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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所以你们救了他”

    梅凤官点头。

    “梅影班多是穷苦出生,义父他老人家也经常教导我们,路遇苦弱,能扶一把便扶一把,毕竟这世道,谁不艰难。本以为只是一个不同往昔的善举,终会萍水相逢后江湖不见,不想半年后,我在燕京重新登台……”

    梅凤官顿了一下,面对心爱的姑娘,实在不想让她知晓那些不堪的过往。

    “遇到了一些麻烦,正一筹莫展,赵寅成出现了,帮梅影班度过了难关。此后一来二往,我们成了朋友,他在燕京呆了数月,经常来梅影班捧场,久而久之,雍州城上下皆知道梅影班有了他这个靠山,再没有人来寻麻烦。”

    他叹了一声。

    “随着北方形势越发不好,我也存了南下的心思,赵寅成知道后,六年前我们就一起到了雍州。”

    他对溪草露出了一个微笑。

    “说来就这么多,只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也在燕京,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找回来的。”

    眼眶中有泪在攒动,这一切似乎都在溪草的意料之中。

    梅凤官会救赵寅成,这并不奇怪,毕竟当年若没有梅影班老帮主,梅凤官一个流落异乡的孤儿,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于赵寅成,无非是他推己及人的寻常之举。

    而梅凤官的性子和自己相似,同样的避重就轻。不说别的,刚刚那个“麻烦”显然不会似他轻描淡写的那般简单。在庆园春的那几年,溪草也知晓了一些权贵不为人知的龌龊爱好。梅凤官生得绝色,定然会有人来打他的主意。

    而赵寅成的出现,确实也为他提供了庇护。

    几年的相处,说是患难与共也不为过,他们之间……

    溪草心中一抽,她早就想向梅凤官求证两人的真正关系,可又担心……

    回忆方才赵寅成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溪草内心一颤,不知道梅凤官是否已经察觉赵寅成对他疯狂的占有欲

    她张了张口,想要询问,然再出口时问题却变成了:

    “当年提出来雍州的,是赵寅成”

    梅凤官没有否认。

    “雍州城是前朝开埠最早的城市,那时候北方陷入战乱,这里却还经济繁荣,安享太平。比起混乱的北地,显然更适合戏班子谋生。”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溪草却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若只是躲避战乱,燕京也没遭战火荼毒,这几年,留京的豪门富户一掷千金,也捧出了好些戏曲大家,戏班子并不缺生意。

    “那……关于赵寅成的过往,你知道多少”

    没想到梅凤官竟表现得分外茫然。

    “都是天涯沦落人,他不愿说,我自也不会多问。”

    “这些年他到底在干什么,你又了解吗据我所知,他并非只是普通的古董商人。”

    梅凤官大方承认。

    “你的猜测不错,他表面是经营古董,可他如今的行事,其实和帮派头领也并无区别,偶尔也会接一些亡命之徒的生意,比如上次刺杀谢洛白。兴许也是倦了,他前段时日还和我说,计划和熊老夫人合作办厂,打算金盆洗手。”

    说了这么多,梅凤官透露的也不过是赵寅成的表象信息。

    尽管她理解二人相交多年,梅凤官不可能顷刻改变立场,向她毫无保留地坦白赵寅成的底细;可自己方被赵寅成教训,心爱之人对其还无意识流露维护,让她分外不舒服……

    看少女久久不语,梅凤官何其敏锐,从溪草毫无逻辑的发问中,早就发现了少女的古怪。

    “溪草,我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他握住她的手,想起当初在正隆祠戏楼,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轻浮言语,面上浮上了一抹薄红。

    “这些年,我们都是在做戏,无非是为了各取所需。”

    溪草蓦然抬起眼。

    “真的”

    “自然是真的。”梅凤官眸中掠过一道厉光,

    “在有些事情上他确实逾越了。我到雍州已有六载,手中也存了不少产业,早就准备和赵寅成分道扬镳,我会尽快着手办这件事。”

    得到梅凤官的承诺,溪草心中大安,

    “赵寅成这人很危险,我还是有些担心……”

    “别怕,给我一点时间。赵寅成虽然行为有些极端,不过我们之间毕竟还有交情,我想他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溪草却没有梅凤官乐观,她总觉得赵寅成对她的厌恶,除了情敌互不顺眼的排斥外,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你可知他和陆承宗之间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梅凤官却忽然变了颜色。

    “他和陆承宗有仇”

    “你不知道”梅凤官的反应,让溪草奇怪,逐把熊六爷葬礼上,赵寅成主动向自己抛橄榄枝的始末告诉了他,见梅凤官的眉头越拧越紧,溪草心脏一阵紧缩。

    “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

    梅凤官却只是定定看着她,向来温和的面上已被阴云笼罩。

    “溪草,你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陆云卿这个身份”

    这突来的严厉让溪草大惑不解,她怔愣了半晌,听梅凤官再次发问,才道。

    “我不知道……不过……至少不是现在。”

    午间一场大雨,把梅凤官与溪草困在了牡丹阁。两人品茗下棋,倒也惬意。等雨过天晴,溪草那身弄脏了的袍子已被浆洗熨好,送上了楼。

    溪草退至屏风后,脱下梅凤官的长衫,换回自己的裙子。

    “你这件衣服,我拿回去洗干净,再给你送来。”

    其实洗衣是假,铺垫下一次见面的机会才是真。一借一还,有来有往,便有了交情。

    梅凤官微笑。

    “我以为你会找我借伞。”

    &




第147章 连环命案
    溪草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不亮就醒来了。看时间尚早,干脆起床到厨房做早餐。

    可满肚子的雄心壮志,真正实践起来,溪草完全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

    说起来,她对烹饪完全一窍不通。自小出身富贵,这些人间烟火离她太过遥远;而后在人牙子手中几番易手,人家又担心油盐柴米磨损了货品娇嫩的皮肤,无法卖得好价;即便到了庆园春,从掌灯丫鬟做起,也没有接触过粗重活计。

    唯一一次正儿八经入厨房,还是上次谢二病了,她就着厨房的鸡汤给他下了一碗刀削面。

    平心而论,溪草是不喜欢下厨的。可昨天和梅凤官闲聊,听他提起忠顺王府的几道菜肴,溪草突然心中一动,如果她练好厨艺,亲手做给他吃,那该多好。

    溪草于是撸起袖子,在放着时鲜蔬菜的篮子中挑了一些菜,而后又转身舀了几大勺面粉,决定还是从最熟悉的刀削面下手。

    可弄了半天却是不得其法,上次在谢府厨房,还有桑姐在旁边帮衬,这次换她一人操刀,似乎一切都陌生了。

    溪草泄气,厨房的刘嫂起床见灯亮,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家中进贼了。往里面走,发现是溪草,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哎呦,云卿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啊”

    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溪草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本来想早起做早餐的,没想到……”

    刘嫂哭笑不得。

    “这些活计哪是小姐你做的啊,还是换我来吧。”

    溪草折腾了半天,也弄得信心受挫,逐也收了手,上楼重新去换衣裳。

    吃早餐的时候,陆承宣知道了这件事,还拿来打趣溪草。

    “你姆妈也不会做这些家务事。当年她去欧洲读书的时候,谢府还给她派了两位听差,三个保姆。哪像爸爸,自己一个人跑着去,什么都要自己动手。等爸爸眼睛好了,给你烤牛排和面包吃,这些我相当拿手。话说,好端端的,云卿怎么突然对下厨感兴趣了”

    真相不便坦露,溪草有些愧疚地道。

    “我也想做给爸爸吃啊。”

    陆承宣果然欣慰。

    “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请大厨来家里授课。不过女孩子家,也没有必要学这些,时代不同了,找一个会下厨的姑爷不就行了。”

    玉兰也来凑嘴。

    “是啊,据说表少爷就很会做菜,和老爷一样,他从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溪草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进碗中,她不悦地瞪了玉兰一眼,纳闷这丫头什么时候被谢二收买了。

    没想到陆承宣却听到了心里。

    “洛白啊,说起来他似乎好长时间没有来了。若没有他,我们父女如何能团聚。爸爸醒来后,早就想请你姨妈他们来家里吃顿便饭,亲自向他们致谢。云卿,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就给他们下帖子。”

    溪草自然一万个不愿意,再说谢洛白本就反对她治好了陆承宣,与其到时候吃闭门羹,还不如不要让陆承宣抱太大希望。

    “爸爸,等过些时日吧,这几天表哥军中事务繁多,不方便。”

    吃过早餐,溪草又陪陆承宣在院子中散了一会步,今日是陶素茹的例行会诊,一直等陶医生到了,才回到自己的起居室。

    “小姐,昨晚你睡下后,文佩小姐曾给你来过电话,听到你睡下了,让你第二天有空回她一下。”

    玉兰小心翼翼地来敲门,见溪草半天不理她,无措地站了一会尤要转身离开,却听溪草冷冷道。

    “谢司令的事,是谁让你说的”

    玉兰一怔,垂首道。

    “小姐息怒,这,这些都是小四哥告诉我的。没有人要我说,是玉兰一时忘情……”

    “小四”

    溪草一愣,发现向来精明的小姑娘满脸不自在,溪草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明明每次谢洛白来的时候,何湛与小四都会同时出现,溪草有些想不通玉兰怎么没看上相对斯文正派的何副官,反而相中了一脸恶相的小四

    “倒是我疏忽了。玉兰,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不过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吧”

    溪草可不希望玉兰被花言巧嘴的小四洗脑,反而成为了谢二监视自己的眼线。

    玉兰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自从来到小姐身边,玉兰的心中就只有小姐一个,绝不会做背主之事。”

    溪草把她从地上扶起,眨眼道。

    “我相信你,如果小四胆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来!”

    阳台上的七喜听到了,在架子上来回跳动,一个劲重复。

    “讨回来!讨回来!”

    看玉兰一张脸红得滴血,溪草也不再揶揄她。

    “你给七喜喂点东西,我先去给文佩回电话。”

    原本以为杜文佩这通电话无外乎是一些少女情怀的喟叹和闲话,不想其中内容却让溪草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沈老太太的宴上,龙砚秋把张存芝给打了”

    “啧啧,这么大反应!”杜文佩失笑。

    “若不是昨天和傅钧言一起喝咖啡,知道你和谢二宴还未开就走了,我还纳闷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这可是雍州城近来最大的八卦啊!不过张存芝也够倒霉的,先是被谢二关进了大牢,现在又被龙砚秋打了一顿,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杜文佩和张存芝几无交集,从前对其也无甚感觉,可自从知道溪草被她在谢府堂会上摆了一道,便把她深深恨了,只后悔当时自己怎么不在现场,也扇她几个耳光。

    “说起来龙砚秋也是个狠角色啊,似乎就是听到有人议论张存芝和谢二的关系,当即就找到人,二话不说就把她揍了一顿!据说伤得还不轻,昨天上午谢二就带着龙砚秋去圣彼得医院,亲自给人赔罪去了。对了对了,你看今天的报纸,上面有写呢!”

    杜文佩滔滔不绝。

    末了又抱怨傅钧言。

    “傅钧言也真是的!你们昨天早上不是一起去熊六爷的厂子办事吗怎么他没有告诉你”

    “这件事和我又没有关系,言表哥才不会这么多嘴!”

    “你个丫头,你是在嫌我多嘴吗”杜文佩佯作发怒。

    “我不管,过几天你要请我喝咖啡。”

    溪草故意调侃。

    “怎么,言表哥请你喝的咖啡不好喝吗”

    两人又调笑了一会,溪草才挂了电话,随后立即遣下人把昨天和今天的报纸都送了上来。正规发行的报纸上并没有提及,反而是一些八卦娱乐报刊上有发现。

    溪草挑出其中一张,翻到双姝打架的版面。

    记者用鸳鸯蝴蝶派的写法,把市长千金及神秘空降的蓉城闺秀,从争吵到斗殴的整个过程描写得活灵活现,他用词精妙,生动有趣,让观者无一不身临其境;在文章的末尾,还含糊地提了一嘴二人打架的缘由。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双姝为爱拳脚踢……”溪草正看得津津有味,注意力却落在了右下角的一张配图上。

    尽管只是背影,可溪草一眼就认出是陆铮与龙砚秋当天宴上的装扮。

    自从知晓陆铮接近女人,并非如表面的花心**,溪草就对这人多了几分警惕。

    照片的背景是六国饭店大门,那晚谢洛白分明交代何副官和小四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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