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坠星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楠榯
“这就要怪那个搅局的人了。”
星河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托着自己的诱手肘,无奈的皱起了眉头。
“还有第三人!那又是谁”
宇文昭拍了拍额头,觉得有些头痛。
星河摇着头,“我不知道是谁,但他拿走了陈大人死时慕风部所造指向赫夷部的证据,并把陈安送回了京城。我不清楚他的身份,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他是想要保护赫夷部。”
提起陈安,她的心中又起了另一个疑问——他身上的蚀心蛊到底是谁下的
蚀心蛊不同于花蛊、火灵蛊,它可是要伴月兰开花引蛊的,又会在身体里潜伏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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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非同寻常的耐心和万不能被人发现的理由,为什么要用它大费周章来杀一个小仆人呢!
师父只说过伴月兰可以引蛊,却没说清楚具体是如何引来。
或也许,凶手原本意在他人。
引蛊时发生了什么意外,才把蛊虫种到了陈安身上。
这么一想,一切就合理多了!
正当愣神的身后,宇文昭忽然身体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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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永生之术(上)
被宇文昭勒住脖子,憋红了脸喘着粗气的人……竟然是尚不知!
倒在地上,抱着腿龇牙咧嘴的是顾堂将军。
还有,一名昏倒在地的小道士。
僵持了片刻,见他们没有同党现身,宇文昭手上力道逐渐加重,短刀的刀刃也在暗暗往里收。
察觉到他就要下手,星河连忙喊道:“宇文将军!好像有点误会!这几位不是凶徒!”
宇文昭停下手,轻轻“咦”了一声。
狐疑的打量起这三个人。
一个白面书生,一个莽汉,一个道士……
三个夜闯义庄敛房的人,竟然认识星河。
手上的钳制并没有放松,他审慎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星河愣了一瞬,马上指着尚不知说:“这是我大表哥!那两个……是护卫和随从。”
尚不知一听,知她有心维护,连忙接话道:“对对对,这位少侠,我是阿衍的大表哥,宫浔。都是误会,误会!”
宇文昭瞥了一眼那小道士,旋即皱起了眉头。
世家大族的公子带着小妾、歌舞姬出门的都不少见,甚至会有僧侣随行,却唯独没见过带道士的。
他思量了片刻,对尚不知说道:“你既然是星河的表哥,那你说她生辰是什么时候”
倒在地上的顾堂额头冒着汗,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真的表兄妹尚且不一定记得,何况是太子太保大人一个外人,如何答得出宫家小姐的生辰。
他暗暗去摸身上的兵器,准备随时偷袭对方。
星河也不禁捏着一把汗,以宇文昭张扬的脾性,尚不知一旦说错了,必定小命不保。
出人意料的是,尚不知不假思索的答道:“冬月十七,日落之际。”
就在顾堂和小道士惊掉下巴的时候,宇文昭缓缓松开了手。
他收起短刀说道:“既
第二百六十九章 永生之术(下)
第一次听到“永生”这个词,让星河陷入了疑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唯独这……
良久,她摇着头道:“这不可能,世上根本没有此术!若是真的存在,那权倾天下的始皇帝,威加海内的汉高祖……上下求索,寻遍天下,也不见他们得到!”
“道法玄妙,往往超出凡俗的理解。无上道人遍阅天下典籍,游历四海九州,就是在为国君寻找此长生之术。他找了整整三十年,终于在南秦找到了!未免此事外漏,他就把线索留在青峦城不起眼的义庄内……果不其然,朝内逆党对他下了手,他拼死护下了小徒弟,留下了这个线索。你应该听过那个传说,南秦神女由青鸾所化,其身不死不灭……”
尚不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星河伸手挡在了面前。
她低头凝神,努力回忆近来所看的典籍。
诚然,南秦州的方志、传书里有不少相关记载,说神女是不死的凤凰之神,身躯浴火重生,精神不死不灭。
在她心中,那些也仅仅是传说,是世人为膜拜自己崇拜敬仰的事物,所编造出的神秘故事罢了……但是宇文昭说过,楚歌中毒身亡之后,肉身被自燃的火焰烧成灰烬……
凤凰浴火重生!
楚歌从火中获得了新生!
师父这些年寻找的,难道就是这个玄机!
迎着尚不知的目光,星河有些激动地说:“你所说这些,我无法证实,也不打算干涉……只要你不妨碍我的事情,不打什么歪主意,你就顶着大表哥的名号,在这好好找你要找的东西吧。”
尚不知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心怀大局,不会任性妄为。”
眼光一闪,星河忽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生辰的”
尚不知得了她的承诺,已然放下了心,似笑非笑的答道:“婚书呀!你的生辰八字,在你我的婚书上,红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不过,你怎么不问问,那位宇文将军怎么知道你生辰的”
“原来如此。”
星河随意应了一声,便往书案走去。
宇文昭何从知道的,她并不十分关心,但尚不知既然来了,那上次未了的事情,便可以了一下了。
“我刚才话还没说完。我可以不打扰你的事情,但你用我大表哥的身份,可是有条件的——给我一封退婚文书!从此你我不拖不欠!”
她伸出手,做了个索要的手势。
原以为尚不知会稍微刁难一下,或者讨价还价要点别的,却没想到他欣然点头应了。
不等她催促,尚不知理了理衣冠袍袖,郑重的走到书案前,提笔凝神,挥毫泼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封退婚书。
检查过内容没有什么不妥,无外乎说尚、宫两家门第有差,一士一商不能匹配,以及宋星河是魏人,又是大魏内廷女官,与大齐尚氏立场有异,不宜婚配嫁娶,特此拟约退了这门婚事。
满意的收起文书,星河侧身拜谢。
“尚大人为人狡猾了些,品行还是端正的。”
尚不知笑着摇了摇头,“七小姐心有所属。尚某自诩君子,总不能拂你的意、伤你的心。不过请小姐记住——这封退婚书不要早早用了。若是将来那个人拂了你的意、伤了你的心,你随时可以撕了这封退婚书,欢欢喜喜的来大齐嫁我。尚家当家主母之位,一日没有两家长辈当面毁约,就一日不会另许她人。”
知道他机辩过人,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几句话,也是十足的动人心弦。
星河保持着微笑,欠身道:“自己选的路,即使满是荆棘,小女也会无畏前行。自己所爱之人,哪怕用尽全部的气力,也会跟他一起走下去……何况他爱我敬我,大人思虑的太多了。这封文书,我会尽快送回宫家,请我外祖和你爷爷尽快取消婚约,将来你我各自嫁娶再不相干。”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尚不知从容的笑着,未置可否的看着她。
他的眼底里划过一丝不甘,却硬生生把它只停留于不甘。
翻着厚重的书卷,星河撑着头陷入了沉思。
无上道人是大齐国师,坚持苦修云游四海,难道真的如尚不知所说,是在找所谓永生的秘术
齐君虽然老迈却不至于昏庸,垂死之时恰逢与柔然战事,不至于这个时候让身边肱股之臣离开
第二百七十章 同路人(上)
皎白的月光下,内院中庭一片澄净空明。
两道人影站在院中,拉开了稍远的距离。
“星河,就算你所推测的都有理。我只问你,赫夷部的人为什么要暗害两任主事”
宇文昭走近几步,不紧不慢的说道。
星河笑着说:“令兄宇文协在南秦州经营多年,对赫夷部有十足的控制力,对其他各部也多有制衡。不知道这种控制,有没有交给他的继任者呢”
宇文昭随意拨开肩上发穗,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二哥一心为公,在南秦为朝廷出生入死,绝对不存私心。即使曲冲不肯说,我也知道二哥必会把所谓掣肘,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
星河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件灰蓝的宽袍,自在随意了不少,不似往常一身戎装、时时戒备的样子。
她轻点着头说:“既然如此,事情就明白了。大约是赫夷部的人不甘被朝廷控制,有了自己的心思了吧!不过你二哥究竟留下了什么能让赫夷人犯这么大的险,接连猖狂作案。”
清风拂过,星河发梢微动,一抹淡然在月光下神色舒然。
宇文昭愣了一瞬,生硬的侧过脸去。
“赫夷部若是有反意,何以二哥却没事”
星河轻咳了两声,“那可不见得……将军知道陈安吗”
听她咳嗽,宇文昭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怕我什么谈点事情还要在院子里,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说完他脱下宽大的外袍,粗鲁的丢到星河身上。
高原上的气候,与关内差了许多。
入秋后的夜晚,尤其冷……
星河打了个冷颤,却仍是扯下那件外袍,小心叠好放在了石桌上。
没去看宇文昭的反应,她自顾自的说道:“陈安是陈勉大人的家仆,三个多月前他跟陈大人来了南秦州。当时宇文大人还在府衙,与陈大人交接过后才离开。也就是当时,陈安中了一种蛊毒……叫做蚀心蛊。”
宇文昭显然从宇文锦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星河提起“蚀心蛊”时,他便立刻变了脸色。
瞥了眼他的反应,星河继续说道:“杀陈大人尚且用的是火灵蛊,杀他的仆人却用了更为麻烦的蚀心蛊,不仅延迟三个月发作,还需要一种特殊的蛊引……所以,我才会觉得……”
“你觉得那个蛊,本来是要给我二哥下的!”
宇文昭恍然大悟,激动的颤抖起来。
星河沉了沉脸色,低头道:“其实,我也担心宇文大人的安全……陈安死之前,他和蛊引都被人送到了长安,这期间也许宇文大人接触过蛊引而不自知呢。只怕那凶手察觉蛊毒下错了人,又再次向宇文大人出了手。”
“什么!我二哥又接触过蛊引!你为什么不早说!”
宇文昭一时情急,一把扯住了星河的手臂。
星河叹了口气,用力抽回手,“我一不确定,二没有证据,贸然去说又怎么说的清……但是蛊引的花时应该不长,不太可能从南秦撑到长安还不落。令兄是不是中了蛊,仍有待确认。即使他真的中了蛊,应该还有很多时间,我也有办法可以解。”
听她这么说,宇文昭才稍稍安下心。
“阿嚏——阿嚏——”
寒风吹过,他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星河连忙把长袍交还到他的手上,“将军保重身体。我与荻姐姐明日将赴赫夷部,继续查蛊毒的事情……需要早些休息,就不与你多聊了。”
“唉——你这又是何必连我的一丝好意都不肯接受。”
宇文昭一声叹息,捧着长袍的手有些僵直。
星河背过身去,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自然是必要的!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就像晚霞和晨光一样,虽然都曾出现于这片天空中,却永远不会有交集。所以,你一丝一毫的好意,我都不能接受。”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宇文昭吼道:“宋星河,你听着!从今往后,不仅是好意,我会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你是我的,这是宿命,是生是死都改变不了!”
“宇文昭,每每不欢而散,又有什么意思!”
星河肩膀晃了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庭院。
拿着宇文昭的手令,尚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同路人(中)
望着星河绝尘而去,尚不知疑惑不解,转而对罗桑说道:“大叔,我们路过此地,想讨些水喝。”
罗桑一拍大肚子,哈哈大大笑着说:“不巧!不巧!所有的水,都被刚才离开的两位小兄弟讨走了。你们若是不急的话,可以随我去河边打一些。”
尚不知连忙问:“去最近的地方打水,大约要走多远”
罗桑眯着眼睛说:“不远不远,日暮前便能回来!”
抬头看了看悬在正当空的烈日,一滴汗从尚不知的脸边滑下。
他终于知道宫衍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原来并不怕他不跟上去。
望着大人难以名状的神情,顾堂迟疑着说道:“那……那么远,咱们还去吗”
尚不知回过神来,立即朝罗桑拱了拱手道:“多谢大叔,我们急着赶路,就不多叨扰您了!”
他翻身跃上马,挥起马鞭,就往星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堂大惊失色,连忙招呼小道士上马。
三人来得急,走的更快。
不知所措的罗桑大叔,望着面前一道烟尘,嘀咕近来的关中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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