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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野心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最后一个名

    野战的意义变得更大,城防体系也必须依照墨家的那本关于几何学和战争的小册子进行改变,甚至于大炮已经成为守城的必备之物。

    墨家之前已经通过守城能力,让各国君王不得不重视墨家的意见,或者说墨家已经有参与各国会盟的实力。

    而现在对越一战,则是墨家野战能力的体现,而且这一次是越王翳亲率近五万大军进行决战。

    虽说此时动辄说举十万之兵,但真正的野战精锐也就不过几万,越国也算是瘦死的骆驼,总不是宋国这样的千乘之国。

    若是这一战大获全胜,看上去只不过是战胜了五万越人,但对于天下各国而言,这样一支讲求“非攻”的义师,就不是可以招惹的了。

    是否能够打得过,尚在其次,而在于螳螂若捕蝉,可能黄雀会在后。

    为士者,无需谋一国,这些在这里观察义师与越人战斗的死士门客,所需要评判的,不是墨家会对天下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而只是义师战斗的风格。

    他们所能看到的,也不是全局,而只是中军的战斗。

    评价起来,无非就是那么几句。

    阵整且久,但守有余而攻不足。

    火枪齐射,胜于弓弩,但不能百步压阵。

    这是他们的眼界所决定的,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些。

    之前几次,越人如潮水一般冲到了义师阵前,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冲破了义师的防御,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但却怎么也不能突破,到最后还是义师凭借“呆阵”而守住了防线。

    至于现




第三八五章 庶卒君子金鼓交(廿六)
    这七百人冲入越人军阵后,立刻给越人带来的一定的混乱,但也让越王翳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登车远眺,遥遥能看到这七百人的冲杀,与身边贵族道:“大事定矣!那些人,应是义师之‘车广’、‘君子’,这些人既已冲阵,义师已无办法,只能靠这些人决一胜负!”

    其余贵族也都望着那处,均信了越王翳的说辞。

    现在的局面,在越人眼中看到的,实则是对自己极为有利。

    在越人看来,自己的中军和右翼虽然不能攻破结以“数阵”的义师,但是义师一样也没有能力驱赶他们。

    至少,到现在为止,中军和右翼面对的义师,挪动起来和乌龟差不多。最右边的那个大方针动起来的时候,越人也确实曾紧张了一下,可是等看到了大方针挪动的速度后,终于放心。

    越人不知道那个四个旅的存在,借助山坡视野盲区的掩护,越人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五百人的骑兵,但是越王翳尚留有一些精锐在身边。

    越王翳将那七百人看做是义师的“车广”,车广是楚国对禁卫军的叫法,和君子军之于越人差不多,但还不一样。

    越人的君子军人数众多,约在六七千,往往可以单独成军,之前还流行三军对垒的时候往往可以承担中军主力的职责。

    而楚人的车广看,往往是在战局焦灼或是胜负一线的时候才会使用,人数更少,更多的承担的是战场上的压轴作用。

    现在越人主力面临的情况,打的极为艰苦,越人贵族越发相信越王翳的判断:左翼面临的这群人,就是之前带着他们绕圈子的那支可以野战机动的义师精锐。

    正面打的焦灼,看上去尚未冲破义师的防线,但又感觉若是再稍微用力,就能够定出胜负。

    最左侧的那九百人和后面露出的十五门大炮,给越人带来的一定的麻烦,也让越人下意识地朝着右侧展开,第一线展开的部队越来越多,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在和义师中军的最右侧接触,而那七百游侠儿正是从那个位置加入的战场。

    越人也看出来了,只要这些义师的方阵队形不散,想要冲破就极为困难,但是侧翼包抄的可能已经被堵死。

    左侧寺区率领的两千人没有选择机动包抄,而是直接投入到正面以最近的距离对抗义师第七旅的九百人,他们的任务也只是顶住这九百人,不要让他们继续挤压己方的空间。

    再挤下去,局面会更难看,但越王翳也不指望寺区的那两千人可以击溃第七旅,只希望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在大炮的配合下,寺区的这两千多人已经摇摇欲坠。

    但是同样的,义师在正面对抗的三个旅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火枪手完全没有齐射发挥的机会了,只有蜷缩在矛阵的身旁偶尔射几发,要么就是持剑在矛阵的周边对抗。

    幸于第七旅赶走了越人左翼包抄的那群人,让越人无法全部展开,在有限的空间正面上,那三个旅在等长的距离内还能保持一定的人数优势,维持着方阵不散。

    七百游侠儿冲击的方向,虽然也带来的一定的混乱,但他们冲的太快,问题很快就暴露了出来。

    越王翳既然猜想这七百人是义师最后的底牌,心中当然高兴,于是下令在后面尚未展开的一部分兵力加入到对抗这七百人的战斗中。

    这时候,适也在做最后的“诱骗”。

    在义师左翼的旅级方阵开始向战场中心席卷挤压之后,中军和左翼也开始敲动军鼓,在保持阵型的前提下,用方阵特有的缓慢速度向前挪动着。

    以旅级方阵为基准,那个旅级方阵向前挪动三十步,即刻击鼓整队,贴近旅级方阵的剩余方阵也跟在后面向前推,保持平齐。

    整个军阵就像是一条波浪,随着波峰一点点地向前挪,这样的挪动是安全的,也是越人无法击破的,只不过……速度实在是太慢。

    如果义师十六个旅,都完成了改建,训练程度和老兵墨者的比例都能达到右翼最开始部署的那六个旅的程度,如今也没有这么麻烦,变为进攻阵型推进即可。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在诱骗越人:义师想要救援右翼,右翼确实撑不住了,而且连压箱底的“车广”都已经拿了出来。

    越王翳甚至以为那七百人,就是当年商丘城下突袭楚王的那部精锐。

    看着义师整体阵线的移动,越王翳终于放心,看着战场最焦灼的地方,终于下令:让剩余的兵力全部投入,除了自己身边预防那五百骑兵冲击的近卫之外,全部投入。

    一部分投入到正面,另一部分则要顶住义师中军和左翼的挤压,为歼灭义师的右翼争取时间。

    适在高处远眺,看到越人朝着中军这边又增加了数千人,不但没有紧张,反而终于放心。

    他现在最盼着的,就是越人进攻,越人把所有的兵力展开的进攻。

    一旦开始交战,再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双方战阵黏在一起,想溜所需要的时间更多,而且乱哄哄一团,跑都不辨东西。

    如今越王翳兴奋不已,让剩余部队展开,以弱兵抗住有席卷推进趋势的义师中军和左翼,以两千君子军投入到突破义师右翼的正面。

    叫人擂鼓助战,以壮声威,以求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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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庶卒君子金鼓交(廿七)
    义师右翼,尚在苦战。

    除了第七旅的那九百人还维持着长矛和火枪夹杂的阵型之外,其余的旅阵型都已经出现了问题。

    虽然侧翼有了保护,可是越人的悍勇也确实让人震撼,尤其是那些断发纹身的越人贵族君子军们冲击的时候,更是如此。

    他们武艺高超,精于格剑,与依托阵型的义师矛手完全不同。

    三个连队其实已经被这些越人冲垮,但后续预备的连队死命抵住驱赶走了越人维持住阵型,左侧的十五门大炮也在第七旅的掩护下有完美的发射视角,这才堪堪扛住没有让阵型散掉。

    阵型一散,义师的众人就是被屠杀的命运,他们心中很清楚,这都是早早讲过的。所以各个旅的旅帅才对一开始六指在侧翼反击的想法如此赞同,因为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侧翼被包抄的矛阵会是什么后果。

    也所以这些庶农出身的小伙子,在连队前排的矛手一一倒在越人剑下的时候,依旧坚决地从后面挺身上前维持阵型。

    连长在后,连代表在前排,连代表死掉,自有墨者主动接任站在头排,维持阵型的紧密。

    他们的前面已经堆满了越人的尸体,也堆满了己方的尸体,有一个因为杀红了眼冲出去的连队被越人包住全员被杀,死后的尸体已经保持着阵型。

    人太多了,一旦冲出去被包住,跑都没有地方跑。

    所有后备的连队都已经压上,火枪手也基本没有成列射击的机会,甚至于一些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连自由漫射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抽剑而上蹲在长矛之下和越人互相捅。

    当隐约的号角声传来的时候,第六旅的旅帅下意识地抬头看着中军方向冒起的黑烟,忍不住嘶吼道:“事定矣!”

    更多的人看到了那股象征着胜利的黑烟,原本已经疲惫至极的精神迸发出最后的力量,互相转告着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知道越人已经撑不了太久,此时不怕死的厮杀才是活命的最好应对。

    久违的振奋人心的军鼓声也在各个旅之间传起,在最后一次敲击振奋的军鼓之后,这些年轻的军鼓手也扔下了牛皮鼓,抽出短剑加入到最后的厮杀之中。

    …………

    越人中军,一名贵族望着远处,用一种失神而惊慌的声音大喊:“墨家的骑兵!骑兵!在我们的右翼!”

    惊慌的叫喊声,引动了其余贵族的观望。

    此时骑兵已经冲开了越人右翼单薄的阵线,骑兵的后面是整队成列的步兵,行进的速度极快。

    越王翳怔怔地看着己方右翼已经能够看到身影的骑兵和步兵,心中骇然。

    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只是喃喃道:“原来他们在这!原来他们在这!”

    已至此,他也明白了墨家的意图。

    从一开始,墨家众人就根本没想打成一个防御战,甚至都没想打成一个左翼击溃迫使越人退走的小胜。

    从一开始,墨家众人就根本是想把他带来的这四万多善战的越人精华全部吃掉,从始至终,从无改变。

    越王翳不是庸才,他从一开始就判断对了义师军阵的“七寸”,中军和左翼的结合部就是义师的七寸,若从那里突破,的确可以分割义师歼灭大半。

    然而,冲不开。

    随后他判断义师的右翼都是精锐,左翼中军的义师守有余而攻不足,也没错。集中兵力,在战场上冒险变阵也成功了,缩小胃口吃掉义师的右翼也想的没错。

    然而,吃不掉。

    他唯一判断错的,就是那七百游侠儿,他认为是墨家最后压箱底的手段,认为墨家已经无计可施,于是把剩余的兵力全部展开,进行决战。

    以往,都是这样的。

    可墨家的义师不是以往的军队,也不是靠数百精锐车广就能决定战场局部胜负的一支军队。

    现在,越人大军已经全部展开,他身边只剩下两千君子军和一部分徒卒和弓手,以及各个贵族的私兵精锐。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收兵,引发的将是连锁的混乱。

    撤退,在兵力全部展开后就是个妄想,能够做到兵力展开还可以撤退的军队,这天下还没有,将来数百年也不会有。

    此时若能做到兵力展开已经接战,又能局势不利从容撤退而非溃退的军队,五万人足以席卷天下。

    越人不行,义师不行,连最精锐的墨家的那个旅也做不到。

    越王翳必须尽快做出判断,和之前将近一个时辰的阵型对抗不同,此时耽搁哪怕极短的一瞬间,也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现在唯一可能“小败”的情况,就是此时此刻义师的右翼崩溃,在崩溃后迅速重整队伍向后突击,赶在义师全力合围之前冲出去。

    但这种可能,已经不是微乎其微,而是绝无可能了。

    越王翳心中大恸,这一战自己的精锐几乎全要断送在了这里。

    这不是一场战役的失败,而是整个战略的失败,乃至于他为王生涯的失败。

    四万余精华全军覆没,越人再无机会在泗水立足,二十年内再也别想占据泗上,这里很快就会成为墨家的“封地”,没有冠冕和封建认可的封地。

    凭借区区三个邑,墨家能够全歼这四万精华,那扩展到泗水七国,越人哪里还有翻天的机会

    卧薪尝胆,二十年生聚可勾践夫差之事人人皆知,墨家众人又知天下大势,哪里



第三八七章 庶卒君子金鼓交(廿八)
    越王翳和大贵族们逃走的时候,没有鸣金退兵,因为一则这时候退兵也是溃逃并无意义,二则担心这些徒卒们逃窜的时候可能会挡住他们退却的路。

    在贵族们看来,徒卒们战斗的时候让他们进攻很难,可要是逃跑的时候却跑的比谁都快。

    大贵族们基本都在附近了,还有一些仍在前线指挥,但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了。

    再迟疑下去,自己也跑不了。

    义师的坚韧顽强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扭转战局的幻想,侧翼被包,再不跑那就是自杀。

    只是即便不鸣金,越王翳他们的旗帜倒伏向后逃窜不久,前面正在厮杀的越人贵族很快发现了情况不对。

    暗骂一声,也自向后逃窜。

    原本双方都已经拼尽了全力,胜负有时候只差一口气,贵族和主帅一逃,其余人再无战心,惊慌的情绪布满战场,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

    六指看到了越王的旗帜倒伏向后退却,只可惜他不懂越人言语,不能够给越人造成恐慌。

    他也不担心越王翳是在搞什么诈败,仗打到这个份上,他这个旅一级的军官也足以看明白战场的态势。

    黑烟升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越人的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心中兴奋莫名,暗道:“我墨家今日事成矣,泗水至此尽属墨家!”

    他知道眼前还在厮杀的越人溃败也是即将发生,他准备一旦越人溃败,立刻不管整体阵型,率队冲杀过去,这时候再犹豫就是愚钝了。

    当厮杀的越人终于意识到大局已定主帅逃散的时候,六指抽剑喝道:“连队冲击,不管全旅阵型!”

    率先跳出去,火枪手扔掉火枪,抽出短剑或是匕首,跟在他的后面冲向了已经濒临溃散的越人军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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