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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正所谓,有备无患。

    她即使诚心与沐睿“交好”,又明白,他缺乏什么,又怎会,还拿他没有的东西,来使他难堪

    “不投银子”

    “那,如何做得成生意呢”

    “本钱悉数让王妃一人来出,睿坐享其成么”

    柳轻心的话,让沐睿已然低垂下去的脑袋,蓦地顿了一下。

    这女人,呵,他怎竟因为自卑忘了,忘了这女人,本就不是与那些名门世家的少爷小姐们一样的货色,自与他相识,就从未低瞧过他一眼的!

    她……

    想到这里,沐睿那带了三分邪气的放肆笑容,便又回到了脸上。

    他挑了挑眉,看向柳轻心,故意摆出了一副,并不逼真的乖巧恭顺模样,以学生之姿,跟柳轻心“请教”道。

    “沐少爷可知,这世上,有一些生意,是无本万利的”

    柳轻心将沐睿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还要试探一下沐睿,才决定,是不是要与他“合谋”一些事情。

    人,总得有些“底限”。

    若这沐睿,是个为了财帛,能轻易舍弃“底限”的人,她就只能舍弃他这匹良驹,去说服翎钧,再择其他“名马”饲喂。

    “王妃说的这生意,睿恐无能参与。”

    “外祖在时,曾对睿有过训诫,不因一己之力,触国之根本,不因一己之私,毁国之栋梁,不因一己之乐,伤国之威严。”

    沐睿的身子,稍稍僵了一下。

    继而,便收了嬉笑颜色,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柳轻心的“邀请”。

    “民,国之根本也。”

    “触其生计,乃涸泽而渔,不慈。”

    “将,国之栋梁也。”

    “毁其英名,乃覆巢求卵,不智。”

    “疆土,国之威严也。”

    “我大明,幅员辽阔,然,无一撇城池无用,无一寸疆土多余!”

    许是许久都未有过如此激动。

    沐睿一口气说完所有,竟隐隐的,有些气息混乱。

    他欲拂袖离去,却在行至门口之时,被几声鼓掌,震住了脚步。

    “阿睿的赤诚,我记下了。”

    雕刻着兰草图案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翎钧,正一脸浅笑的,站在门口,脸色,犹带着几分大病未愈的苍白。

    他是与柳轻心一起来的。

    只不过,柳轻心进了房间,他,使人搬了一把椅子,安静的坐在了门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锋
    与翎钧详谈了“生意”事宜后,沐睿就起身告辞。

    柳轻心使饕餮备了五份手礼,其中的四份,给德平伯府和黔国公府的,皆交给了沐睿带走,另一份,则交冬至,送去了城外,李渊茹的嫁妆庄子,给朱时泽。

    这五份手礼点心,还是依着饕餮之前的配方烹制,悉数被翎钧评价为难吃,而顾落尘,那当真受了重伤,又挑嘴厉害的家伙,更是连尝一口,都不肯。

    这,倒是“便宜”了语嫣。

    “你们这些人,真是难伺候的厉害。”

    抱着摆满了点心的木制托盘,语嫣盘腿坐在顾落尘身边,大快朵颐。

    刚才,柳轻心给顾落尘换药,她特意瞧了他伤口。

    那些伤口,虽还看起来狰狞恐怖,但却都是在恢复了。

    这让她放心不少,连带着,胃口也恢复了。

    “这点心,可比市面上买的,好吃多了。”

    “你们这般挑食,以后,是不是没了我姐姐,都得饿死”

    将一块梅花糕,整个儿塞进嘴里,语嫣连吐字,都有些含混不清了起来。

    饕餮拿着一本用草纸钉起来的小册子,一支半秃了的毛笔,站在桌子旁边,满眼期待的盯着柳轻心翕动的唇瓣和微微拧起的眉头,对顾落尘和翎钧,一副视若无睹模样。

    这两个说他做的东西难吃的人,一个,他惹不起,另一个,他不敢惹。

    与其白费口水,生一肚子气,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有用的人身上,咳,也就是这位,能指点了他厨艺,还温柔大方的准王妃身上,恩,以后,她就是他半个师父了,若再让他听见,有人敢说她半个字的不好,他一准儿,要让那人拉上半个月肚子去!

    “这个,和面的时候,加些羊奶进去。”

    柳轻心不紧不慢的咽下一口点心,“认真”的跟饕餮“指点”道,“煮开放凉的那种,不要用生的,会有腥膻味道。”

    “好,好嘞,我记下来,记下来。”

    饕餮认真的记下柳轻心说的,然后,将另一种点心,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会写字,所以,那本小册子上,只画了各种,他才看的懂的符号,弯弯曲曲,像一条条小虫。

    “今天,就先试这十样罢。”

    “你先去把我跟你说了的这十样做出来,我试试做的对不对。”

    再喜欢吃甜食的人,吃多了,也会觉得腻。

    更何况,是饕餮做的这些,尚未改进过的,不合她口味的点心

    “赶紧去,赶紧去,做点儿能吃的点心来!”

    “这猪食一样的东西,让人怎么入口!”

    未及饕餮开口恳求,翎钧便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也就是他家娘子好脾气,还一样样儿的帮饕餮这混蛋“试菜”,这要是换了他,不掀桌子才怪!

    “瞧你这脾气。”

    “话说的这么难听,就好似,以前你没吃过似的。”

    笑着嗔了翎钧一句,给饕餮缓解尴尬,柳轻心便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趁机“快逃”,“他的手艺,可比许多厨子高明,只是缺了些许精细罢了。”

    “他终究是个厨子。”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厨子,像个大夫似的,以几钱几钱的衡量食材配给,来追求味道的极致罢”

    柳轻心这么说,本只是想帮饕餮开脱。

    不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未及她话音落下,饕餮这“厨艺疯子”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契机,准备疾走离去的双腿一僵,然后,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回转了身来,小跑着到了她面前,“扑通”一声儿,跪了下来。

    “请王妃传饕餮医道!”

    恭敬标准的拜师礼。

    在这个,宣称“男儿膝下有黄金”和“妇孺稚子不可拜”的时代,饕餮的这一拜,心甘情愿,毫不勉强。

    他本就是个“疯子”。

    疯子,又怎会在意,世人眼光和不堪言语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但拜师之礼,尚需日后再议。”

    柳轻心做梦都没想到,这一世,第一个要拜她为师的人,会是个厨子。

    不过,意外归意外,规矩是规矩。

    她从不歧视任何人,也从不耽误任何人。

    毕竟,医道之难,犹入云之峰,其极致,非寻常人可攀。

    天赋,勤奋,心性,机缘,一样,都少不得。

    “我会先教你辨识药材,了解药性,若你禁得住考核,再说,是不是可以入我门下,称我为师。”

    深深的吸了口气,柳轻心伸手虚扶,示意饕餮起身。

    此时此景,让她想起了上一世,拜倒在师父面前的旧事,彼时,她的师父,也是如她今日所言,半字不差。

    ……

    朱尧媛在未时初,到了德水轩。

    她并不知,这德水轩,是翎钧产业,所以,对柳轻心这个,包下了整座德水轩的人,充满了敬畏。

    毕竟,在燕京,德水轩是一种象征,权势和财富的象征。

    柳轻心嫌换衣麻烦,便没像大部分燕京名门的闺秀夫人们般的,一日换三身衣饰。

    她依旧穿着,见沐睿时的那身“行走的金元宝”,静若琼枝般的,出现在了朱尧媛面前,惊艳了见惯了大场面的朱尧媛。

    “媛儿见过嫂嫂。”

    跳下马车,朱尧媛便介绍也不需要,自来熟的走向了等在那里的柳轻心。

    这放眼望去,傻子也能看得出,哪个是她未来嫂嫂。

    等她哥引见

    呵,她哥的眼珠子,压根儿就钉在她未来嫂嫂的身上,拔都拔不下来一丝给她,哪像是有,要给她引见的心思!

    “再过半月,咱们就是自家人了,公主这般拘礼作甚。”

    上前半步,扶了朱尧媛一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急病
    泪,滑落脸颊。

    这一刻,朱尧媛仿佛变回了几年前的那个,痛了会哭,伤心了会哭,对某样东西求而不得了也会哭的孩子,而不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公主,不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将权谋戏耍于指尖,将敌人推下悬崖,都面不改色的公主。

    虽然,她并不相信,柳轻心能活死人,肉白骨。

    但……

    “若他不死,你可愿嫁他为妻”

    柳轻心微笑着站直身子,对朱尧媛循循善诱。

    “愿。”

    朱尧媛答得毫不犹豫,仿佛,就算柳轻心抛给她的,是万丈深渊,只要,能自那深渊里,听到一声,来自于万敬初的琴音,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莫说是嫁他为妻。”

    “哪怕,嫂嫂告诉媛儿,能让害他殒命的人,生不如死,媛儿,也愿倾己所能。”

    “哪怕,嫂嫂告诉媛儿,能让媛儿为他死殉,在阴曹地府,与他喜结连理,而不牵累母妃,兄长和翎戮,媛儿,也愿倾己所能。”

    朱尧媛的这两声“嫂嫂”,显然不似之前,对柳轻心出言试探时般搪塞敷衍。

    她很认真。

    准确的说,是颇有些急切。

    她一直在哭,每说一句话出来,眼泪,便更汹涌一些。

    到末了,更是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走罢,我带你去见他。”

    扭头,看了翎钧一眼,见他竟一脸兴奋的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别停,柳轻心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世上,怎会有这种哥哥。

    死乞白赖的跟人求,弄哭自己妹妹,而且还要,哭得越厉害越好。

    瞧朱尧媛这可怜的小丫头,明明是操好心,来给他们帮忙的,结果,这才刚进了门儿,内堂都没进,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那,那个姜如松不是,不是说把他埋了么,怎,怎么……”

    听柳轻心说,要带她去见万敬初,朱尧媛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便哭得更厉害了起来。

    虽时值冬天,尸身不易腐坏,但依着民间传闻,这下了葬的尸体,再被人刨出来,乃是大大的不吉,严重的,可是会引起尸变,竟亡者不得往生的。

    她情愿,接下来,听柳轻心告诉她,是姜如松撒了谎,没将万敬初入土,而不是有人,扰他死后安宁。

    “你兄长说,时候不到,埋了怪可惜的,就交给了我打理暂管。”

    “如今,你既已表明心意,愿与他不离不弃,那我也就没必要,再操这个心,只将他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你,由你凭着心情处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柳轻心已答应了翎钧,帮他惹朱尧媛大哭,那便不会擅改。

    虽然,她觉得朱尧媛哭得可怜,但,也仅仅是“觉得”而已,并不会因此,而违背了对翎钧的承诺。

    哭一下而已,又不会哭坏。

    就算,朱尧媛哭得背过气儿去,不还有她这个大夫在么!

    “嫂嫂的意思是说,兄长找到他的时候,那姜如松,并没将他入土么”

    朱尧媛一边说着,一边抽了抽鼻子。

    她在哭。

    很认真的哭。

    比她生平数年所历的,每一次落泪,都由心而发。

    时值寒冬,在山上寻不到吃食的野狼,必然于乱坟岗横行,啃食不得安葬的尸体。

    一想到,万敬初那般美好的一个人,会先遭烈火焚烧,又遭狼群啃食,死无全尸,朱尧媛的眼泪,便更汹涌了。

    她并不会嫌弃他遗容有损,她只是,只是心疼,单单纯纯的心疼,心疼他来世,会变成一个样貌有损,遭人于背后指点嘲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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