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胡马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赤军
郭太略略犹豫,我是按照原计划前去烧粮为好呢,还是趁机去斩杀晋将莫怀忠为好啊短短数息的功夫,他便下了决断,于是又再分兵为二,少部前去烧粮,多数则跟随着自己,直奔那面大旗而去。
晋人以弓箭拦阻,可惜数量太少,稀稀拉拉的,对疾驰而至的羯骑几乎造不成什么威胁。眼见大旗就在眼前,郭太连旗下那员无马的将领想必就是莫怀忠了面上表情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了。于是张开骑弓,搭上雕翎,便待当胸一箭射去……
&
第四十四章、悬首辕门
王泽匆匆撤离尧祠,自然遗留下了不少物资、器械为了轻装上路,什么帐篷之类什物,都只好抛弃了其中,还包括了上百斤的火药。m.x顶 点
古来打仗,时常倚赖水火之力,所以军中必备引火之物不仅仅是为了生火做饭须用的火刀、火石则晋人既有火药,又岂有不带之理啊因此王泽临行前,便将火药与柴草都散布在尧祠内外,留下不良于行的重伤员,只待羯军迫近,先须引火,然后再自杀当然啦,许诺战后于其家必有重赏,即便国家不管,王将军也会自掏腰包,管你父母一辈子,养你儿女到成年。
既然是早有准备,自然火起得甚为猛烈,再加上尧祠中几口水井又几乎被晋人汲尽,张熊等乃被火头所阻,轻易驰突不过。
报至石虎面前,石虎更为恼怒。好在已命大营中数千骑兵绕祠南下,率先接应,恰在此时赶到,于是石虎挥鞭斥退拦阻的部曲,便率这数千骑,前去配合张貉,追击晋军只有极大杀伤这支逃逸的晋兵,甚至取下王泽首级,才能泄我心中之恨!
再说段明义率军猛冲郭荣之阵,却被羯骑左右驰射,所部混乱。郭荣见状大喜,于是亲自上阵,挺矛来杀段明义闻报后面还有晋兵赶来,则只有尽快歼灭眼前之敌,才能再战其后之敌;而至于眼前之敌,这满身是箭跟个刺猬似的晋将甚是悍勇,若能将之斩杀,必可事半而功倍。
段明义正在大呼酣斗,身旁士卒纷纷或中箭,或被矛而倒,逐渐地就把他彻底暴露了出来。郭荣趁机策马驰前,一矛便向段明义心窝捅来。段明义挥矛抵挡,却慢了一步一则骑矛长大,不便步用,二则他浑身是箭,又奔跑上百步,激战多时,体力早就接近衰竭了敌矛正中其胸,并且顺利地透甲而入。
段明义大叫一声,弃了己矛,探出双手来,将敌矛狠狠攥住。以郭荣之勇,竟然连拔两拔,都拔不出来,只能矛尖上穿着敌将,顺着坐骑奔驰之势,逼得段明义步步后退。随即郭荣弃了长矛,就腰下抽出刀来,平斩而过,割断了段明义的咽喉。
段明义大睁双眼,眼中却无惊惧、绝望,反倒微露喜色,他就这样双手牢牢攥者郭荣的骑矛,朝前一俯,喉部碧血如同瀑布般垂下。但因为有骑矛驻地支撑,竟然死而不倒。
郭荣驰马而过,眼角瞥见段明义的表情,不禁诧异他都死了,还高兴个啥呢拨转马头,便欲招呼部曲割取敌将首级,并且捡回自家的骑矛,谁想才一抬眼,忽见在己阵之后,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
这烟尘在起之前,先远远地点燃狼烟,以通报尧祠知道。是以才有小校指点,王泽愕然,几乎为张貉所杀……王泽愕然的是,这又是哪儿来的援兵啊难道说是平阳城里发兵绕到南方,渡过汾水,再来接应尧祠的么你们有必要跑那么远吗
或许因为气候问题,这狼烟并不明显,所传递的信息也很贫乏,见者不多,比方说蒙头冲锋的段明义就没见着。然而段明义在胸口中矛,即将咽气之前,却隐约见到远方烟尘大起,似乎还是我晋家旗号,故此面上忽现笑容。只是他当真回光返照,视力见长呢,还是出现了幻觉,那就没人知道了……
然而晋援确实抵达了,完全出乎王泽等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王泽出征前,裴该就对他说过,因为粮秣不足,暂时能够动用的增援,只有你这一万步卒,希望你可以配合刘央等将,坚守平阳城,直待秋收。然而王泽既去,裴该却总是心神不定,数日后返回长安城因为传报,虚除部并未东来,估计是去侵扰安定郡了就召郭默、杨清商议,咱们还有没有力量再派发一支增援去平阳啊
恰在此时,裴嶷来报,说已经派人跟周防商量妥了,他将急贷一万五千斛粮草到关中来,以应急需,而至于凉州方面,虽然因为路远而尚无消息传来,估计张不会打咱们的回票。杨清也报,说末将连续筹划大半个月,分段输运粮草,又再节省下了数千近万斛粮,可以支撑更多的增援。
于是裴该便遣北宫纯率“凉州大马”三千北上,增援平阳主要是加强平阳城的机动力量,徒自笼城固守,终非长久之策。北宫纯自渭渡过黄河,匆匆北上,恰好在莫怀忠离开绛邑后不久,进入了临汾城,当即听说王泽被围尧祠,粮秣难入之事。
北宫纯二话不说,便即渡过汾水,前往绛邑,然后歇马一宿,率部出城,直奔尧祠而来。他生恐王泽即将粮尽,士气涣散,守不住尧祠,于是只在途中点了一次狼烟联络,便即纵马急驰。
原计划靠近尧祠十里处暂歇,再遣哨探查看前线形势,以定行止,谁想到迎面就撞见了郭荣所部羯兵。“凉州大马”驰骋惯了的,既然不及收势,干脆就一直朝前撞,郭荣指挥后军才刚转过身来,阵势尚未完全,就被北宫纯直透而入。
此后的战斗,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了,三千羯兵遭到晋军的前后夹击,瞬间崩溃,郭荣仅得身免。随即北宫纯与王泽顺利会师,再战张貉。
石虎恰在此时,率领数千羯骑杀来,这才救下了张貉。然而羯军骑兵的精锐都受郭太统领,被留在了汾西,石虎此刻所部,多是些杂胡游骑,战斗力有限,如何是名扬天下的“凉州大马”的对手啊若非北宫纯远来,又连续作战,马力既疲,人也劳乏,恐怕石虎本人亦不能幸免……
王泽欲待退返绛邑,北宫纯却不肯,胁迫王泽掉转头来,进逼赵垒因为他名位在王泽之上,自然可以抢夺全军的指挥权。此时张熊等才刚突破尧祠,杀进南垒,结果南垒中又火起……慌乱之下,北宫纯和王泽顺利清除了赵军布设在南垒外的数座营盘,继而冒火突入南垒。张熊听闻石虎已败,只得放弃南垒,退归尧祠。
于此同时,陈安已然率部大破郭权,暂舍牛羊不理,而直下高梁。高梁原本只是一片废墟罢了,郭权才刚稍稍建起些土垒,他所部既寡又弱,自然难当陈安的锋芒陈将军困守平阳城已久,浑身气力无从发泄,就此一杀就停不下手了。晋骑进入高梁之后,便即纵火,将存放在此处的上万斛粮谷和数万担草料,一火焚之,然后掉转过头,直奔汾河岸边,去烧浮桥。
石虎才刚退返大营,便即连闻噩耗,无奈之下,只得召还张熊、王华等部,一起去保浮桥。然而兵马散乱,仓促间难以集结,更不可能保证其战斗力,再加上汾西郭太所部一破,陈川龟缩回西平城中,刘央当即发兵半数,也直向浮桥而来。
汾水上一场大战,一直杀到红日西堕,最终浮桥被烧尽,羯兵
第四十五章、复仇
平阳之战,晋军大胜,旋即王泽复归尧祠,清理死难将士的遗体,重新修复壁垒。不过白天那一把火,已经把尧祠都烧得面目全非了,几乎成为一片瓦砾。有小校从废墟中翻出尧、舜、禹三王的神主,王泽便命堆土为台,摆放三神,自己即于台下伏身而拜,祷告道:
“幸得先圣保佑,我军才能垂死而复苏,复与友军相合、呼应,大败羯狗。则一旦战事暂歇,羯狗退出平阳郡,小子王泽,必当重修祠堂,供奉先圣。还望先圣护持,使我中国昌盛,世代繁荣,不再遭逢胡羯之祸!”
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要站起身来,却又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祷告:“小子亦请先圣垂示,这中国姓谁为好啊所谓‘车驾’,是否当易”问完这句,又是三个响头磕下。
磕完头站起身来,仔细瞧瞧眼前的神主,又再左右扫视,什么特殊情况都没有发现……王泽自我安慰道:想必是羯贼尚未退去,故而先圣不肯加以垂示吧。倒也不急,可待日后再说……要么我去问问彭子勤就理论上而言,他如今就正在平阳城内吧。
再说北宫纯,在与王泽商议过后,并未进入尧祠,或者南北二垒,而即在南垒以西下寨,临近汾水岸边。随即刘央便命莫怀忠将仍然停靠在汾西的粮船连夜转运汾东,通过北宫纯的营垒,陆续输入尧祠。
然后翌日一早,汾水两岸的晋军即用这些装粮的船只为基础,在尧祠以南搭建起了一座浮桥,方便往来沟通。石虎得报,便令张熊率数千骑兵前往骚扰,结果被北宫纯顺利击退了。
同时石虎命王华北上,去收拢那些跑散的牛羊。王华第一日的工作挺圆满,顺利驱赶上万牛羊,入于赵营,石虎即命大肆宰杀,分食将卒,以期重振人心士气。但到了第二天,王华出去后不久,便有败报传回来,说他已被晋将陈安临阵所斩……
就理论上来说,陈安所率千余骑兵,两日前的战事过后,便当重新涉渡汾水,退返平阳城中——因为那才是他的根据地啊——或者尝试破围南下,去尧祠与王泽会合。然而陈安自由散漫惯了的,实不愿受人指挥——尤其是在他看来用兵温吞若水的刘央——因此仍然滞留在整个战场的东北端。
轻骑兵固然来去如风,但为了不牺牲机动力,往往导致所携物资太少,既不能无后方地长期作战,也不便临时扎营。当然啦,粮食问题好解决,这漫山遍野都是跑散的牛羊,随便猎一小群,就够千余晋骑吃好几顿了;但平野之上,又无险阻,实在难以扎下坚固的营寨来。
就好比郭太在汾西,每一两日便会将半数骑兵归于西平城,既歇兵疲,亦休马力一般,陈安也不可能一直跟野外飘着,必须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那么既然不愿复归平阳,又不愿南下尧祠——以陈安的品位,王泽未必指挥得动他,北宫纯就不好说了——陈安干脆就在前日大战后,撒开马蹄,一路而向东北,四十里路,数时便过,进入了杨县城。
杨县自胡汉败亡之战以来,始终未能得到修复,今逢羯**下,势必难守,故而早就已经放空了,而赵军也仅仅留了数百步卒占据护守而已。陈安自渡汾东,早就派遣游骑去各处哨探,在得知杨县的情况后,便即挥师直取,果然顺利驱散羯卒,杀入城中。
虽然城堞不完,终究还残留几道城壁可为屏障,城内房屋不少,可蔽风雨,最关键有城池必然有井水……于是陈安即命所部在杨县城内好生歇息一日,然后再度出城南下,来扰羯军。正赶上王华第二日来搜捕牛羊,羯兵寻迹追踪,跟牛羊一样散得满处都是,陈安趁机率兵直突至王华面前,一刀格开敌械,然后一矛刺去,取了王华的性命。
消息传来,石虎不禁黯然。虽然杀了朱轨,但朱轨请求撤兵之言,这两日始终在石虎脑海中萦回,虽然性情执拗,不肯认输,但直觉告诉他,朱轨的话是对的……
前日之战,原本在汾水以东,貌似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局面,谁想到郭太中伏,导致汾西的晋军得以顺利机动,随即三千晋骑来援,竟然就产生连锁反应,导致连番丧败。不过由此可以得出判断,晋人一日间转战多处,打得也相当辛苦,势必不能全师押上,来与己军作最后的对决,而必须要返营休整,再等时机。
正因为如此,石虎才不肯听取朱轨的建言,他希望能够尽快恢复己军的士气和体力,则不管怎么算,兵马还是我家的多,说不定还能找到转败为胜的良机。然而今日王华被杀,非常清晰地通告了石虎一个讯息:晋人因胜而士气旺盛,体力恢复得相当之快,而自家士气,仍然还在及格线上浮沉……
北面陈安已经歇过来了,那么南面的北宫纯、王泽,西面的刘央、姚弋仲又如何呢如今晋人已用浮桥勾连南北,同时占据平阳城和尧祠两座据点,既呈犄角之势,可以相互呼应,又方便往来配合,再加上还有陈安数千骑游弋于北……自己几乎是陷在了包围圈中啊,即便兵力是晋人的两倍,又能有多大胜算
再者说了,倘若晋人并没有在各个战场上都虚张旗帜,佯示兵众,则其总数未必不到己军的一半……
石虎终于想明白之后,行动速度也是相当快的,当即命张熊断后,自率大军汹涌前出,假意去驱赶陈安,捕捉牛羊,其实是趁机落跑。策马而出辕门之时,石虎一抬头,就见朱轨和马驰的脑袋还血淋淋地挂在旗杆上……他不禁望空暗祷道:“朱参军,我虽杀汝,却自会看顾汝家妻儿老小。汝若是忠臣,在天有灵,便当保佑我军,勿使再遭重创,可以顺利返归并州去吧。否则的话,即汝妻孥,我亦不饶!”
陈安见羯军大举而北,不敢硬碰,只能退返杨县去了。南面北宫纯、王泽得信,一方面燃烽向平阳城内通传讯息,一方面急急合兵来赶。张熊拒垒而守,硬生生扛了晋军整整一个白天,直至黑夜,才被晋军举火继战,导致疲惫而难以支撑,大营终于失守。张熊单人独骑,落荒而逃。
北宫纯则仗着马快,别寻通路,绕过赵营,往追石虎,最终追及于杨县以东地区。赵将尹农忙将才刚收聚的数万牛羊纵放而南,以堵塞道路,才使得“凉州大马”驰骋为难,石虎以下几乎全军逃逸——张熊的殿后兵马,则自然是全军覆没了。
再说消息传入平阳城,姚弋仲请求出城追击,刘央却摆手道:“汾西有北宫
第四十六章、祸起萧墙
石虎兵败逃蹿,直至平阳和西河之间的山地,这才安营扎寨,略略歇足。
他和诸将吏商议——有朱轨被斩的前车之鉴,将吏们多不敢妄言,虽云商议,其实都是石虎一个人在发表意见——说:“此番为朱轨等所累,一时难克平阳,然我军亦不可遽然退返晋阳去。倘若晋人衔尾而追,突破山岭,入于平原,则并州危矣!
“是故,我当驻兵于此,加固晋人前日所建堡垒,倚山立阵,以塞晋寇北上之路。”
他这番话倒也并非无理,但问题是如今士气低迷,粮秣也不充足——储藏在高梁的粮谷,被陈安一把火给烧了,就连那十多万的牛羊也多数跑散——则若继续悬军于外,实在难以久持啊。王续因此就小心翼翼地提出来:“末吏请求北归晋阳,催促粮秣输运,以供军需。”
其实王续是想趁机撒丫子落跑,他既不想再跟者石虎打无把握之仗,又怕某天一个不慎,步了朱轨的后尘。固然他和张群二人属于程遐一党,平素与朱轨并不和睦,但终究份属同僚啊,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叹。
石虎倒是没瞧出来这家伙的花花肠子,当即首肯,并且关照说:“还需命续孝宗再于晋阳、西河两郡征募士卒,源源不断来我军中效力。”王续拱手道:“请太尉交付公文,以便呈递于续使君。”
石虎即命书记写就公文,交给王续,王续真是惶惶若漏网之鱼,急忙率十几名护兵,骑快马出了大营,直到翻过山路,踏入西河地界,这才终于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军情紧急,不敢怠慢,昼夜兼程,策马而行,短短三日后便即抵达晋阳。他入城后先去拜会参军晁赞,然后才与晁赞一起来见续咸。
晁赞乃是石虎的心腹,受命留守晋阳。并州刺史续咸终究是个文官,根本不懂打仗,因而在石虎出师前,他便恳请留将镇守,以防拓跋鲜卑再来侵扰,或者境内闹什么盗贼。石虎即命亲信参军晁赞留守晋阳,统筹后方军事,同时让刘虎率本部屯扎在阳曲城中,作为晋阳的北方屏障。
且说续咸接过石虎的公文,一目十行地看了,不禁愁眉不展。随即也不去搭理王续,却转向晁赞,苦着脸道:“晁君,州内之事,君亦深知,哪里还有余粮和余兵可发啊”
他名为并州刺史,其实只能管得到太原、西河两郡,以及半个新兴郡而已;东面的上党、乐平,因为道路遥远、交通不便,基本上由上党太守支屈六一个人说了算,北部的雁门郡则为拓跋鲜卑所据。
晋初的并州,因为长期处于三国争乱的大后方,且自曹操收服南匈奴以来,便即少遭兵燹,至于拓跋等鲜卑部虽然崛起,初亦未能深入,长期的和平状态使得州内阡陌纵横、户口繁盛。晋武帝太康年间统计天下户口,并州户口竟达六万有余,按照一户五口的普遍状况计算,则有居民三十万。
要知道当时天下之中的河南尹,户口不过十一万,平阳、河东,各四万余而已。况且晋初隐户很多,真实数字起码要翻四到五成,而并州境内更多羯、胡杂居,则其真实人口,估算不下于六十万之多!
可惜此后天灾**不断,并州刺史司马腾更因外为胡汉所逼,内受饥馑之苦,率领十数万人“就谷冀州”,变成了“乞活”。直到光熙元年,刘琨出任并州刺史,他招募而得千余人,一路转战来到晋阳,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花费数年之功,才终于使得整个并州重新稳定下来。固然刘越石私心太重,又统驭为短,但他于镇定地方、安抚百姓、发展生产,还是颇有才能和建树的。
刘琨统治下的并州,虽然失去了北方的雁门郡和半个新兴郡——割让……哦不,册封给拓跋鲜卑了——余土仍能聚集起从前近半的人口,胜兵不下五万。只可惜一朝丧败,晋土俱落羯手,而且石虎攻取太原等郡,见村屠村,见城屠城,所过残破,并州又再沦为人间地狱……
石生镇守并州的时候,与刺史续咸相约要安抚百姓、发展生产,重新恢复并州全盛时的局面——起码也得赶上刘琨当年吧,否则怎么跟日益强大的关中—河东势力相拮抗呢然而工作才刚稍有起色,“女公子”便即黯然退场,石虎这个杀人魔王又回来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