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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陈长安

    素袍公子的瞳孔猛地收缩,神情表露间并无多大变化,心脏却几乎提到嗓门处,等待着下文。

    红蟒袍男子抖了抖袖子,轻描淡写地说道:“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素袍公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细细一想,又对吴王的言词将信将疑,北府兵好歹也是让大辽精锐吃尽了苦头的主,虽说只有七千之众,但皆是上过梁辽边境战场的重甲骑兵,想要纵横江南腹地奔袭千里易如反掌,投石落湖尚有水波涟漪,更何况这支蛰伏江南的精锐又不是伸手可催的木桩,假若七千北府兵真如红蟒袍男子所说烟消云散,那不得让整个江南硝烟腾漫

    素袍公子不漏痕迹地缓和神情,竭力保持着镇静笑道:“王叔真会说笑,能入伍北府兵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百里挑一的精锐,只有战场才能让这支精锐死得其所,江南一地太平安逸海不宁波,如何烟消如何云散”

    红蟒袍男子摇了摇头,嗤笑道:“殿下刚才不是说这能入伍北府兵的,都是从那战场死人堆里头爬起来的吗七千北府兵蛰伏江南腹地如何能让本王这位江南之主睡得踏实,自然是在其周围布下重兵,若这支精锐有所异动不是烟消云散是什么”

    素袍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眼周遭整装待发的吴字旗帜甲胃,冷笑道:“王叔如此明目张胆踩踏江湖庙堂互不相干的底线,还要把我这位大皇子大摇大摆地绑入吴王府,这与兴兵谋逆有何区别,就不怕父皇勃然大怒出手荡平江南,掐破王叔的黄粱美梦”

    红蟒袍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不信皇兄会为了一位储君之位岌岌可危的皇子,而与我这位实力可叫天下为之一颤的藩王翻脸,俗话有言攘外必先安内,可我这位皇兄呀偏偏要背道而驰,那回才刚登上帝位便分封诸王,以安稳住天下摇摇欲坠的颓势,这一着的确是妙笔生花,只是目视短浅利在当前后患无穷,想必如今藩王割据的




第二百零二章 后院起火
    这位曾三入长安全身而退的白衣儒生俯首躬身,正欲再次退回到红蟒衣男子的身后,蟒衣却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暗暗地挽住白衣的宽大博袖,白衣儒生心领神悟,止住向后迈出的右脚,若无其事地并肩站于蟒衣男人的旁侧。

    在儒生看来蟒衣这一举动的意图显浅直白,此刻与扬州城虎贲重甲对峙的,是曾有北境之王美誉的北府军,适才那一阵流矢箭雨好生惊艳,挽弓之军亦是臂力惊人,箭雨从数百步之外的林阴暗处射出,穿过万佛坪之后还能贯穿蟒衣亲卫的重甲直透胸背,威力杀伤可见一斑,足以看得出这支蛰伏江南多年的北境精锐,并没有因为江南战事平息而娇养钝拙,若不是白衣儒生反应迅速,替蟒衣挡去铺天扑洒的箭雨,只怕那阵来势汹汹的箭雨就要在蟒衣上扎出一马蜂窝来。

    这支北府军涌上万佛坪之后迅速严阵以待,犹显当年王者之师的风范,民间甚有传言,蛰伏江南的七千北府军若想要纵横江南腹地直捣扬州城下,比那探囊取物还要来得轻而易举,可蟒衣男子之所以轻挽儒生的长袖,并非是忌惮这支所向披靡的北境精锐,对于境界巍峨的白衣儒圣来说一步与百步又有何区别,更别提那不足挂齿的半步之隙。

    只是这位江南之主素来生性多疑,心想明明已经在这支北府军的方圆百里内布下了天罗地网,盯防的守军更是以数倍的优势碾压胜之,即使是一只芝麻大小的蚊子穿过这张大网,也绝不可能来得无影去得无踪,更何况是足足七千人的军伍难不成他吴王手下的兵还当真是吃干饭的软柿子

    再仔细斟酌,北府军一向是以长途奔袭而闻名,北府军中的重甲铁骑更是让大辽铁骑闻风丧胆,而这支蛰伏江南的北府军又恰恰是北府军中的泰斗重骑军,能穿过层层阻障悄无声息地奔袭木如寺,想必是弃马夜行绕道上木如山这才没有生出半点涟漪。

    吴王不由自主地想到漫山遍野的紫黑洪海,顿时横生一阵汗颜,若说北府军此动纯粹乃军中将帅随机应变之举,蟒衣男子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蟒衣的目光又缓缓地落在素袍的身上,难道他这位皇侄还留有后手故而在这揣测不定之际为免夜长梦多,才让白衣儒生伺机待发,于万军丛中抢出素袍公子。

    万佛坪上剑拔弩张却又寂静得落针可闻,素袍公子率先打破僵寂朗声说道:“王叔呀,看样子你又算漏一着了。”

    蟒衣男人眉头一缩,沉思瞬息后眉头才又稍稍舒展,捋了捋虬须笑道:“何来又字不过是区区七千北府军,即便当真是以一敌十拼尽了本王扬州城的守军,本王尚且还有一位天罡境界的大儒圣,你真以为能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素

    袍公子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太阳穴,刻意提高语调说道:“侄儿可真不爱说笑,王叔真不怕后院子起火”

    两个真字语气极重,像是在提醒着那位蟒衣男人。

    蟒衣的嗓音分明是顿时低沉了下来:“本王说了,再大的火本王照样用长江之水给他浇灭,你现在是过江之鲫瓮中鱼鳖,难道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不成你是当今大梁大皇子不假,这些骇人听闻的话语吓唬吓唬别人还成,可是想要吓唬你王叔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侄儿啊你可别忘了这江南之主是谁。”

    素袍公子笑而不语。

    一袭急促的马蹄声如雷入耳,来到山道石阶后戛然而止,马上的兵卒翻身下马,顾不上七倒八歪的甲胃匆匆忙忙地跑上万佛坪。

    “报!”这名兵卒好似遇上了惊吓一般脸色惨白,风风火火地穿过方阵,噗通一声跪在红蟒衣男子的身后,匍匐在地畏畏缩缩。【¥!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红蟒衣男人低首斜看了眼这位受惊不浅的哨兵,眉宇间满是不解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盔甲歪到一边去的兵卒,这才唯唯诺诺地抬起头,双手拱拳嘴唇颤抖不止,言语吞吞吐吐地说道:“禀王爷,有。。。有敌情。”

    白衣儒生听后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盯着紫黑洪海中的素袍公子,深探琉白长袖内的双手悄然成爪。

    蟒衣男人闻讯虎躯一震,心中吉凶祸福如茶盐酱醋同时打翻,说道:“详说。”

    传信兵卒扭头看了下阵型森严的北府军,直觉得后背凉风习习,抹了把额前的冷汗,大概是觉得在敌人面前传报前线战况大为不妥,便站起了身子凑到蟒袍男人的耳边,低声说道:“有一支来历不明的重骑直逼扬州城郊,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便能直插扬州城下。”

    蟒衣男人的脸色先是由晴转阴,紧接着又由阴转黑,如同暴雨将至的苍穹顶,蟒衣虽思虑多疑终日绸缪布雨,可既能为江南藩主,心性自然而然非常人能及,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问道:“这支重骑莫不是插上了翅膀竟然一出现就直逼扬州城郊,我江南固若金汤的防线何在还是说都是那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传信兵吓得嘴唇发青,再次瑟瑟发抖地伏倒在地:“这支重骑形如鬼魅,一路东进避实就虚,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约莫是绕过了怒沧峡取道微山奔袭而至,故而屯于怒沧峡一带堤防荆蜀两地的大军,未曾察觉这支直插江南腹地的重骑。”

    “取道微山”红蟒衣男人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微山是直通江南腹地的缺口密径,年头时分蟒衣把驻守微山的军团调往长江加固北边防线,故而



第二百零三章 有两人一剑破空而来
    白衣儒生出手成掌,夜空下恍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横空伸出,失了准头颓然下坠的长枪竟然悬浮在半空。

    一瞬后,白衣儒生骤然握掌成爪,悬停空中的长枪旋即调转枪头一字铺开。

    列成枪阵的北府枪兵杀声震天,掷出长枪以后山呼海啸般杀向白衣儒生。

    白衣儒生的神色不见有一丝微妙变幻,正如他所言,长安城十万玄铁重甲尚且奈何不了他连万胜,难道区区七千北府军就可以

    琉白长袖萧然荡过,悬停在半空的数十柄长枪如雨俱下。

    万佛坪上响起连串惊天泣地的哀嚎声,每一柄落下的长枪都不失毫厘地钉透了两位紫黑甲胃,由前到后贯穿胸背,不留一息。

    枪阵前两排的枪兵尽数倒地,第三排幸存的枪兵如同穿过关山阻隔,好不容易接近到白衣儒生的十步之内,却也一样黔驴技穷,儒生双脚轻轻一点便飘掠向半空,如云长枪根本拿这位当世儒圣无可奈何。

    青砖地面上的断肢残臂触目惊心,白云看在眼里内心掀起层层波澜,即使下山的路凶险重重,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此血雨腥风的场面,神思亦因此有所溃散,当即吐出一口乌黑的淤血,白云只好收敛神思,竭力静神宁息疗养伤势。

    这一支战力在北境所向披靡的精锐,完完全全是在踏着鲜血和尸体堆砌而起的路,一步步靠近白衣儒生,明知接近前方那道白衣身影与如履刀山火海无异,却无一人后退半步或有片刻疑迟的念头,让人不禁地惊叹这支北境之王的魄力。

    素袍公子望着浮空拔升的白衣儒圣,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压抑,就像是千斤坠当头压落,他又看了眼成片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紫黑甲胃,握住象骨折扇的手愈发用力。

    北府军自知要为一人死战,也甘愿为那人而死,这是这支曾在北境叱咤风云的精锐,用无数干淌的鲜血枯白的骨头换回来的道理。

    军令如山!

    如秃鹫腾空的白衣人影,目光凌厉地落在素袍身上,紧接着那张宽博大袖忽地张开,宛若一只俯身长掠的鹰隼。

    在素袍公子周遭蛰伏许久的弓弩营早已箭在弦上整装待发,见白衣儒生有俯冲掠来之势,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臂力惊人的弓弩手顿时齐唰唰地将弓弦拉成满月。

    “放!”

    漫天流矢划过苍穹,射向那头白衣猎物。

    白衣儒生目光炯炯,两道羽翼般的大袖同时拍动,漫天流失逆向射回。

    又是一阵连天不休的哀嚎,这些臂力惊人的弓弩手至死也不敢相信,竟是被亲手射出的箭矢穿透胸腔而死的。

    与此同时,截道而反的箭雨落向素袍公子。

    化名龙浩天的赵成天瞳孔一缩,脸色显有地苍白无光。

    一道紫衣身影疾掠闪过,抢在流矢落下之际挡在素袍公子前。

    素袍公子的嘴角没来由地挽起,但昙花一现后又收敛起了笑意。

    紫衣女子的纤细五指骤然成勾,吸起一杆断成两截的长枪。

    紫衣女子一把抓住只剩一半的枪杆,身如巧燕灵妙跃起,手腕来回轮转,枪杆在手中妙笔生花,逐一拨开落向素袍公子的漫天流矢。

    只是紫衣脸色苍白,落地以后踩空了步子,身躯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紫衣忽地感觉到后背一热,原来是素袍公子把她搂入了怀中。

    灵气流溢的秋水长眸此刻却黯然失色,紫衣女子深深地平复呼吸后才略微稳住了身子。

    “秋离你这丫头,我不是让你在房里头好生休养吗”素袍公子苦中作乐,伸手弹了下紫衣女子的鼻尖:“长涧领那五千襄阳重骑已奔袭至扬州城郊,我那王叔火速回兵扬州城布放,木如寺之围已解去十之七八,即使他连万胜当真有三头六臂,可我七千北府兵也不是泥作的菩萨,况且还有房玄林布下的后着,一切算无遗漏,秋离啊,你就不必担心快快回房修养罢。”

    紫衣女子的脸色虽早就不如前些天那般苍白,可犹能看得出无力和疲惫,她摇了摇头说道:“李黑大人的后着本来就是锦上添花之策,何来算无遗漏一说”

    紫衣女子的视线扫过惨不忍睹的万佛坪,用羸弱的声音说道:“窦剑神真的半点亲人情义都不顾及”

    “不错,我那位姑故确确实实是窦仙儿的妻子,可早在二十年前她就弃窦仙儿而去。”素袍公子终于藏不住心头的困窘,轻声苦笑道:“这八辈子打不着一杆子的情义何足一提来了固然是求之不得,不来亦是情理之中。”

    紫衣女子移动视线,又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席地而坐运息疗伤的白云,说道:“难道连这个与他有着半吊子师徒关系的徒弟也不管了”

    紫衣女子顿了下说道:“公子,你说那窦剑神是天底下最重情义之人,在秋离看来也不过如此罢”

    素袍公子坦然一笑,说道:“窦仙儿连这位与他有着半吊子师徒关系的徒弟都不救,那说明他不是不念情义,或许还真的是没有空罢了。”

    “那就让秋离守在公子身边罢。”紫衣女子目光决然地说道。

    素袍公子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只是不再言语。

    白衣儒生俯空落下,在地面伺机多时的长枪重甲同时贯出长枪。

    眼看这位当世儒



第二百零四章 落幕
    青衫男子轻盈地落在那位白衣儒圣的跟前,不多不少,恰恰是三步之遥,霎时间两股强大的气机轰然撞在一块,万佛坪上炸出一声巨响,溅射而出的余波让七千北府军措手不及,纷纷人仰马翻。

    素袍公子抱着紫衣伏倒在地,待余波散去才重新搀扶着紫衣站起,反倒是席地而坐疗养伤势的白云明明负了重伤,竟是纹丝不动坐定如千斤坠。

    余波过后山风才及,青衫微微摆荡,尤胜江边的泱泱摆柳,这位大有来头的青衫不但举止潇洒,长得也英俊风流。

    天下第六对天下第五。

    素袍公子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疲惫之感难以言尽,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触,心中念道,想不到房玄林锦上添花的一笔,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飞剑掠向地面,还有两三丈时胖子便纵身一跃跳下地面,随即伸出一只手接过飞剑。

    胖子用袖口擦去眼角的碎光,火急火燎地奔向那个席地而坐的少年。

    “白云!”名叫小古的胖子失声喊道。

    正席地而坐疗养伤势的白云忽地一怔,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想奋力站起可四肢却不听使唤。

    胖子一把抱住白云,紧紧搂住他的肩头,可白云却噗地吐出一口淤血。

    胖子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四周的惨况,才发现白云负了重伤,自知扑散了白云的气机,便急忙松开手问道:“白云,你无碍罢”

    白云虽还不能自由舒展四肢,但在三种内力的疗养下体魄已恢复三四成,他点了点头作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庞,眼角不自禁地流出烁光。

    “来,我给你传送内力治疗伤势。”小名朗朗上口的胖子心急如焚。

    白云却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伤势严重吗”小古拿一时不定主意,问道。

    白云又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那名青衫男子的身上。

    小古与白云穿着同一条裤衩长大,深知彼此的脾性,看见白云摇头作答,这才稍微放下心中的大石块,轻声说道:“白云,你尽管疗伤,这里交给那个吴飞侠吧。”

    说罢,小古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向那位风流倜傥的青衫。

    武评榜天下第六,髻霞吴飞侠!

    武评榜天下第五,儒圣连万胜!

    当初以剑斩去一千八百颗蛮兵头颅而名声大躁,此刻青衫男子的手中却无剑。

    风流倜傥有小窦仙之称的青衫男子,嘴角含笑拱了拱手说道:“晚辈吴飞侠见过连大先生。”

    白衣儒圣开门见山地说道:“是客请回避,是敌便出手。”

    七千北府军相互顾望纷纷后退,自觉地为两位惊世高手让出一处空地。

    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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