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易挥发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如归去兮兮
安醇哭得正起劲,没空理他,安德一脸烦躁地也跟着出去了。
他站在客厅里,仰着脖子吸了一口气,气急败坏地对夏燃说:“你昨天还都干了什么他怎么一醒来就这样”
夏燃把腰一叉,也很生气地说:“我他妈怎么知道!我都他妈的把他上了几次厕所告诉你了,你自己不会他妈的想吗”
安德咬牙切齿地看着夏燃,夏燃狠狠地瞪了回去,两人剑拔弩张地对立在安醇卧室门口,伴随着屋内安醇呜呜的哭声,这副场景忽然有了一点喜感。
颇像是夫妻二人吵架把孩子吓到了,于是小两口站在门口相互推卸责任。
就在二人僵持中,安醇的卧室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嘶喊。
“我已经是个坏人了!”
安德果断放弃和夏燃对峙,冲进了卧室,把书堆中的弟弟刨了出来。
夏燃焦急万分地等在门口,但是不敢再进去了。
她趴在墙上,像个壁虎一样贴着墙走来走去,不时来一句:“我真得什么都没做!”
同时她觉得十分纳闷。安醇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难不成因为他昨天喝了酒,所以自认为失掉了类似于贞操的东西
有可能。夏燃认真地在趴在墙上又爬了两步,朝着屋里大喊一声:“安醇你还是你自己,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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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是个坏人了(2)
安醇的小小领地被一只大尾巴狼侵犯了。
他用肩膀顶,用手推,最后甚至用头顶,都没能把门关上。
他又急又恼,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帮他的忙。
夏燃左手撑着门面,右手按着安醇的头,游刃有余地说:“别白费力气了,你不跟我说说为什么哭我绝对不关门。万一你在里面干点什么事那多不好是不是”
安醇往后一退,满眼泪花地看着夏燃。
他的眼睛和嘴角都有点肿,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往哪个方向的都有,一看就是刚刚哭得十分尽兴,十分精彩没准还换了好几个姿势。
他徒劳地又推了推门,谁知这次竟然推动了。抬眼一看,发现是夏燃忽然松了手让他推出一点,然后又坏笑着推了回去。
夏燃笑着说:“别哭啦,笑笑嘛!我还给你带了花,你都不出来看看。”
安醇不仅不想笑,还生生地被夏燃逗哭了,他悲伤地抹着眼泪和鼻涕,却没有像刚刚那样哭出声,反而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咬牙忍着。
看起来十分可怜。
夏燃感觉自己的心又有被他的眼泪泡软的痕迹,正犹豫间,夏燃忽然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牙印,不禁愣住了。
安醇的小臂苍白而瘦削,那个牙印落在这样的手臂上如同被烙铁打上的印记,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而且这牙印肯定是新鲜的,中间的位置甚至还带着血丝,怕是就在刚刚,兄弟俩争执的时候不知道是谁……
这他妈的还用想吗,肯定是安醇自己咬得,安德恨不得把安醇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会下得去嘴咬他呢
“妈的!你咬自己吃饱了撑得是吧,啊”
她尾音扬起了威胁的弧度,撸着袖子就想往屋里走,刚刚跨进门内一步,安醇立刻受到惊吓往后一退,嘴绷得特别紧,带着沙哑的哭腔哀求道:“你出去,不要看。”
夏燃不听,再往前一步,半个身子已经在屋子里,安醇急的都快给她跪下了,嘶声道:“求求你了,别进来!”
他顺着书架慢慢地滑了下去,倚着身后的书架小口小口地喘气,已经被夏燃逼到了极限。夏燃要是再走一步,他没准就要像那次那样,直接开窗户想跳出去了。
可惜这个屋子连窗户都没有。
夏燃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挥了挥,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退到了卧室门口。她的眼神无比凶狠,对着安醇磨了磨牙,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倚着门框,冷声说:“我看看你还想干什么。”
安醇两手捂住了眼睛,颤声道:“你不要看,不要看,快盖住眼睛……”
夏燃哼了一声,扫一眼他手上的牙印,寸土不让。
安醇忍不住哭出了声,轻声呜咽着抹眼泪。
他就像个待宰的小动物,站在夏燃面前啜泣着求饶。夏燃听了一会儿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安醇一顿打。这破孩子,他还有脸哭!这次绝对不心软了!
他哥为了他敢用血肉之躯去挡刀子,他倒好,一点不知道父母恩……呸,不知道哥哥的不容易,还敢当着他哥的面自残,这不是给他哥往心上捅刀子吗
她狠狠地瞪了安醇一眼,低吼一声:“别哭了!”
夏燃笑的时候有多阳光,凶的时候就有阴狠,情绪波动泾渭分明,让人很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这声掺杂了怒气的低吼非常具有杀伤力,安醇被声波击中,捂着眼睛往后缩了缩,看样子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看看能不能缩到书架里去。
夏燃恨铁不成刚地骂了一句:“你还有脸哭为什么咬自己”
安醇呜呜两声,不敢回答。
夏燃气呼呼地抱起胳膊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到安醇现在的德行。
不是想哭吗,那就哭吧。等你哭累了哭晕了知道哭没用了,我再给你好好讲讲道理。小兔崽子,都是你哥惯得你!
夏燃硬下心肠盯着门口的地毯,决意不再理会安醇的哭声,过了一会儿她听着安醇好像不哭了,便回身去看,原本坐在书架前哭成了林妹妹的安醇却不见了。
她吃了一惊,往墙边探探身子,一个东西忽然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正正好好盖在了她的脸上。
夏燃一把抓了下来,定睛一看,是一条厚实的毛毯,上面隐约还有水渍。
“干嘛想袭击我啊!这手法还嫩点。”
夏燃抓着毯子,威胁似的扬了扬手。安醇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身体贴着墙看着她,小声哀求道:“你盖上吧!”
夏燃愣了愣,感到匪夷所思地重新看了看毯子,半晌后严肃的冷脸稍稍暖和了一下。
她把毯子往膝盖上一搭,说:“我不冷,你不用贿赂我。好好说话,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安醇抿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不是这样盖的,是盖住眼睛。”说完还示范性地再次用手捂住了眼睛。
夏燃:“……想得美!”
她把毯子往背后一绕,搭在了身上,像个身披斗篷的将军一样坐在门口,守住了要塞关隘。
安醇的计划再次破产,抽泣两声后,终于意识到夏燃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这里了。他环顾屋内,忽然再次走到了墙角,再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四五本厚厚的书。
他把书摆在了距离夏燃一步远的地方,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好像想摆出个阵法,把夏燃这只黑山老妖捉走。
夏燃撇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支起一条腿,好整以暇地倚在了门面上。
安醇不吭声地又搬了几本书过来,他的书基本都是黑色封皮,还非常厚,看起来非常像黑色的砖头。
过了一会儿,夏燃发现他还真把书当成砖头用了,用两排书打地基,然后就一层一层地往上垒,这过程中还用薄书和厚书的组合,争取让两排书一样高。
夏燃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发觉这小王八蛋很有做建筑工人的天赋,这书墙垒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过……夏燃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弄这个干吗
安醇蹲在书墙后面,撩起眼皮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把自己藏在书墙后面。
夏燃看到他偷偷地撸起袖子,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牙印,表情十分悲苦,还悄咪咪地朝上面吹了两口凉气,想来是干了一会儿体力活,这会才觉出那一口咬得狠了。
活该!
夏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拍大腿,气势汹汹地挺直了脊梁,拔着脖子瞪着眼地使劲瞅他。
想把自己藏起来,没门!
还想在我面前修防御工事呢,你以为你是秦始皇啊!修个长城死了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建筑工人你知道吗异想天开!
夏燃抖擞肩膀,扬着下巴,用睥睨万生的姿态蔑视了安醇的行为。
安醇抿着小嘴看了她一眼,继续勤勤恳恳地垒墙。
搬着那么沉的书来回跑了几趟,其实是很消耗体力的活计。而哭也是个体力活,安醇刚刚哭得太狠,手脚发软,很快就没力气了。
他中途停了一会儿,坐在地上倚着书架喘粗气,夏燃不依不饶地瞪着眼看他,让他知道书墙的高度不够,还得继续垒砖。
安醇只好爬起来继续努力,但是表情已经有些勉强,虚弱无力又万分委屈的样子,十分动人。
夏燃看着看着,气就不知不觉地消了一大半。再看到安醇再一次撸起袖子往伤口上吹凉气,夏燃乐得快要打起滚来了,捂着肚子艰难万分地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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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是个坏人了(3)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
“啊!”
安醇把书一扔,迈着小步朝着夏燃跑了过去。
他刚刚用坚强的毅力,和着眼泪鼻涕垒起的书墙,一下子变成了讨厌的绊脚石。他踢了一脚后,墙还没倒,自己却倒了,扑通一声趴在了书堆上,头重重地磕在一本硬壳的大块头著作上。
真是要多惨有多惨了。
他呻吟了一声,抬起头来,先摸摸额头看看没磕坏,然后猛地爬了起来,伸出手抓向夏燃手里的日记本。
夏燃逗孩子逗习惯了,一见他伸手,下意识就把日记本举高高了。等到她反应过来这是个可能造成误解的动作后,安醇已经趴在地上,小拳头捶地痛哭了。
夏燃:……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盖住了眼睛,尴尬地把日记本递了出去,没底气地狡辩道:“我不是故意看的,你就放在那里,我还以为……”
手里的日记本忽然被人抽了出去,她还以为是安醇,睁眼一看,却原来是安德。
安德十分正人君子地训斥夏燃说:“这是安醇的日记本!你怎么能看!”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把安醇扶了起来,安醇没有拒绝他,反而像是受了委屈后回家见到家长的小屁孩,在哥哥面前抹起眼泪来。
安德顺势替他擦擦眼泪,兄弟俩便这么没羞没臊地又和好了。
夏燃这只搅屎棍功不可没。
安醇把日记本搂在怀里,又要哭,安德板着他的肩膀,有些严肃地说:“别哭了,今天哭得太多了。”
刚刚被哥哥打了一巴掌,安醇还有些心虚,闻言赶紧抿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中水光潋滟地看着哥哥,看起来十分可怜地说:“不哭了。”
安德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隐隐有些后悔刚刚没控制住打了弟弟一巴掌,用手指轻轻地碰碰他的嘴角,小声问:“还疼吗哥哥……”
安醇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好像还想再挨一巴掌似的。
夏燃在一边咬着牙看着,心里疯狂叫嚣:快满足他,狠狠抽他一巴掌。
安德摸摸他的脸,拉着他走出了卧室,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酒精棉签创可贴这样的东西。安德拉起安醇的胳膊,用棉签蘸着酒精给伤口消毒,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争取把每一根汗毛都擦了一遍,最后才贴上创可贴。
至于么,一个牙印而已。
夏燃站在一边,望着安德的动作,心里感慨道:有这样的耐心,怪不得能干大事呢。我夏燃就是没啥耐心,总是吃亏!
安德又拿来一条热毛巾,让安醇擦脸,他看着安醇乖巧地用毛巾擦脸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问道:“刚刚为什么说自己是个坏人”
安醇动作一顿,将热毛巾捂在脸上,不吭声了。真是装得一手好死。
安德拉了拉毛巾,安醇没松手,安德便又换了一个好回答的问题:“你不想让夏燃进你的屋子是不是”
这次安醇倒是很痛快地点点头,脸仍埋在毛巾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夏燃看到安醇点头有点不爽,阴阳怪气地说:“行,不进去,你以后请我我都不进去。”
安醇抬头看向夏燃,想解释什么又不好开口,抿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明明刚刚是他在门口书墙高筑,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他比较委屈了。
幸亏安醇不是个女生,要不然活脱脱就是一个绿茶婊。
夏燃高傲地仰头不看他,安醇求助似的看向了安德,安德无奈地说道:“夏燃,别逗他了,适可而止。”
夏燃哼了一声,这才装作气呼呼地坐到安醇身边,抓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说:“你还真下得去嘴,我都不敢这样,我奶奶得打死我吧!”
安醇羞愧地低下了头:“……我也很后悔……”
安德叹息一声,对安醇说:“你跟哥哥保证,以后绝对不伤害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安醇点点头,低声说:“以后绝对不伤害自己的身体。”
安德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地说:“好好好。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跟哥说……”
……
夏燃挑起一边眉头,看着安醇乖巧又满心愧疚的样子,心想,怪不得安德疼安醇比较多了,这样的孩子多招人疼啊。
不过最后安德还是没问出安醇为什么说自己是个坏人,他反复确认安醇现在没有事了,但是仍心有余悸,不想让安醇出门了。
安醇撅了撅小嘴,好像有异议。可是他心里有愧,不想再惹哥哥烦心,便答应了。于是早餐计划改成了夏燃去餐厅将东西打包带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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