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风之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林朴

    姚玉茹见张延纵马奔来的情形,想起初遇张延也是在深夜的山道中,两人交错而过,才有以后的种种故事,不由柔情涌起,又兼满腔的委屈和悲哀,原先准备好要说的话全都忘记了,只怔怔地望着张延。

    张延在姚玉茹面前勒马停下,心肠也是一般,凝噎无语少顷,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快更新】

    “那我应该在哪里呢”姚玉

    茹柔声反问道。

    “赫连琴入夜前去找你,没有找着你,以为你被胡图澄又劫走了。”

    “又”

    “我们上一次单独相处,还是在神官祠的塔上,你刚刚和姚苌说完话出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

    “是么”姚玉茹的口气冷冷淡淡的,像是不肯假颜色于张延。

    “我不确定,也许再后面还有一次,但我不是很肯定。”

    “为什么不能肯定”

    “我有些不能分清,后面这一次到底是现实,还是我心里想象出来的。”

    姚玉茹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一天之后,我们各自都经历了许多,你所说的是现实还是想象出来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毛玉儿,我和她并没什么关系。”张延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没有变。”

    姚玉茹垂下头去,说道:“你知道吗,我看见了,在城墙上她真的愿意为你而死,而我还没有。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喜欢你,但并没有那么喜欢。”

    张延心情激荡,脸涨得通红,他不得不用手压住自己的胸膛,才能让心跳得不至于超过承载。他没说话,因为说不出来,也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

    姚玉茹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对张延说道:“你能来榆中,我很感激。”

    张延仍然没有说话。

    “你再回到榆中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说话,我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你的,也许我们就该这样,慢慢地疏远。”姚玉茹说得平静,她重新回到先前来到此处等待张延通过时的状态中,“胡图澄给了我一个提议,这个提议据说能让我从姚苌的手中挽救赤亭戎,可以改变所有错误,看起来很好,我应该接受他的提议的。但我不信任他。”

    “赫连琴提到过这个,我们还以为你会接受。”张延终于找到话说,干巴巴地说;他太紧张了,全没留意到姚玉茹“改变所有错误”这几个字所可能代表的意义。

    “我很踌躇,也许我不该来找你,但还是来了。”姚玉茹的声音变得更轻,“你是我信赖的人,始终都是。”

    “你要我做什么”张延声音有些发抖。

    “我依然要赶去姑臧阻止姚苌,这件事会很难,我想要你在我的身边。”姚玉茹的语调轻柔,隐藏着几乎听不出来的哭泣,“你会么”

    “我会。”张延脱口而出,心跳如雷。

    姚玉茹调转马头,和张延并肩,问道:“我们真的射死了那只老虎么,还是那只是我们的想象”

    张延的心猛的跳了一下,想起姚玉茹额头上的爪痕来,他明明见到的,第二天还有,但到榆中一夜过后,就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了。他喃喃地说道:“我们怎么会做同一个梦呢”

    “有时候就是会的啊。”姚玉茹毫无意义地这么回答,有些傻傻地微笑着。

    “那么,我们,你的意思是我们俩,还是所有人

    ,包括赫连琴、郑柯,还有宋衍和聂沫此时都在榆中,我们要怎么去阻止姚苌”张延回到现实中,问道。

    姚玉茹脸色的笑容僵住,有些不太自然,她催动马匹朝前走去,想了想,才说道:“我情愿是我们两个,但,”她左右为难,说不下去,就这么停下来。

    张延打马跟上她,身为墨家子弟,他也觉得此事十分为难,令人情不自禁想要躲避,躲得一时是一时。

    两人骑着马,并肩穿出山林,山林外不远处赫连琴和郑柯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

    赫连琴首先打马迎上来,赶到姚玉茹身边,和她并肩而行,说道:“玉茹姐,我找你来着,你怎么在这里”

    她先前和郑柯一起骑马行在张延两侧,在某个岔路忽然失去张延的踪影,大为惊骇,四处遍找不得,才和郑柯一起穿出林子,在空地商讨接下来是好,还没着落,却见张延和姚玉茹并肩从林中出来,心中顿时明白是姚玉茹使了什么障眼的法子,为的是要和张延单独相处说些什么,心里顿时一沉,又有些酸楚。但她生性豁达,遇事总主动迎上,绝不会让自己陷于泥淖的情势当中。

    她问姚玉茹的话语调平缓,姚玉茹却听出埋怨和失望来。她对赫连琴微笑,说道:“我并不是有意要藏起来的。”

    赫连琴目光越过姚玉茹,看看张延,轻轻叹息,说道:“这下好了,你们能好好地说话就好了。”

    她口中连说了两个好了,语调却一点欢欣都没有。张延和姚玉茹各自听了,都觉得心中既惊又沉甸甸的。郑柯似懂非懂,稍感纳闷,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天色已微微发白,四人一起回到城中墨家弟子住下的院子,才在院外栓好马匹,院门便打开,一个少女开门迎出来,正是毛玉儿。她先前在院子里听见马蹄声音比三匹多,心中已忐忑,出来见回来果然是四人,姚玉茹也在其中,心中顿时如打翻五味瓶。




第279章 北府军的变化
    谢熏和端木宏在京口大道上行了一夜,早上才到谢玄在京口的官邸,她不想打搅两位夫人,悄悄地潜入到自己房间睡了,端木宏就在俞蓉的房间休息,中午起来胡乱吃点东西,骑了马到北府军营中找着前两天才来这里的刘裕,刘裕给他们写了通行文书,呈报到孙无终这里来签署盖章。

    孙无终是谢玄中军幕下的司马,虽然官职始终不高,却是北府军创军的最初几人之一,军制、战法、训练操典多出于他,许多将领也是通过他的人脉招募进来,他是谢玄最亲近信赖的人,但这种亲密差不多已经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耿鹄进了中军,许多原本交由孙无终处理的事情,逐渐转到耿鹄手中。孙无终一开始便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对耿鹄没什么芥蒂,毕竟中军大帐下的人们都不直接带兵,除了跟着主将升迁之外,要单独擢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如果他更热衷于建功立业的话,他应该做的是申请转入任何一个作战部队,而不是留在中军大帐,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但耿鹄忽然出事了,两天前一个陌生的青年骑马来到中军大营,交给他谢玄颁发的手令,告诉他耿鹄将不再回到营中,要他孙无终立即担负耿鹄原来的职责,以及安排好这名名叫刘裕的年轻人在幕府中的职责,谢玄的亲卫。

    出于某种考虑,他分配刘裕去监理工程营,工程营的指挥使是林全,一名资格颇老的副将,几乎是北府军中副将以上除了刘牢之以外最暴躁的家伙。他想,如果他能安抚得好林全,就能会和刘牢之也相处得好,则未来在中军营中的前途不可限量,这对谢玄的手令而言,是绝对可以交代得过去的。

    谢玄的手令并没有提到如何处置耿鹄走后的余事,但孙无终蓦然地起了恨意。他带着几个亲兵去搜查耿鹄的营帐,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付被褥,什么也没找到,这让他有些失望,他以为耿鹄至少是爱读书的,如果能搜出什么书册,乃至书信之类,哪怕这些东西内容上毫无所指,他也会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但耿鹄没有满足他的窥私欲。

    刘裕入营的第二天就介入到刘牢之和诸葛侃的争端当中,还成功地敉平了一触即发的冲突,这令孙无终暗暗地震惊,他觉得这是当年刘牢之和耿鹄崛起的翻版,只是来得更快;他算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没什么可说的。

    第三天,谢安的另一个手谕也到了,接受手谕的人是刘牢之,大意是说朝廷已经同意谢玄将他的广陵相的官位,转授给刘牢之。这个任命使得刘牢之成为北府军实质上的副都督。如果说以前孙无终是这个职位最接近的人,现在这个影子已经被刘牢之抢先占据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夜里一个人饮酒的时候,【¥ ¥最快更新】

    气得酒杯都握不稳。

    当刘裕带着谢玄的女公子谢熏和另一位他不认识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要求他签署过彭城壁垒的通行证时,他意识到刘裕的来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相关的不相关的旧仇与新恨一起涌上来,令他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手中握着刘裕已经誊写好,只待签署的过关文书,压抑着心中的愤恨,尽可能和颜悦色地对谢熏说道:

    “并非我存心阻拦,但我国和秦国一直交战不休,你们要进入秦国境内,不论做什么,不出事还好,出了事情传出来对将军十分不利。”

    “我爹在和皇帝会见时受到天师道妖人袭击,不幸受伤,要治疗他的伤,只有到北方的极北之地去取一味药才能治愈。我们的目的地不在秦国境内,更在秦国以北。”谢熏早想好了在这里必须要如实回答,她也这么照做了。

    “既然有一定要去的道理,为何没有将军的手谕过来”孙无终质问。

    谢熏争辩道:“我爹知道这件事,他也是同意的。”这不完全是实话,哪怕最开始时是这样的,但显然后来的发展不是这样。

    “没有他的手谕过来,姑娘,你就是在撒谎。”孙无终恶狠狠的,他行事端庄,从未对人这么无礼过,对谁也没有,更别说对谢玄的女公子。

    谢熏一愣,说道:“我爹不让我去,但我是一定要去的。”

    她说这话也是经过周密思索的,虽然承认撒了谎,但既解释了没有手谕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的强硬立场。对于孙无终而言,不放行谢熏在谢玄那里只不过无功无过,但在谢熏这里,却是结了怨愆。

    换了别的时候,谢熏这样坚持,孙无终多半就软化了,可是此刻他心中愤懑正无处发泄,他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将军身受重伤,你是将军的女儿,不守在家中服侍父亲,反而跑出家门,四处游玩,还编造乱七八糟的理由,胡作非为,宁愿让你爹背负不明之罪,我如果放任你离去,怎么对得起将军的恩德。”

    他大喝一声发令道:“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门外几个亲兵听令进来,一看这场面都呆住了,没人敢上前去绑谢熏,怔怔地望着

    孙无终。孙无终见状更是大怒,拍案说道:“还不动手,连你们一块儿都绑了。”他平时是个和善的人,但众人也都尊重他资历,不认为他可欺,亲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孙无终不软反怒,说的话也毕竟戳中谢熏心事,她一下子便被噎住,懵住说不出话来。眼看两边僵在一处,刘裕上前一步,扶住端木宏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在这里先服一下软。”说着他把端木宏双手拉成背缚的姿势,转身一边也遮挡住谢熏,示意她转身,同时一边做着手势,示意那进来的两名亲兵一起簇拥

    着端木宏和谢熏两人往营帐外走了出去。

    出了营帐,刘裕屏开亲兵,对谢熏说道:“这里是北府大营,各位长官还可说得上是谢将军的部属,对姑娘要礼让三分,出了瓜洲往北去,认识姑娘的人就不多了,凡事都要论理,情面是没有的了。还请姑娘多加体认,小心谨慎。”

    谢熏心中又惭又怒,但她知道刘裕说得有理



第280章 两生的花
    端木宏不懂得刘裕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见的人越多,越知道自己懂得甚少,而刘裕是他见过做事最周延的人。他说羡慕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去问他为何羡慕自己他就当自己懂得了,不问究竟的懂。

    他想了一会儿,没话找话地说道:“以后谢将军这边,还望哥哥这里盯紧一些。”

    “你就放心好了,你让谢姑娘也放心,这里一切有我呢。”

    端木宏点了点头,在他心中刘裕便是最可以信赖的人,如果不是自己恰巧遇上了不得不去做的这些事情,遇见了谢熏,遇见了谢玄,或许还要算上耿鹄,他不能留在建康或京口而必须去幽都,否则怎么他都更愿意跟在刘裕身边,听他的安排,仰仗他,接受他的引领,为他挥剑杀人,尽绵薄之力,甚至为他而死。

    他站立在刘裕身旁,矮着他一头,江风呼呼的吹,他觉得时间飞快地流逝,这是不同的情谊,他情愿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刘裕忽然开口说道:“我梦见我父亲了,他说让我谢谢你。”

    端木宏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船从对岸回来,谢熏仍然坐在船上,那两匹马被卸在了瓜洲那边。

    “你为什么过来”端木宏大声地问道,江风的声音使他必须如此。

    “我不想一个人在那边。”

    端木宏跨上小船,与刘裕挥手作别。直到船行到江中,远远的看不见,端木宏这才坐下来,面对着谢熏,谢熏也望着他,并不讲话。

    这里江面比石头城外的江面要宽阔得多了,行船却比那边要少很多,整个江面上差不多只有他们这一条船,和远远停泊在江面上的战船。端木宏又想起那天的事情来,他隐隐地想到那时候孙玥是在水中,她寄身在那条江豚的身上。这会儿她在哪儿呢,会不会在水面下某条大鱼身上,正望着自己还是她已魂魄消散了。想到这儿,他浑身如同魇住了一般。

    谢熏心境却不同,她第一次过江时,先是回头望江左岸上的端木宏和刘裕,然后望向船只正在驶往的对面岸上,这使她既惊且惧。虽然端木宏会和刘裕告别,乘上船来到岸的这边,可始终会有不太短的时刻,自己会在那边孤身一个,而在这段时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江水欸乃流动,和船行的方向相交错,谢熏把头探出船舷,望向水中,江水稍微浑浊,她望见船下面不知多深的地方,有一座灰黑色的小山。那不算稀奇,她先是随意地看向别的地方,随即楞了一下,因为觉察到那小山在微微地移动,甚至朝着水面浮了起来,她十分肯定这一点。

    她把头缩回到船舷内,心扑扑地跳,脑子里飞快地想,那是什么她首先想到的是不知几千里大的鲲,随即想到,这江面不过四五里宽阔,怎么容得下鲲。不是鲲,那又会是什么

    谢熏的脸吓得苍白,她惊惶四望,前后兵丁毫无觉察地继续卖力划船,他们丝毫不知道,或许顷刻之间他们的这条船将会被一只巨大的怪物顶出水面,在数重宫殿高的位置倾覆,倒扣着栽入水中,在他们落入水中之前,将会看到一座山般大的怪物矗立在江中,而他们会头朝下地抵近观察这个怪物的细处。想到这一点,谢熏反而没了恐慌,她觉得这有趣极了。她把紧了船舷,准备迎接自下而上的撞击。

    时间流逝,谢熏没有等到一次猛烈的撞击把他们撞上天去,她非常失望,又探出头去看,这次水面下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小山,没有怪物,没有她所期待的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她又抬头望天上看,天上除了远远的云彩之外,也同样什么都没有,怪物也并没有穿过或绕过这条船,直接飞到了空中。

    她缩回头,重新坐好,安慰自己说,这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没有惊奇,惊奇都是臆造出来的,转瞬即逝。

    随即她感到了密密的情绪在胸中,这情绪她说不出来是什么,但让她既沉静,又躁动;既喜悦,又悲伤;既渴望被人抚摸,又希望远遁到无人之地;心跳既是蓝色的,又是白色的;风是翅膀,又是渔网,奔跑的羊群,孤独的茅草屋,清甜的藕尖,她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既清晰,又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置身于风暴的漩涡中,在漂浮和轻微的震颤中,她似乎感受到她被一种和她自身内心呼应着的力量所包围,使她既喜悦,又难受。她搜肠刮肚地想,想知道自己究竟在经历什么。她忽然想到了,同时更加强烈地感受到,这就是爱。

    谢熏抱着双肩,在船中哆嗦作一团。船到达岸滩上,士兵扶她站起来登岸,她才稍微觉得安稳下来。兵士们帮她卸下马来之后要离岸而去,她醒悟过来,央求士兵扶她上船,再往南岸去。
1...103104105106107...21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