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新世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月下清泉
也先慢慢颔首,这俞伯不愧是深谙为官之道,较之顾恺强多了!遂令顾振华几部点起本部兵马,暗授机宜后,顾振华才心中大定而去。也先再令孟、田几其他各部军整队出营,或严守营盘,策应顾振华等。
李振雄行事桀骜,治军松懈,导致自身破灭,也先虽然不乐,也多少担心将来的朝廷问诘,不过这面上还是需要早些动作,以塞他人悠悠之口。
随后也先修书一封,令人快马驰益都,说明今日原委。
于志龙就立于城头将旗之下,见元营内旗帜招转,营内烟尘飞扬,令后军戒备,于世昌、苟富贵、庞彪早已摩拳擦掌,就等元军大举出营了。
“时辰已到,立刻行刑!”军前监斩官听见城头军鼓突然阵阵擂动,遂出列高声宣告。数百元卒被分为五拨,被早有准备的靖安军士卒二捉一提至军前,刀斧手随着边上的百户喝令,手起刀落,数十颗首级顿时落地,血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兵退
这日清晨孟庆帐内,孟庆早早起身,巡视完自家义军营盘,正在帐内审阅整理的文书。忽报汉军千户展平来访。
孟庆赶紧放下书册,出外相迎。展平是益都路汉军四杰之一,与明雄、唐哲义、贾道真同列。其人兵法韬略确有实才,这几次孟庆与他连手作战,对其治军之能赞许不已。
两人见面,相互施礼,展平大笑,当先入帐。
“孟将军真勤奋之人,巡查后回帐还不歇息”展平见到案上摆有一叠文卷,随口问道。
孟庆请他就座,唤来亲卫给其奉茶,解释道:“正好无事,某借机看看临朐贼匪的一些文告和施政条款。”
展平奇道:“这些蟊贼不过是发些哗众取宠的文章,蛊惑愚民与官府做对,有何意味”
“也不尽然,小于贼不仅有勇,且善于迷惑人心,诸般举措还是极易得贩夫走卒之心的。”孟庆略略肃色回答。
这二人奉令一同守卫小寨,拱卫也先大寨,既是元军犄角,又能窥伺临朐城西,甚至城南道路,作用颇大,纪献诚曾数次试探进攻,皆被两人化解。
展平虽是汉军千户,并不歧视孟庆所部义军,故两人能携手同心。这也是因为孟庆部战力不弱,孟庆御下有方,得展平推重所致。
“这小于贼入临朐后,废藉、核亩、分田、纠集流民甚至部属垦荒,返修水利,一项项措施丝毫不乱,就眼下看来这城外至少新垦了数万亩田,数万流民多能筑以茅舍遮蔽。据流民所言,小于贼将流民等结社而居,牛马集中使用,大大加快了兴农的步骤,若不是我军来的猛烈,打断了其屯田整兵的步骤,到了明年秋,一旦贼军收上粮,只怕更加难治!”孟庆皱眉,慢慢解说。这些文书都是这几日孟庆下一一收缴和询问流民、俘虏所整理出来的,内容自然可信。
展平应了一声,道:“此子也是个人物,俞参谋等对其也是颇有赞誉,不过彼才气愈大,对朝廷的威胁自然更甚,若不早除之,终为后患!”
两人闲聊几句,谈起如何应对如今的局面,一时都没有好办法。大军长期坚守不出,不仅粮秣难以接继,就是士气也是直线下降,更何况前日于志龙在营外一口气斩了数百唐兀卫俘虏,血淋淋的场面当真震撼了许多元军士卒。
蒙色人害怕,是感同身受。元军中的汉军士卒心里却是多多少少有些兴奋,或者说是幸灾乐祸。
元军如此被动,主要原因还是唐兀卫被歼后,现急缺大批成建制的骑军,只有少量的骑军无法与上千的靖安军骑军相抗衡。之后虽然元骑先后与对手交手数次,终实力不济,折损不少,不得不暂时做守御之状,即使后路被于世昌等严重骚扰,也尽量不出营。
相对于元军将佐的憋屈和懊恼,下层士卒多暗道这是唐兀卫咎由自取。大敌当前,还是保命为要。
孟庆看向临朐城池,那里正在趁机修复城墙,虽然不能尽复,不过可以看出极度破损的城墙得到了一些修补。
“可惜了贾千户!陷于贼手,至今也不知死活。”孟庆叹道。
展平饮下茶,悠悠道:“道真兄眼色心计乃同僚翘楚,想必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孟庆知他们素有彼此比较之心,淡淡看了展平一眼,抚须轻笑:“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道真兄乃军中干城,上下皆知,孟某望其背项,不可及也。”
“孟将军过谦了,谁不知将军治军有方,益都路有贵部义军相助,何愁宵小不灭”展平赞道,“自与将军携手剿贼,展某方知天外有天,可恨展某平素自诩有能,今日汗颜矣!”
孟庆整衣端坐,连连口称不敢:“孟某不过一野鄙夫,学时浅陋,些许点墨在胸。得展兄谬赞,实不敢当!”
两人互谦让几句,再论起当今困局如何解,大是皱眉。
叹了口气,孟庆道:“唐兀卫尽殁,我军再无强大建制骑军,敌骑可任意纵横,营内米粮终究有限,吾更担心军中士气低落,万一处置不当,前景堪忧啊。”
展平亦有同感。
于志龙此时忙的头昏脑涨,祭奠刘正风等阵亡将士后,对收拢的刘启、秦占山、刘正风的各部将佐士卒等悉心加以抚慰,纪献诚先前虽然已经做了许多笼络人心之事,但是他毕竟不是靖安军之首,新附之人心还是有些不稳,如今于志龙和颜悦色一一与其把臂言欢,不仅万金海、夏侯恩、曲波等心中大定,就是古清等下级军头亦是被于志龙好生勉慰一番后,心内渐渐服膺。
如此又过了一日,双方可谓相安无事,元军不出营,靖安军各部则是督促民众抢修城桓,甚至在城外返修屋舍,以便流民暂居。因刘启、秦占山残部人马建制纷乱,于志龙索性将其整编,并入了纪献诚、穆春、明雄、侯英、万金海、夏侯恩、曲波所部,这几部在数日的防御战中损失极大,此次正好多少补充些。
随后全军犒劳,包括归降的汉军,每人皆可分得数两白银,于志龙许诺,待元军退去,再论功行赏!
当日军中欢声雷动,眼见元军龟缩不出,再也没有原先的嚣张气焰,满城军民这才觉
第二百六十章 收官
这夜,靖安军数路并发,急追元军,离城二十余里终于追上元军后队,于世昌、苟富贵的骑军先冲杀了一阵,不再理会溃散的后队元军,继续向前追赶,不料在前方十里处被一彪汉骑侧后掩杀,反折了些人马。
这是一处官道岔口,往北即是益都,望西即是临淄,元军一路仓皇北撤,后军又被于世昌军所劫杀,余者多心内悚然胆怯,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各部人马速度不一,各级官佐在夜中指挥不力,后队元军队形渐渐混乱,好在也先将元军分为了前中后,每部留有间隙,当后军被截时,大部元军则多已脱困。
黑夜中,钱正急道:“该死,常年大雁今日被雁啄了眼!快退!别跟鞑子纠缠!”
苟富贵环顾左右,黑暗中埋伏的元军打着无数火把,照出无数影影绰绰的士卒身影,听到钱正喝令,赶紧先下吩咐,数百骑收拢队形,奔向一处空档,杀散围上来的元军,在远处观望后撤的元军纷纷去。
纪献诚、穆春、罗成几部随后跟进赶到,正欲包抄这部元骑,不料野地里蓦然大响,无数元军步军四下而出,反而惊退了纪献诚等。两者稍稍接触,互有损伤,夜色中纪献诚等终于认出,对手乃是孟庆义军和展平等部。
双方皆知对方是硬手,不是易于之辈,相互虎视眈眈,小心保持距离,待各自的骑军彼此纠缠,对杀了几轮后,才不甘心的分开,与各自步军配合。元军缓缓后撤,靖安军亦步亦趋,待于志龙赶到,观孟庆等部旗号不乱,队列严整,也是不得不心内赞叹。
“孟贼治军大有能者之风,前队不慌,后队不惧,虽是地方义军,风范竟不输于大家!”于志龙遥指义军后队道。
令于志龙意料不到的是也先用兵如此老道,在大军夜撤之时,竟然还在半路上留有伏兵!
黄二哼哼道:“将军何必长孟老贼士气,黄二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待俺先追那老匹夫去!”
元军尹万户奉命断后,紧张的注视着追击的靖安军的动向,对左右道:“令,棣州汉骑一部在后往复奔驰,多弄出些声势。令后队步军散开队形,多打火把疑惑贼军!”
身后小校几人领命而去,本来不过千人的部从,很快弄出两三千人的模样。
于志龙大惊,惊疑下终不敢在黑夜中轻易再突入,他见元军有备,而此地距离益都城已经不远,索性收兵回返。
此夜追击,靖安军只是赶上了也先的后队。或杀或俘不过近千人,溃散的后队残余元多趁着黑夜,寻隙四散。
于志龙等回转。自有部下点验战果。
天亮后,穆春与于世昌兴冲冲赶至县衙于志龙居所,于志龙已经盥洗完毕,正在准备吃些谢林事先吩咐备好的早点。
“大人,你看,我等这次出击抓住了谁!”穆春大嗓门道,进来就吼。
于志龙奇怪,这穆春一向稳重少言,今日怎的如此
看看于世昌,他与穆春把臂进来,眼中微有怒色。
穆春回头喝道:“把贼子带进来!”
外面一阵衣甲佩刀叮当响,有两个人被六七个士卒五花大绑,蓬头垢面的提了进来。
这两人被士卒几乎是拖着进了堂,不敢抬头,口中连呼:将军饶命,将军饶命!皆是刘启那厮贪财,卖友求荣,实不甘小的事啊!
于世昌沉声道:“仰起脸来!”
这二人却是不敢,早有士卒不耐烦,揪住二人的乱糟糟的发髻大力扯向后,二人脑袋吃痛,不得不仰起脸,现出两张鼻青脸肿的面容。
于志龙认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出这二人正是刘盛和白秋。
穆春禀道:“这两个厮鸟趁着夜黑,竟然赶着一车细软想偷偷自行溜去!要不是下面人眼尖,发现有人一个劲儿的抽牲口加快脚力,还真有可能被这厮们逃脱。”
于志龙奇道:“刘启这帮人多滑,怎的会被你等追上”
穆春也不回话,在刘盛的后脑勺上大力砰得一拍,痛得刘盛身子就是一哆嗦,立马矮了半头!
“快回大人问话!敢有半句不实,小心你的狗头!”穆春嗔怒道。
刘盛赶紧答应,道:“小的不过是个跟班,刘启这厮要投鞑子,哪里有小的说话的份!他本就是个破落户出身,贪图鞑子富贵弃了兄弟义气,就是鞑子也不看重他。这夜里全军断后的事,那鞑子就令我等全部驻守,刘启不敢推辞,只得招呼众人听命。小的想先前跟随刘启这厮投了鞑子,这心中有愧,无颜面对靖安军各位英雄,干脆收拾点细软趁机扯呼吧!不料咱靖安军的兄弟厉害,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穆将军手下拿住了!”
“小的只是平时奉承一下刘启那厮,可没有对咱靖安军动兵器啊!还望将军海涵!”刘盛在旁连连磕头讨饶。
“说什么浑话夜里就你喊着抵挡的声音最她妈响!”穆春气得踹了他两脚,再看白秋,气也不打一处来,又给了他几个大耳刮子,“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当初夜袭城池,扣押于兰等人就是你领的头吧!”
穆春说完,吓得白秋瑟瑟发抖,哭诉道:“小的只是听命,刘启那厮点名要拿获于兰姐姐,小的不敢不从啊!”
“呸!卖友求荣的腌臜货,害了秦家兄弟不多,还打吾妹子的主意,看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于世昌大怒,举起马鞭冲他劈头盖脸打去,白秋躲不过,又不敢闪,被打得嗷嗷惨叫,只求饶命。
于兰当夜遭遇详情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南方有捷报
明士杰和郭峰容大喜,终于细加暗访,得知了宅内至少藏有百人的消息。而到了于志龙即将南下时,估计府内已有至少两百人。
据此于志龙等判断这些内应的目标除了拿下城门外,很有可能还有趁机突袭刘正风府邸。至于元军的目标是否真的有刘宅,在赵石眼里并不太重要,只要元军一部进城,就可假借其名义。
此事太过隐秘,原斥候队的老人皆不好用,于志龙最终还是交给了明士杰和郭峰容,纪献诚因为是留守主将,自然亦知其详。城内暗留部分人马,不仅要时刻关注元军内应动向,还要注意及时封堵城门,断敌路,否则弄巧成拙,反害了大计。若是城池有失,于志龙再不能拿下南边的元军大营,这一个月的苦心经营必都将覆水东流!
纪献诚稳重坚毅,行前于志龙对其面授机宜,令明士杰、郭峰容在城内暗中藏驻了数百精卒,甚至连即将伤愈的靖安军城内养伤士卒也最后做了许多部署,这才有些把握。
但结果却是很弄险,险些丢了城池。于志龙事后反复思量,最终长叹一声:“临机弄险,有破釜沉舟之意,却少细密筹划,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吧!”
事情做了不少,但多不可对外人言,纪献诚前后表现实在不错,于志龙对其嘉奖尤嘉,最终虽得了期盼之果,可是连带着死了辛氏,只怕以后于兰知道真相不喜。
于志龙一时浮想连篇,刘盛的话语恍似未觉,白秋和刘盛见他面色阴霾,更是胆裂。
于世昌早就不耐,上去每人给了一脚,将其踹翻,怒道:“尽说废话,以为我等不知有姓魏的腌臜货做鞑子内应吗!老子早就砍了魏家上下几十口先出闷气!”
于世昌问过纪献诚和明士杰等守城之人,得知有魏家家主阴接益都,暗藏大量锐卒于府内,图谋不轨。
如今见于世昌怒火满面,于志龙喝令将二人押下,任凭于世昌处置,并对外宣告这二人罪状。
“先诛二宵小,再擒刘启那贼,为刘天王等遇害人众报仇!”于志龙在这二人口中再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口供,索性先给于世昌一个交待。
纪献诚犹豫了一下,请道:“此二人不过鸡狗辈,杀了也是污了自家的手,不过他们对刘启那厮的底细和性情最为了解,不妨暂留其狗命,或许以后有可有之处”
于志龙稍稍斟酌,对于世昌劝道:“纪将军所言甚是,若是就此杀了,实在是对此二人太过轻易惩罚,世昌兄,可否留下彼等性命,专务擒杀刘启那厮”
于世昌眼一瞪,恼道:“刘启不过是缩头龟,擒之何难”他还念一想,知道纪献诚所言有些道理,于志龙也是好意,不过这脸色一时拉不下来,略做沉吟后道:“既如此,何须都留一人足矣!”
转头瞪向二人,斥道:“你二人平素勾肩搭背,宛若兄弟,今儿只留一人可活,何人愿死”
话音未落,刘盛和白秋立时抬头插手指向对方,“某错识兄弟,谬误己身,合该这厮死去!”
于世昌、纪献诚、于志龙怪笑,大摇头,随手指了白秋,令亲卫拖下,关入死牢。刘盛大喜,叩头砰砰响,连声道:“多谢诸位将军厚恩,小的愿今世做牛做马,只为答谢活命之德!”
于志龙等恼他毫无义气,挥手令人将他带下关押。
白秋如此命薄,主要还是当日在田烈家硬抢田家女,冲撞了于志龙,于志龙虽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过看他更是不喜。
此后两日,益都元军龟缩不出,于志龙令苟富贵等骑军四处至益都城外骚扰,引诱,皆无果,倒是元骑出战了几次,双方互有伤亡,只不过彼此皆无决战之心,故短暂接触后就分开,互相监视,谁也寻不到有利机会。
期间,双方步军修养生息,顺天军损失固然大,元军亦是不小,一时间谁也无力大规模出战。
在临朐和益都之间的广阔地域,不时有双方的斥候侦骑互为猎杀,再次回到月前的状态,只不过此时元军多是处于守势,各部元军远距益都城南十几里,于险要,或通衢处,分立大小六七个营盘,使得靖安军侦骑难以轻易潜近益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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