不由发怵,总觉着是鸡蛋碰石头有去无回。
“阿月你再讲讲是怎么让阿布斯中计的,虽然结局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想听过程,我还有好多疑问都没
弄清楚呢!”与阿月同住一起的纳清嬉笑说道。
她本想说没什么好说的,可转念一想他们都算对她不错,在这个世间已没什么人能对她好,哪怕给过她一丝温暖,她都想紧紧的抓住,所以她抿唇浅笑道“纳清,你大概说错了,并非是我
要陷害阿布斯,而是阿布斯多行不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若没有妄念又怎肯认罪,所以说你们还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吗?”
众人被她这么一洗脑也觉得说的对,世人都有贪念和弱点,只有当摒弃了这些才是真的无敌了,可又有几人能做到,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说是被人陷害呢,复往而来大抵都是一样的。
纳清敛起笑,都说阿月是智者,果不负众人所望。于是众人又嬉笑着说其他事去了,没再闹阿月。只有纳西看阿月心情不霁,取了点他偷藏下来的水给她喝。
“谢谢。”阿月接过茶碗,并未发现纳西看出了她有心事。她素来是个深藏不露之人,也自觉这些年来情绪控制的已然很好了。
“去走走?”纳西接过她递回来的茶碗问道。
深觉纳西是有话要说,她也没推托,迈步往外,避过众人的询问。
“这两人神神秘秘的,纳清你哥再对阿月好下去你就该叫阿月嫂子啦,哈哈哈。”众人的哄笑声在背后响起,紧接着传来纳清恼怒的暴喝声“育才,你再胡说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哈哈哈……”
阿月挽唇轻抿,知道他们是在玩笑也并不介意,反是拍了拍纳西的肩膀弄得一个大老粗脸上尴尬不已。纳西他们都是当地人,征兵来此为的就是养家糊口,其人黝黑,皮肤粗糙,当兵前帮着家里干农活,常年的风吹日晒,性子却是纯良的很,没什么心眼。他对阿月好纯粹是看她可怜,对她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再说阿月一直都是男人妆扮,以纳西的眼光哪里能看的出。
“你有心事?”月色皎洁,站在月色下的阿月眉眼弯弯,若非脸上有烧伤的疤痕,或许比之月色越加皎洁。只是雾霭朦胧下这么看着阿月,似乎她脸上的疤痕淡了许多,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
“怎么这么问?”阿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并不觉得自己这副尊荣还能看得出她的心思。
“因为你隐藏了很多事,就像你的脸是怎么被毁的,你笑起来眼底隐藏的伤痕。只有与你相处久了的人才能看出,你灵魂深处的悲伤
。所以阿月你伪装的还不够好,你可以做的更好些。”纳西笑着看向她。其实她如果拿谎话来骗他们,也许纳西未必能察觉,但也必定不会像现在对她这么好了。他知道阿月其实是个有故事的人,她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同时也让人看起来不易接近,显得她冷漠无情,实然她比任何人都良善,只是她不想做良善之人罢了。
阿月一怔,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不过这才是单纯的纳西,不会有一点欺骗她的人。阿月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短发,尚不及肩膀,却是很好打理。纳西,因为将你当朋友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对你说,你只要分享我的快乐就好,没必要替我一起分担苦痛。
她耸了耸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似揶揄似玩笑道“那是因为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练好一身本领去建功立业呀,我也想要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呢。纳西,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况且在这里的哪个人没有这个愿望,那还参什么军打什么仗。说的长远是为保家卫国,说到眼前也是为了个人。”她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竟让纳西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本来就是这样能言善辩,只是懒得同不熟悉的人说,纳西摇摇头,自己好像永远也说不过她。
说到建功立业到是让纳西想起一件事,便说道“告诉你个消息,听说龙虎关来了个极厉害的将军,前线的战报是我军这边压制不住,极有可能会派兵去增援。这次太子的意思很明确,三年已拖的
够久了,势必要将龙虎关拿下。”如今北魏太子掌权,形同魏帝,其授意便是魏帝的意思,自不敢有人质疑。但却是不知为何三年前太子要下令全力攻打西凤,大有一统西凤的野心。从魏宫中传出的小道消息是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很快就被辟谣了。世人皆知西凤三年前内乱,朝廷局势动荡不安,莫说两位皇子接连下台,便是一直在朝中屹立不倒的宁氏在历经了皇后倒台后依然能傲然站稳脚跟,并且成为西凤帝不可或缺倚仗的朝臣,这其中宁氏实力可想而知,但谁又会知道有一天会被连根拔起,直至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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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生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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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默默无闻的贤王,积攒了不少好名声,又得西凤帝看重,最终在这场角逐中脱颖而出,掌握住西凤的权势,牢牢屹立住乾坤。不得不说的是还有一人,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旁观着这场角逐,哪怕是宁浩利用其女儿将其拖下水,他都依然能站在云巅俯瞰着众生,无人能动摇,甚至是越发的低调。那位的行事作风与他的名声成截然相反,他越是云淡风轻淡然出尘,越是受到西凤百姓的追捧,至今都是西凤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虽然闻说这位司相与贤王权利不相上下,政见却是相左,只是贤王这几年来频频做事收买不少人心,司相却是沉浮许多,只在重大国事时同贤王抗上一横,但往往只要有司相在朝臣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也不闹哄哄了,就像西凤面对屡次侵犯的北魏主战,那就是司相提出来的。本就是行事低调之人,自不会去抢贤王的风头,但若是连他都要主战,那只能说明依着西凤的形势绝不能再让北魏进击了。因在北魏之前就已有东燕在挑动战事,只是东燕引起的动乱并不足以撼动西凤,所以西凤帝依着贤王的意见派兵去镇压,谁知北魏随后就进攻,现如今只剩下还在持观望的南晋,但其实力最强,若西凤再不抗衡怕是要被蚕食。所以这次连文官的司相都站出来主战,一来是为让天下知道西凤的实力,并非那么轻易瓦解的,即使没有宁浩西凤还有其他人可用;二来是为尊严而战,都被人打上来了还不还手那也忒懦弱。依着司相的话来说,该打的还是要打,该镇压就要镇压,该怀柔就要怀柔。
所以依着这副情景魏太子不过是做了他该做之事,若这时还不对西凤发动攻击,等到西凤有喘息的机会之后怕是更不能动弹。北魏人又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便宜会不占,但谁又知道即便西凤都这样了却还是块难啃的骨头,怎么都攻不破龙虎关。只能说龙虎关曾经在宁浩手中被加固过,为的就是怕北魏的再次攻击。宁浩此人此生就是被野心所害,对于他在战事上的功勋却是无人能否认的,以至于他都走了却还是影响深远。能说这些话出来抨击太子的无非是二皇子一党,都被关押在牢中了还是不肯安生,也就太子仁厚并未对其处置,还为其在魏帝面前说
说话。
现如今为太子说话之人越来越多,再不似从前般一味的听信二皇子诬赖的谣言,事实证明一切的阴谋手段都是二皇子为了皇位之争而想杀害太子,从前是派细作混在太子身边诱惑他,还不远万里派杀手追杀太子,最终自食恶果。现在也不过是制造些谣言来中伤太子罢了,还有谁会信?
“消息可是准确?”阿月眸色一沉,暗暗思付着纳西口中那个极厉害的将军会是谁。三年究竟会有多少变化呢?若说从前朝中除了宁氏一支外确然无抵抗之人,可又焉知西凤帝在忌惮宁浩之时没有暗中培养着势力呢?再者,依着那人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前主战的,这件事天下人皆知,除非他是想动摇自己的位置给贤王机会。不会的,依西凤这几年的形势来说,能与贤王抗衡的除了他再无旁人,西凤帝也不会放任他不管而将权势全权交由贤王,否则就不会拿他去与贤王掣肘了。他的能力和地位早已不是他能决定放任任何事,他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云淡风轻,而或者往往更让人忌惮。对于一个令人看不透的人阿月决定静观其变,越是藏在云雾中朦胧的人,揭开面纱的那一天一定异常精彩。
“准确。”纳西想了想阿月并非多嘴之人不会说出去,于是又说道“这是我今日在主帐前当值时亲耳听马将军的近侍说与副将听的。因消息重大应尚未传出去,不知是会暗中甄选还是将我们全部编排进前锋。”
这么说来应真的是有令苏将军忌惮之人,否则决计不会传出这段话来。阿月也不打算猜了,反是想看看这位能令苏将军忌惮之人会是谁,会否是她曾经认识的故人?
苏在北魏为国姓,能姓苏的且手握重兵的自然与
皇室脱不了关系。而这位苏将军据闻就是太子的亲舅舅,因在战事上为北魏做出过不小的贡献而被赋予国姓,未必有多雄韬伟略,在战场上却是异常勇猛,军纪严明,能采纳谏言,知人善任,当是个不错的将领。这次被太子赋予重任,亲自领兵打头阵就能看得出太子对这场战事的看重。
“纳西,你想不想去前线看看,那些浴血奋战的宏伟场面必定会令我们受益匪浅,若是真的要
甄选人去那于我们来说早早做好准备才有利的不是么?”阿月怂恿着纳西,对于他们这些热血青年必然会想着去战场上挥洒汗水才不枉费这大好人生。且以她的分析来看,这次马将军很可能先是派几人过去试试水,若真有用再将他们全拖去也不迟,否则平白送死不说也会被苏将军怪罪下来,说他训练不力。
“不好吧。”纳西犹豫道“前线哪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阿月提出的想法也太大胆,好是好,就是他们也出不去啊。
阿月深知他在疑虑什么,指了指不远处的粮营,那里先前因阿布斯的事而被重兵看管起来。
纳西很快领悟过来,“你是说?”
阿月点点头,她正是这个想法,合情合理也光明正大,只是需要用到纳西人脉的时候了。他因做事能力不错而被军爷看中,是以常能在主副营帐前走动,与一些将领都能说上几句话,自然也就被不少想攀上关系的人讨好,谁知纳西此人嘴笨莫说是替人说好话了,就是做事都中规中矩的,但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他,就是此时看他为难的神色惹得阿月弯了唇角。
“阿月,你笑起来真好看。”纳西憨憨傻笑说道。阿月极少笑,可就是这种程度的笑都令他看醉了,若是阿月没毁容前会不会也是个能将女孩子迷倒的帅小伙呢?这么想着摸了摸阿月比他小一个头的及肩短发。
被揉乱的墨发在空中飞扬,阿月一怔,眼角竟晕染出一片模糊。她退开一步,不着痕迹避开纳西的触碰。纳西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哪里会往深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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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穿着粗布戴着蓑笠,吃力推着车轮途径守卫时,守卫尽职的让他们抬起头来,另一人则检查车轮上捆绑的粮草。两辆足足有两人高的粮草沉积在车轮上,阿月被粗粝的车柄磨破了手掌,木制的车柄做工粗糙,有不少倒刺,她已尽量拿衣袖去垫着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到。她的力气不足以拉动一车粮草,纳西就说好了等过检卫他帮忙拉掉点,阿月还是觉得很艰难。
守卫见是他们俩俱是有些吃惊,但又见纳西身上有出营符,也就不再为难他们,叮嘱他们早些回来就放行。
纳西将车轮放下,忙的来帮她减轻负担,边将粮草抱走边问道“能抗的住吗?”
阿月擦了擦额上的汗,点点头,看着纳西车上比她高出一截的粮草硬是咬牙道“没问题。”不想再给纳西增加负担,她若说扛不住指不定纳西真的会一人推两旦车,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绝对不会弃她不顾的。阿月埋头继续拉起车柄,索性前营离他们算不得远,但两个时辰走下来阿月也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每次她都催眠自己马上就要到了。直至前营中的士兵将他们的粮草卸下盘点他们才算松了口气,也总算能借着送粮草的机会来到前营。在这里他们可以停留一段时间,只要不是太久都不会被赶,毕竟前营比他们要忙的多哪有时间去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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