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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易爆易挥发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如归去兮兮

    她捡起安德又丢给她的书,随意翻了翻,这次书不是全新的了,里面还有不少笔记和划横线的地方,看来应该是有人看过。

    夏燃突然很好奇这字是谁写的,为什么这么幼稚。

    她想了想,坏笑着抬起头,刚想问问是不是安德写的字,看不出来啊,人长得衣冠楚楚,字写得像个小学生似的,真让人笑掉大牙了。

    然而她一张笑脸对上了安德惆怅的神情。

    安德摩挲着书角,语气淡然地说:“我怕我不能照顾他一辈子,到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该怎么生活下去”

    夏燃被他晦涩和不详的隐喻吓了一跳,赶忙道:“哎你别想不开啊,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跟你一起看,一起教他,这都不是事……”

    安德却没理她,卷着书角继续说:“不知道哪天就又被人撞了,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谁都说不好。”

    夏燃怔仲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斩钉截铁地说:“行!我这周就把这几本书看完,你压力别太大,我跟你一起学嘛。哎我说,你不行就再找个女朋友,呸,男朋友吧,想开点。是这几本吗,还有别的吗”

    安德用下巴点了点另一本书:“还有这本,我随便说一说,不是说你。”

    夏燃腹诽道:“王八蛋,不说我你跟我说干嘛,吓得老子快给你灌鸡汤了。这年头好用的鸡汤也少了,我这里也不随时都有备用的。”

    她没好气地指着另一本书说:“这几本都没拆封,你还没看吧。我先看看,替你分担点。”

    安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迟疑地说:“这几本太简单了,我就没看。”

    夏燃望着手里刚刚拆封的《窗外有阳光》,忽然觉得自己的共情能力太强了,总影响她的判断力。

    她愤愤地指着书上的笔记,报复道:“这是你写的啊,字不咋样啊,哈,哈。”

    安德将书拿起来,温柔地看着那一行行小学生体的笔记,说:“这是安醇写的。他写的东西你要仔细看,方便你了解他是怎么想的。”

    夏燃:“卧槽!他写的这些书他看过”

    安德点点头:“我们三个一起看,一起学习。”

    夏燃:去他妈的一起学习吧,这都什么事啊。

    夏燃望着满地的书,忽然觉得三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颓了。

    她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他要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能跟我说一下吗我要是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活可能就干错了,到时候更麻烦。”

    安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撂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他觉得夏燃说的是对的,如果方向不对,使的力气越多离目的地越远。

    可是他答应了弟弟,不跟任何人提起那件事。

    他夹在弟弟和夏燃之间,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夏燃坐在地上,随手翻起别的书来,想要找找哪些有安醇做的笔记。

    她都快把自己提的问题忘了,安德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很慎重地掂量语气,拿捏字句,最后组织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为了自救,为了不做错事。”

    ……

    夏燃揣着这句沉甸甸的话回到家里,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脑中跳出一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她今天看到的安醇才是真正的安醇。

    不过很快她再次把这样的想法否决了,她一厢情愿地希望安醇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胆子小,有的时候一惊一乍,身体不太好,但是人不坏。

    “唉!”夏燃叹了一口气,把餐桌上的饭都移走,又拽来一张舒服的椅子,准备开始她的看书大业。

    她把九本书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好像正排布某种神秘的阵法,然后就对着九本厚度不一的书发起呆来。

    忽然,她看到桌子角上有一滴油点子,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桌子这么脏,怎么配放书!我一定要把桌子擦干净!”

    她乐颠地跑到客厅隔出来的厨房里,找到抹布用水洗净,胳膊夹着洗洁精,再次回到餐桌前,开始擦桌子。

    先把书放到椅子上,然后在抹布上倒一点洗洁精,将桌子抹一遍。

    完美!桌子散发着清新可人的柠檬味道!

    还得加水把洗洁精擦干净。

    夏燃向来是个行动派,马上起身去厨房接了一大碗水,往桌子上一泼,又把抹布洗干净,然后认认真真地擦桌子。

    她好像突然患上了强迫症,脸上带着笑容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然后她低头看看放在椅子上的书,最上面那本《窗外有阳光》正楚楚动人地等着她的宠幸,可惜她突然发现椅子也有点脏。

    于是开始擦椅子。

    夏燃七点的时候就到家了,发呆加擦桌子擦椅子擦柜子整理杂物,一共花去她一个多小时时间。

    她绕着屋子转了好几圈,发现实在没什么好干的了,便很扫兴地坐回餐桌前,跟椅子上的九本书大眼瞪小眼。

    妈的,就是不想看书怎么办呢

    夏燃手肘撑在餐桌上,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成功地转型为新时代杀马特。

    她皱着眉头,捏着《窗外有阳光》的书角,勉为其难地放在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完事开头难,只要开始读就容易了。

    然而她刚把目录翻开,就被第一章的题目打败了,望着书发了好一会儿呆。

    第一章:妈妈,请接纳我。

    夏燃大刺刺地靠在椅背上,腿笔直地伸向前方,手自然下垂,头往后仰,目光盯着头顶的灯泡。

    有妈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对于夏燃来说,此生无解,更别提“妈妈请接纳我”了。

    不过对安醇来说,这个问题或许真得有意义呢

    想到这里,夏燃硬着头皮重新坐正了,翻开书,强迫自己看下去。

    十分钟




第52章 较量(1)
    “哥,你不去上班吗”

    安坐在堪称老古董的白色真皮沙发上,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忽然摸到上面破了一个洞。

    他饶有兴趣地把手指插入洞中,将里面的海绵勾起又塞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安德的视线从计划书上移开,说:“在家里也一样,正好可以陪陪你。”

    安挑了挑眉,继续专注地搞破坏。

    安德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脸色渐渐发沉,可安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而那个洞也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越来越大,最后都能容一只拳头进出了。

    安德终于无法容忍了,他站起身,从沙发的另一头走到安身边,抓住他的手说:“别弄了,你要是喜欢这么玩,我给你买一个新的。”

    这个沙发是从当初的家里搬过来的,连带着其他几件家具一起摆在这里,尽可能地让安醇感到熟悉和安全。

    他们兄弟俩刚刚搬来这里时,安醇在这个沙发上度过了许多个日日夜夜。他不肯去为他准备的卧室休息,执拗地团在沙发上,拼命地嗅着仅有的熟悉的气味。

    安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好奇地问:“为什么要买新的,这个就很好。”

    他动了动手腕,安德的手却像铁箍似的抓着他不放,脸色也不太好看,让安很不爽。

    “哥,你抓得我好疼啊。”

    安露出可怜的表情,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着,薄唇轻启,哈出一口热气喷在安德手上,见安德不为所动,他忽然低下头,在安德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安德立刻像是被蛇咬了一口,飞快地缩回手,如临大敌地绷紧了身子,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安晃了晃手腕,颇为遗憾地说:“你还是讨厌我,你看,我一靠近你你就害怕。”

    安德看着被他舔过的手背,强忍住想要洗手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坐在沙发上,捡起计划书,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安感到索然无味,拍拍手站起来,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腿迈上茶几。

    安德被他吓了一跳,赶忙扔下计划书站了起来,张开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腿,防备着他掉下去。

    安却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还哼着轻快的不知名的小调。他苍白又单薄的脚掌落在黑金沙大理石的桌面上,像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两步。

    安德吓得呼吸都停止了,跟着他的脚步挪动,声音都变调了:“安,下来,快下来。”

    安恍若未闻,仰起头注视着头顶的吊灯,看了一会儿觉得刺眼,便用手搭在眉峰上,眯起眼睛,说:“这也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吧,哥,你对安醇可真好。”

    安德眉头紧锁,料想今日不能善终了,干脆果断地出手,搂着安的腰将他扛到肩头。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路将安抗到了他的卧室,将他放在门边,喘着粗气说:“看书吧,我记得你离开之前还是喜欢看书的,你当年喜欢的书我已经重新买了回来,马上拿进来……”

    “不!我要出去!”安的脚一落地,就绷得紧紧的,像是等待枪响就奋起奔跑的短跑运动员,浑身的筋骨都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安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理解,他摊开手,说:“出去做什么”

    安顽皮地笑了笑:“我要见见阳光啊,整天闷在屋里,除了安醇那个小傻瓜谁受得了。”

    安德克制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放松下来,对安说:“好,我陪你出去。你要去哪里”

    安不怀好意地歪着头,贴近安德,说:“去看看那个夏燃,我对他很感兴趣呢。哥,你找他来做什么安醇喜欢他吗哈,你们都喜欢男人……”

    “你住口!”安德抓住安的肩膀,力量之大,让安的表情扭曲起来。

    可是安德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将他晃了晃,面带痛意地说:“他不是,不要这么说他。”

    “什么不是,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爸爸是这样的,你是这样的,安醇是这样的,这个家只有我是正常的,可是你们却想把我关起来,明明你们才是怪物!”

    安话说的太快,他的喉管和肺同时不堪重负,立刻咳嗽起来,眼角和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摇摇欲坠。

    安德将他扶着坐下,担忧地看着他,安勉力压着咳嗽,断断续续地说:“你觉得我会马上把安醇还给你吗哈,不会的,这次我没有那么弱了,咳咳……”

    “叮叮叮……”

    安德的手机响了。



第53章 较量(2)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夏燃面前的门才徐徐打开,安醇的脸出现在门后,冲她微微一笑。

    只是他的脸色实在难看,惨白似雪,眼底乌青,再加上笑容有些浮于表面的意思,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大门全开了,夏燃看到他的手滴答滴答地流着血,脚下的地毯都被血染红了一片。

    “卧槽!什么情况!”

    夏燃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翻开他的手一看,一条新鲜的刀口横在掌心,深可见骨。

    “你傻逼啊!”

    夏燃抬起手就想往他头上拍一巴掌,看在他的手伤成这样的份上,咬着牙忍了回去。

    “家里有药不白布,绷带,你家里有什么,快去拿!卧槽,这种口子很烦人,我以前就伤过这里,好几天都不能动手……安德”

    夏燃错愕地看着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表情阴晴不明的安德,感到匪夷所思。

    “你在家啊,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弟弟受伤了,快拿东西来!”

    安德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原地转了一圈,跑到书房里翻出一个药箱子。

    说是药箱子,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药箱子。

    足足有一平米那么大,半米高。安德抱着它走出来的时候,手背上的筋都绷得发白,看来这箱子分量还不轻。

    他把药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盖子,夏燃往里面一看,嘴张得塞进一个茶叶蛋绰绰有余。

    箱子里面分两层,每层又用透明的隔板分出了不少区域,这里放一堆写着英文字母的乱七八糟的药瓶,那里放一堆高高矮矮的瓶瓶罐罐,在最角落的一格里,甚至还有注射器,棉球,碘酒等物。

    夏燃唯一看得懂用途的格子里摆着红花油,云南白药,还有膏药,她猜这一堆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常备药。

    夏燃无比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对安德刮目相看。

    安德从一个袋子里翻出绷带,不知名的药粉,医用酒精。

    他拉着安醇的手,用棉球蘸着酒精小心地清理伤口附近的血迹,最后缠上了绷带。

    没想到安德打架是个怂货,顾头顾尾地不敢动手,可包扎的动作熟练无比,和常年混迹在受伤线上的夏燃都有一拼。

    夏燃忍不住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拉下脸来问:“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我有急事!我发现了……”

    她偏过头看了安醇一眼,发现这个小可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伤,好像很好奇手上缠得都是什么玩意。

    你哥已经缠得很好了好吗,要知足。夏燃想。

    夏燃冲安德使了个眼色,可安德拒绝接收信号,反而盖上药箱子,转身送回书房去了。

    安醇就趁着他离开的工夫,手搭上了夏燃的手背,带着微微的笑意,说:“哥哥因为我受伤生气了,我只是想削个苹果而已。”

    夏燃赏了他一个脑瓜崩,骂道:“小笨蛋,你不会让别人削啊,这么笨就不要碰刀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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