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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老兵皱皱眉头道:刚才在外面,听你说这话已经说了六遍,总骗人可不好。

    云琅指挥大夫用开水煮过的刀子割开他的伤口,开始用柳枝水清洗他的伤口,大夫清洗的很用心,这就让老兵痛不欲生了,眼看他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云琅叹息一声,还是取出酒壶往他的嘴里灌了一些酒。

    老兵突兀着眼珠子硬是将酒水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而后大喊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大夫胆怯的瞅瞅云琅,云琅淡淡的道:继续。

    窑洞里腥臭难闻,云琅解下包在口鼻上的麻布,叹息一声就出了窑洞。

    霍去病跟李敢追着苏凉大军的背影继续去观摩战事了,曹襄躺在躺椅上,愣愣的瞅着蓝天,已经看了一天。

    刘陵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洗澡,从昨日来到骑都尉营地到现在,她已经清洗了不下六次身体,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到底有多脏。

    一个断腿的老兵懒洋洋的靠在窑洞墙壁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饼子,他的断腿处已经用烙铁烫过了,如今伤口上蒙着油布,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不断地用冰凉的溪水给他的伤口处降温,这基本上没什么作用,却能让老兵舒坦一些。

    大汉军中的精锐,说白了就是一些上了年纪,作战经验丰富,经历了很多战事没有死掉的老鬼。

    大部分都是三十岁以上的老兵,年轻的甲士在军中很少见。

    老兵见云琅在看他,就呵呵笑道:命保住了。

    云琅拱手笑道:恭喜!

    能回家了啊,孙子都三岁了,终于能回去看看。老兵坦然接受云琅的祝贺。

    当了一辈子的战兵,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不感到遗憾吗?

    没,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老汉是一个粗人,没有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大志向,当初当兵是没法子的事情,只想着能保全一条老命回家耕田,现在好了,终于安生了。

    不担心城阳王战败?

    老兵笑道:老汉努力作战了,还为大王丢了一条腿,大王不会怪罪我的。

    云琅点点头道:淮南是个好地方啊,水草丰茂,土地肥沃,只要人勤快,没有活不下去的,我还听说淮南王是个难得的好大王,轻徭薄赋的,庶民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老兵皱眉道:老汉是城阳王所属,乃是齐人。

    算了吧,一嘴的淮南话瞒得过谁,城阳王有钱,却没有你们这样的捍卒,一个出钱,一个出人,也算是合理。

    说淮南话的也是城阳王属下,这一点司马万万不能弄错,刚才是老汉多嘴了。

    云琅鄙夷的瞅瞅老兵道:心思放正,没人打算从你们这些不值钱的小兵嘴里掏消息,要掏也是从你们翁主嘴里掏。

    不知道军司马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您问,本翁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什么时候,刘陵从窑洞里出来了,就站在云琅的身后。

    云琅回头看看刘陵,又看看那个被小兵搀扶着一瘸一拐离开的老兵,不满的对刘陵道:看你把那些人吓得,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聊聊?

    刘陵掀掉面纱,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笑道:他知道些什么,军司马想要知道什么,问我便是。

    云琅上下打量一下刘陵,然后笑道:你怎么会受伤?还伤的这么重,总用水清洗只会催发伤势加重,人有病啊,他就该治,强忍着,后果难料。

    见刘陵的侍女要发怒,云琅摆摆手又道:没打算帮你加翁主看病,所以你就不要多嘴,该吃晚饭了,翁主应该多吃一些,今天的荠荠菜包子味道不错。

    伤兵满营,云琅就固执的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多吃一些野菜,尤其是荠荠菜跟蒲公英更是不可或缺。

    曹襄已经傻掉了,云琅端来一盘子包子,往自己的嘴里塞一个,就往曹襄的嘴里也塞一个。

    两人吃的一样快,因此,一盘子包子很快就没有了,云琅抽抽鼻子,起身又装了一盘子热包子,重复刚才的动作。

    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战场。曹襄取下嘴上的包子,认真的对云琅道。

    我记得你曾经雄心万丈,要马踏燕然,建功立业。

    那时候比较傻,现在看清楚了,人活着不一定非要为别人活,我想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云琅翻了一个白眼,悠悠的道: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能把贪生怕死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人。

    曹襄咬了一口包子道:不这么说怎么办?直接说自己贪生怕死,我担心你们会看不起我。

    云琅拍拍额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你过,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曹襄长出了一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




第二十六章第一次招聘
    第二十六章第一次招聘

    云琅认为怕死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情绪。

    尤其是见到战场的残酷之后,有这种情绪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别说曹襄想要退缩,云琅自己也认真的想过退缩的问题,只是因为霍去病在历史上创造的赫赫战功,让他对未来还有那么一丝期望。

    都说吹净黄沙始见金,曹襄跟他一样都是掩盖黄金的沙子,曹襄是纯粹的沙子,云琅觉得自己是一个伪装成沙子的沙子,是附着在黄金身上的最后一粒尘埃。

    没有激情,所以营地中就一片死寂,天黑的时候霍去病李敢跟那群少年人没有回来。

    看来战事依旧在猛烈的进行着,留在营地里的都是一些老于世故的长门宫卫,他们对于战事不感兴趣,更不关心谁胜谁负,他们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今天灌装的马血肠会不会有问题。

    说骑兵不吃战马的人,都是没真正见过骑兵的人,反正云琅已经连续弄了七八天的马肉包子,没有人能拒绝它的味道,甚至对马骨头熬的肉汤赞不绝口。

    马匹留着裹尸体,这是真的,这东西实在是太形象了,一匹战马的皮正好可以把一个死去的军卒包裹的严严实实。

    事实上,小兵是没有什么资格用马皮来包裹尸体最后下葬的,大部分能有一块麻布包裹着下葬就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天气太热,伤兵们的死亡率很高,每天都有军卒死于炎症,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柳枝水根本就起不到彻底杀菌的目的。

    云琅以前还指望能从酒里面提炼出酒精来,他试过了,七八度的酒水里想要提出酒精纯属做梦。

    这一次为军卒治疗伤势,与上次为羽林少年们治疗伤势完全不同,一个是寒冬,寒冷的天气里细菌本来就不容易存活,只要手法得当,救活外伤病人的成功率很高。

    现在却是初夏,苍蝇蚊子肆虐不说,高温更是细菌繁衍的好媒介

    云琅眼睁睁的看着每天都有人死掉,最后被裹上麻布快速的埋掉,心里很不舒服。

    然而,那四个没毛的大夫却幸喜若狂,他们觉得军营里的伤兵没有死掉七成以上,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功勋了。

    刘陵窑洞里面的香料味道浓郁的已经能让人窒息了,云琅却知道刘陵的伤口应该已经开始腐烂了

    曹襄更加的颓废,以前还能帮着云琅在晚上巡营,现在,他每日里都喝的大醉,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于是,云琅就更加的忙碌了。

    今天的晚饭很不错,小米粥,糜子饭,配上卤制的马肉跟一些山野菜,云琅吃了很多,即便是颓废的曹襄也吃了不少。

    今晚我巡营,你好好睡一觉。

    曹襄低声道。

    怎么了,不准备继续颓废下去了?云琅不屑地道。

    还以为你会阻止我颓废,没想到你不闻不问,这还是兄弟做的事情吗?

    云琅叹口气道:傻子啊,我阻止你有个屁用,只会让你更加的颓废。

    你从小就接受的是王霸教育,那一条,那一章允许你颓废了?

    别人活成一滩烂泥最多招来人家的笑话,你要是活成一滩烂泥,跟着你混饭吃的平阳侯府那有活路?

    真可怜,连活成烂泥的资格都没有。

    曹襄笑道:也只有你整天可怜我这个与国同休的侯爵,也不怕被人笑话。

    云琅见曹襄重新变得活泼起来了,也就不再理会他了,这几天总是暗地里瞅着他,总觉得他好像得了抑郁症。

    说话的功夫,刘陵的侍女已经在云琅的窑洞外面走了七八趟,云琅心知肚明,却不理会,只是一味的跟曹襄瞎扯。

    刘陵翁主夜晚寂寞难耐,邀请你去侍寝,为什么不去?曹襄也看见了那个侍女,不由得冲着云琅挑挑眉毛。

    那个女人的身体都腐烂了,你有心情去招惹吗?

    刘陵受伤了,这可是奇闻,这么说,那个侍女是来求你去帮刘陵看病的?

    应该是这样。

    你去不去?

    正好我也想问你。

    去吧,陛下没有杀掉刘陵,就说明陛下不希望这个女人死掉,刘陵死了,说不定又会影响陛下这次开宗亲大会的目的。

    曹襄说的非常认真。

    云琅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云琅走出窑洞,侍女深深的一礼,却不说话,只是脸上的惶急之色无法掩盖。

    翁主睡过去了。

    来到刘陵的窑洞里,云琅命侍女挑起门帘,将屋子里面的香气散一散。

    刘陵躺在床上,面色蜡黄,一头长发如同蛇一般胡乱缠绕在身上,在他的左腰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正在向外流淌着浓水,腥臭扑鼻。

    整个人已经昏迷过去了,体温高的吓人,云琅摸了一下估计这女人体温快有四十度了。

    小孩子有这样的高热,一般问题不大,大人一旦烧到这个程度就距离死亡不是很远了。

    刘陵身体下的毯子已经被汗水了,在不补充淡盐水,不用伤口继续溃烂,她就会电解质紊乱而死。

    先把体温降下来,再给她灌水,一定要多喝水,只有等他的体温下去了,咱们再解溃烂处。

    有了云琅当主心骨,四个侍女立刻飞快的端来了冰凉的泉水,等云琅出去之后,就用麻布沾水擦拭刘陵的全身。

    一份盐,一份糖,云琅很快就配置出一份盐糖水,交给侍女,要她们无论如何也要给刘陵把满满一盆盐糖水给灌下去。

    做完这些事,云琅就跟曹襄回去睡觉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什么不忍之心,刘陵能熬过去,就说明她命不该死,如果她不幸死掉了,云琅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大汉国的老兵经历了三天的生不如死之后,他就熬过来了,很幸运,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贯通伤也没有发炎,塞在伤口里的麻布不再是湿漉漉的。

    据老兵自己说,他已经活过来了。

    他的伤口很麻烦,给他换药的时候,能从伤口的这头看到伤口的那头,这个洞估计没什么机会痊愈了。

    比那个老狗好老兵靠在床头,指着外面那个少了一条腿的老兵笑呵呵的。

    知道不,我的伤就是那个老狗给捅的,他的腿也是我用刀子给剁掉的哈哈哈。

    说起来这军中,老汉还没有佩服过谁,这老狗算一个,不论是身法,机变,应对都是上上之选,还以为老汉的那手拖刀计能瞒得过他,谁知晓偏偏是我中了他的暗算。

    混战中,敢把自己唯一的兵刃丢出去杀敌的家伙,不佩服都不成。

    就你这伤势,即便是复原了,也会元气大伤,军中不养废人,你要被大军赶出军营了,想好去哪里了没有?云琅打断了老兵自吹自擂。

    老兵笑呵呵的看着云琅道:看样子司马已经给老汉安排好去处了?

    来我家当护卫吧!

    不去,与其给人当走狗,不如给陛下当走狗,按照老汉立下的军功,回到家乡当一任里长问题不大。

    老汉孤苦一生,没有娶亲,没有子嗣总觉得对不起祖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怎么样也要给我侯家留下一条根才成。

    云琅吧嗒一下嘴巴道:我家全是妇孺,你要是来我家当护卫头子,家里的妇人还不是任你挑捡?

    老兵见云琅似乎没有说笑的意思,遂认真的问道:听说司马爵封少上造,家中十八个护卫乃是官配,听你的意思,你家中

    云琅苦笑道:别提了,官家是给了我十八个护卫,可是,上次匈奴人进犯上林苑的时候,他们全跑了,丢下我这个家主跟四五百妇孺就跑了。

    老兵想了一下,指着躺在墙根晒太阳的淮南老兵道:你要是能把他抓来给我当副手,老汉就去你家,去挑选你家的美人儿给老汉当婆娘。



第二十七章 玉石俱焚
    第二十七章玉石俱焚

    对于那个断腿的老兵,云琅觉得拿下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主要是刘陵今早的时候清醒过来了,高烧也退了。

    如果能把她腰上的那个伤口给治好,问她要一个老兵估计不成什么问题,即便是老兵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孙子,也能给他一口气全要过来。

    既然分配到的军务是留守大营,那么,云琅自然不会放过那两座大营中的所有好东西。

    尤其是胡骑三部的营寨中,好东西尤其多,他们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没死的也被云琅抬回了骑都尉的军寨治疗伤患。

    云琅觉得把他们已经用不了的战马顺便拖回来对那个医药费,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由头。

    雷被军寨更是如此,由于是轻骑离开军寨,他们的军寨里剩余的物资堪称堆积如山。

    为了免得那些人回来之后出口舌之争,云琅派了两百长门宫卫先期押运这他们收获的大批好东西回上林苑军营。

    万一起了纠纷,以阿娇的暴脾气,应该没人能从骑都尉拿走一针一线。

    清醒过来的刘陵很好说话,尤其是她在见识了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对于治疗非常的配合,再也没有前几天那种讳疾忌医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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