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到来的黎明

    “你老公”我大为惊讶，这年头中学里男女学生谈恋爱的多如牛毛，互称“老公、老婆”的不少，只是夏梦儿外貌十分幼小，居然也有老公了！我太老土了，总是跟不上形势。

    夏梦儿哭道：“求求你们救救他吧！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肖琳不为所动，马自达呯呯啪啪撞开丧尸飞速前进。

    看着夏梦儿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心里十分难过，转头对肖琳说道：“回去救人！”既然是夏梦儿的恋人，肯定不是匪徒，只要不是匪徒，我就不想见死不救！再说这些天接受了肖琳的魔鬼训练，浑身精力无处发泄，今天正好检验一下成果。

    肖琳怒道：“又爱心泛滥了！那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要是一枪能打死一百，我就调头回去！”

    我也有些生气，调门高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夏梦儿可怜巴巴的说道：“肖姐，你就救救我老公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见肖琳没有反应，又哭道：“要不你放我下去，让我和他死在一起。”

    我怒道：“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的良心是不会原谅我的。赶快回去，或许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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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沿着通道旋转而下，驶入无尽的黑暗！肖琳打开车灯，进入停车场，墙上的标识显示我们在地下二层；这里没几辆车，显得十分空旷，只有几个丧尸在漫无目的的逛荡，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我们甩掉它们了！”死里逃生让我有些兴奋。

    肖琳说道：“别高兴的太早，它们会跟进来的！”又问孟翔道：“另一个出口在哪儿”地下停车场一般都会有两个以上出入口，果然孟翔答道：“就在对面！”

    肖琳加速向出口位置驶去，我回头盯着入口处，果然隐隐约约的看见外面的丧尸已经追了进来。

    我想知道出口那边的情况，于是问孟翔：“出口那里丧尸多不多”

    孟翔回答道：“出口在广场西北角，刚才光顾着砍了，没有注意！”西北角他妈的，我们又往城市里陷了一步，虽说只是一个街区的距离，但很可能是生与死的差别！

    汽车刚进入出口通道，还没到地面，就遇到一起车祸；两辆车撞在一起，将通道堵得死死地。肖琳只得将车停住，我探出车窗，见两辆车都已严重变形，根本不可能推开。

    肖琳急问孟翔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那就只有楼梯了。”孟翔向两侧一指：“南北都有。”

    “楼梯！”我说：“那岂不是得下车没有车，我们怎么杀出重围”

    “楼梯通向哪儿”肖琳没有理会我的问话继续问孟翔。

    “地下一层，那里是超市！再往上就是地面了。”

    我紧张的问道：“到了那里之后，上面下面都被丧尸占领，再往哪里逃”

    孟翔默然无语，夏梦儿忽然说道：“进超市，那里肯定安全！”

    孟翔顿时兴奋起来，说道：“对，进超市！我们这里治安不好，所以那个台湾老板把门窗全换了钢化玻璃。有一次，一个喝醉的盗贼想用石头砸碎玻璃进去偷点东西。一石头砸上去，玻璃没事，石头却反弹到他自己的脑袋上，正好被监控拍到，电视台还播放了呢！”

    “超市里有丧尸吗”我问道。

    “没有，病毒还没爆发时超市就早早关闭了，丧尸不可能进去。”

    我想问：如果万一有怎么办而且超市关闭了，我们怎么进去但是一想有肖琳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于是直接往下说：“这里丧尸太多，光上面就有好几万，我们最后只会被困死在超市里！”

    “不会，”孟翔说道：“超市里肯定会有很多物资，足够我们吃的。只要我们藏好，丧尸看不见我们就不会总是等在外面。等到它们大部分离开广场，看准机会，就可以冲出去。之前我们就是这么一步一步逃出这座城市的！”

    这时肖琳接口道：“那好！就去超市躲躲，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将车倒回停车场，迅速开到楼梯口，四人下车后一起向超市逃窜。此时入口处大量丧尸开始涌入，但它们距离很远，暂时不用担心。

    我和肖琳速度相差无几，夏梦儿和孟翔落在后面；尤其是孟翔，刚才在车顶上苦斗了那么长时间，体力消耗严重，根本跑不动。夏梦儿回身搀着他，两个人一起跑，看来这俩小家伙感情还挺深。

    来到地下一层，这里并不黑暗，我暗自奇怪，抬头寻找光线来源，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地下一层的天花板、也就是广场的地面竟是一块块巨大的玻璃铺成的，每隔几步就有一块。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数不清的丧尸正站在上面。怪不得这里一点也不觉得暗呢，如果不是大量的丧尸站在上面这里还会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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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翘起脚来除了一连串的后脑勺什么也看不见，如果能搞清楚里面是什么就好了！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对逃生自然是大有好处。

    身后“咔嗒”一声轻响，回头一瞥，肖琳已经推开了超市大门，孟翔和夏梦儿首先进入。肖琳一直抓着门把手，等我进去后便关上了大门。

    进入超市的一瞬间，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这超市的天花板也是一块一块的玻璃，阳光射入空气又无法流通，让这里十分炎热，有点烈日下打开汽车时的感觉。

    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玻璃门，发出“嘭嘭”的声音；那厚度比一颗子弹的长度还要多些，绝对结实。追来的丧尸出现在门外，推踹砸撞。我紧张的戒备着，见门在丧尸的攻击下完好无损，才放下枪。

    孟翔瘫坐在地上，夏梦儿在一旁照顾。肖琳对我说：“跟我去四周检查一下。”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我连忙跟着后面。

    孟翔说的对，这里关闭的早，没有丧尸能够进来。病毒爆发前有一波抢购狂潮，很多柜台都空了，但超市很大，对于四个人来说所剩物资绰绰有余。尤其是里面的仓库，成箱成箱的方便面、罐头、点心、饮料一直垛到房顶。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太热了，像个闷罐。走几步就已经汗流浃背，简直就是在蒸桑拿。我撕开矿泉水包装，掏出一瓶，递给肖琳；又掏出一瓶喝了一半，将另一半直接浇在头上。

    回到大厅，孟翔和夏梦儿已经开始大快朵颐，见我们回来连忙招呼。我和肖琳也加入其中。

    孟翔说道：“听夏梦儿说刚才是你们救了她”

    肖琳拆开一个精美的铁盒专心致志的吃着里面的巧克力，似乎没有听见。我便接口道：“也没什么，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夏梦儿问孟翔道。

    孟翔说道：“我看见你被抓走了，就骑摩托车追。后来想抄近路，从市区直接穿过去。到了广场，被困住了。也不知道砍了多长时间，直到你们来了。”

    夏梦儿惊叫道：“穿市区你不要命了”

    孟翔说：“当时不是急眼了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夏梦儿一脸幸福的低下头。

    我心想：你又没有枪，就算追上了也是白绕！不过心里对他们十分羡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他们居然能如此相爱！今天总算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抹亮色。

    “之前你们被困在市区吗是怎么出去的”肖琳忽然发问。

    孟翔回答道：“这些丧尸喜欢瞎转。我们要呆在最里面不让它们看见，它们就会逐渐散去，看准机会突然冲出去。”

    “大概要等多长时间”

    “不一定，有时几天，有时十几天，都有可能。也可能更长。”

    肖琳“嗯”了一声接着吃巧克力，我看见肖琳脸色不善，知道她对这次救人之后被困十分不自在，便忙圆场道：“说这些干什么，吃东西，吃东西！”

    孟翔拿起一瓶五粮液，倒了两杯，将一杯端到我面前说道：“石大哥，你今天救了梦儿，又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喝了这杯酒，以后我就跟着你上刀山跨血海。”

    我脸色一变：“不好意思，我从不喝酒。你的心意我领了。”

    孟翔端着杯子说道：“我都端起来了，你怎么能让我回手”

    我心情凝重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我真的不能喝，不然我以水代酒，这情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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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开锁时我就准备好了，”肖琳继续说道：“只要情况一不对，立刻杀了他们，然后拽上你逃命。”

    我心里十分震惊，没想到肖琳美丽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这种恶毒的念头。虽然她只是说会在生死关头才会这么做，但还是引起了我的反感。我冷冷的问道：“哪一天你会不会为了生存，牺牲我”

    肖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直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过了几秒钟，她才紧张的说道：“会……不会……我竟然不会……我竟然会……”

    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犹犹豫豫颠三倒四的，不是那种斩钉截铁的肯定！我大失所望，心里生气：“什么一会儿会，一会儿不会的！像绕口令一样。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说完拿起枪打开门向外走去。

    肖琳问道：“你干什么”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巡逻，还是有点不放心。”

    来到走廊上，身后脚步声响，肖琳一言不发的跟了出来。目光相交，一丝关切从她双眸中一闪即逝。看来她还是关心我的，叹了口气，不想多说什么，放慢速度，两人一起并肩向大厅走。

    此时已是下午，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前面就是财务室，和我们的房间有一段距离，房门紧闭，那对小情侣应该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谈话。如果他们听到了，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忽听夏梦儿在里面一声尖叫，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我吓了一跳，难道有丧尸本能的摆成戒备姿势。房间里传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两人干上了那事儿！他们的亲密程度再次超出我预料的范围。

    身边传来“呼哧”“呼哧”喘粗气声，是肖琳，那张俏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连忙拉着她快步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一直走出老远，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停下脚步。

    看着肖琳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忍不住“哧”的笑出声来。肖琳怒道：“笑什么不要脸！”

    我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这是男女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事，谁不是通过这个途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母亲临终前除了监督我的法学学习之外，还不停向我灌输各种社会知识，性知识就是其中之一。

    肖琳说道：“那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都是未成年人，怎么能这么乱来。”

    我叹道：“实际情况是我们正被丧尸包围，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就算他们乱来，十月怀胎，能不能活到孩子出生还是个问题呢！”

    肖琳略带一丝讥讽的说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挺英雄的吗两眼瞪得溜圆命令我回来救人，现在知道被丧尸包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了！”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说道：“刚才如果我们没有调头，直接往外冲，估计现在已经冲出城市了。想起来确实有点后悔。不过如果当时不回来，孟翔肯定会死，我的良心会十分不安，会不断的谴责自己。你知道那种不断被良心谴责的感觉吗就像一把小刀，在心上一点一点的割；与其时时刻刻受那种折磨倒不如直接回来救人来的痛快！”

    肖琳问道：“说的还挺深刻的，你以前干过什么受良心的事”

    我身子一晃，瞬间想起了唐蕊，心如雷击，沉默不语。肖琳察觉出了我情绪上的变化，说：“开始巡视吧！”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再次开始搜索，和刚才走马观花不同，这次是将商城里里外外仔细的搜一遍，尤其是黑暗地带，没见有丧尸也没有找到可以进出的出入口。一边巡视一边拿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电池、手电筒、各种零食……在这么大一个商城里，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用付钱，感觉蛮爽的。

    这座地下商城并不全是超市，其中的一半是专卖店，品牌服装店又占了其中一多半，我在一家装饰豪华的军品店前停下脚步，说道：“衣服都烂的不成样子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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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唐蕊，心中一黯：不行！绝不能爱上肖琳！唐蕊的事还没有了结，我没有权利去爱！必须找到唐蕊，给她一个交代。

    一会儿看看肖琳，一会儿想着唐蕊，心乱如麻，哪里能睡得着。肖琳在那边也是辗转反侧，两个人越来越默契了，连失眠都在同一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我干脆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肖琳问道。

    “饿了，再吃点东西。”

    “我也吃点。”肖琳说道。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两人相对而坐，对着一手推车的食物细嚼慢咽起来。其实我并不饿，只是这些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老想尽可能多的往肚子里装些东西。烤馍片、牛肉干、海苔……都是袋装食品，黑暗中摸起来时你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撕开包装放到嘴里才清楚。这个过程就像解谜，挺有意思的。遇到不想吃的就交给对方。

    “吃生鱼片吗”肖琳问道。

    “现在如果让你变成一种动物，你想变成什么”我接过生鱼片后问肖琳。

    “鹰！”肖琳不假思索的回答，看来她以前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能飞！飞到……没有丧尸的地方。”

    “你想变成什么”

    “骆驼！把整个超市都吃进肚子里，最好长出十个驼峰来！”

    “可惜啊，只能想想，不可能实现。”

    我指着肖琳的胸部笑道：“我是不能实现，你怎么不能那两座山难道比骆驼的小”

    话一说完就后悔了，对肖琳开这种低级玩笑，不是自己找打吗黑暗中看不清肖琳的表情，但她似乎并没有动怒，只是嗔了一句：“讨厌！”语气中好像还带着一丝娇羞。

    我心中一荡，这种轻浮无聊的话题只能到此为止，说道：“平时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肖琳说：“我就这德行，怎么了”

    我说道：“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你其实挺有爱心的！乐于救人，只是为什么每次救人总要找个借口”

    肖琳淡淡的问道：“我找什么借口了”

    “今天为什么调头救孟翔方向盘在你手里，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直接开走！”

    “我欠你好几条命，当然得听你的。”

    “你看，又找借口！去医院救我，你说是为了找药；救那个被拖死的人，你说是为了抢56式；现在救孟翔又说是为了听我的，咱们混了这么长时间，都是我听你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我的了你之所以调头，是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那颗心告诉你应该调头！”

    “我没有！”肖琳断然否定：“我不善良，没有什么善良的心。”

    “这是一种美德。不是什么缺点，为什么要这么急于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