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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新世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月下清泉

    当夜子时初,月朗星稀,在朦胧月光下,数千人马如蟒蛇穿丛,静静地分成数股,来到了城南元军大营外。

    不久,黑漆漆的夜空上,自临朐升起了十几盏天灯,借着夜风,缓缓飘向了偏南方向。

    “真是天助我等。若是风向往北,这内外联络还真有些麻烦。”于世昌兴奋道。夜放祈天灯是钱正进城后与外界的联络暗号。

    于志龙先望向唐兀卫大营,那里营火绰绰,隐隐传来阵阵哄闹声。斥候马岩躬身踮着脚跑过来,禀道:“大人,苟千户已至鞑子大营西侧,只待我军突击,即刻冲营。”

    苟富贵领靖安军骑军一部,这次于志龙以其为锋锐,马如龙部则紧随在后,于世昌则率领混编的俘虏部众在最外围包抄,就连潍州兵大营也被包抄在内。他们多是新降之卒,新编入伍,未曾整训,战力大打折扣,此战只做外围包抄,严防敌冲阵逃脱。

    吴胜、庞彪则领清风寨所部准备冲击潍州兵营。

    于志龙看看淡淡的月色,长出一口气,今夜袭营正好报了当日元军夜袭,于海遇害之仇!

    “传令,待我部冲入鞑子大营后,各部立刻展开,不得延迟!”于志龙下令,当先上马,苟富贵紧随其后。他在破营之战中因战功已被擢为校尉。

    五百骑早已在后分为数队一一展开,此时随着于志龙缓缓提步,苟富贵轻声传令,数百战马一次缓缓前行。

    这边,清风寨众人也悄悄包抄到了河边潍州的元军营外,“军师,这次看俺建功!”庞彪咧着大嘴,一首持盾,一首提着一柄八瓣锤。

    庞彪力大,使刀枪不趁手,昨夜破营缴获一柄八瓣锤,长约四尺,重二十多斤,挥舞起来,挡者披靡。庞彪大喜,就此用之。

    吴胜小心叮嘱道:“潍州兵营井然,切勿大意!待靖安军得手,营内慌乱后,方可下手!若敌有备,切勿硬闯!”

    “军师尽管放心!”庞彪领前驱悄悄潜行至营外三百步,蹲扶待机。今夜月色朦胧,再往前,有营火照明,这么多人马难免会露出身影。

    有部分清风寨精锐沿着河沿悄悄潜行,潍州兵营贴近河沿驻扎,河岸边留有数十条船供元军往返河面。为了全歼敌军,这些船必须焚毁或夺取。

    前半夜李振雄在帐内聚众饮酒歌舞,此时众将虽然酒意半酣,倦意不时翻涌,但众人心情酣畅,尚有精神。前日掠来的两个美妇衣衫不整,跪伏在李振雄身侧,她们忍气吞声,小心侍奉,松散的衣衫勉强遮掩胸前春色,动作略大,半个白乳微露。因李振雄强横,两人不敢紧系腰带,只得不时拉住衣衫。帐内其余被掳妇人多是如此,有的被迫精赤下体,更是不堪。

    李振雄这几日心胸舒畅了许多,自己虽然折损一半人马,但是这几日斩杀的城外流民等不下数千,已全部计入了战功。这次财物虽然抢得不多,但营内关押了上千搜掠的青壮男女,战后皆可将其贩卖为奴,这笔横财自是大大的好,只是益都路上下多少要破费打点一二,特别是益王、也先那里总要分去几成,毕竟这战报还得是益都宣慰司来书写为宜。这么说来,宣慰使卓思诚那里也要送些为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乱
    此时营内人声鼎沸,杀声震天,到处是火头乱起。视线所及,元军官兵狼奔豕突,完全失了章法。李振雄长叹一声,惶惶然带着部属反向逃去。

    于志龙一路蹚营,沿途杀散了几团负隅顽抗的元军,直奔前方中间大帐,早见到火光中百数人一窝蜂的正转身逃往后营。

    “狗贼,哪里去!”于志龙大喝一声,拍马奋起直追。苟富贵一直伴随他左右,他眼尖,大喊道:“狗鞑子,还是个大官!将军,我去拿他!”

    不待于志龙吩咐,苟富贵连踢马腹,竟然还超出于志龙一个马身。

    元军有返身相拒的,结果一一被于志龙、苟富贵等击杀仆地。

    被这些元军稍稍一阻,李振雄等已经去的远了。待李振雄等冲出后营寨门后,其身边跟随者不过六七十。

    李振雄急得连连打马飞奔,他初时还有聚众反击之心,如今吓得肝胆俱裂。

    出了营门,李振雄正要纵马飞驰,前往城北大营,那里是也先中军所在,兵力雄厚。如今此处火起,军营大乱,想必附近的元军已经知晓,动作快的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旁边的潍州兵营那里亦是杀声盈耳,想必那里贼军已经破营,可不是好去处!

    他正琢磨着,忽然前方数十步外呼啦啦自地面猛然站起无数身影。

    “抛!”有人大喊一声。

    立时无数不知何物的东西迎面破空而来,中着多惨叫跌下马!李振雄骇得低下头,只听得“咚咚”利器中体声,身边亲随一一哀嚎坠马。

    “火!”前方又是一声大喊。很快无数火把迅速在前方一字排开,照亮数百米方圆。

    霎时映出无数枪戟,雪亮的枪头如林。

    唐兀卫的战马被惊吓的唏律律人立而起,少数收势不及的直接撞进去,被枪丛戳得通透!

    “抛!”又是一声令下,无数手斧如雨般再次飞临到唐兀卫身上。

    马如龙兴奋地连连下令,早先他领军在此蹲地埋伏,待元军逃兵赶至,才突然出手,杀得对面元骑霹雳哗啦的坠马数十人。

    这些飞斧本来就是缴获唐兀卫的,如今是物归原主了!

    见元骑纷纷勒马回转,马如龙大声督促部下举长枪快步向前,层层推进,自三面压缩元骑。

    李振雄的头盔已经被一柄飞斧砸的歪斜,一缕鲜血自额头留下,他脑袋嗡嗡作响,一时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有亲卫急拉他的马头,要引他侧面冲出。

    后路已断,前有伏兵,元骑只能咬牙侧面冲出逃命。

    “杀鞑子啊!”这是清风寨的人马正在呐喊着潮水般冲进了潍州兵大营,那里也是人喊马嘶,火光通明。

    李振雄哑着嗓子吼道:“冲出去,别减马速!”他受此创伤,头脑反是有所清醒,知道时机稍纵即逝,若不赶紧冲出去,必死无丧身之地。

    可惜马如龙部动作整肃,步伐很快,多日的营伍操练,士卒们在各级长官的命令下,按照队列层层快步递进,行伍不乱。

    最前方的十几个元骑直接撞进了枪林,虽然身死,但是毕竟将枪林硬生生撞出了一个豁口,后续的元骑蜂拥而入,兵器乱舞,恨不能肋生双翅。

    纷乱中,李振雄的马头刚刚探出敌军最后几层阵列,几支长枪斜斜插进了李振雄的腰下,李振雄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王德归顺的降兵被打乱建制,整编后,所有大小军头全部由靖安军步卒担任。来的路上这些军头对他们讲解军规禁令,讲述军功赏赐,同时也大力说明临朐废藉、分田等诸项措施,逐渐稳定了这些降兵的彷徨的心志。

    这些降卒见两座元营很快就被袭破,特别是元骑大多被灭在营内,虽有数百元骑乱纷纷冲出来,在马如龙部的围堵下,也只不过逃脱了少量,不过半个时辰,两座大营的元军基本被歼。震撼得降兵面面相觑。

    这些元廷的汉军以前多是扫荡地方贼寇。这种冲杀之战经历极少,如今见到这般热闹场面心理上极受冲击。

    纪献诚等早已登上城楼,诸将远眺元军大营被靖安军杀得落花流水,均鼓掌大笑,这几日被元军紧锣密鼓的攻城,诸将受够了鸟气,如今看见元军的溃灭,自是相拥而庆。

    城内的友兵马多已疲惫,且夜间出战,光线昏暗,敌我分辨不明,极易误伤,所以于志龙只令他们小心戒备即可。

    满城军民听闻南城外杀声震天,正心惊,自有纪献诚安排的许多士卒沿街高叫,这是飞将军等人马今夜已经杀回,正在破袭城南元军大营,眼见鞑子灰飞烟灭,解围在即,城内军民尽可宽心!

    城内数万民众这才安心,不由纷纷奔到街头,互相问询,见城内军士喜笑颜开,方确定所说之事为真。

    刘正风死后,不少民众觉得失了支柱,如今飞将军神兵天降,解了城南之围,军民才觉得有了脱离死地之望。满城军民一夜未睡,都倾听城南厮杀声,纷纷谈论战况如何。

    于兰早就伫立在城头,远望城下烽火,虽不见伊人面,一颗芳心却是亦喜亦悲,痴痴恋想,天地间浑然只有那人在心头。小倩依偎在她身旁,好奇的打量城下的乱象,她总么也无法想象那个青春健壮的男子竟有如此伟力,可以驱使千百战兵,披坚执锐,甘冒矢石,血洒沙场。

    战前,就纪献诚沉吟道:“穆将军、侯将军,速去抽取可战锐卒八百,万一城外有变,吾等亦好接应飞将军。”

    穆春、侯英大喜,接令而去。

    万金海、曲波道:“老纪,吾等手下各尚有战兵三百,不如集合待命,与汝共进退!”

    纪献诚允偌。于志龙虽然有令守御,然纪献诚不得不做些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当夜也先在睡梦中被人叫起,惊闻城南有大批贼军袭营,出帐细听,隐隐自城南传来声响,不时有探马回报唐兀卫、潍州兵两座营盘皆破于敌手,更有敌军横插城西,似有连续袭击城西大营之意。

    也先急令击鼓升帐,召诸将齐聚。他无暇聚齐众将,就先分派孟庆、田辉兵马,出营支援。

    江彬早已整衣端坐帐内下首,皱眉暗惊,小于贼数日不见,今夜突然现身,恐非吉兆。

    也先吩咐完毕,转砖头对江彬道:“还请先生坐镇营中,吾已令尹万户所部留守,提防城内贼军出城侧应。某自提本部,亲去城南救援!”

    “大帅小心。贼军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两方都在积极调整部署,准备接战。忽然听到唐兀卫大营内一片纷乱,数百元骑接连自大营内冲出,正是李振雄所部。未几,多数元骑被马如龙部阻拒,或死或俘,余者不过百骑断断续续冲了出来,也不敢直接奔往城西,这边火把连营,分明是两军即将接战的景象,元骑早已胆寒,哪敢自投落网,瞅见侧面黑黝黝,是个战阵缝隙,纷纷鼠窜而去。

    此时唐兀卫大营营盘尽失,于志龙率众追击出营,见此处大局已定,遂立即分兵一部至潍州兵大营,支援吴胜、庞彪。自己则领近千人马快速来援钱正。

    当也先赶至时,田辉、孟庆部在于志龙、马如龙、钱正的步步反击下,已难以扎稳阵脚,正缓缓后退。

    孟庆本可出死力,但想到也先屡屡令己打先锋,打呆仗,打硬仗。心内终是不愿。此时这边大局已定,即使击垮当面之敌,孟氏义军必然大损。自己辛苦筹军、建军不易,可不愿失去根本,故作出迂回迎击的动作后,不再有太多动作。

    此夜双方几乎纠缠杀至天亮,元军完全失了城南两个营盘,损失官兵尽两千余。唐兀卫仅余生百人,几乎被全歼;潍州兵则逃出近一半,官兵弃营后,丢了兵器、铠甲,多只身游过河,才捡得一条性命。清风寨众下手狠辣,不愿留俘虏,若不是靖安军助其破营后,多少阻止了些,最后只得百余俘虏。倒是俘虏的元骑在三百上下。

    最后穆春、万金海等出城接应,也先见折损太多,城南大营挽救不得,将士战意低落,知事不可为,晨曦中不得不鸣锣收兵。于志龙也不追赶,收拢部纵,打扫战场,利用城南元军的残破大营,加以稍稍修葺,暂时安驻。

    待也先退兵回营,于志龙安排各部及清风寨城外驻扎,然后骑马入城。城内军民几乎是夹道相迎,欢呼喜泣声不绝于耳。

    初时,尚有人暗下猜测飞将军自领精锐南下,是为避开临朐险地,若见事不可为,当抛弃全城,自谋出路。后纪献诚、曲波等对诸将悉心解释,并严禁底下私议,避免动摇军心。前两日城防摇摇欲坠,勉强守御住后,这些猜测最为明显,以至于纪献诚不得已军前斩了四五个妄自私议的士卒。

    如今飞将军等解了城南之围,临朐终于解困,城内军民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虽然益都元军大部仍然驻扎在城北未撤,但是曙光已现,阴霾尽散,听闻于志龙入城,数万民众纷纷涌上街头,焚香跪迎飞将军。

    城内一片欢腾,宛若新生,喧闹之声沸耳盈天,城外元军官兵则士气低落,窃窃私语。

    也先座于帐中,面色阴郁,双眼满是怒火,帐下诸将皆低眉顺目,皆不敢言。

    适才一战,元军损兵折将,唐兀卫可以说尽殁,能够逃回来的溃兵不过百余人,李振雄身影未见,有人瞥见他翻身落马,铁定是死于乱军中了。

    京师宿卫被敌尽歼的战役自大元立国以来,只有当初阿速军之败可比。

    这些卫军驻守腹里,是大元的核心军事力量,职司拱卫腹里外,是枢密院掌握的机动精锐军力。

    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作战有损伤在所难免,伤亡大了亦可理解。但是一部宿卫军成建制被歼灭,这个影响太大了,益都路实在不好向上交代。虽然责任多在李振雄军纪不振,警戒化虚之故,但是枢密院里未必是这么认为。也先身为主帅,罪责难逃。

    最令也先气恼的是,顺天军贼夜袭大胜,如今贼军军心大振,实力和气势已经不下于己,这今后的厮杀如之奈何

    座下江彬等紧缩浓眉,一时无措。

    此时于志龙一行挤开两侧蜂拥汇聚的兴奋民众,好不容易来到县衙,大家落座,纪献诚简单叙述了临朐作战经过。

    于志龙在路上就见到了破败的城外靖安军大营,他特意在城墙上绕了半圈,居高远眺城内景象。城内许多屋舍损毁,街垒密布,越往城北,屋舍损毁愈甚,地上碎石、血污到处都是,犹如遭了乱兵劫掠一般。

    钱正昨夜回转禀报这几日城内血战,于志龙等听后已是心惊,今日目睹可知城内厮杀惨烈之状更甚。

    马如龙、钱正、于世昌这次亲眼所见城墙残破,对守城之艰苦不由感同身受。当初议定纪献诚主持守御,两人尚有些不服气,如今见城内军民战意尚足,指挥有度,方暗自服膺。

    吴胜、庞彪等见到血迹斑斑的城墙,残楼,墙外野地里无数残肢断臂,四处抛洒遗弃的残破内脏等,大受震撼下,哑口无言。

    刘正风身亡,实际上对这次守城士气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一者是因为刘正风在位时间不长对各部统属尚未彻底完成,二者顺天军各部实力除靖安军外,皆差别不大,刘启、万金海等部的独立性较强,诸将早已习惯自己掌控部属,三者于志龙此前刻意交好各部首领,笼络关系,很快就取得了万金海、曲波、夏侯恩等人的支持、配合。

    吴胜等第一次与大家见面,于志龙引见双方见面,一番寒暄,互道久仰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于志龙。这次于志龙引兵回援,兵马约四千众,加上现有城内军士,几乎与城外元军相当,而且昨夜袭营大胜,军内士气高涨,诸将士皆愿与敌再次放手一战。

    军心可用,于志龙心花怒放,特别是唐兀卫被歼。元军的强大突击力量再不足虑,自方士气高昂,彼方消沉,此时与敌决战于野,正当时矣!

    万金海兴奋地鼓掌大叫:“这几日受够了贼厮鸟的气,飞将军回援,吾等如见青天,这次定要杀得鞑子找不着北!”

    “正是!鞑子在外辱我妻女,杀我父兄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战书1
    城内多日血战,可用之兵尚有三千余,但疲惫不堪。当日于志龙再将南下征战一事详细叙说,众人嗟叹。随后令犒劳众军,饱食一日。

    随后留下纪献诚、明雄、谢林、万金海、夏侯恩、方学几人商议守城,退敌之策,其余诸将纷纷退下,按照于志龙的要求,重整军马。此时天色大亮,已是朝阳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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