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无刀子
你燕云十八骑以一当百威震北疆,我娘子军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爬城头的永远是他们,哪个肯服输了。打架斗殴永远都不缺起哄的,这边在那里打那边就在开盘赌博,李渊、李建成、李元吉住在太极宫里,太远了听见了赶来也晚了,住在隔壁秦王府的李世民隔得最近,都要炸营了当然要管,柴绍听李世民的,罗艺听李建成的,骄兵悍将就没向谁服过软,硬碰硬的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儿子女婿被欺负,李渊勃然大怒,而且罗艺还跟太子李建成勾搭成奸,领的还是禁军,虽然当年杨广杀杨坚是在九成宫,但他的身份是太子,逼宫用毒杀和刀剑没有多大区别,杨广杀父篡位的阴影太大了,恰好突厥人这个时候来犯,罗艺就去泾州领天节军了。
玄武门之变后柴绍接任左卫将军,禁军正式落到李世民的手中拿捏,那个时候南衙和北衙还没完全脱离,取兵源也不是“达标”,而是“精锐”,高句丽打仗回来的和吐蕃打仗回来的彼此较劲,则优而上,那是天南地北什么人都有,剑南道的矮子,幽州的大个,这种人能打却不好看,尤其是摆仪仗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乌合之众,到了高宗和武则天时期北衙就彻底和南衙脱离了,同时大量消解以前府兵的官兵,也就是卸掉关陇派系的兵权。
杨坚和李家都是关陇地区的,取塞外野蛮精悍之血,和东晋偏安江南以双手沾血为耻的文人门阀不一样,军事贵族文武不分家。汉朝文官坐车,再不然就是买个离皇宫近一点的房子走路上朝,李唐的大臣全部骑马,这种尚武的风气也影响了侍女阶级,女人也骑马打马球,朝气蓬勃的同时双腿也岔开了,汉人没见的把胡人汉化,倒是自己先被胡化了。
守身守之本也,一个不能守身的人自然不能指望他的忠诚,关陇八柱国融合胡汉民族之精华,武力和才智兼顾,德行却欠佳,第一个反杨广的杨玄感就是关陇集团,杨广去了江南就想把江南的门阀通过科举给引进朝堂,于是乎关陇集体造反了,李家人被恭上了御座。高宗李治和武则天通过科举启用江南的士子也会涉及关陇门阀的利益,再继续让他们的子弟在北衙禁军里会被黑虎掏心,关中人成了北衙禁军的兵源。
关中地区民风彪悍,住在城里的人是不知道农村为了一口水井私斗的场面有多血腥的,商鞅变法虽然从法律上禁止私斗,还是没能禁干净,游手闲汉不喜欢读书,但他们能打,关中人信肥水不流外人田,关陇地区的将官逐渐被架空,不甘心大势已去的关陇贵族决心殊死一搏,正好洛水献图大典谋反案给了武则天动手的借口,李家宗室都能被杀了何况是关陇贵族,这些人的位置空出来了,李义府、武三思这种擅长花言巧语、溜须拍马的人顶了上去,他们的眼睛全部是往天上看的,笑里藏刀以柔害物,狗的特征是忠顺,猫的特点是闻到腥味就过去了,这帮人猫为了夺权不择手段,财色权交易做了个遍,大理寺有管女囚犯的,只要长得漂亮就能被捞出来无罪释放,尚宫的权利很大,她们可不敢跟武则天一样养控鹤监,为了讨好她们人猫就把羽林郎当成了塞男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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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一致,长相上成,拿出来当仪仗特别好看,达到这个“标准”就能当禁军。
宦官在宫里形同虚设,老百姓都知道妃子要偷人干嘛还要宦官呢还好女武建都洛阳,北门屯营基本上没用,一直到神龙政变复辟李唐之后才搬回长安。
一切以好看为第一,能不能打无所谓,坑死王孝杰的苏宏晖就是左羽林将军,日女人的时候冲得厉害,该冲锋的时候一个个腿软,临阵脱逃将军都死了按军纪首犯当斩,所有从犯没籍为奴,结果羽林军戴罪立功又重新翻身了,有个好爹确实不一样。
李义府坏事做绝被杀了,他的儿子李湛却跟着李多祚一起神龙政变,从中宗朝一直到开元初都在右羽林将军的位置上,左羽林将军则换了好几个人,一开始是敬晖,后来改成了李多祚,李重俊政变后李多祚死了,阿韦换上了自己的族人韦播,大行皇帝要在两仪殿停棺,李隆基率领万骑杀进两仪殿的时候给中宗李显守陵的卫兵都奋起响应。万骑和禁军不一样,他们是皇帝的亲卫,是从元从禁军和外族降人里面选的,这些兵都是父子兵,万骑营跟羽林共享屯营,羽林那鬼地方也有军纪,十七律五十四斩,燕云十八骑夜传刁斗照理说是该判斩刑的,但他们是好兵,斩了多可惜,骄兵悍将无视军纪,杀不得却可以打,到了女武连临阵脱逃都可以没事军纪就更涣散了,武则天也不管他们了,直接扩充千骑营,隶属于羽林,中宗皇帝继续扩充千骑为万骑,那个时候万骑已经名义上隶属于羽林了。
万骑营的果毅葛福顺和陈玄礼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左羽林的兵挑衅万骑,李湛就当没看见,被人欺负了没耶娘做主当然要自己打回来,万骑就跟羽林的人打起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韦播和左中郎将高嵩把万骑惹事的士兵鞭打了,羽林的人屁事没有,很明显的借机立威。北门没人给自己做主,葛福顺就跟陈玄礼跑到李隆基那里去哭,还有啥好说的,李隆基喜欢便服出巡,北门和玄武门之间原本是个翁城,光秃秃的不好看,就栽了些花、种了些草,修了些亭台楼阁,钟绍京的工作就是宫苑总监。晚上民夫干活干晚了加个班,总不能让他在禁苑里留宿,这个人能开宫禁。除掉右羽林不参战的三千人,一万对三千,识相的人都会做选择,策反了羽林之后开始政变,政变结束后万骑成了北门屯营的主人。
先天政变时左右羽林常元楷和李慈守武德殿是为了武德殿东门后的武库,在中宗皇帝以前男女大防没那么重,后妃和宫女都不回避外臣的,睿宗登基后为免闺门失礼入夜后外臣不能再在禁中出现,宦官取代了他们成为殿中省值夜,后来干脆设立了内侍省一步步取代殿中省的地位,大监和太监本来差那么一点而已,西内基本上已经没用了,就连万骑的人平时都很少去武德殿巡逻,那里毕竟是李元吉曾经住过的地方,很多人都避讳武德殿,武库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就是武德殿的东门。因为大将的错误选择羽林再次失宠,开元八年权楚璧谋反只能号召起几百人,禁苑修起来之后他们被直接勒令去守虎园,那是大明宫玄武门的北边,飞龙骑住进了他们的兵营里,这些人是飞骑和万骑组成,飞骑一开始是从禁军子弟和南衙府兵中选,后来元从禁军偷奸耍滑雇人代替自己服兵役,飞骑就只从南衙府兵里选了,那个时候番上还没有停,有时飞骑还会奉命出征,因此对身高、体力、弓马娴熟都有标准,合格才能充当飞骑,选拔出来的人还不够成军,只能从薛慎言出征吐蕃的兵里抽人,后来番上停了,禁军不用出征,飞骑又成了逃避傜役和兵役的富商儿子们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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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作室门之变(三十八)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淘汰就是去掉不合适的,留下好的合适的,胡人信的就是这套规矩,这种管理方式与“仁”的汉人不一样,特别残酷,倭国人会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背到弃老山遗弃节省粮食,中国人不会这么干;罗马人会将身体不健康的孩子直接遗弃,中国人还是不会这么干;对女人很严苛,让她们谨守教规,一旦出轨就要石刑,中国人还是不会那么干,带着这么多累赘上路当然会拖慢行军速度,即便是千里马也会慢下来。但是老人有智慧,可以教导孩子,女人是孩子的母亲,没有了她们根本没法生孩子,孩子迟早会成为大人,没有孩子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男人自己有一天也会变老,丢掉这些累赘逃跑和重新来过是不一样的概念,孔融是个弃城而跑的懦夫,罗艺则是个难以制服的枭雄。孔融的成就就是让梨,他让的那颗梨鲜嫩多汁,甘甜可口,罗艺的成就就是燕云十八骑,想成燕云十八骑不杀只野生东北虎就可以了,东北人爱扯犊子,被如虎猛将吓破胆就真的能被他们以一当百了,不怕他们燕云十八骑就是布老虎。
圈养的老虎和野生老虎的差别有多巨大每个猎人都知道,万骑肯定不如太宗时期的百骑,燕云十八骑就占去了十八个名额,参加过虎牢关之战的玄甲军还要占名额,不过单个人战力不行不影响他们跟燕云十八骑一样杀老虎,一块虎皮分一分人人都有虎皮马鞍了。
每年春天,沿着汉长安护城河栽种的梨花一开就像真的阳春白雪,李隆基西狩的时候也学了蜀戏,他很喜欢让梨园子弟演下里巴人才看的三国。养尊处优的公子一边喝壮行酒一边在虎帐里咿咿呀呀得唱,他们都穿着明光铠,胸前的两面护心镜磨得贼亮,晃得人眼花。
不疯魔,不成活,女人被这个风流天子给玩得北都找不到了,男人也陷入了他的局里难以自拔,汉献帝将皇位“让”给了曹阿瞒,按照长幼有序应该是李成器当皇帝,不过大哥“让”出了东宫储位给李阿瞒,梨园教头将禁苑里的男人女人当成棋子一样布局,活人的阳宅以坐北朝南最好,东边是左,西边是右,汉长安属于右卫的防御范围,但他们忙着守太仓和未央宫,这次行动不参与,就派了个长史旁听,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吏正用朱砂描图,旁边站着三个浑身是泥的羽林军指点作图方向,王守善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好像是放大的汉长安地图。
飞龙骑的大将就是李隆基,他来了所有人都要听他的,现在山中无老虎,先锋的位置不是羽林的,长史却还要帮那帮自己的竞争对手设计进攻路线,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来瑱自进了虎帐后就一直和王守善在一起,就差手拉手排排坐了,王守善很没心没肺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用手抓起桌上的烧鸡就开始啃,上路也要做个饱死鬼。
“你觉得怎么样”来瑱一边环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问。
“差点盐味。”王守善吃得满嘴流油。
来公子气得横眉怒目。
“他们要留客你能拒绝吗如果他们不留客就服从安排,这是你教我的,强龙不压地头蛇。”王守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次你带来的是州兵还是牙兵”
“牙兵。”来瑱低声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副将呢”
“他在外面接应我,还有十个人藏在暗处。”来瑱交代老底了。
如果说兵源是武库,那么长史就是参谋库,曹操就养了很多参谋,进了曹营之后一言不发的徐庶也是参谋之一,武举人只是补长史,王守善都进虎帐了他只能在门口站着,王守善一看他他就笑,让人没法升起脾气。
所有人都在等羽林倒,他们倒了才好分他们的家产,眼看着要大龙要被吃掉了却被一个小人物搏出了一口活气,这个人让王守善想起了韩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城门虽然被封了,南北门道下方却有石砌排水涵洞,通过南边排水渠步兵可以进城,与藳街南边的排水沟相连,从地底下蹦出来的兵能搞突然袭击,这些排水沟原本的目的是用来将中间的驰道和两侧供平民使用的路分开的,住在城里的人对它已经习以为常,王守善在城里的时候也看到那些排水渠了,但是他就是死活没想到这一点。
把活棋下死了是庸才,能把死棋盘活了才是真正的高手。
鸿门宴上张良是怎么跟韩信接上头的
“你看什么”
“让你的兵去问问那个胖子,孙将军是不是打算囚你。”
王守善收回视线,低声对来瑱说道。
“他打算要囚我就算问出来了又如何”来瑱满脸不服。
“态度问题,如果陛下要的是一个阶下囚你就唯唯诺诺,如果孙将军要的是个能领兵的将官你就该干嘛干嘛。”王守善看向来瑱。
天之骄子是老天的宠儿,来瑱的对手已经不是那些被父母溺爱大的衙内了。
“公子,走的时候都护有没有交代什么”
“他让我一路小心,要谨听圣训,不可侼逆。”
“那你先探探口风,就算是要挨骂了也不能硬碰硬,你不是文官,想什么就能说什么。”
来瑱冷笑起来“老子是御史,你敢说老子不是文官”
气头上的人是不听劝的,王守善懒得再费口舌,专心吃鸡。
“刚才探子来报,这一轮进攻比第一轮少了很多,预估有两万人,左羽林能出三千,万骑出多少”孙老奴站上首问道。
“两千。”执失善力面露不快。
“怎么才这么点”
“万骑使说了只给那么多,你问老子有什么办法”
“闲厩呢”
“诸色蕃,一千二百人。”一个文官代替来瑱回答。
如果是两万普通老百姓,五千人完全够用了,问题是第二轮进攻的这些人已经不是趁火打劫的普通顺民了,攻坚战一般人不敢上。
“砲车是谁找来的”右卫的看客问道。
王守善没接话,他希望这些人继续讨论下去,无视自己的存在。
“你问这个干什么”等了半天没人接话,孙老奴开始问了。
“给我们二十台,右羽林能空两千人。”右卫长史一副讨价还价的嘴脸。
“白兽门那么小,砲车过得去吗”
“你别管我怎么运,给还是不给吧”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王守善开始在孙老奴的幕僚里扫视,最后看中了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那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一看就知道是混饭吃的。
趁着上面的人在说话,王守善偷偷溜了过去,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大个,那个长史立刻浑身一颤,就差没尖叫了。
“白兽门是什么地方啊”
“你……你……是何人”
“我是皇帝的女婿,小姓王,兄台怎么称呼”
“我……你……”长史吓得语无伦次,斗花斗香、曲水流觞、赛马斗鸡、泡温泉跳舞有驸马,他肯定在想为啥一个不正经的人会出现在正经场合。
“来,喝口酒。”王守善将酒碗递到了他手里。
那人颤巍巍地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地一口干了
第七百一十章 作室门之变(三十九)
汉学教出来的是人,即便是民风彪悍的地方绝大多数人还是爱好和平的,武只有止戈的时候才能用。可是逃避战争的人越来越多,能响应号召从军的人越来越少,补充兵源要靠抓丁,一般都发生在远离城市的穷乡僻壤,戍边当然苦了,肯定不能跟在内地一样大鱼大肉,和兵役相比色役都变成人人抢着干的活,富商的儿子成了禁军备役,又得了荣誉又逃避了兵役。如今大乱发生在禁军的职责所在,汉长安不是穷乡僻壤,作孽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南衙的人会不会去攻城还是个问题,上次刘志诚造反禁军都没有帮忙,而且他们还老是把自己用剩下的淘汰给南衙,南衙的人消极作战畏缩不前,故意让禁军伤亡惨重也是有可能的。
三千人里能用的不知道多少,殿前射生都成精锐了,即便人品糟糕透顶至少弓马娴熟,万骑两千人冲两万人不现实。现在逃无可逃了,如果这个时候羽林的衙内们再跑就会按照捕亡令没籍为奴,王孙变庶人,给皇帝看家的护院家都守不住还临阵脱逃要用什么借口求情,再不然就只能背水一战,他们最终还是要跟穷人家的儿郎一样走向战场,父母的荫蔽只能一时,他还是要走出温室浴堂,走向残酷的荒野。
缺乏经验的军队首先第一个碰到的情况就是手足无措。他有很多套揍人的办法,却不知道该选哪一招出招,要是再加上群龙无首就更混乱了。
参谋多了反而乱心,这个说直接从作室门内部冲出去,将乱民分割成两半,那个说从直城门发起进攻,还有一个说从华阳右街迂回捅后门,一开始的作战目的全然不顾,一切以“歼敌”为目标。
作室门很小,做防御工事不好整,同时进攻方也摆不开阵型,两万人绝大多数都是摆设,真正攻坚的是最前面的那伙人,再怎么是陌刀队的猛男,被车轮战了都熬不住。
“王驸马,来公子穿的可是锁甲”那个尖嘴猴腮的长史问。
“是啊,怎么了”
“那可是贡品啊。”
言下之意节度使的儿子不该穿皇帝贵胄才能穿的甲胄对吧。
王守善甜蜜一笑“他可能还没习惯吧,西域的吐蕃兵人人都穿锁甲。”
那个长史惊呆了。
明光铠看起来好看,实际却不是真正最好的铠甲,锁子甲又称铁布衫,由无数细小铁环铆接而成,造价当然昂贵,铁环很小,制作起来费时费力,吐蕃人能全军列装,唐军却不能,今年唐吐之战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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