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隋帝杨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阿冠大烟囱
阿五小时有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新月一般。阿五会甜甜的喊他“二哥”,声音清脆又清亮。还会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的跟在他的身后,摔倒了,爬起来腼腆的笑一笑,继续跟着他。说来奇怪,阿五不喜欢自己的另外四个长兄,唯独就喜欢和杨广在一起玩。
那时杨广教他念诗:“何彼禯矣,唐棣之华……”阿五便摇头晃脑的跟着念,口齿清晰,椅子不差,念完了,却是扬起小脑袋,等着哥哥来夸她。
也许在阿五的回忆中,她的童年结束的十分突然。那一年,阿耶登基,阿姊也不知为何逝世了,十一岁的杨阿五嫁进了郧国公的家门。
那时应是四月底,天气已经暖和,大婚前夕,阿五拉着他的衣袖,怯怯的问道:“二兄不跟阿五一起吗”
……
如今,他娶了妻,这个女孩在懵懂中成了寡妇。郧国公涉嫌刺杀晋王,赐死,一干人等流放,而王奉孝因为有病在身,在加上长途跋涉,没能捱过。
杨广柔声安慰了好一会,阿五才喏喏的说道:“二兄果真不怪阿五吗”杨广认真的点了点头,再次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此事与阿五无关。”
阿五这才露出一丝微笑,但毫无往日的明媚,不知为何,杨广的内心为之一痛。杨阿五低下了头,说道:“阿耶今晚要开家宴,原是想让宫人过来,但阿五许久未见二兄,所以便请阿耶让阿五过来通知二兄。”
“家宴”杨广一愣,“三弟,四弟不都已经去就藩了吗”
杨阿五点头道:“可是叔父和大兄五兄不都在京城吗二兄如今也回京了,自阿耶封王之后,这倒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哥哥们在呢!”
“嗯”杨广一愣,“叔父也在”杨阿五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对啊,几个叔父全部都在呢,族兄也在。”
杨广目光闪动:“那可真是热闹了……”
杨阿五疑惑的歪头看了一眼杨广,似乎觉得自己的兄长有些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杨
第八十五章 家宴(下)
杨广端起酒爵向着卫王走了过去,杨爽和一旁的杨瓒赶忙起身,杨广微笑道:“二位叔伯且坐,孤王许久未见叔伯,本欲几日前想去拜见,可无奈诸事缠身,婚期将近,故而耽搁,向二位叔伯赔罪了。”
杨爽和杨瓒连称不敢,杨广便跪坐在杨爽一旁,杨爽打量了一番杨广,爽朗道:“记得殿下就潘时,还是一个稚子,如今已经是一个堂堂少年郎了。”
“叔伯为何如此生疏唤我阿摐即可,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不必如此客气。”杨广故作不悦的说道。
杨瓒插口道:“殿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殿下已贵为晋王,不能不尊礼。”杨广原是想问问出征突厥的将军都会是谁,但杨瓒在场,有些不好发问,于是说道:“滕王,适才族兄找你有事,滕王不去看看”
杨瓒闻言有些疑惑的向杨雄走去,卫王看着离去的杨瓒,苦笑道:“殿下何故骗他,师仁怎会找他。”
杨广摇了摇头,向卫王劝诫道:“叔父今后要与滕王少些来往,滕王不可交。”卫王杨爽深深的皱起眉头道:“殿下可是说昔日之事可至尊并无追究之意,而且封为滕王。”
其实皇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是朝代中最大的家族,故而皇族人口繁多,有些朝代的皇族多达数万乃至数十万。隋朝新立,自不能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朝代相提并论,所以隋朝的皇族很是悲催,只有寥寥的十几人。
如先前的杨雄,乃是隋文帝杨坚的族子,因为深得杨坚信任,任右卫大将军,兼任宗正卿。右卫大将军之职乃重中之重,这个职位掌宫掖禁御,督摄仗卫,这可是关乎着杨坚性命的一个职位,由此可见,杨雄有多么受宠。
但是杨瓒就不同了,他是隋文帝杨坚的异母弟,本应也该深受杨坚信任。可是他在杨坚未篡位之前,害怕杨坚篡位未成而株连同宗,因此数次谋害杨坚。虽然杨坚称帝之后,对杨瓒宽容,以礼相待,但谁能保证杨坚就一点都不怀恨在心吗
杨广见杨爽并没有被自己的一番话所打动,反而解释了起来,便不复之前所言,而是小声说道:“叔父,父皇可是有意出征突厥”
卫王杨爽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杨广,说道:“殿下怎么知道”说完又转而向广平王那边看了一眼,见广平王与滕王正在说着什么,恍然道:“原是广平王相告,至尊确实有意出征突厥,但是具体事项还在商议之中,说起来,此事还是殿下的原因。”
杨广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我的原因”卫王杨爽点了点头,说道:“殿下不是在桑干河筑京观、立石碑,石碑之上也有殿下所题: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至尊初见时,心潮澎湃。与我等议事时,也将此语说与我等,还要明言传遍天下。”
杨广这才明白,又向卫王杨爽问道:“那父皇可是决定出征将领了吗都有何人”杨爽含笑说道:“殿下可是也想随军出征”杨广认真道:“突厥猖狂,边境万民苦不堪言,孤王虽然年幼,但也要为大隋边疆安定出一份力!”
杨爽感慨道:“殿下有此心足矣,不过至尊虽然召我等商议,却也没有议定出征将领,只是商议了一番边境防线之事。长城年久未修,边境防守吃
第八十六章 辞行
大宴结束之后,杨坚虽然在宴席间喝了不少酒,但是远没有到醉酒的那种程度。于是又来到偏殿,用毛巾擦拭了一把脸之后,拿起公文看了起来。而独孤皇后见杨坚处理公务,便也在杨坚一旁静静的看起了文史。
偏殿便处于一片静默之中,只有蜡烛燃油时发出微弱的声音。一个宦官步履谨慎的走了过来,向杨坚和独孤皇后禀报道:“圣上圣后,晋王殿下求见。”杨坚继续浏览着公文,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说道:“让晋王进来罢!”
宦官领命下去,不一会便见杨广走了进来,向杨坚和独孤皇后行礼道:“父皇母后,儿臣是来辞行的。本来是想在宴席上说,但思前想后,着实有些不妥,故而散席之后,儿臣来向父皇母后请辞。”
杨坚这才放下手中的公文,看着晋王说道:“这番你回京,不过才十日,本欲应该多留你一会儿。但是大隋新建,国事诸多,事务繁杂,你早些回去也是合适的。朕知道,你在河北道做得不错,但是不可骄傲自满,亦不可奢侈浪费民力,知道了吗”
杨广恭敬的说道:“儿臣知晓,请父皇放心!”杨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上次所说的科举制,朕会在几日后的大朝上向众臣提出,然后公告天下,今年秋天便会举行第一次秀才科的考试……”
“陛下!”独孤皇后有些不满的打断了杨坚,眼眶微红的说道:“阿摐此来是辞行的,怎么又谈论上国事了,那科举制早先早已经商议定了,现在还谈它作甚。就是阿摐,阿娘见你连半月都没有,这次一走,又不知何时归来……”
独孤皇后说到这里,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杨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安慰道:“阿娘无需伤心,阿五在宫中常住,长兄幼弟也在京城。有他们在,孩儿远在千里之外,亦是放心的。”
独孤皇后收起伤心,似是有些愧疚:“阿五贤良淑孝,阿娘自是倍感体贴,可是东宫什么言行,想必你也有所听闻。你幼弟贪玩,但总归还是日日进宫,最让我担忧的还是东宫,若是东宫能有你的一半,那阿娘也就放心了。”
杨坚皱起眉头,像是有点不愿意谈论东宫,向杨广说道:“既然阿摐辞行,朕和你母后自无不可,可决定何时启程”
杨广答道:“明日做些准备,后日一早启程回晋阳。儿臣走后,望父皇母后保重身体,不可操劳太过。”杨广说完之后,跪伏在地道:“父皇母后长乐未央!”
……
其实杨广启程也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第二天根本没有花费什么时间便准备好了。但是杨广走可没有那么简单,他必须要告诉东宫以及和他关系较好的一些大臣和亲人,这是人情世故,必不可少,杨广也不想得到一个不懂礼数的名声,于是只能一一向这些人拜别。
且不说杨阿五哭的梨花带雨,东宫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杨广自以为这不过是东宫的惺惺作态,也就陪着东宫演了一出兄弟情深。不说杨广觉得有些倒胃口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感动的模样。
等杨广向宇文化及拜别的时候,宇文化及却是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京
第八十七章 旧臣
东宫府中,左庶子唐令则面容严肃的说道:“殿下,今日朝上至尊对晋王言语之中赞赏不已,其中更是推崇晋王所提设科取士一策。臣之前向殿下说要多注意些晋王,殿下还不以为然。如今再看,臣仍是这句话。若殿下继续放任晋王,不打压一番,晋王心怀大志,后患无穷。二圣对晋王宠爱有加,晋王对国事出力甚多,就算晋王别无他心,但总归对殿下十分不利。”
唐令则一心为报太子赏识之恩,觉得这些话不得不说出来提醒太子。因此在太子下朝之后,就专门来找杨勇密谈此事。
而太子杨勇经过这段时间,才发觉杨坚和独孤皇后却确实宠爱杨广多过自己,在众兄弟中,也就只有还未就潘的汉王杨谅堪堪胜过杨广,虽然汉王与自己关系甚好,但毕竟只是自己的幼弟。
所以太子的心思未免有些变化,如果换在几个月前,必定还是对唐令则一顿臭骂。但是此时听了唐令则的这番话,却感到心烦不已,烦闷的叹气道:“本宫还是想不通,父皇母后为何对晋王如此看重。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科举制,父皇对他十分褒奖,本宫倒觉得那科举制不过如此,甚至可能还会因为此策丧失天下门阀士族之心!”
唐令则苦笑道:“殿下难道真觉得此国策无关紧要吗且不说门阀士族会做何反应,那天下寒门士子必然归心于朝廷,而大部分没落士族亦会对此策支持。而且此国策又是高仆射执行实施,故而关东士族定不会对此国策作壁上观,必然会采取支持的态度,而关陇门阀在朝中面对至尊和关东士族的打压,亦不会反对……”
杨勇听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照唐令则所说,这科举制恐怕在推行之初会得到朝野上下一致的支持,还会有一支既得利益集团在朝堂之上崛起。想到这里,杨勇愈加心烦意乱:“科举制已经在今日朝堂之上议定,不日将明文传告天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尔等若是有用,为何不帮本宫也想出一个设科取士的国策来。”
左庶子唐令则被杨勇这番话说的无地自容,赶忙跪地请罪道:“主忧臣辱,臣才疏学浅,不能为殿下分忧,还请殿下降罪。”
“行了!快起来吧!”杨勇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心知这群幕僚中,唐令则对自己最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如果责罚太过亦是不妥。只是与他说了这么半天,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应对,心中有些不快罢了。
二人就在相对默然的时候,有奴婢来报,说杞国公宇文忻求见,已在宫外等候。宇文忻为右领军大将军,负责宫禁宿卫,与东宫太子一向交好,而杨勇也对宇文忻十分看重。左庶子唐令则听到宇文忻来面见太子,于是向杨勇说道:“殿下,那臣先告退了。”
杨勇摇头道:“杞国公素来与本宫熟络,唐左庶又是本宫心腹,随本宫见见便是,何必请辞”
左庶子唐令则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不在多言。不多时奴婢便将杞国公宇文忻领了进来,他一身戎装,身材高大,脸上凶肉横生,一看便知此人乃是武将出身。
这宇文忻本是北周皇族,太保宇文贵之子,后追随杨坚,平定叛乱,安抚人心,在杨坚登基的
第八十八章 宇文忻
宇文忻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那些大臣心里明白,就算反对也没有什么用,至尊决心已下,若是在朝堂之上闹得至尊下不来台,会更加糟糕。这些人只顾眼前,却也不想想以后,真是鼠目寸光!”
宇文忻说完之后,又警惕的看了看深埋着头的唐令则,而后又向杨勇说道:“殿下,我接下来要单独向殿下禀明一些事情,还请殿下……”
杨勇心领神会,也不打算屏退唐令则,于是说道:“杞国公但说无妨,唐左庶乃我心腹之人。”
宇文忻还是十分警惕,将房门关上,并且确认一番后,才说道:“不知殿下可明白如今自己的处境”
杨勇皱着眉头,双手微微合拢在一起,身体前倾,认真的说道:“请杞国公明言!”
宇文忻沉声说道:“现在二圣对晋王宠爱大过东宫,不仅如此,圣后对太子殿下心生厌恶,就连至尊亦有微词。而且朝堂之上,众大臣对晋王殿下赞誉不断,每每将太子与晋王对比,认为太子殿下无才无德,奢侈喜好女色,对殿下多有抱怨之词,可见殿下的东宫岌岌可危!”
杨勇闻言陷入沉思,而唐令则反驳道:“东宫对至尊政策多有裨益,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拿前段时间东宫上的那道规劝移民的折子来说,朝堂之上不乏赞美殿下的大臣。杞国公怎能一叶障目不过数人对晋王赞誉,就强加于所有的大臣呢”
宇文忻却没有着恼,而是微笑道:“唐左庶这番话却只是反驳众大臣,却没有反驳二圣的态度,看来唐左庶亦是认同二圣宠爱晋王远远超过东宫了。”
唐令则双手垂下,也不知如何反驳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只得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依杞国公来看,本宫现如今应该怎么办”杨勇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狠色,向宇文忻问道。
宇文忻脸上立马严肃了起来,单膝跪地道:“如今大隋朝堂,奸臣当道,朝局昏暗。我等老臣心痛至极,商议之后,一致认为只有辅佐殿下登基,至尊退位尊为太上,才能扫除朝廷旧弊!”
杨勇不禁的有些呆愣住了,原以为先前宇文忻所说逼杀高颎和苏威已是大胆,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要逼杨坚退位!杨勇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慌张的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宇文忻看着杨勇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低声惨笑,转身向门外走去。宇文忻心知这番话一旦出口,必然就收不回了,自己在太子的心目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虽然出于考虑和需要不会告发于自己,但是自己这个右领军将军的位置怕是要动动了,宫廷宿卫的职责是不会在交给自己了。
宇文忻万念俱灰的打开房门,向外走去。而房间内的唐令则和杨勇沉默以对,谁都不肯先出言打破这种氛围。直到唐令则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把杨勇的思绪拉了回来,唐令则沉吟道:“殿下,杞国公……”
“无需多言,本宫绝不会听从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杞国公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本宫要上奏!要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父皇!”杨勇恼怒道。
唐令则提醒道:“殿下如果真的向
第八十九章 阴谋
唐令则来到宇文忻的住处之后,待管家通报领进门,宇文忻有些意外的看着到来的唐令则,疑惑问道:“唐左庶来此有何贵干”
唐令则微笑道:“杞国公勿怪,先前太子殿下非是故意的,在下来给杞国公道歉。”
宇文忻苦笑着摆摆手,说道:“唐左庶言重了,只要殿下不禀告至尊,我便对殿下感激涕零。”
唐令则一把拉住宇文忻,说道:“杞国公勿忧,殿下不会告诉至尊的。其实殿下对自己的处境也是十分焦愁,不过没什么好主意,杞国公先前所出主意太过刚烈,所以殿下不答应。”
宇文忻眉毛一扬,说道:“殿下既然明白,为何不采取行动呢,若在这样下去,殿下的东宫之位不保啊。”
唐令则眼里闪过一丝阴沉,说道:“晋王殿下并不是没有能力的人,若被他察觉,则万事皆休,更何况满朝文武都紧盯着殿下,如此行事,太过鲁莽,着实不妥。”
宇文忻沉吟道:“那唐左庶可有什么好主意”
唐令则阴笑道:“杞国公,不如向至尊禀明,河北道贪腐严重,派使臣下去严查,然后将整个河北道清洗一遍,如此一来,晋王便也没有多少力量在手,而且还可以从中体现出杞国公等人的手段,威慑整个朝野上下。”
宇文忻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唐左庶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心腹,杀人不见血,此计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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