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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娘娘,臣有喜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二玖十八

    晚上的时候,在我的不安中送来的晚饭,只是这回不仅仅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还有白月,以及她带来的……

    “辛爷!”我望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扑到我怀里的小文子,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把还打算在我胸前蹭上一蹭的他拎得远一些。

    “怎么才来”看见扮成狱卒的小文子,我松了口气。

    他还能偷偷溜进来,说明事情还不算太糟。我忙问他:“虞景熙怎么样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有纪美人呢,虞妃呢”

    小文子揩着眼角的眼泪:“白月姑娘带着虞公子偷偷去了池清宫泡了两日的药池,方才好了些,只是情况依旧很糟糕,张太医说得赶紧找到母蛊了。”

    母蛊……

    母蛊就在齐鸢手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纪美人跟龙胎都平安无事,在池清宫养着呢,虞妃……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小文子叹息,“北蒙的皇帝一个月前驾崩了,大长公主成为北蒙太后,整个北蒙被大长公主掌控了大半……现在别说是奴才了,连皇上也被软禁在昭阳殿好几日没上朝了。”

    她竟然真的有金锏。

    不是说金锏在嫡公主那里么,怎么又跑到了大长公主那里

    原来真正让齐睿担忧的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段恪,而是带着金锏回朝清君侧的齐鸢。

    齐睿什么事都不跟我说,自己一个人憋着愁苦地一个劲儿掉头发。

    千算万算,唯独漏掉了个齐睿的亲姑姑!这让我上哪儿猜去,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啊。

    我猜齐鸢或许一直记恨着先帝记恨齐睿的爷爷,把她嫁给北蒙皇帝推进了狼窝。现在大齐也被齐鸢掌控了,如此情况,虞清澜离开皇宫也挺好。

    “皇上知道您被关了起来,急得不行,让奴才转告您切记不要惹怒大长公主,顺着她的脾气来该示弱就示弱,这时候先保命要紧。”小文子絮絮叨叨跟我啰嗦转告齐睿说的话。

    我倒是想示弱,要是见到齐鸢绝对不跟她对着来。

    可关键是她也不见我啊!

    “说什么时候砍我脑袋没”我掰了块馒头分给小文子。

    小文子低着头,嚅喏道:“三,三日后……”

    我扶着小文子的肩膀站好。

    我腿不软,一点也不软。

    “爷,”小文子低头瞅了瞅,一本正经道,“您腿在打颤……”

    我一巴掌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十分淡定:“你看错了。”

    小文子委屈地捂着脑袋,忽地一拍大腿:“对了辛爷!虞公子拖奴才告诉您他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我真怕




221.阿辛,认罪吧
    我想办法出去,可还没等想到办法,认罪书便送了来。

    许久不见的楚大人背着手仰着下巴,将那张薄薄的认罪书丢在我跟前。

    “辛爷……不对,是死囚辛归,”楚大人的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他笑眯眯地弹了弹衣裳,似乎站在这里一刻便会染上死牢的晦气一般。

    “认罪画押吧。”

    一张认罪书被细密的小字写得密密麻麻,铿锵有力的一条条莫须有的指证罗列在上面。粗略扫了眼至少有四五十条,说什么在我府上搜出了几千万两的银子堆成了银山,又在我府上救下来上百个瑟瑟发抖的貌美少女。

    不过这些罪名都算轻的了,重头戏在后面。谋害皇嗣,陷害妃嫔,关闭城门旨在屠南方诸城。把兰妃的死扣在我头上也就罢了,还把林昭训等人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甚至还有霍乱后宫,说我跟虞妃有染,所以我一出事她便不见了踪影。

    我捏着那张“认罪书”不由得笑出声来。

    随便拎出来一条便足够让我诛九族了,更何况一下子列了数十条。

    “劳烦楚大人如此费尽心思,编出来这么多还不重样,连我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了。”我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楚大人伸手,身后立即有狱卒又拿出一张纸来双手递给他。楚大人笑:“这认罪书自然是有很多份,你撕再多也撕不完。本官现在是大理寺少卿。宋泽作为你的同僚,已经被撤了官职了。本官秉公执法,自然是有理有据,皇上已经盖了玉玺的。”

    我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当我是平头百姓一见到当官的就吓得什么话都信我好歹也是在那吃人的皇宫举步维艰生存过,审讯的人说的话,大半都是诓人的。

    开玩笑,我跟齐睿是什么关系,当我是傻子不成不信齐睿信他这个恨不能立即掐死我的楚大人

    “这认罪书,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楚大人微微眯起眼睛来,眸中的恨意遮掩不住:“来呀,上刑。”

    死牢里的刑罚可不同于别处,随便拎出来一样都足以剥一层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不怕是假的。

    “楚大人就那么确定,我不能活着出去么”我佯装镇定,盯着两个拿着沉重的铁链子向我走来的狱卒,心里一沉。

    在死牢中就算喊破了喉咙也叫不来人,根本没人能够帮得了我。

    心情甚好的楚大人甚至还坐了下来,端着狱卒才上的热乎乎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本官忍你那么久,你以为不确定能扳倒你本官就敢轻易动手”

    他冷笑连连,“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么动手。”

    冰凉的铁链子紧紧贴着我的肌肤,上面还有干涸的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迹。

    呼啸而来的皮鞭破空而来,打在身上的瞬间甚至感受不到多少疼痛,稍稍缓了会儿刺穿皮肉的剧痛才接踵而来。

    我颤抖地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原本在明州城落下的没好利索旧伤此刻伤上加伤,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皮肉伤,哪个是旧骨伤。

    可我得熬着等齐睿来。不然认了罪,天下人也不可能放过我。外面传得我如何如何也只是传说而已,可若真的认了罪就变



222.青莲驸马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然后,带我……回家吗”

    在我的注视下,齐睿缓缓摇了摇头。

    “朕,救不了你了。”他垂下眼眸,“认罪吧,如此……朕也能得到皇姑姑的信任,不再为难朕为难朕的孩子。”

    认罪认什么罪。

    我突然笑起来。

    让我坚持到现在的希望,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两个陌生的小太监把我从铁链子上放下来。我瘫倒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眼瞧着他们再次将那张认罪书放到我跟前。

    “朕已经给虞景熙跟青莲赐婚了,过两日便订婚期。青莲那孩子啊,只一眼就爱上了他,他们两个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过你放心,青莲从皇姑姑那里求来了寒蛊的母蛊,虞景熙的蛊已经解了。”齐睿叹息,“你认了,辛府的那些下人也能留个全尸……白千夜他们已经被关起来了。行刑的时候,还能最后再看一眼青莲驸马。”

    “青瓷驸马”四个字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我的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那绝望的钝痛甚至盖过了身上刻入骨髓的鞭伤。

    “你骗我。”我死死盯着齐睿的脸,想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的松动。

    我才不信,那张字条还被我贴身珍藏着,他在等我。只是这几日受刑,可能沾了污血。

    齐睿蹲在我跟前:“朕若是编的,如何知道虞景熙中了蛊,又如何得知母蛊在何处”

    我浑身一僵。

    纸笔在我面前摊开,甚至为了方便我签字画押还细心地放到我手边。

    “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朕……自身难保。”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凄凉一笑:“那你杀了我吧。”

    齐睿沉默了片刻,摇头:“你得先签字画押。”

    我盯着面前的那张纸,缩起手指头。

    他没有再劝我。站起身来后退两步,那两个宫人按住我的手指,强迫我拿着笔也上面签字画押,手指头都被掰得变了色。

    我死死盯着齐睿那淡漠的背影,他拿到了认罪书再也没看过我一眼,抬脚便走。

    我盯着着阴暗的地牢里透过头顶那唯一一扇窄窄的窗子,隐隐能看到奢侈的阳光。一夕之间,天地都变了样。

    “齐睿,即便在我替你背黑锅天下所有的人指责我谩骂我,在明州城生死一线得知自己大概是被流放了的时候,我也不曾恨过你。”

    齐睿的脚步微微一顿,仍旧头也不回,声音几近冷漠:“那你现在恨我吧。”

    恨

    可是为什么我仍旧恨不起来。

    那抹伴随贯穿了我大部分人生的明黄色身影毫不留恋地大踏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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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辛归那狗贼
    段恪留下了药,我以为还得过几天才会提审。可第二日我还没醒来,便被两个狱卒粗暴地戴上手镣脚镣,架着出了死牢。

    长而狭窄的长廊尽头,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的楚大人。

    我知道齐鸢是想拿我开刀挫挫齐睿的锐气,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迫切地想要我的命。

    刚上了药已经不那么痛了的伤口被狱卒粗暴地力道再次崩开,我无力地任由他们将我丢在囚车里,利落地落了锁。

    好几日的昏暗环境突然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下,一时眼睛有些睁不开,虽然时辰尚早。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辛归那狗贼!”

    “辛归他就是辛归”

    “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堵了道路,朝着我指指点点。狱卒不得不手执长枪疏通方才能缓慢行驶,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楚大人只是象征性地安抚一下百姓,做做样子。

    其中还有个忍不住破口大骂的,说什么我收了他的琉璃花樽占为己有便不办事儿了,上门求见还被赶了出来。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忍不住朝那方向看去,是个俊俏的白面小生。

    按照他所描绘的那个琉璃花樽,这年轻的小生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个倒插门好吃懒做还说什么不介意服侍我,找我买官的张季元。

    呵,人品还真是不咋地。

    可周遭被他鼓动的百姓越听越生气,瞧着他凄凄惨惨哭哭啼啼的模样,忍不住蠢蠢欲动——

    啪。

    一只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这次没有白星帮我挡着,很疼。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黏腻地滴答着蛋液。

    一个人开了头,剩下的百姓也便壮了胆子,臭鸡蛋烂白菜接踵而至,谩骂声诅咒声不绝于耳。

    我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很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很热很煎熬,站在天地之间很无助。迎着朝阳微眯着眼睛,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久才是尽头。

    可楚大人摆明了要折磨我,并没有直接去大理寺,而是绕了京都整一圈,临近正午的时候囚车才姗姗停在大理寺门口。不过好在城中的巡视的士兵拦住了愤慨激昂的百姓,我才不至于挂着一身的臭鸡蛋烂白菜。

    踉跄着被狱卒推搡着跌倒在地,我的额头已是冷汗涔涔。咬牙抬起头,可端坐在主位的人当中,有一身大红色华裳的齐鸢,有大理寺卿夏大人,却不见齐睿跟虞景熙。

    哪怕是最后一面,也不肯见么……

    我兀自苦笑,跪坐在地上听着楚大人罗列的一条条罪状。

    若是齐睿虞景熙在,可能也就认命了,至少没什么牵挂。可没见到他们,就这么上路实在是不甘心。

    “辛归,你可知罪”成为新任大理寺少卿的楚大人端坐在夏大人的身侧,夏大人身为正史还没发话,他这个副史倒是先开了口。

    夏大人那个一丝不苟的小老头眉头几不可闻地轻皱了一下,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以前还觉得楚大人是个挺圆滑挺能忍的人,可没想到马上大仇将报却绷不住了。

    听闻我的冷笑,楚大人脸色一变:“大胆辛归,这里可是大理寺,容不得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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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拿笔的手耕田,数银子的手织布
    “胆子真大,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虞美人伸出一根手指止住我毫无章法的吻,无奈地轻叹一声,满目疼惜:“皇上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他们对着干,顺着来么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他沉着眸抱着我,胳膊微僵不松不紧恰到好处。我虽然背对着他侧首不太能看清他的神色,但是浑身散发着的浓郁低压无不在告诉我他此刻的心情亦是低沉。

    我挪了挪屁股,在虞景熙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又不是齐睿肚子里的蛔虫,又没那么聪明的脑袋,谁知道那个“顺着”,是指让我签认罪书!

    更何况一提到我的虞美人,我就彻底乱了分寸。关键是还说他要娶亲,娶公主!

    想到这里,我揪着他的衣领,再次准确地印上他的唇瓣,张嘴便咬。

    虞景熙哭笑不得,却也不躲闪,任凭我胡乱啃咬。

    “你这力气可一点也不像是在死牢里待了七天的人。”路过一个分叉口,他紧紧搂着我的腰免得我掉下去。

    我低头,将手覆在他的手上:“是……皇上让你来的”

    虞景熙沉默了半晌,“不是。皇上现在被软禁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去,是段太尉帮忙的。”

    段恪

    他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我的虞美人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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