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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溪草正犹豫是否要帮那位陌生的二伯母说话,陆钦就先开口解释道。

    “爷爷,其实精神互助会在外国是很普通的事,信徒之间不分性别、年龄、地位,互相倾诉痛苦,互相开导,正是西方倡导的自由平等。”

    陆太爷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你能读了几本洋书,还没有出国留洋呢!别整天和我说洋人那一套!这是咱们华夏的地界,得讲究礼义廉耻!香芹,你继续说!”

    陆钦只得闭嘴,表情有些难堪,严曼青瞟了他一眼,目光冷淡略带嘲讽。

    只听香芹继续道。

    “互助会也罢了,可那位安德烈先生,隔三岔五就给我们二太太送东西,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好……”

    一直沉默的冯玉莲冷冷地注视着香芹,终于开口了。

    “所谓礼物,不过是些糕点、糖果之类的小东西,作为精神鼓励,互助会每个人都给大家送过, 安德烈送的也不止我一人,你为什么要特地拿出来说”

    香




第150章 多多指教
    叶媚卿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地在众人耳边砸开。

    冯玉莲有些懵,声音不由抬高。

    “媚卿,你说什么,那个十字架明明是之前茶话会你送给我的,怎么变成安德烈所赠”

    听出她声音中的质问,叶媚卿也不高兴了。

    “冯夫人你好生奇怪。为何一定要把一件不是我赠的东西咬定是我送的呢不说我是华夏人,向来都信佛教;再说,我和你虽有私交,可关系了了,左右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试问我为何一定要给你送东西呢”

    这句话就有些无情了,不但否定了和冯玉莲的交情,还把冯玉莲置于一个更难堪的局面。

    冯玉莲握着话筒的手在抖,她性子冷清,特别是丈夫独子没了,更是轻易不和人亲近。一年前与叶媚卿成为朋友,自是用心对待,不想在这个时候竟遭到了背叛。

    她虽对叶媚卿的意外变脸迷茫,却也不至于糊涂。

    当下冷笑。

    “好,是我天真了,错把萍水相逢当成知音流水。打扰了,叶夫人。”

    说完咚地一声挂了电话,对着偏厅中神色各异的人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

    “就这么一回事,诸位想怎么处置,就请自便吧。”

    这般大无畏的无所谓态度,让在场人大吃一惊,一时之间还不知应该怎么反应。

    陆太爷怒不可遏,他不好直接指责和自己一辈之隔的儿媳,逐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冯五身上。

    “冯五!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是因为老二媳妇早就和那洋鬼子有了首尾,你才出口让她回家遮掩丑事吗你养的好女儿,到底把我陆家,把承宪当成了什么!”

    冯五百口莫辩,心中也是理亏。把女儿接回家重新改嫁是一回事,可女儿不守妇道和人不干不净,那便是天理不容了!

    “我……老哥……这些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啊……”

    “刚刚才知道你们父女二人联手欺我陆家,辱我门风,你以为老子还会相信吗”

    陆太爷的话,让冯五也怒了。

    “老哥,话不能这样说。你我多少年的交情,玉莲是什么性子,你从小看着长大,怎会不清楚,可不能随便污蔑啊!”

    “还说我污蔑”陆太爷暴跳如雷,捞起身畔的烟灰缸重重砸在地上,若非年纪大了,只恨不得和冯五干上一架。

    “刚刚那通电话,可不是我一个人听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五脸红脖子粗,瞪着陆太爷看了半晌,终是泄了气。

    偏厅中气氛凝重,谁也不说话,严曼青瞥了一眼面容冷漠冯玉莲,出来打圆场。

    “好好的一件喜事,怎么闹得大家都不高兴了呢”

    她拿起小几上的茶盏,把陆太爷和冯五面前冷了的茶水重新换了。

    “都是亲戚,搞成这样让人看了笑话。不如两位坐下来,先听儿媳一言。”

    知道严曼青要说的是冯玉莲的安顿,陆太爷略一沉吟,终是沉着脸坐了。

    “阿钦、云卿,你们先出去。”

    陆太爷冷静下来,冯玉莲到底是二人的长辈,就算她行为欠妥,可也对陆府有贡献,理应给她保留最后的颜面。

    相比溪草一脸失望,陆钦尴尬不已,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闻言喜不自禁。

    正想转身,却听冯玉莲从鼻子中哼出一声笑。

    “事已至此,父亲何须还遮遮掩掩。不如就把事情索性说清楚,让侄子侄女做个见证,大嫂对我安排。”

    冯五听女儿发话了,也出声力挺。

    “是啊,前面都没有忌讳,现在才想起让人避嫌,反而惹人猜忌,一次说清楚反而更好。”

    这话中就是怪陆太爷把溪草牵扯进来了。既然是丑事,自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陆钦身为当事人不可避免,可刚刚溪草放进来是怎么回事

    陆太爷从座上跳起来。

    “你管教不好女儿,还有脸说!”

    冯五也不遑多让,正要起身,严曼青忙上前又是一阵言劝,好不容易才让二人再度恢复平静。

    严曼青清了清嗓子,往溪草和陆钦方向看了一眼。

    陆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见溪草大大方方站着,也只好站好,尽量减少存在感。他正浑身不自在,突然捕捉到严曼青的眼神,本还犹疑的表情霎时变幻。

    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反应,只听陆太爷催促。

    “老大媳妇,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严曼青对二人行了一礼。

    “上次父亲让我去别苑询问二弟妹关于回冯府一事,我思前想后一直不知如何开口,这事就耽误到了现在,说来说去,是曼青失职了。”

    她语含抱歉。

    “不想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父亲既然有了放二弟妹回府的心,不若就当这件事从不知晓。左右事已至此,赌气把人强留,反是不美,不若成全了二弟妹和安德烈先生,我想二弟和阿铠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

    这一句可谓说到了冯五心上。

    冯玉莲是他的爱女,就算她私德有亏,作为父亲,拼了这条老命他也要保全女儿!何况他本就看好安德烈,如果冯玉莲只是出于情面否认两人关系,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是啊,老哥,时代不同了。别家有些女眷行为荒唐的多得是了!那雍州日报的主笔编辑史女士不是还和两个男人公然同居,做三人行之事。再说华夏女子嫁洋人又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涉外婚姻早就不稀奇了。”

    溪草摇头,冯五也是关心则乱,全然没有听出严曼青话中的陷阱,竟还顺着她的心意说出这等荒谬之言,陷女儿不义。

    果然,陆太爷气得倒仰,重重拍桌!

    “别人是别人,陆府是陆府。冯五,难道你还要学别家,把那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带进来吗”

    “父亲,冯五叔不是那个意思。”严曼青忙上前宽慰。

    “那他什么意思!”

    冯五一扫方才的谦卑姿态,强硬道。

    “老哥,反正玉莲我是带定了!我明日,不,今日我就要把人接回去!”

    严曼青看目的已经达到,逐一起规劝陆太爷。

    说这些话的时候,冯玉莲都一言不发,好似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偶。

    溪草不动声色打量她。

    这是自己第一次亲见冯玉莲本人。她的样貌和书房中夹杂的那张照片区别并不大,只是岁月的侵蚀,让她的面容染了一层寒霜。而此时她昂着头,目中无悲无喜,好似一个奔赴刑场的烈士。

    这番宠辱不惊的姿态打动了溪草。

    不过溪草也不明白,冯玉莲一个孀寡之人,对陆承宗的大房完全没有威胁,严曼青处心积虑要赶走她,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在几番攻势下,陆太爷也差不多被说服了。

    他气冯玉莲水性杨花,可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心不在陆府,与其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乌烟瘴气,还不如远远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

    “好,赶紧领着你的女儿滚!过几日我会对外宣布老二媳妇忧思成疾死了!要嫁洋鬼子,自己改名换姓去!以后不准再出现在雍州!”

    冯五喜不自禁。

    “谢谢陆老哥!”

    见女儿呆呆愣愣的,冯五有些不悦。

    “玉莲,还不谢谢太爷!”

    陆太爷背过身去。

    “不用了!我陆正乾承受不起。”

    冯五面色一凝,严曼青抹着眼泪,走到冯玉莲面前。

    “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二弟妹,保重



第151章 饥不择食
    溪草到医院一通忙活,等检查完毕,差不多安顿下来,已到了傍晚。

    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恐怕是软组织受伤,需要留院观察。敷上药,溪草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见到闻声前来探望的外科专家吴医生,只觉亲切。

    “呃,原来我是在圣彼得医院……”

    上次她在正隆祠中弹,谢洛白便兴师动众了请了吴医生来帮她做手术,而后的陶素茹也是眼前人介绍的。

    吴医生佯作生气。

    “怎么,难道云卿小姐不想见我吗”

    “当然,每次见吴医生,我都这里那里受伤!”溪草也开玩笑。

    吴医生闻言笑了。

    “那确实是我的不是了。”

    两人聊了一会,得知自己是在骨科,溪草心中一动。

    “听说张存芝也是在圣彼得住院,不知她的病房……”

    吴医生瞬时明了,想起两人之间的龌龊,也觉得这个安排有些欠妥。

    “是我们疏忽了。不过张小姐其实只是受了皮外伤,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出院了。如果云卿小姐觉得不方便,我一会让人重新帮你换一间病房。”

    “这倒不用。”

    溪草婉拒,“只是有些感慨雍州真小,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医生告辞,冯玉莲亲自把他送到门外。溪草发现,虽然冯玉莲性子冷清鲜少交际,不过一举一动皆是熨帖,做事逻辑清晰,行动游刃有余,比起严曼青也不枉多让。

    “让二伯母费心了,既然玉兰已经来了,二伯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冯玉莲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云卿,你这次受伤都是因我而起,我怎能袖手旁观。”

    说这句话的时候,冯玉莲目中已经一片坦荡,溪草越发佩服她与外表不同的坚韧,心中对其又亲近了几分。

    “其实云卿回到雍州也要数月,早就应该去别苑拜访二伯母,却一直耽搁了……”

    听出溪草话中的歉意,冯玉莲微微一笑。

    “那你爸爸醒了,我也没有去探望,说来岂非也是失礼了相逢皆是缘,重的是时机,并不在早晚。虽然不曾见面,不过你的事我多少都有耳闻。不怕你笑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现在想想,还没有你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

    溪草不解,听冯玉莲提起陆承宣康复、撵走陆荣坤一家以及熊家葬礼等事。

    “我在陆家别苑混沌度日,以为与世无争就能消停安稳,不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不如似你一般,一开始便心如明镜,掌握主动。”

    冯玉莲笑叹,虽然自己与溪草相差了二十余岁,可不知怎的,冯玉莲却压根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孩子。

    “就拿白天这件事来说,其他人也罢了,我只是不明白,怎么叶媚卿也要害我。”

    冯玉莲眸中透着怅惘,溪草知道她已是猜到安德烈、理查德以及严曼青几人的圈绕,所谓的“不明白”,还是那句被朋友背叛的寒心吧。

    溪草牵了牵嘴角。

    “所谓无利不图,通过这件事认清一个人,其实也是幸事。”

    冯玉莲叹了一声。

    “也只能这样想了。不过我冯玉莲本本分分一辈子,却遭受这等耻辱,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明白,证实我的清白。”

    溪草不料冯玉莲是这等钻牛角尖的人。

    方才陆钦走之前还和她小声道陆太爷已经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冯玉莲也会继续留在陆府。不过溪草也理解冯玉莲的心情,即便对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可伤害已经造成,让人窝窝囊囊承受消化,脾性高傲的冯玉莲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不知二伯母想从哪里入手”

    冯玉莲踌躇。冯五收了聘礼,要证明她并未与安德烈苟且的唯一线索,便是那个银质十字架,却偏生又被叶媚卿否定了它的来源。

    “二伯母,不知能不能把那个十字架给我看看。”

    冯玉莲也不含糊,从手包中取出递给溪草,自从知道上面花体法文的意思,她就不想佩戴。

    溪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发现除了那几个疑似爱恋的法文外,并无其他标志。原还以为这条银质项链出自国外品牌,如果是名牌的话,或许还能另辟蹊径从商家查询到购买名单,现在这条路却行不通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的细节,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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