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人与龙

    什维塔默读:“空气锁！”

    室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什维塔的礼服被风刮的呼呼作响！然后只听空气中一阵爆鸣，李风邃竟然觉得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像是被有实体的锁链捆住一般。

    李风邃大惊:“什维塔先生，这是做什么！”

    什维塔淡淡回道:“我怕你坚持不住，将你锁住了。”

    李风邃梗着脖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来吧！什维塔先生！让我看看有多痛苦！”

    什维塔赞了一句:“有志气！”他打开那瓶子，瞬间空气中满是腥甜的气味。他把那液体倒了一部分在左手中，那液体居然没有在手心中散开，而是成了一个圆球！

    李风邃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头还能乱晃。他好奇地看着什维塔。什维塔却突然朝他大喝一声:“咬紧牙关！”

    什维塔说:“风刃！”

    又是狂风大作，一道道风似精妙的手术刀，在李风邃的左手臂上画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又分成几股细小的气流钻进了李风邃的伤口中！

    那风做的手术刀太过锋利，痛觉迟迟才传达到大脑。起初一点也不痛，只是缓慢地流血。可是手臂上渐渐有了酸楚的感觉，进而是一种剧痛！剧痛混杂着酸楚感，那痛苦过于强烈，仿佛扩散到全身。以至于李风邃感觉仿佛浑身都在酸痛！

    李风邃没想到一来就是如此的疼痛，他冷汗直冒，那左手臂上鲜血直流，他止不住的开始呻吟。

    什维塔没有给李风邃喘息的机会，右手蘸取了左手掌心上的液珠，伸了进去，在翻开的伤口上来回涂抹！

    李风邃开始嚎叫，倘若刚才的是一种酸痛，那现在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痒痛！痛觉夹杂着无比剧烈的痒，传达到大脑……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他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他发现现在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剧烈的痛楚占据了整个脑海！

    李风邃一开始还能喊两句，慢慢变成了咬牙，以至于什维塔都能听见“咯咯”声……最后，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嘴唇在不停地在打哆嗦。

    终于，什维塔说:“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空气锁得以解开。精疲力竭的李风邃就要摊倒在地上的时候，什维塔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什维塔手一招，飞过来一张椅




第十章 遐想
    什维塔看了看手表，对李风邃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风邃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到头晕眼花，说:“谢谢老师，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什维塔叫住了李风邃，“这个东西你拿着。”

    他从那缎面礼服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棕色的小瓶，瓶子上贴满了各式标签，但是都被撕去了，只有留下的残存白纸的痕迹宣告这这个小瓶曾有诸多用途。而最新的一张标签上写了三个字:“生血丸。”

    “一天吃一个，切记这两天不要使用魔法。”什维塔说，“还有，上身不要有剧烈运动。”

    李风邃看着那像是从垃圾堆里回收的小瓶，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什维塔摆了摆手，说:“注意休息。”

    李风邃挤出一个微笑，转身离开了屠龙学院。

    什维塔把缎面礼服脱了，用左臂托着，转身走了几步回了自己位于学院中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把礼服挂在了红木制作的大衣架上，打量着这件年代久远的礼服。他细致地抚平每一处皱褶，又用猪鬃刷刷去了上面黏贴地并不牢固地灰尘。等到确认一切都到了无可再做的地步，他泡了一杯茶，坐在用毛竹和细柳条编制的椅子上。

    他点了一根烟，喝了一口浓茶，微苦的绿茶冲淡了嘴中的烟味。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感觉清醒一点。他坐在椅子上，正午的阳光从窗台照在他身上，白色浆洗过的亚麻衬衫，黑色的棉布裤子，那已成金属色的头发依旧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他的单片眼镜始终洁净，就连眼睛链也被细致地除过垢。他安静洁净得像一副素描。

    每当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他才有活着的实感。他为每一天最有生气的到来感到兴奋，尽管他知道他现在不会死去。

    他的头脑不如年轻时清晰，他的膝盖已经会在阴雨时感到疼痛，他感到自己的脊背已经弯曲……

    在他年轻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老去。他曾经张扬到想过:“倘若自己有一天老去，那就自杀吧！”但是什维塔觉得自己和年轻时，除了这一具身躯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他年轻时就是个富有责任心的人，如今一样，他只是因为责任而无法舍弃这残旧的身躯。

    他吸了一口烟，重重地吐出来，仿佛要把气管与肺中都吐在地上。他是越来越离不开烟了，年轻时还好，那时他是因为觉得抽烟是一件很优雅的事情，他甚至会自己采买烟丝，他的烟卷是最均匀与细致也是最好看的。年轻的他经常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这一门好手艺。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思这样做了，他只是需要大量的尼古丁来保持清醒。

    他至今未婚。年轻时倒是有许多好姑娘爱慕过他，他也同其中几个有过花前月下的风流日子。可是他始终不曾与其中一位走入婚姻的殿堂。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就要去面对那可怖的巨龙，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死去。出于现在看来不必要的责任感，他伤害了不止一位很不错的女孩。

    什维塔也想过，自己要是有个爱人就好了。在早起穿衣时就有人替他打理好了一切，在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时，她或许会因为被吵醒而大骂:“什维塔，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哪怕一位最碎嘴的老婆子也会让他在黑暗中有活着的实感。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不再回来了。

    “那就让所有都错过吧。”他想，“反正已经是孤身一人，何必让年轻人在将来怀缅这个过时的老骨头呢”

    他要在李风邃面前做一个最一丝不苟的老派先生，他要在偶尔流露出年轻时幽默一面时及时收住。他不能让李风邃对自己产生依赖，他不能让李风邃可以对自己嬉皮笑脸。

    哪怕他也渴望他俩的关系走得更近一些。

    什维塔掐了烟，运用魔法将烟味赶出了房间。他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反正，他是个未来不需要我来指引的好孩子，不是吗”

    ……………………

    路不滓抱着书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李风邃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还在看那本幻兽种族笔记，看得过于专注以至于没发现路不滓，只是时不时挠一下左臂。

    路不滓注意咳嗽了一下，李风邃表情痴呆地看着他。

    路不滓把书放下，说:“怎么，看书看傻了”

    李风邃此时左臂痒得难受，他合上笔记，和路不滓说起了早上的事情。

    路不滓一愣，没想到屠龙学院竟会严苛到如此地步。李风邃找到了诉苦的人，毫无保留地把自己这几个星期遭受的待遇倾倒在路不滓的耳朵里。

    路不滓心下有些为这位开学时饱受关注的屠龙学生感到辛酸。

    “你说，什维塔先生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李风邃支着头说。

    路不滓摇了摇头，他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言对一个不熟识的人做负面的评价，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好友。他只能安慰李风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风邃不说话了，或许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换了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

    “我要好好睡一觉。”他说，“不要打扰我。”尽管他左臂痒得难受，可是现在他疲惫到足以安眠。

    路不滓摇了摇头，动作轻了下来。

    李风邃这一觉睡到傍晚，路不滓朝他喊:“李风邃，该起来吃晚饭了！”

    李风邃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看左臂皮肤红了一片，想必是睡着了无意识挠的。他起床和路不滓吃了晚饭，回到宿舍，问路不滓:“有没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书借我一本。”

    路不滓被他突如其来的请求困住了，他翻着自己收拾整齐的书架，上面书倒是很多，而且每本书都被分门别类的放好，还贴了标签注明其作者。但是大多是红皮烫了金字的古老魔法学书籍，有趣的书还真的很少。

    路不滓翻了好久才翻了一本他觉得比较有意思的《城围》。

    他从书架中把它抽出，又翻了翻，



第十一章 腿法
    李风邃到门卫室的时候，里面的灯光昏黄，略黑的路面被这灯光照得一片莹然。

    李风邃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理查的声音:“是谁”

    李风邃压低了嗓音，说:“是我，理查大叔。”

    理查开了门，却没有酒气飘来。理查的胡子此时也剃得干干净净，他那往日被毛发包裹的面相此时居然有些白净，只是嘴唇和下巴上暗色的胡茬略显出这位大汉的不拘小节。

    李风邃一愣，看着理查，问:“大叔，你怎么把胡子给剃了呀！”

    理查摩挲了一下下巴的胡茬，显然他也有些不习惯。他大嘴一咧，说:“哈哈哈，总是该剃了嘛。”

    理查问李风邃:“准备好了吗”

    李风邃此时左臂还在痒，不过他还是坚定地说:“准备好了！”

    理查赞了一声他的态度，说:“那好，跟我走。”

    理查带着李风邃绕过门卫室，来到了门卫室后面的一块密林。那林子掩在门卫室后，白日里就没什么人关注，此时就更是无人造访了，只有路灯上萤灯虫的光芒愿意光临此处。天色已经很晚了，白日里潜伏的聒噪者此时耐不住性子已经唱了起来。但是，当理查走进密林，整座树林片刻都安静了下来。

    理查说环顾着密林里的环境，说:“这里障碍物有些多，我清理一下。”

    说着他左脚保持在原地不动，右脚以左脚为圆心轻轻画圆……那一脚看似很轻，周围的灌木却纷纷倒塌，杂草从中间断开，那断面竟然平整得像被极为锋利的刀划过一般！

    李风邃为这一脚惊奇，佩服道:“厉害！”

    理查脸色不变，说:“这没什么，将来你也是能做到的。”

    李风邃大喜，说:“真的吗”

    “难不成我还能骗你吗”理查耸了耸肩，“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开始吧！”

    李风邃点了点头，但是他突然想起什维塔白天和他说的话，不好意思地说:“大叔，我上半身可能最近不能做剧烈运动……”

    理查眉头一皱，问李风邃缘由。李风邃对理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改造魔法脉络的事情和理查说了。

    理查大奇，叫李风邃伸出左手。他按住李风邃的左手，在左臂处细细地按压着。不知道为啥，李风邃竟然觉得自己的左臂中仿佛有一丝暖流渗入。

    理查啧啧称奇，道:“屠龙学院的这一手可真是厉害！真是个天才的想法。”不过他又叹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从腿法开始教你吧……唉，我是想先教你拳法，是基础而且好入门……”

    李风邃连忙道谢，又乐观地说:“哈哈哈，腿法先学会了以后再学拳法不久容易了吗”

    理查一改平时和蔼的模样，严肃地说:“乐观是一件好事，但是盲目乐观可不是。”

    李风邃吐了吐舌头。

    理查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为自己刚才的严肃语气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眼睛瞪得老大，语气又和蔼了下来，说:“算了，既然你有这份自信，那我们就先从腿法开始！”

    ……………………

    理查对李风邃说:“腿法，我先只教你一种。”

    李风邃问:“有名字吗”

    理查被他这么一问，有些发愣，过了好久，他才落寞地说:“我教你的武技，都是不配拥有名字的。”

    李风邃本想问他为什么，但是他突然觉得倘若理查想说，自己不用问他也会说。

    理查挠了挠头，说:“管这些干什么，你只要练好就行了！”

    李风邃点头称是。

    理查说:“想练好腿法，就一定要注意三个点:第一点是‘稳定性’，也就是踢腿时要站得稳；第二点是‘柔韧性’，你的腿要有足够的韧性来踢得很高；第三点则是‘力量’，只有有力量了，你的腿才能又快又稳。”

    说着他站得笔直，右脚停立在原地，左腿迅速划过一百八十度，朝李风邃头部迅速踢去，但是那腿在离李风邃鼻尖几厘米处稳当地停了下来！

    李风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那腿实在过于迅速，以至于李风邃感到一股劲风吹在脸上！

    李风邃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理查朝他说:“我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你过来看一下。”

    李风邃细细打量着理查，却发现他的上身也有了姿势的调整。李风邃问:“上身也有细微的动作变化，是因为要保持平衡吗”

    理查放下了腿，点头说:“是的。”他又把刚才的动作慢动作做了一编。

    这次李风邃看得很细致。理查说:“你做一遍给我看看。”

    李风邃点点头，却发现自己踢不上去，他只能勉强踢到腰部高度，而且踢了以后自己站不稳！

    李风邃踉踉跄跄收起了姿势，理查看着他哈哈大笑，说:“小兄弟，你基本功不行啊！”

    理查看着李风邃有些沮丧的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嘛，一步一步来。”

    李风邃有些泄气，说:“可是我这做的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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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邀约
    李风邃最近这几周过得无比充实。

    每天早上起得很早，泡一杯蜂蜜水喝了然后开始晨跑三十分钟。跑完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去屠龙学院报道，去接受什维塔惨无人道的摧残。

    然后下午午睡一会，拉拉腿部韧带，晚上再去理查那儿接受摧残。

    李风邃看着镜子里明显瘦下来的自己，叹了口气。

    不过这几周他的变化也是明显的，他的肌肉明显开始凸显，他感觉自己的腿越来越柔韧而有力量，上身的耐疼耐痒程度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路不滓则惊奇于李风邃最近的早出晚归，要知道，往日里都是他已经出门了李风邃才起床。而现在李风邃的作息，活像个大学时期因为恋爱而操劳奔波的人……

    路不滓拍了拍李风邃，问:“最近在做什么啊怎么感觉你这么忙”

    李风邃正在喝蜂蜜水，这也是理查推荐的。他轻轻咬着杯壁，叹了一口气，说:“唉，别提了，还不是那些学习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