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275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哥是出来打酱油的
“吱”
厚重的军靴踏在冰面上发出一溜响,关鸿志小心翼翼地放下另一只脚,等到感觉踩踏实了,拉动疆绳,自己的军马学着主人的样子一步步走下来,铁蹄上包着厚厚的棉布,这是为了防滑之用,以他在学堂上学到的格物知识就是增大摩擦力。
全都一百人马在结成冰的河面上一字排开,每两人之间相隔十步左右,以免单一冰面受力过重,每个人都是一样下马步行,将坐骑牵在手中,不过百十来步的宽的河面,哪怕走得慢些也用不了一柱香的功夫。
关鸿志是最后一批下河的骑兵,最早的一批已经走到了河中心的位置,眼见再过一会儿就能登岸,不料此时异变突生,百步远的对岸突然冒出层层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北伐(五十三)
在前厢的五个军中,第一军通常被用来做锋头用,因此率先将脚踏车配备到了每一个军士。
接到命令的时候,他们还在汝宁府,从发出命令到收拢完毕只用去了两天,然后赶了三天的路到达黄河岸边,在汴梁城外补充好弹药和口粮,其他的兄弟部队已经过河两天以上了。
五天之后,他们成为第一支到达洺水的步卒,除了速度惊人,还有一个原因各军正在沿途清剿,因而分散到了各处,第一军的任务是广平路,在此迎接他们的便是施忠。
“奶奶的,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施忠不无羡慕地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总数不过二千五百人的正兵,却配有近千人的保障都,数以千计的骡马馱着他们的重火力和补给,足以支持半个月以上的作战能力,这种支持可不是抠抠索索的那种!
关键它还不影响机动力。
瞧着改良过后的脚踏车,更轻便更坚固,遇上过不去的地方,背在身上就能走,虽说平时要用点气力,可它不吃马料也不要人侍弄啊,早在半岛上就使用过第一代产品的施忠眼红不已,云帆却不管他怎么想,上前就先敬了一礼。
“施厢指,射声前厢第一军奉命赶到,听候指示。”
施忠也是正色回了一礼:“云军指,我部奉命在此迎候,缴令。”
说罢放下手,上前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这天儿冷吧,走走走,营里温了酒,几个北地出身的老军在洺水河里凿冰捉了好些大鱼,手艺还不错,一同吃几杯去。”
说罢便不由分说将他拉到了骑军的营帐,云帆一向治军甚严,上司也好下属也好都保持着距离,哪里经历过这般随性不拘礼的同僚,偏生人家级别要高上一级,让他推托都来不及,就给拽了进去。
“队伍没未修整呢......”
“理它做甚,你们不是配齐了教官么,这扎营的活儿难道不归他们管你是军事主官,要研究的是作战,某家请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事,这天冷得,又没生个炭火,还不兴喝个小酒放心,姜老总准的,你们马老总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
连老总都抬出来了,还一口一个正事,云帆没奈何只能盘腿坐下,这也是军中惯常的坐法,正襟危坐那样的坐法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疏忽,对方说得没错,新修订的野战条例里,还当真没有不许饮酒这一条。
南方生长的云帆的确不习惯北方的寒冷,军营里又没人侍候,自顾自地倒上一杯,果然是温的,只是这盅子似乎并非军中标配吧。
“前些日子端了家地主老财的宅院,搜罗了些器物还有这酒,上缴了军部一半,还剩一些,一会让人给步卒弟兄们搬去,尝尝这鱼炙,端得好味道。”
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饿了,一口酒一口香喷喷的烤鱼,不一会儿就放开了,左右都吃进嘴里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啊,施忠见他吃得香,嘿嘿一笑。
“这才对嘛,你是不知,没有你们的日子,那些百姓另可躲进山里也不出来,老子们又没扒他们家祖坟,关教员带人四处宣传政策,可人家不敢信啊,不就是瞧咱们没有攻坚能力么,惹急了老子下马用手雷招呼,不就是一个县城嘛,还不信拿不下来,可上头死活就是不许,说什么伤亡太大不值当,日他娘的,这么精贵的兵养来做甚好看么。”
施忠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话里话外全都是牢骚,云帆是一句也不敢接,且不说人家是积年老卒,与抚帅相识于微时,级别上也不允许啊,只能闷着头吃嚼,几口酒一条鱼下了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这时候,施忠的话正好到了尾声。
“......你们放心,左近的据点位置都打听清楚了,里面有多少人墙有多高一个不落,要是缺人,只管招呼,你知道的,咱手中的火器,比你们的火枪好使。”
云帆明白了,这是打算要分一杯羹,难怪说宴无好宴,可酒也喝了鱼也吃了,总不好一抹嘴就不认吧,他还真不是那种兵痞。
况且对方说得不错,自来火可比新式火枪强太多了,真要接战,人家五百骑兵灭他的一个军,一点问题没有,既然如此,他也爽快地接话应下。
“那就有劳厢指了。”
“跟我生份”施忠佯装生气地说道:“咱们是头一次见面么记不记得在半岛上,某家做为探子,还和你们配合打过一仗呢。”
“那某就不客气了,老施”
“唉,这才对嘛,你们又没有统属,什么厢指军指扯那劳什子做甚,云老弟,这一路还有得打呢,你我正该多亲近亲近。”
日,鬼才和你亲近,云帆莫名地想起娘子来,这一别又有个把月没见了,真有些思念啊。
酒饱饭足,营盘扎好,第二日,第一军全军便与施忠所部骑军四面出击,恶狠狠地扑向那些城门紧闭的城池,平静了个把月的广平路境内顿时烽烟四起。
......
“塞马南来,五陵草树无颜色,云气黯,鼓鼙声震,天穿地裂,百二河山俱失险,将军束手无筹策,渐烟尘、飞度九重城,蒙金阙。”
汴梁城中,刘禹站在汴桥上装模作样地吟诵,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谁不知道这位抚帅平生从不吟诗赋词,这又是哪根筋转错了
杨行潜凑了个趣说道:“还有下阙呢”
“长戈袅,飞鸟绝,原厌肉,川流血,叹人生此际,动成长别,回首玉津春色早,雕栏犹挂当时月,更西来、流水绕城根,空呜咽。”
“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北伐(五十四)
广平路,下辖两州五县,一共十一个县,路治永年县,城高两丈三尺,宽一丈有余,半是青石条半是夯土包砖,城外有护城河羊马墙,因为地处太行山东麓,为防盗匪,年年都有修缮,在宋人进军的消息传来之后,进一步加强了城防,城头的守兵昼夜不歇,松明火把每隔上五步便立着一支,一直要熬到天明。
饶是如此,时任广平路总管的李成也是不敢稍有懈怠,每日都要亲自巡视个几遍才能勉强睡得着觉。
“都起来,把招子放亮些,宋人就在外头,谁知道藏着什么心眼,这万一要打上来,可怎生是好”
“怎么搞得,这木柴全都湿了,真要用时,如何能点着,还不赶紧换干的,盖上雨布好生看管,再有差池,拿你们是问。”
“石弹呢,就这么几个怎么够用,再命人去搬些来,每架投车至少要备弹三十发,还有弩箭,要守得城池不失,全靠它们了,谁若是轻慢本官,本官便会轻便他全家。”
总管最近火气很大,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如今这永年县城里住满了逃进来的乡绅大户,哪个后头没点路子,谁都得罪不起。
“咱们在这里拼命,可那些蒙古人呢,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有点风声就全溜了,既是如此,咱们又是何苦来”
“你们懂个屁,宋人来者不善,没听闻他们在河南抄得都是大户人家么,蒙古人能跑,咱们的家业可都在这里,往哪里跑去”
“若是舍了家业,与常人无异,就算逃进了大都城,又有谁会多看你一眼,人离乡贱哪。”
“唉,可不怎么说得,想要夺咱们的产业,须得拿命来换,大汗可是下了平寇令,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敌之责,但凡舍家为国,招募乡勇拒敌者,皆实授千户之职,无论是铁器还是弩箭都无限制,就算是甲胄也是一样,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李成听着背后传来的议论声,心中无比烦恼,宋人的骑兵早已经深入乡镇,他们人强马壮,还有极为利害的火器,正面相拼绝无胜算,好在还有高墙壁垒可以倚仗,宋人看上去人数并不多,一时间也没有强攻的打算,可就算他们不攻,一直这么把持着各地的要道,他们在这城中又能呆上多久一年、两年,再多的粮食也是有吃光的一天。
听闻这平寇令是在大汗返京的途中颁下的,中书省各个路府、宣慰司下辖的每一个县乡都收到了,所造成的影响遍及整个北华夏,所到之处,百姓纷纷逃亡,更多人被组织起来,进行所谓的殊死抵抗,从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发动出其不意的袭击,是否奏效没有人知道,因为自从得到了消息,城门就没有再打开过,广平路的这十一个县城实际成为了被孤立的十一个据点,茫然不知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在他不懈地努力下,城墙上的守备大大增强了,那些早就不用的器具从堆满灰尘的仓库里抬出来,守兵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在官府的名册上,其余的都是各个大户府中的仆役或是家丁,谁不知道一旦城池被攻陷,他们这些大户将会首当其冲,因此所有人都表现出少见地慷慨,除此之外,他们还出钱出粮,在城中广招人手,做为辅兵之用。
围着城墙转上一圈用去了一个半时辰, 再一次回到正门,没等李成稍稍松一口气,城外传来的异样的动静。
“那是什么”
“天哪,是宋......宋人的旗帜!”
守兵们纷纷挤到城头,李成等人也站到墙边,攀着城垣朝外张望,只见原本空旷的大地突然间出现了一溜烟尘,移动的速度极快,正是他们早就熟悉的宋人骑兵,一直以来,宋人的骑兵都会在两、三百步以外的安全距离上通过,极少接近城墙,可是这一回,李成感到了一些不寻常,因为他们还看到了步卒。
比起来去如风的骑兵,宋人的步卒数量上明显要多一些,他们排成整齐的行军队列,一步步地走向城墙的方向,每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束,绿色的棉大衣、宽檐圆盔,顶上一丛豆大的红缨,远远看去就像一朵朵红花盛开在绿树上,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每个人背上的火枪,被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竖在肩上,脚步整齐划一,伴随着军鼓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踏在地上。
“一二一,一二一。”
每个人嘴里都喊着低沉的号子,一个都为一个横排,细细一数共有十排,总共是两个指挥一千人,这么点子人就想攻城李成根本不信,难道是前锋来示威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后面的人,那是一长溜的囚车,每辆囚车被一个民夫推着,从横阵的间隙穿过,一辆接一辆地排在城下,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城头上的李成也好,身后的乡绅也好,都是脸色煞白。
“那不是肥乡县的陈县令和张县丞”
“还有曲周县的王县令。”
“难道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北伐(五十五)
“平寇令既下,卫辉、顺德、广平诸路各置壁垒,大者千人,少者百十人,群起而攻,宋人自十一月中渡河,如今已一月有余,仍不得寸进,皆是陛下运筹之功,自洺水、漳水以北,深壕坚堡数不胜数,百姓逃亡者众,就连京城都有不少,可见宋人欺凌乡绅已失民心,纵然有什么利器,奈天下大势何”
兵部尚书董文用小心翼翼翼地奏道,并不时抬眼看一看坐榻上的忽必烈,只见这位大汗眉头深锁,似睡非睡,也不知道究竟听了还是没听。
等他说完,另一边的同知枢密院事孛鲁紧接着开口。
“奇怪的是,枢密院接到的呈报,宋人拿下荆湖后就停在了蕲、黄州一线,进军河南行省也只是破了南阳府、汝宁府、河南府和汴梁路,连徐州这个战略要地都没有去碰,渡过黄河后,先是卫辉路,然后是顺德路和广平路,既没有向东也没有西跨太行山攻占河东、山西诸路,看样子他们下一步多半会是北进真定路,然后是保定路,最终的目标.......”
他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可是无论是参政的太子真金也好,还是殿中的众巨也好都能轻易地猜到,自然也包括了忽必烈本人。
“宋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攻取大都城,说明什么”
姚枢的话发人深省,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立在阶前的真金,后者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说明他们兵少,不足以控制太大的地方”
忽必烈募得睁开了眼,姚枢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
“太子此言正中要害,宋人自进军以来一直未曾分兵,打到哪占到哪,恰恰说明他们的军力不足,否则此次应该是顺江而下,直取建康城才是。”
这也正是忽必烈想不通的地方,此次发大军南下,绝大部分都征自于河南和山东省两地,也正是这个原因,河南没法做到河北这么抵抗到底,眼下他们放着江南半壁不去管,反而一心北上,那就只有一个目标可选了。
对于元人而言,大都城是不可弃的,否则只有向北逃回草原一条路可走,而此时的漠北可不是十四世纪后期的漠北,除了一个已经打残的辽东,可以说是举目皆敌,一直没有出声的忽必烈突然间站起身。
“尔等做得不错,董卿,联记得你是真定人氏”
董文用谨身答道:“臣家已奉陛下旨意,在家中广练士勇,真定全路定会让宋人举步唯艰,战至一兵一卒,以报陛下厚爱。”
“好好好。”忽必烈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兄长忠于王事,董氏一族满门忠烈,朕绝不吝惜爵赏,更不能让忠烈绝了后,特赐董氏一子封承节郎,选入怯薛。”
董文用激动得纳头便拜:“臣代家中上下人等磕谢圣恩。”
姚枢垂着脸让人看不清面上的表情,这种安排与其说是赏赐还不如说是人质,董氏一门是真定路最大的豪绅,笼住了他们,也就笼住了全路,大汗此时大张旗鼓地表彰董氏,令他莫名地想起金人在灭亡前所做的广封世侯,这个可怕的想法让他的心头一颤,以至于朝会什么时候散了都不知道。
“姚公。”
年青的国子祭酒王恂叫了他一声,姚枢挤出一个笑脸。
“人老了就容易走神,陛下与太子走了么”
“走了,多半还是去火器监,郭若思领着人在那里干了许久,听闻广招天下巧匠,还悬了花红,也不知道搞出来没有。”
姚枢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答话,只看大汗今日的做派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利,火器监不是个新鲜部门,早先就有一帮色目人在那里鼓捣,什么震天雷之类的也弄出过不少,他向来是不以为然的,因为宋人凭借这样的火器并没有守住自己的江山,可如今不同了,区区数万之兵,竟然从广西一路打到河北,如入无人之境,火器之利,一如斯乎
如今的大汗,已经全然顾不得民生了,只要河北能拖住宋人的步伐,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就连放任汉人世家自行武装这等事都做得出来,可见事情严重到了何等地步,可这样子当真就能挡得住
“今日议事,怎得不见廉尚书”
“他去接阿塔海平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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