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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野心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最后一个名

    “子墨子为何这么说那輆沐国在祖父死后秘密而葬不知会祖母,义渠国死后将尸体焚烧为灰,这是他们在用自己的风俗来展示自己对于死者的尊重。”

    “就拿此时来说,对死者的尊重是好的,但是是不是一定要死后重葬厚葬才是对死者尊重呢我们要移风易俗,移的是什么易的是什么这是不能不分清楚的啊。”

    他已经在考虑之后费国的重建之事,以及对齐胜利之后稳固下来的泗上局势下,淮北、淮河口、东海、汶下等地移风易俗之事。

    因为前几日南济水之战的消息已经传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诛不义令(上)
    万户被屠的消息,在斥候的嘴里,也不过是屠城、焚城这样简单的四个字。

    即便斥候一脸的惊愕和悲痛,终究难以诉说其中万妇千婴的哭声。

    公造冶之前一脸轻松的神情,被这消息惊的情绪木在了此时此刻,甚至忘却了表情的转换。

    屠城事,时代常有,强制迁民而走的事更是寻常。

    可公造冶在墨家几十年,听了太多兼爱、仁义、利天下的学说,在心中已然把这个时代之下习以为常的事当做了不寻常。

    愕然许久,公造冶才明白,终究墨家是天下的异类,他在墨家待的太久,竟忘了天下原本的模样。

    许久,无力地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

    独坐帐中许久,忽然喝道:“酒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醉酒,上一次醉酒还是聂政刺秦而死的消息传到泗上的那一天。

    泗上的酒很烈,已然是须发尽白的公造冶时隔多年,再一次喝醉。

    墨家有纪律,尤其是从二十余年前商丘那一次改组墨家的同义会之后加入的墨者,纪律是首先要遵守的。

    公造冶曾是天下的豪侠,他做豪侠的时候墨家还未改组,即便这二十年前来他作为七悟害之一遵守着墨者的纪律,并不会在军帐内大战前饮酒。

    可今天他却怀念起自己做豪侠的日子,手持利刃,问及天下,谁人有不平之事

    自从几十年前那个腿上的汗毛都因为奔波而被汗水浸没的人和他长谈了几日后,他认可了墨家的纪律、墨家的非斗、非攻的大义,自此之后他不再做豪侠,而是成了一个墨者。

    今天,他却忽然怀念起当年做豪侠的时候。若还是在几十年前,自己正值壮年,长剑在手,今日下令屠城之人,纵然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必提其头在闹市痛饮一番,等到甲士围来的死后持剑破甲士飘然而去。

    纵死,纵不成,可至少做了,心中畅快,不留遗憾。

    如今,做的事越来越大,可却少了几十年前的那份畅快。

    酒醉之后,研墨挥毫,写了两封信。

    次日一早,一名传令兵带着昨夜当了一晚豪侠的公造冶的书信,朝着彭城狂奔。

    传令兵不能观看信的内容,信上的字迹潦草无比,带着一番醉后的狂态。

    上面除了诉说一下武城被屠的消息外,只在最后一行,用一番龙飞凤舞仿佛字也喝醉了将要飞出纸面的气息,写下了简单的一行字。

    “请巨子签诛不义令,凡下令屠武城之人,尽可以害天下之名而杀之!”

    作为巨子,是墨家的首脑,可以签发诛不义之令,号召天下墨者,当然这需要墨者的同义会许可之后再由巨子签发。

    墨家之义,讲究“惟害无罪”,但是诛不义之令不在此列。

    墨家至今这么多年,最后一次巨子签发诛不义之令,还是在当年墨家刚刚在沛邑落脚的时候,适毒杀那些巫祝的时候。

    其时,那些巫祝也算是“惟害无罪”,因为没有法令说祸害百姓欺骗民众用活人祭祀有罪。

    墨家讲究一视同仁,若是以活人祭祀就是罪,那么就需要把几乎天下所有的诸侯都杀死,许多诸侯依旧以活人为殉,最野蛮的秦国甚至在聂政刺秦公子连夺权之后才下令“止从殉、禁以活人祭河伯”。

    那一次,墨家用的是巨子所签发的诛不义令,以害天下的名义杀巫祝。

    那已然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候墨家的巨子还是已然长逝的墨翟。

    那时候,墨家便讨论过“惟害无罪”和“诛不义令”的适用范围,从那之后墨家的巨子有权在得到墨家同义会的表决之后,以巨子的身份可以签发两种巨子令。

    一种是“特赦令”,适用于墨家的家法,所谓“赦刑而不赦罪”,特赦令免除墨家内部的刑罚但是不赦免那人的罪责。

    另一种便是“诛不义令”,适用于天下,此令一出,天下墨者皆与令上通缉之人为敌,或刺或谋,取其首级,“以利天下的名义判处此人死刑”。

    这需要巨子提议,由同义会表决,只要半数之上不反对即可通过。

    规矩二十年前就已经立下,二十年前墨家一次没有用过,当年楚王子定逃亡郑国的时候,有人也心怀天下苍生,觉得楚王子定逃亡郑国荆楚必乱,万人遭难,不若杀一人以利楚之万民。

    即便如此,那一次诛不义之令依旧没有签发。

    现在,醉后的公造冶狂态大显,直接建议动用二十年不曾用过的“诛不义令”,此事必令天下震动。

    …………

    数日后,平阴城头。

    被火炮和火药轰塌的城墙残垒上,适看着迈步越过这些残垒的义师士卒,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了一封从费国送来的、落款是公造冶的书信。

    火药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模式,不只是野战,更是攻防城邑。

    旧式的城墙难以阻挡火药的轰击,尤其是墨家组建了专门的用来挖坑和埋炸药的工兵之后,即便那些新式的用了几何学和墨子“行墙”的新式城防也难以防守。

    如今墨家已下齐十八城,几乎都是兵不血刃,唯独平阴废了一些功夫。

    这里是齐长城的重要边邑,济水沿岸的大量贵族逃亡至此死守。

    适集中了兵力,等待佯攻成阳、不适用于野战的重铜炮运送抵达后,用了两天时间攻下了平阴城,其中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是留给工兵挖坑所耗费的。

    一万齐军尽灭,二百多贵族殉城,四百多贵族被俘,被俘之人中田氏和其分支就有三百余人,这都是当年田常不禁宾客出入后宫的功劳。

    平阴被破,意味着齐国的防线全线崩溃,唯一能战的临淄军团还在鲁国,胶东和莒军团被墨家习流抄了后路不敢乱动。

    过了长城,便可直抵临淄,二十余年前三晋伐齐便是攻破了平阴后齐国便请和,齐侯绑缚自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诛不义令(中)
    他将信写完,折好,递给了身旁的传令兵。

    看着断壁残垣,适心里没有去想武城被屠的事,而是在想临淄军团被击败之后的处置方式。

    公造冶的话,以及他的回信,这应该是墨家的共识,任谁也不可能改变。

    公造冶的信上已经说了,他已经建议商讨签发“诛不义令”的事。

    从个人感情上、从做人的道德准则上,适支持。

    从兼爱之说、一天下之义上,适也必须支持。

    武城被屠,这件事必须要把问题归于下令之人,也必须要接受审判。

    至于处置的结果,墨家的义决定了不会“斩草除根”,但却比斩草除根更加的决绝,那就是彻底斩断出现这种事的物质基础。

    只以功利来看,或许这件事也可以归结为“小不忍则乱大谋”。

    适心里清楚,武城屠城这件事的解决,必然会震动天下,因为要处置的将是一国之君的子嗣、亲戚、真正的大贵族。

    君主被杀的事,不是不存在,周天子尚且被人射过,况于君主

    但是,以墨家定罪的“不义”去诛杀诸侯之子,这恐怕会把墨家直接推向风口浪尖。

    怎么处置

    适揉了揉眼下的鼻梁,用力捏了捏让头脑清醒了一点,又叫来传令兵道:“你速速去一趟武城,告知公造冶,就说我建议让他小心一点田庆设伏,不可因为一时的怒气而追击。”

    那传令兵领命而去后,适再次坐在了土垒上,拿出纸笔给墨家的中央写了一封信,便是这一次武城被屠之事的宣传口径。

    齐人和泗上的仇恨不能被煽动起来,这才是当前要解决的重中之重。

    除了为宣义部统一口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适在信的最后,也写下了对于将来局势的极点担忧。

    “如今天下,所要警惕的是两种趋势。”

    “其一,是秦国式的变革。”

    “胜绰等人辅佐公子连入秦改革,他们行的路是一种我们必须要警惕的。”

    “秦国的改革,其理论基础,是土地耕种是唯一增加价值的手段,这是我们必须要批判的,而且在这件事上,关于粮食需要气、肥、水而物的总量不变的事实已经可以反驳他们,所以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彻底推翻这种关于财富产生的不正确的言论。”

    “秦国变革的本质,是为了加强集权,这种加强是以胜绰等人的才能、公子连的信任、这几年公子连封地的建设为基础的。”

    “随着吴起入秦、义渠战败、我们进驻南郑等事,秦国的变革将会极为剧烈,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导致秦国的旧贵被彻底收服,胜绰等人军功授爵、受田的手段,将使得秦国的民众和秦国扩张的利益一致。”

    “不仅如此,秦国的旧贵纵然被击败,但是官吏、将军等职务,依旧可能会把持,他们将会大力支持秦国的扩张。”

    “秦国重农而轻商、土地禁止买卖只能授予、法令严苛,民众除了从军立功之外,并无出路。”

    “秦国也为民众留了这样一条出路,这将使得秦国的民众、旧贵、外客、君侯都热衷于扩张作战。”

    “长期以往,则秦人是秦人、魏人是魏人,天下众生必生隔阂。”

    适顿了顿笔,又写道:“其二,便是除了秦国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譬如齐国。”

    “田氏的统治,依靠的是田氏家族以及众多贵族,田和没有力量进行彻底的变革。”

    “这种不彻底的变革,便可能产生另一种可能。”

    “贵族和君主之间达成一种妥协,君主拥有军权、实权,但是贵族拥有自己的封地,并且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保持原本国中之国的态势。”

    “凡将校、大夫、官僚,皆出自同族亲贵。而君主虽然集权,但却又没有能力在大争之世如秦国邀吴起入秦一般来一场彻底的变革,不彻底的变革便是妥协。”

    “到时候,齐国的扩张,便是贵族得益的扩张。”

    “新扩张的土地、人口都会成为齐国贵族的封地,分散封地以确保君主的力量最强。”

    “君主可以认同贵族在自己封地上的统治、税收、对庶农的劳役义务需求等等条件。但是贵族必须要履行自己的军事义务,缴纳军赋。君主依靠火药、铁器等兵器组织一支属于君主的军队。”

    “齐国没有洛水之险,门户大开,不可以如同秦国一样在内部激烈的变革,依靠吴起等人的才能彻底斩断旧贵族,使得秦君成为秦民之君。”

    “但田和手中的力量,又使得贵族很难反抗,南济水一战之后齐国若是变革,也一定会组建新军,到时候贵族不能够反抗君主手中的庶农常备之军,齐君也没有能力彻底放弃贵族亲戚而成为齐民之君,便会达成一种平衡:每一次扩张,便需要更多的官吏,这些官吏都会从贵族子弟中选拔。只有打下更多的土地,才可以分封更多的贵族,贵族们也能得到最多的利益。”

    适停下笔,仔细斟酌着词汇,又道:“看上去,这两种有区别,实际上本质上的区别并不大。”

    “这两种可能都是我们必须要警惕的。”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重新分配土地、取消贵族的封地、撤销贵族对于封地的统治权。”

    “分掉贵族的土地,瓦解的是这两种可能产生的物的基础,这也就决定了我们必须要做好你死我活的准备。”

    “不瓦解土地制度,这种基础便会一直存在,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诛不义令(下)
    适写完了这封信,便叫人快马加鞭地送往彭城。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副贰巨子和七悟害的身份表达了对于签发诛不义令的支持,这是首先要表明的态度。

    这个态度不表明,墨家内部的一些激进一些人和他之间就会产生一些罅隙。

    表明这个态度,是为了达成墨者内部的团结,以及为了凸显墨家的“义”的重要性和在“大义”这个问题上的不可妥协性。

    但是,这个态度的表达之后,也必须要考虑到今后的一系列影响。

    一旦签发了诛不义令,若今后对垒临淄军团的决战中没有俘获田庆田午,那么战争就算是没有结束,和齐国和谈的条件也必须加上一条:叫出这一次屠城命令的下令者和执行者。

    抓不到的话,就需要做一个击破临淄军团后和齐长期战争甚至攻破临淄以逼迫齐国接受的心理准备。

    外部的局势上,魏国的无力已然可以确定,但是攻破一国都城这样的事,会对诸侯造成多大的影响和震撼

    贵族之间相互厮杀,韩侯杀郑伯,在诸侯看来这不过是家族之间的私仇,可以理解,最多指责。

    但若是墨家这些喊着庶贵平等的人,以大义的名义攻破齐国都城,枪决田庆田午,想来各国诸侯就不是指责那么简单了。

    今后最多五年的时间,或许就是墨家可以安心发展的最后机会了,可能这就需要这一次对齐战争之后进行广泛的动员和先军体制,以及彻底宣传墨家的真正一天下的目的口号。

    实力数百人的时候,可以喊以行义。

    实力数县两郡的时候,可以喊以约天下。

    这约天下之剑的提法,本来也是适之前劝说墨子的口号,他自己都没当真,也根本不想让墨家做天下诸侯的监察者。

    本来他的计划是想要趁着对齐一战的胜利,稳固北方,趁着楚国集权和分权之争,借着最多几年楚王将死的历史趋势,在楚国搞一次大事,到那时候再彻底露出墨家想要一天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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