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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潭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寒之鸦

    钱老爷子跟着坐在了火炕一侧的茶几上,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酒乃是雪根酒,牛肉也是我们镇上土家瓦罐香叶烟熏的冬腊,下酒正好,几位先吃着喝着,有什么要求,就吩咐麻桦便是,我这就去镇上叫其他几家的当家的过来商量。”

    李长庚拱手道:“如此有劳了。”

    钱老爷子临走时候,对着那酒馆老板道:“麻三儿,你这空着也没事,就搁这陪陪客人们,说说话解闷也好!别怠慢了贵客。”

    酒馆老板,那三十五六的汉子,一身裹着皮绒大袍子,听了钱老爷子的话,回道:“是是是,二爷,你尽管去吧,我搁这陪着就好。”

    柳璃和影儿带着蓝凝去外面看雪景去了,泰州冥宗派来的几个只跟来了两个,一个叫做李九义,一个叫做胡力,和魏成一样,都是佩刀的汉子,武功估计和魏成差不多,他们二人听魏成的命令,跟着我们搬运行李。

    魏成带着他们跟着钱老爷子去购置要上岭的雪地装备,我、暗夜、李长庚、季无虚、骆驼几人则是在这屋子里和那酒馆老板闲聊,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们邀请麻桦坐上桌来,一起吃酒暖身子,麻桦也不拘小节,坐了上来,大家一起喝酒聊天。

    麻桦敬了我们一杯酒,笑道:“几位莫不是远方来的官爷我们这镇上可几年没见着穿得你们这么好的人家来玩了。”

    李长庚是个老道人,这时候没有穿道袍,裹着一身锦衣,半百的年纪,看上去确实像是我们父亲,我看上去比暗夜老气了几分,加上柳璃和影儿带着那丫头蓝凝,季无虚、骆驼、魏成、李九义、胡力几人佩刀带剑

    的,倒像是我们的随从,我们自然被他们误认为是一家人出来找乐子来了。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自然不会与他说我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麻桦见状,也不多问,便给我们介绍起这里风俗来,“我们这空桦镇呀,也是托了这道雪岭的福,本是边境之地,却不在战乱之中,镇子处在雪岭这一侧,官家的行军打仗都会绕开这里去,我们这里便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小镇,安于一隅。

    像你们一样,一家子出来上山狩猎找乐子的官家老爷,来过的还不少,镇上便兴起了一个带人上岭子狩猎的行业,便是那路引。

    我们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通共才三条街道,卖兽皮的铺子基本上都兼职着路引的行当,就像送几位来我们酒馆的钱二爷,他们家就是镇上最大的狩猎铺子,他儿子钱春便是子承父业,依旧做的是上岭路引的行当,要说对山里最熟悉的还是只有二爷,可惜,二爷将本事传给他儿子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岭子了。

    我听二爷说,你们几位要上岭子两百里后的深处去”

    李长庚回道:“可不是嘛,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寻个乐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乞蓝,岂有在一两百里的境里扑腾的,我这两个朋友便是要来你们这见识一下那岭上的熊瞎子的。”

    麻桦闻言,皱眉道:“老爷子,你不是他们的...父...”他口中的‘父’字到嘴边,又想起了李道长的那句朋友,急忙改口道“长辈”

    李长庚闻言,呵呵一笑,摆手回道:“




第393章 东上雪岭3
    钱二爷说道这里,宁氏带着两个杂役丫头端了茶水进来,奉上,退了出去。

    钱二爷不急着说,端起茶杯,依次于我们介绍他身边的几个人。

    “这位是连岭连爷,这位是他的儿郎连贵。”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方脸,鹰钩鼻,他的儿子连贵壮实,长相和他父亲差不了多少。

    “这位是丁真丁爷,这两位是他的儿郎丁田,丁川。”丁真乃是一个略显富态的胖子,大儿子丁田看上去憨厚老实,二儿子丁川也就看上去也就十的年纪,偏瘦,看上去有些精明。

    钱二爷说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道:“这是我的大儿子钱梗,这是我的小儿子钱小青。”钱二爷没说自己的名字,我们也只能跟着麻桦叫钱二爷,他的大儿子钱梗个子大,壮实,看上去倒是和魏成那身板有的一比,至于他的小儿子钱小青,应该是和丁川一起长大的孩子,看上去精瘦精瘦的,眉目之间透着几丝狡黠之意。

    我们一一熟识过,端茶致礼,大家喝了一口,算是认识了。

    三个过了半百的老爷子相视了几眼,丁真看了看钱二爷,道:“既然几位是从钱兄铺子上来的,那边还是由钱兄你来说吧。”

    钱二爷闻言,点了点头,对着我们道:“诸位,可真要上那雪岭两百里之后的地方去”

    我们三人坐在他们对面,中间隔着两张茶几,我和暗夜都没有多话,等李长庚来和他们商议便好。

    李道长点了点头,反问道:“那还能有假”

    钱二爷闻言,皱眉思量了一会儿,随即道:“你们也知道,这岭子上越往深处走,越不安全,既然你们真要去,我将这几位请来,算是没有白忙乎,我们命人不说暗话,你们带着女人和孩子来的,女人和孩子是否都要跟着一起上山去”

    李道长回道:“这是自然。”

    钱二爷道:“既如此,我们想要这个数不知你们能出得起么”钱二爷说完比了两个指头出来。

    李道长拱手回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老爷子你这是多少,您给个确切的数儿”

    钱二爷道:“两千两!您看如何你们这么多人,加上岭子这段时间雪厚,我们送你们进山,得花上不少人力物力,单一个路引是不够的。”

    李道长皱眉看了看他身边的几人,皱眉道:“你打算派让他们中的几个人做路引,送我们上岭子”

    钱二爷指了指他两个儿子,还有连贵,丁川,丁田两兄弟,道:“我们这几个后辈,都在这岭上跑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的,这一次,为了几位的安全,他们全部上。”

    钱梗和丁田、连贵都是壮汉,钱梗高了一个头,看他二人的样子,确实像常在雪地里狩猎的汉子,那钱小青和丁川都还没过二十的年纪,看上去更像是为了让他们跟着我们进山历练一般。

    李道长闻言,打量了一遍他们,道:“嗯,不错,不过他们的经验恐怕都不及三位老爷子老道吧”

    钱二爷皱眉道:“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已经上了年纪,折腾不起了。”

    李道长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拿出了其中四张大额的,一共四千两,摆在桌上道:“这里是四千两的银票,我们不要两个年轻的,可否劳烦几位老爷子跟我们走一趟”

    钱二爷看看李道长面前的银票,眼前一亮,眼神有些犹豫,和那连岭、丁真两个老头子商议,“要不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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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冤家路窄1
    三只雪地土狗被三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汉子牵着,我们裹了厚厚的雪装,脚上穿着深桶毛皮长靴子,五匹耐寒的棕色老马拉着雪地板车,我们从一处马道择路上乞蓝雪岭。

    钱二爷说这条雪薄的马道乃是东西联络的一条主道,我们上山的这道子也是这一代上岭比较平坦的一条。

    岭子边上的雪不算厚,可能是初春雪融,加上山势不高的缘故,林子高,全是白雪挂枝,我们在参天的耐寒桦树林子穿行,像是进入了一个雪白的新世界。

    只可惜当日曾轩被我斩断了手臂,后来我们在意的是冰叶婆婆和唐啸的事情,没有太注意他的动向,那厮在我们问了话之后,不知是被客栈中的鱼龙混杂的人抬走了,还是趁乱逃走了,只留下了那地上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要不然曾轩若在,带上他,我们便不愁找不着他们救下蓝凝的地方了。

    如今借着上山狩猎找乐子的借口,让这些本地的路引带路也好,免得我们在山里迷路,走不出来。

    他们做路引,在乎的不是其他,只是为了钱罢了,想必这些年来这空桦镇游玩狩猎的达官贵人不少,才起了‘路引’这么一个畸形的行业。

    不过也好,有了他们这般时常在雪林子里穿行的人在,我们也不至于在十分寒冷的情况下,会饿死,冻死之类的事情发生。

    我们上山找东西,查探蓝色玉蝉的下落,估计到后面是瞒不过他们的,但他们知道我们要找东西的时候,估计已经在雪岭两三百里之后的路程了,这来路有他们做引导,我们不至于这么盲目在雪地里瞎走,等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上山狩猎、赏雪、玩雪之时,已经晚了。

    那时候我们在晓之以利,动之以礼,不愁他们不带我们再在茫茫雪林子转悠转悠,雪岭上不缺危险,有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在雪岭的人在身旁,至少能多三分成功找到蓝色玉蝉的机会。

    雪岭白茫茫的倾斜而上,成了一片巍峨的大山,我们顺着这平坦的山面,在雪由浅入深的蔓延而上的雪地里走了一天,才走出六十多里的路程。

    雪越厚,冷越重。

    日暮的阳光很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蓝凝这小丫头被柳璃和影儿牵着,一路上乖巧的跟着我们踩雪而行,不吵不闹,十分乖巧。

    于是吃过苦的孩子,越是早早的知道活着的不容易。

    人们常说,早懂事的孩子是父母的亏欠,蓝凝小时便被戏班子的人贩子拐来,一身的伤口,只怕没少挨打,能乖巧到这么懂事的程度,只怕她的父母亏欠她的已经说不清了。

    我们一行人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一处桦树林子地上刨开了一块空地,将马系在了一侧的树干上,取了板车上的物资,扑了几层羊皮绒毛褥子,大家在中间生了火,打围,坐在了一起,喝着酒,准备过夜。

    这一天的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多的野兽,偶尔能瞥见几只冬鹰在林子歇脚,再有便是一些獐子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并不危险。

    骆驼和魏成跟着他们去围猎了几只兔子,烤上,供我们充饥。

    匣子、箱子里的干肉现在不能吃,那是备用的,万一到了没有人烟野兽的雪地上,到时候,一无所有,所以那些干肉是用来备不时之需的。

    两团篝火,一团烤兔子、獐子肉,一团挂着我们搭建的三角架子,中间吊着一个铁锅,里面熬着干净的雪水,供我们喝和取暖之用。

    日头已经没了踪影,只天边的云彩映着白雪,还透着一朵朵的绯红,像是一滴滴的血泪一般。

    对嫣儿之逝,起初躁动的思念早已在我心底沉寂成了一抹眷恋不散斜阳,



第395章 冤家路窄2
    夜未灭火,没招来雪狼,却招来了人。

    这也不能全怪连岭不细心值夜,谁又能想到这唐啸会出现在这里呢当日几大门派的高手都去追他去了,谁知道会将这厮逼上了雪岭,藏在了这经年不化的苍雪林子之中。

    柳璃和影儿这些天都带着蓝凝,都觉着这丫头的聪明乖巧,这时候,唐啸捏着她的脖子,柳璃和影儿都直接奔了过去,围到了唐啸的面前。

    两簇火光微微发亮,半黑半明之间,唐啸靠着树的脸看上去,越发狰狞。

    影儿手中的弩箭,柳璃手中的长刀,都随时准备出手。

    “啊....”唐啸手下一用力,蓝凝疼得叫了出来。

    影儿和柳璃瞬间止步。

    唐啸皱眉道:“站住,你们两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要了她的命!”

    影儿皱眉头,没有多话,柳璃则一脸关切道:“你住手,我们退后,你别伤害她。”说完拉着影儿退了几步。

    我们都围了上去,空桦镇的几人看得莫名其妙,见势头,是我们的仇家,也不便多嘴,只在一侧看着,我和暗夜站了出去,唐啸看着我道:“都站住,你,将你的大衣脱下来,我要。”

    雪地里冷的紧,我们都裹了好几层袍子,看唐啸的模样,一身衣物不算厚,头上都裹上了才杀不久带血的兔子皮,应该是冷了好久了,一见面就要我脱衣服,我只得照办。

    我的大多数衣服都是带帽子遮影子的,要不就是骆驼替我撑伞,抑或是我自己备了伞,再就是带着棕斗笠,总有法子遮住无头影子的出现。

    这时候,后面是火光,我们的影子都蔓延到了唐啸所在位置的脚下,我这一脱衣服,势必见着没有脑袋的影子来,骆驼两步走了过来,手中铁伞一撑,直接挡在了我的头顶。

    影儿知道他的意思,急忙去后面的马箱子里面找了我的另一件雪袍给我送了过来。

    我手中的袍子扔给了唐啸,然后等了片刻,接过影儿招来的袍子,裹上,骆驼收了伞。

    钱二爷几人不明就里,也不多问。

    唐啸道:“李靖,你知道我要什么,东西拿来,我就放了这孩子,哈哈哈......”他肆意的笑容,仿佛不见了这些天在雪地里的落魄。

    唐啸松了松手,蓝凝一双小手扣着他的大手,想要拉开,却无能为力,却也不哭不闹。

    我皱眉道:“临虚剑指的指谱,我早烂熟于心,又怎么会将指谱带在身上你要怎么给你”

    唐啸呵呵冷笑一声,道:“既然已经烂熟于心,那就写给我!”

    我回道:“这荒山野岭,无笔无墨,怎么写”

    唐啸闻言,皱眉,打量着四周,随后眼光落到了我们围着的篝火上,他指着一堆柴火道:“用木炭写!至于简嘛,用羊皮代替,我不信你们箱子里面没有羊皮,哼,要是找不到,我就杀了这孩子。”

    我看看影儿,示意她去拴马的无轮板车上找羊皮,我去篝火旁边捡几根没用的木炭。

    影儿去翻了几次,在存储物资的一个木箱子里面,找了一张白色的羊皮出来,递给了我。

    我捡起一根木棍,末端已经燃了半截,黑炭初成,揉在雪地杵熄,冷了之后,就着火光,专心默写剑指的指谱。

    唐啸这种人,为达目的,竟然伙同冰叶婆婆连自己的亲二叔都可以杀,这种人,和他多说无益,不如直接按他的要求做,来的痛快,我不想蓝凝这丫头有什么三长两短。

    唐啸乃是昆仑派掌



第396章 熊巢边境1
    雪岭,一百多里的深处。

    这里地势空旷,白桦、水冬瓜、柞树、落叶松、樟子松遍地,雪掩之下,树叶都成了冰雕一般,好在这几日的天气还算晴朗,没有雨雪落下,我们的行程还算顺利,唐啸去了临虚剑指的指谱不知道去了哪里,至少不会在我们的周围,毕竟我和暗夜几人的武功不低,加起来对付他一个人还是稳超胜券的,他得了剑谱,自然会安心的找个地方修炼,不至于还要跟着我们折腾。

    这几日没有太在意日子,估摸着今日的时间该是到了二月初七左右了,太阳依旧柔和的挂在天上,我们打围休息。

    钱二爷和连岭两个老爷子看我们丝毫没有要动手打猎的意思,估计也看出了些门道。

    连岭这老头看上精明,昨夜又见了柳璃和影儿出手,一个手里的是玄铁弩箭,一个手里是两面三尖柳叶长刀,哪里还有半分待家女子的模样,早已看出了我们不是来打猎寻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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