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要离婚！

    王杰看着秦浅这幅模样，只觉得秦浅离近郊那远近闻名的，以精神科见长的xx医院不远了。

    王杰脑海里似乎都浮现出，秦浅站在那阴森恐怖的大铁门前，冲自己挥手微笑告别的模样。

    王杰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得一激灵，赶紧摇摇头，仔细去看秦浅的神情。

    秦浅看着自己面前神经兮兮的王杰，面上的笑意渐渐消退。

    看着王杰夸张的样子，秦浅终于恢复了平静。

    “行了！别看了，我脸上一没花，二没钱，有什么好看的！”

    王杰看着秦浅，眼睛里渐渐露出绝处逢生的喜悦来，秦浅这样才正常嘛！

    “吓死人了！装神弄鬼的！我还以为秦叔叔的事，你受刺激太多，不正常了呢！”

    王杰在秦浅胸前推了一把。

    “哎哎哎！你别趁机占便宜啊！”

    秦浅一脸鄙视，赶紧捂住胸前。

    “得了吧！你那都赶上盆地了，不看脸，胸前背后都分不清楚！”

    王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看了秦浅一眼，进屋前，不过意似的，又在秦浅胸前摸了一把。

    秦浅没理会她，谁让今天她“人逢喜事精神爽！”

    进了屋，秦深并不在。

    “我爸呢”

    秦浅问道。

    “你爸你爸，我哪知道，应该问你自己”

    “爸！爸！爸！”

    秦浅原地不动，大叫三声！

    这气势，叫人汗颜！

    王杰看着秦浅的反应，眼中闪过一阵惊讶，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王杰的笑声里，果然听到秦浅爷爷住的正屋里，传来回音。

    “你爸在我这呢，我给他理发呢！”

    听着爷爷秦海的声音，秦浅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难受涌上心头。

    秦浅脸上忽然失了跋扈的神情，沉默下来。

    她多希望，听到的依然是父亲秦深，带着责备的回应。

    可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了。

    秦深虽然不能动，可是却听得见，看得见，想的明白。

    甚至因为行动不便，思考的时间更多了，他脑子反而更灵活了。

    想得多了，用得勤呗！

    秦深坐在那里，任由老父亲在自己头上鼓捣。

    一开始还不情愿，父亲那剃了一辈子光头的水平，还不知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人！

    可是，父亲利索动起手来，根本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

    即便是不愿意，他此时也没法反抗。

    看着老父亲一边对着那桌子上摆放的小小梳妆镜打量自己，手里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有时候摇摇头，有时又点点头。

    秦深忽然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给自己兄弟几个剪头发的日子。

    大门紧闭，院子里气氛紧张，耳朵里都是低声的抽泣。

    那时候日子紧，到理发馆去理发，对于他们家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每到他们几个头发长的看不见眼睛了，父亲就会选一天休息，专门腾出半天功夫，先是给他们在院子里排队洗澡，然后再就是排队剪头发。

    他们兄弟几个都背着父亲，在私底下管父亲休息那天称作“劳改日”。

    那时候，父亲的手很大很宽，很有力。

    在兄弟几个眼里，世界上最硬的就是父亲的手掌。

    哪个没吃过父亲的巴掌呢！

    可是父亲的理发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和他的出神入化的厨艺相比起来，简直是“鬼斧神工”。

    时间长了，依然如初，没什么长足的增长。

    他们几个简直恨不得光头出现在学校里，也省的被大家嘲笑。

    他们几个在学校里，光是从发型上，也能知道是亲兄弟没错了！

    秦深知道现在都记得，自己因为长相最好，老师也偏爱自己，常常把发言，颁奖这种事交给自己。

    所以秦深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机会比较多，因此更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

    毫无意外，父亲对于理发的残暴和专横，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失去了小小的自尊心。

    在成年人眼里，头发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在一个孩子幼小的心里，那简直是比生死都大的事！

    所以，秦深是他们家里“劳改日”当天，哭得最凶的，也是反抗最强的。

    当然，被镇压的也是最严的。

    无数次，秦深在父亲的一顿巴掌后，哭喊着，“我不要二傻子头！”

    结果只能是再吃一通巴掌！

    父亲的巴掌倒是能和他自己的厨艺媲美，相得益彰。

    只不过是，前者让人大哭，后者让人开怀！

    秦深看着镜子中，父亲那干瘪的手掌，布满了老年人特有的斑痕，失去了秦深记忆中的宽阔厚重之感。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手依旧粗硬。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显示着老父亲一辈子生活的辛劳，同时也像是是勋章，彰显了父亲一辈子自强的荣光。

    头发剪到一半，秦深从镜子中暗暗打量，自己精神了很多。

    他满意的笑了，没想到，父亲这手艺倒是进步了！

    父亲秦海，把儿子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也开怀的笑了。

    看见父亲笑得像个小孩子，秦深心里又心酸又知足。

    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要求竟然如此低，单单一个满意的眼神就能让老父亲开怀！

    好在自己明白这个道理还不算晚，他知足了。

    一声大叫，打破了爷俩少有的融洽时光。

    秦深听见秦浅像以前一样大喊自己，心里瞬间痛了起来。

    自从自己病倒以后，对于女儿渐大，无法亲密的无力感就更深了。

    他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回应女儿了。

    &nb




32
    “浅浅，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王杰再次使出杀手锏，向秦浅撒起娇来。

    “不去！哪家饭店也没法和我家的饭菜比！”

    秦浅一口回绝，给出了王杰无法反驳的理由。

    一旦王杰深情喊自己浅浅，准没安什么好心。

    “我是经过你妈，我林姨特批的！”

    王杰观察着秦浅的反应，随后接着继续，“怎么样母命可敢违”

    王杰脸上带着得逞后的幸灾乐祸，一双眼睛直直看着秦浅。

    秦浅心里无奈，她知道，一旦王杰向母亲林清报备了，那就意味着今晚上这饭局是目的只有一个——相亲！

    秦浅倒也不排斥相亲，年纪到了，出去见见人，在她看来，在所难免。

    秦浅长得漂亮，自身条件也不差，按理说不愁找不到男朋友。

    实际上，秦浅自己的确不愁。

    可是现实摆在那，她就是没有男朋友。

    人家对她第一印象挺好的，正所谓“一见倾心”“梦中女神”。

    可是一旦接触起来，秦浅的高冷和工作性质，生生把跟在身后的一众追求者吓得魂飞魄散。

    小小城市，估计两个陌生人不到三句，就能从七大姨八大姑之间找到一个共同认识的人。

    更别提适婚男女了，秦浅和办公室小李的相亲对象中，对上号的至少就不下三个人。

    时间久了，秦浅也算声名在外了。

    好多被秦浅美色皮相所迷惑的大好青年，慢慢也望而却步，遥遥远观。

    “你还敢给我介绍啊”

    秦浅是不怕相亲的，这年头为难的都是介绍人。

    双方不满意，尤其一方在相亲当天表现极差的，另一方心生怨怼，就会拉黑介绍人，原因就是他们以为，原来他们自己在介绍人心里就是和对方那种货色匹配。

    再有，好了不是介绍人的功劳，掰了，那罪过就全是介绍人的。

    总之一句话，介绍人是吃不了兜着走、费力不讨好的典型。

    这年头，谁想不开才会去做介绍人，在秦浅看来。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人前仆后继，热衷于做红娘。

    王杰看着秦浅脸上欠揍的表情，想起上一次相亲大会时的情景，王杰嘴角不由抽了抽。

    秦浅:你好！

    某男:你好！秦小姐！

    某男:听说，秦小姐是做法医的

    秦浅:是。

    某男:那秦小姐有没有打算结婚之后，换个岗位

    秦浅心里台词:换你妹！你们全家才都是小姐呢！

    头一次见面，还没怎么样呢，就想着改造老娘！

    秦浅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在外面，要注意仪态。

    秦浅:（浅浅一笑，牲畜无害模样）不行啊，法医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秦浅故意卖关子。

    果然对方好奇起来，上了套。

    某男:哦那对于秦小姐还有什么意义

    秦浅:那是一份热爱，我这个人，压力大了，只能通过解剖尸体释放，要不然很难受的！

    一边说着，秦浅脸上的表情转换极快，嘴角浮起一抹阴笑，看着让人害怕。

    不出所料，那位大哥赶紧找了个理由，尿遁走了。

    坐在一旁的王杰，面部僵硬，羞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这次，不一样，王杰再也不担心那样的事会发生了。

    秦浅亲眼看着，王杰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被殷勤取代。

    “为了你的幸福，这点牺牲算什么”

    王杰一副大义凛然，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秦浅看着王杰的样子，心里暗道，“你不怕，我更不怕！”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本来今天周六林嫂不在，秦浅应该留下帮忙照顾父亲秦深。

    可是一听到王杰说了是去认识朋友，爷爷秦海和父亲秦深虽然心里有些酸意，但还是积极主动，把秦浅轰出了家门。

    “你看看你，家里人态度多明显，都恨不得倒贴把你送出家门了！”

    王杰调侃着秦浅。

    秦浅在王杰的监视下，不得已换了衣服，鲜衣娇容，姿容艳丽。

    秦浅心里想着，“看你笑到几时”

    &n



33
    虽然，今天这场相亲饭局已经变了味，但是四个人依然兴致勃勃的继续下去。

    当然，秦浅的兴致，全部来自于失去了相亲的压力，心情瞬间轻松起来，点起菜来，也是毫不客气，一副不欺负你欺负谁的样子。

    裴智譞看着秦浅撸起袖子点菜的模样，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和秦浅这么熟了，熟到已经成功晋升为秦浅男闺蜜了。

    可是，他不只是想做秦浅的密友，或者说根本不想做什么密友。

    他只想做她的爱人，独一无二，最最亲密的人。

    也许小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变态行为。

    可是到了高中，当他第一次在梦中梦见自己亲吻一个女孩，醒来后，想着梦中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种心跳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一直被古怪的秦浅所吸引。

    他不能再确定自己的心意了，他喜欢秦浅。

    年少不说爱，可是他隐隐知道，那就是爱。

    他顶着学校防早恋的高压，终于偷偷把写了一夜的情书，准备放到秦浅的手中。

    大晚自习时，当他拿着那份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信封，站在秦浅班级门口张望时，犹豫半天，没有等来秦浅，成功等来了看大晚自习的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看着裴智譞站在邻班门口，东张西望，忐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