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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金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边郡箭手

    “我真看不出有什么高明的,咱们如果坐船回去的话,现在早就回到了寿张县,然后就可以养精蓄锐,和黑鞑真刀真枪拼一场。哪像现在这样,靠脚板从河北回山东,一路上还要招纳这么多流民,咱们的军兵没有贴军,全靠自己动手安营扎寨埋灶做饭,还要打伏击!大家都累得受不了,我以前就没打过这么累的仗。”

    孙庭做了一个咧嘴笑的动作,“你看看你,光想着打仗,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你以前见没见过哪个将军敢领着军兵跑这么远的路,军兵不反抗,不惰怠,反而跟着指挥一路走的”

    李铭摇摇头,“早就起反了,哪怕抗命也不愿意走,”

    “那你说说指挥不过是八品武弁,为什么大家都死心塌地的跟着指挥,无论是受冻,饥饿还是拼命,辛苦,却不背弃指挥呢”

    李铭一下被问住了,愣了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指挥还是很好的人的,我哪里会背弃指挥,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指挥一定要带着这些灾民走。”

    “难道你忘了指挥告诉咱们,咱们可不仅仅是要保卫乡梓,以后是要纵横九州,驰骋天下的。”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兵源啊,你看看这些灾民,哪个不是对指挥五体投地、感恩戴德的,咱们未来三五年的军兵,都要从这些人里面出了。”

    李铭眼睛一亮,连忙直起身子,“你是说指挥这是要收纳难民,募集军兵”

    孙庭哈哈一笑:“恐怕还不止如此呢,我感觉高指挥的心里面有一盘棋,咱们打仗的军兵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开荒种地、兴建水利、收养老幼、设立学校、惩治贪污,尤其是制作玻璃器和香皂,还有卫生运动,高志辉的心里自有计较,打仗只是一部分而已。”

    李铭低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很接受,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好啦好啦,现在这种时候,军兵要忍耐。”

    两个人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经过这片树林,又是广大的原野,前方的休息点是一个村子,在村口,一名虞侯正在向军兵们宣讲。

    “驻扎在村子里面,一定要勤快,指挥说过,勤快的人能打胜仗,懒的人就要丢掉性命,不要嫌麻烦,一定把村子里里外外都看过,村子里面有几条路,有几户人家,谁家是深墙大院,谁家有沟槽地窖,周围有什么山头,




第八章 愿(下)
    “指挥,你就说怎么办吧!”只有潘正大概猜到了高俊的想法。

    “这个高守约是劝不动了,所以咱们要自己动手,把观州的居民全都放出城去,避免在城内被黑鞑屠杀。”高俊紧紧抿嘴,似乎在心里做着很重要的决定:“但是咱们要放人出城,高守约必然阻拦,所以只能兵谏,由咱们掌控观州。”

    军将无不骇然,那一段时间的文化课教育确实有效果,大家都没有理解错兵谏的意思,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高俊的意思。

    堂堂正五品刺史,官位比高俊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和自己这些军将大老粗相比更是天壤之别,但是指挥居然要搞什么兵谏把这位大官抓起来!

    五品官啊,全军九成的军兵这辈子连本县的县太爷都没见过,现在要让他们抓一个正五品刺史,还要夺取观州,行为不喾于犯上作乱!

    这些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是惊恐,像范有田这种,光是耳朵里听到这种想法仿佛都已经是犯罪了,在自己的座席上瑟瑟发抖。

    还是潘正第一个站起来:“指挥总说要救百姓,如今为此连官位都不顾了,我等还有什么话说跟着指挥,我潘正绝无二话。”

    李铭也表态:“高守约不通情理,既然如此,绑了也清静。”

    孙庭班也放光,开始分析情况,:“咱们手上有七八百人,能征惯战的军兵占了大部分,而观州兵马只有司候、军辖的一百多弓手,外加一百多囚犯充当的牢城军,最近倒是签了不少壮丁为军,但是未加整饬,毫无战力,衣甲缺少兵丁羸弱,根本就不堪一击,只要咱们有所谋划,就可以一举粉碎。”

    “我们没意见,都听指挥的。”温迪罕僧虔和郭延嗣也表态了,虽然僧虔和李铭以前有些意见不合,但是粮仓那一战两个人并马作战,关系融洽了许多。而且这些军将都是刀枪上讨生活的人,本来就对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头巾们颇有不满,如今能够亲手捉一名五品大官,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倒是有些渴望。

    路哲和范有田都是出身农家,因而最为犹豫不决,但是既然大部分前辈军使都已经表态,也都顺水表示同意,所有人都把脸朝向了唯一一个还没有表态的纥石烈师靖。

    师靖一直在惊愕之中,等到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人,不由得十分窘迫。他有些犹疑的对高俊说,:“指挥,要不然我再劝劝高使君,这段时间以来,我觉得高使君这个人挺通情达理的。”

    “没有时间再劝了,我们也不是要和高使君作对,实在是事急从权,不能慢慢讲道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师靖,你还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师靖赶忙表态,自己一定会追随高俊左右。

    高俊的军兵进城之后,就在高守约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卸下各种军用物资,军判带领押官们去号房子,关于号房,高俊早有规定:不准携带刀枪,只准军判携带短刀,说话要和气,一家不能号太多,军兵住进去的时候对主人要客气,避开女人,不要吓唬孩子。

    本来高俊还想让军兵们给乡亲们打水打扫院子,但是遭到从队正到孙副指挥所有人的极力反对:客客气气住人家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军兵给人家当佣工

    高俊和何志也私下探讨了一番:现在的情况和那支军队面临的情况不一样,那支军队处在一个军阀混战的时代,有枪就是草头王,老总们威风八面,平民百姓哪里敢惹而宋代金代是士兵最缺乏荣誉感的时代,如果自己再让他们给



第九章 劫(上)
    就在这个时候,李骁奇匆匆跑了过来,手上拿的是各处缴获的清单,观州乃是通商大郡,军兵虽然不多,但是军资可真是丰富,甲胄、刀枪、弓弩、箭矢,乃至车辆油漆刀斧锅灶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高俊一目十行的扫完清单,脸上浮出些许笑容:“现在立刻组织百姓疏散,把粮食都装船运走,装不完的就无偿发放给百姓,要特别安排船运送军资回去。”

    第二天,当观州的居民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原本在城墙上站岗的弓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军兵,街上不断有这些军兵组成的巡逻队走过,一面敲着铜锣,一面喊道:

    “高使君有令,城门四开,所有居民应到城外躲避,勿得拖延,以至杀身之祸!高刺史有令……”

    居民们好奇的走上街纷纷议论,不敢相信刺史的态度为何有了这么一个大转弯,昨天还说要坚守观州的,今天怎么就要开门让居民逃散了呢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这些军兵开始陆续出城了,粮仓大开,允许百姓支取粮食,还将不少粮食装船运走——观州是漕运司所在地,漕船一向不少。其它各类物资也都纷纷装船,带不走的都被付诸一炬,观州上空已经弥漫硝烟。

    既然军兵都要跑了,那就说明真的守不住,居民们赶紧跑回家去收拾细软,从中午开始,出城的队伍就几乎堵住了观州四门。

    由于高守约不肯及时撤离,高俊不得不耽误半天搞兵变,根据他估计,今天天黑时分石抹明安的觇骑就会抵达城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高俊就来不及把军马撤往将陵县,会在野外与蒙古契丹骑兵相遇。

    高俊站在城头,焦急的看着城墙下面拥堵的人群,观州城池简陋,城门也都比较狭小,只能容一架马车驶过,城墙下面男人哄女人叫,孩子哭,但是半天才能挪动寸步。

    李铭和潘正的军兵已经出了城,高俊又一次洒出觇骑,全力侦查蒙古人的动向。

    正午的时候,城墙上的军兵又欢呼起来,原来是殷家的船队从南面徐徐而来。

    “高郎君,我家主人帮着何先生从观州往大名府拉了一趟粮食,这次刚回来就碰上您了,真是太巧了。郎君赶紧上船,我家主人打算和您一起回大名府呢。”晚晴见到高俊十分开心,这个热情的婢女给高俊的印象特别好,不同于大方的白卉,温柔的陆娘、纯洁的小冷,晚晴身上带有能让人愉悦的气质。

    “多谢恩公的美意,但是高某还要护卫百姓而走,断然不能独自乘舟离开。”高俊很客气的推辞了。

    晚晴惊讶的张大了嘴:“郎君,你不是开玩笑吧,现在已经是腊月了,运河马上就要封冻,你要是再不上船可就来不及了。”

    高俊郑重的点点头:“我自然知道运河即将封河,所以还想拜托恩公把这批军资尽早运到大名府去,请姑娘前去通禀。”

    晚晴跌跌撞撞的下了船舱,揉揉胸口,等到心情平复的时候才进了女子的闺阁。

    “姑娘是怎么猜到的那个高俊果然不肯上船走。”

    女子正在绣花,听到晚晴的说法顿时一怔,手指被针尖挑破,一滴殷红的血染在洁白的袖袍上。

    在四角陪侍的几名使女慌忙的拿药来,晚晴赶紧跪下:“奴婢该死,打搅姑娘。”

    “都不要慌乱,我只不过是流了一点血,高郎君和他的军兵战场厮杀时不知流了多少,你们该去照顾他。”女子摇摇头,问晚晴:“你说像高郎君那样的



第十章 劫(下)
    “石抹明安的骑兵吗”高俊大吃一惊。

    不错,这正是石抹明安的人马,这次他一反常态,没有派出觇骑,而是全军星夜疾驰,直奔观州而来,一次杀出数千人马袭击城外的人群。

    事实上,在陆战指挥方面,高俊还是落后了明安一个身位。

    人群登时混乱了起来,看到凶神恶煞的黑鞑骑兵,不少人丢下行李哭号奔走,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泣,而分散开维持秩序的军兵就像是被洪水裹挟的树叶,无法聚集起来,片刻就被冲散。

    “快让我下船,”高俊急急忙忙奔到船舷边上,准备下去和军兵共同买作战,但是却被船夫拦住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高俊觉得事情不妙,摸住了自己的刀把。

    “为什么拦着高郎君,还不放郎君下去。”晚晴也从后面赶了上来,厉声斥责船夫,但是船夫们不为所动。

    行船经理裴洪从船舱边上慢慢踱步而来:“郎君,黑鞑已经打到河边儿了,我下令船队开拔,请郎君稍安勿躁,你的军兵自己会有办法的,我房中供奉有观音佛像,郎君不妨下去焚一炷香,祈祷一下。”

    说话间,突然脚下的船一动,高俊登时一个趔趄,果如裴洪所言,船工们解开缆绳,整支船队晃晃悠悠飘到了运河中间,已经脱离了契丹人的攻击范围。

    “裴洪!你!”

    裴洪嘿嘿奸笑一声:“请郎君不要怨恨我,并非是因为上次运河的事情我怨恨于你,实在是我家主人不喜欢你,我才对你下这样的黑手。”

    “我和殷有祯有什么仇,让你居然要害我来邀功请赏”

    “你和你的恩公走的太近了,这就是原因,不过高郎君不必多虑,我家主人并不想杀你,所以我会把你安然送到大名府,这次你折损了手下,就当是给您一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和您的恩公走的太近,咱们还可以安安稳稳做生意。”

    晚晴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的看着裴洪,没有想到家主居然因为这种原因要除掉高郎君,眼下这种危局,恐怕姑娘亲自上来也解不了。

    但是高俊没有注意到晚晴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的恩公与殷有祯之间有什么过节——从种种迹象来看,恩公在殷家也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也不是不可理解。

    “你们都失心疯了吧,还要我接着跟你们做生意,你以为殷有祯是什么人”

    “我家主人是什么人天底下我家主人天下第一,主人的奴才呢,就是第二,你们这种想当奴才都当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这次已经是便宜了你,开船!”

    高俊顾不得费口舌,他咬牙横下心,脱去了身上的甲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啊!”晚晴惊叫一声,奔到船边,但是来不及了,高俊已经浸入河水之中。

    冷,真的冷,刺骨的寒冷,接触水的一瞬间,高俊就觉得四肢不能行动,僵硬的在水中打了一个滚之后,便无助的向下沉。高俊竭力扑腾防止沉没,体力在飞速的流失着。

    “果然,被水淹没不知所措,游泳不是一瞬间能学会的。”高俊心里面绝望的自嘲一句。

    此时,岸边的军兵们也看到了落水的高俊,不少人凑到河边,性急的就要往水里跳。

    “别跳!救不了!”高俊挣扎着大喊:“全军以潘正为证,孙庭为父,集结军兵,赶紧去江陵,快逃。”

    军兵们没有听高俊的嘱咐,而是拉成人墙下水,冰冷的河水很快冻得他们脸色发青,就在这个时候,一队黑鞑骑兵冲了过来,将十几个人一溜烟挤进水里面。

    高俊急着想叫出声来,但是他感觉脖子以下都已经失去了知觉,看着十几个兄弟在挣扎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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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见(上)
    “指挥万万使不得啊!”已经有眼疾手快的军兵抱住了高俊,刚才已经在冰水中挣扎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是精疲力竭,现在再跳进水里面,那可是十死无生,断无活路啊。

    高俊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去找潘正潘军使,告诉他军兵全权交给他指挥,以孙庭为副,让他把军兵尽可能分散开,等到将陵再重新集结。让他派人联络何先生,抓紧时间把将陵到寿张之间的灾民迁移走,派出民兵接应咱们。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们明白!”军兵们都上过了扫盲课,对这些军令的含义十分清楚。

    高俊惨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也肯定能跟你们重新会合,我还要带着你们打胜仗呢。”说罢,便不顾大家的阻拦,跳进了水里。

    抱住那块木头,高俊向船游去,每划一下,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一块,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水的冰凉,只是觉得身体在不断变得空虚和绵软。

    而在此时,裴洪抽出了刀,恶狠狠的盯着晚晴等人。

    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脱之后,裴洪非常乐观的想到了新的出路:向黑鞑投降,自己会经商,会驾船,估计在黑鞑那里也需要这样的人,只要跪得干脆利落,未必会有性命之虞。

    但是自己逼死高俊,已经和姑娘结下了梁子,万一姑娘也跟着自己向黑鞑投降,以她的容貌地位很快就会见宠,届时自己就危险了——毕竟会经商,会驾船,还愿意投降黑鞑的人也不会少。

    所以说,绝对不能让姑娘他们投靠黑鞑,既然如此,就得亲自动手以防万一,这样还能避免自己投靠黑鞑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还可以收拾自己的家产。

    熊熊大火激发了裴洪的兽性,他眼光闪闪的盯着姑娘,冀州殷家的女儿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为你们殷家卖命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把你们家的人踩在脚下了,一想到自己的刀尖划过她洁白的胸膛、柔嫩的身躯时候的触觉,裴洪还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他想象着待会儿的动作,船未必会很快沉没,所以可以把杀人的步骤放慢一些,不要让她那么快死掉。

    “裴洪,你要干什么”晚晴惊问,行船经理的脸上没有了以往唯唯诺诺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和凶恶。

    裴洪没有说话,他开始想象刀尖从晚晴的脖子刺进去,轻轻划过喉咙的感觉,一想到这个平时狐假虎威的小丫头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吐血抽搐的样子,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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