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元素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臻龙吐珠
此计若成功,他们就能升官发财,出一回风头!他们只需要卖卖力气,一切都由苏武和傅介子商议好了,他们跟着干就是。所以,黑暗的院中有一种躁动、戏谑、压抑着的亢奋的气息!傅介子牵着一匹马来了,悄无声息,马蹄上裹着布片。
可他一现身,常惠他们就忍不住,低声咕咕笑起来。这回,傅介子一身夜行服,衣服上还有暗花,腰间挎刀,肩负长弓,模样神气得要命。活脱脱是一个大盗的装扮!
马背上还驮有包袱,鼓囊囊的。估计那是些干粮吧,苏武没有开口问。“女贼的情形怎样”傅介子问。“弟兄们去看过,好像晕过去了,估计被特使吓得不轻。”
鳄鱼说。“大人厉害。”
傅介子笑着说。“深夜劫牢,你会吓着人家雁翎啊!”面瓜说。
“怕什么,戏弄佳人,正是所爱!”
傅介子摇头道。他们几个在那儿七荦八素,渐渐说得不像话。苏武听得有点儿不是滋味!也不知是怎么了抬起手掌翻开,上面似乎还有握过雁翎的余温。“好了,不说笑话了。”那边军马监打住,正色吩咐道,“明日一早,我先带她在城外遛几圈。到时,你们得做得像啊!”
“容易,容易!”御前锦衣卫答应。傅介子分开众人,蹑着脚步向苏武走来。“大人,那玩艺呢”他问。
“什么”苏武没回过神来。“信物啊!”他提醒。
“哦。”
苏武伸手到怀里,摸出了一只鹿皮囊。刀囊沉甸甸的,三柄铸花飞刀俱在。苏武把鹿皮
第一0六章 我从不做诗,只喜欢寻梅
清晨浓雾弥漫,浓得使人心底有一股惆怅,有一种不安。
军马监恐怕不这么想,他头脑中一片清澈,神情显得兴高采烈。他已经策马载雁翎在城外跑了几圈,忽左忽右,忽南忽北,总之是随着性子。他用不着赶时间,兴致很好。换一个人在傅介子的位置,心情也不会坏。
前方雾中飘来沙枣的清香。傅介子兴奋地吸吸鼻子。他放松缰绳,让马跑得慢一些。
另一种幽香一直撩拔着他的鼻翼,少女淡淡温软的体香!雁翎仍然偎在他怀里,他知道她醒了。她并没有动弹、挣扎,而是听任他继续搂着,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傅介子觉得这滋味妙不可言可作为敌人的佳人,却并不知道傅介子是敌人。相反,过一会儿,佳人还得认傅介子作友人,当恩人……甚至,少女的梦中情人……想到这里,傅介子得意地笑了。以上诸种感觉混合在一起,的确很令人兴奋!对一个年轻有为的校尉来说,有什么比猫捉老鼠的游戏更刺激
傅介子低头瞧瞧胸前的雁翎,觉得把她比作小猫并不合适,因为他才是猫,一头快活的大公猫,而她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白鼠。公猫拥小白鼠入怀,一路狂奔,嗅而不食。这感觉古怪、刺激、有趣。于是,傅介子再想了想计划,头一步,他得先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冒顿女儿她是!所以傅介子得进一步赢取雁翎的信任,这是计划的第二步。一天中只完成两个任务,时间绰绰有余了。傅介子觉得以自己的才能,他应该使事情变得更有趣。这个计划有破绽吗
这个“深入虎穴”计划主要是由特使苏武策划的,如果说有破绽,那就是留给傅介子的自由发挥的空间过多。他并不怀疑傅介子蒙骗雁翎的天才,他的不安在于,追踪不能贴他俩太近,不能彻底置身于其中。这是计划制定者的悲哀。这种追踪,令他痛苦!浓雾中,傅介子跃下马。他把雁翎也扶下。
前方已没有路。“好冷,前面是树林”雁翎定定地站着,表情有些茫然,她嗅着潮湿的晨风,轻轻说道。傅介子惊讶地看看面前黑压压的树林,也看看她。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跟一个盲女打交道。
“你是谁”雁翎问道。
“脱过我的衣衫,今日便不认得了”傅介子笑道。他迅速打起精神,大发戏谑之言。雁翎不吭声,但从她的表情看,傅介子知道她听出来了。
“为何救我”雁翎低声道。
“雁翎昨晚佳人一曲,倾城倾国,我当然要救你啦!”傅介子道。他一边说话,一边放肆地用炽热的目光上下打量雁翎。雁翎目盲,却能感觉到这男人的气息,甚至于他的意图。
“请自重!”雁翎后退一步。
“请放心,”傅介子突然正色道,“出了十二乐坊,我便不是客人,你也不是舞伎。在下现在拜
第一0七章 好像山野中忽而绽开的花朵
傅介子大摇其头,言笑晏晏,一心想使气氛轻快些。“听龟兹国师说,他与马踏飞燕是忘年之交,”雁翎说:“可惜我看不到马踏飞燕的模样。”
“这有何难”
傅介子上前一步,捉住雁翎的手便往自己脸上按。雁翎害怕挣扎。雁翎:“大侠,放手!”
傅介子笑道:“此处并非十二乐坊,无须讲规矩。”
雁翎:“大侠是长辈。”
傅介子道:“什么长辈晚辈,莫非以为我是个老头子”
雁翎低下头,似乎被说服了。她抽回手,慢慢地蹲下。傅介子好奇地看着她。雁翎:“先探我的脸,太不恭敬。”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说着,带着敬意,小心摸向傅介子的足髁。
傅介子觉得有趣,嘴中调笑:“我让你从上往下摸,我偏要从下摸起,其实都一样。”雁翎不答,手指渐渐往上,摸到傅介子的小腿处。
雁翎:“你的轻功很好。”傅介子一惊,不再饶舌,听凭雁翎继续动作。雁翎牵住了他垂下的右手,细细辨认。
雁翎:“右手使刀,刀法过人。”傅介子听得心花怒放,把左手递过,雁翎再摸。
雁翎:“左手张弓,箭术不凡。”这下傅介子听来一惊,因为雁翎全凭摸索,便猜出了他的随身兵器。雁翎继续摸向傅介子腰间,果然一边系着刀,一边是箭囊。雁翎也开心地笑了!
她毕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她的笑容很美,好像山野中忽而绽开的花朵。傅介子看着她,突然屏住了呼吸,像不敢惊扰。她的手停在他胸口。相信那一刻,傅介子想到的是他俩在十二乐坊的对答,他恍然间,仿佛真觉得自己是护花的大侠!噢,真耶,假耶,孰更惑人
让傅介子假扮马踏飞燕,是特使的主意。江湖上都知道马踏飞燕与冒顿交好,且无人见过他真面目,所以傅介子觉得也有道理。相信冒顿的女儿雁翎也不知道,傅介子可放心假扮。
他要假扮的只是与冒顿交好的马踏飞燕,除了喜爱诗歌,马踏飞燕的真实秉性无人知晓,听任傅介子发挥。可傅介子太有天分,竟把这马踏飞燕扮演得有血有肉,就算特使在一旁看,也不由相信他扮演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马踏飞燕!雁翎的手仍停着,像捕捉傅介子的心跳。
她淡淡的笑容仍留在嘴角。傅介子痴痴地看,他第一次目睹她的笑靥。
“你心跳得稳,”雁翎低声道,“不像说谎之人。”傅介子一笑:“我对雁翎心诚!”
雁翎的另一只手摸索他的夜行服。“你的胆子还很大!”她说。傅介子盯着她,放肆地说道:“在女人面前,我向来大胆!”雁翎不答,缓缓摸上傅介子的脸。傅介子不动。雁翎轻声赞叹:“你果然很年轻!”“与姑娘相仿。”傅介子说。雁翎的指尖滑到了他的嘴唇,像要堵住他的嘴。傅介子跟她的脸贴得很近了。雁翎轻轻道:“你有好酒量。”傅介子有些把持不住了,他的脸在发烧。耳旁的鬓磨软语,像是奇特温暖的酒,腐蚀着他的血管和骨髓。雁翎居然还在继续凑近他!
傅介子忍不住缓缓抬手,想抱住她……可雁翎凑到他耳根,说出一句话来,使他猛然回神:“林中有人,恐怕追兵到了!”这是一片阴森森的胡杨林。盘根错节,枝条密如蛛网,浓雾像白乳般在黑暗的缝隙间慢慢流淌。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设下埋伏。傅介子一手牵着马,一手握着刀。刀未出鞘,鞘让雁翎抓着。她是盲女,看不见路,必须以这种方式领着她。
可树林里根本就没有路,枝条不断地拂过他俩的脸。傅介子瞪大眼睛,神态警觉而冷酷,他知道树林里有伏兵,雁翎刚才听得没有错;他还知道林子里的危险并不是真实的,但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种感觉,来自于他手中的刀!刀鞘那端,连着雁翎,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紧张!
她攥得很牢,因为她信任他。信任是真实的!
信任也会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傅介子忽然发觉刀鞘一拽,带他停住。
他
第一0八章 有哪个女孩能抗拒这样的心跳
忽然就静下来了,林里再没有多余的声音。傅介子连斗四人,额上挂着汗。他重重地喘气,转过头,寻找雁翎的下落。雁翎握着空刀鞘,离开了树,颤抖着站在白雾中。傅介子慢慢地提刀向她走去。雁翎颤抖得更厉害。她不跟他说话。傅介子觉得奇怪。警觉地停住,他往旁边侧过一步,这就是雁翎颤抖的原因:一杆铁枪,正抵着雁翎后心。第五名伏兵弓身藏在雁翎身后,攥着枪,只要双手向前一送,雁翎便葬身枪下。傅介子不敢移动。伏兵与雁翎也不动,雾气中,三个人便这样凝固着。伏兵低沉的声音:“放下刀!”
傅介子默然。伏兵不动声色,枪尖暗中使劲,雁翎负痛“啊”地轻叫起来。傅介子心中忽地涌起一阵疼痛。他把刀一掷,刀尖“嗡”地插入地面。“退后十步!”伏兵冷冷地命令道。
傅介子慢慢后退,面对着雁翎。
雁翎的眼神酸楚而迷惘,显出离别的难舍之情。
傅介子不忍看,他转过身,向前方走开。
这时伏兵露出头,查看傅介子的情形,将大半个身体都暴露了。
傅介子堪堪走完十步,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扯下长弓,抽出箭囊中利箭,急转回头,箭已上弦,弦已拉开。这一式疾若流星,一气呵成,是傅介子的绝招!
人刚半转,箭便破开浓雾,离弦射出。箭镞擦着雁翎的脸颊掠过!箭风带起雁翎的一缕长发!追兵肩头中箭,应声而倒!雁翎脱离险境,伸手跌跌撞撞奔向傅介子。傅介子眼一热,也奔向她。他揽过她,查看她背后是否受伤。雁翎却死命抱着他,将脸紧贴在他胸口。四围极静。
静得仿佛能听到他俩的心跳。只有低低的喘息,属于他俩,在诡异的林中回荡。良久,她呢喃道:“马,我们的马”傅介子松开她,走进林中更深处寻找。不久,他牵着马匹回来。傅介子领着雁翎上路,他俩的姿势和原来一样:傅介子拉着她。但有一点不同,傅介子握着她的手,两人之间不再隔着刀鞘。两只年轻的手,牵得很紧,很紧。
这个地点,是苏武和傅介子共同定的。既然要使雁翎彻底相信,就得有一次追击嘛!不然会显得官府对劫狱太不重视,也显不出傅介子这位马踏飞燕大侠的身手。
可傅介子扮得实在过份!他亮出鹿皮刀囊,核实完雁翎身份了。按理说,他应该遵守计划,早点把雁翎带进树林,都埋伏好了,可他却笑嘻嘻地一点儿都不急,搂着雁翎,让她在他身上乱摸,好像不被她摸上一摸,他玩闹儿得就不爽!好像昨日在十二乐坊,他跟她还没有玩闹儿够!他压根儿就不管特使在旁边看,虽说明知苏武会跟紧了他的。雁翎是冒顿的女儿,是我们的诱饵,傅介子是马踏飞燕。他俩亡命鸳鸯,金童玉女,刚逃出了樊笼,自然玩得爽。
配合傅介子的苏武,在树林内瞧着他俩的那一刻,特使不由得就在树林里气恼起来,仿佛一切都颠倒了,眼前的女贼肆无忌惮,而特使倒成了见不得光的偷窥狂!雁翎把指尖搁在傅介子嘴唇,傅介子色迷迷把舌头伸出舔它时,苏武真的气炸了!
苏武几乎禁不住要探头喊喂,注意,清醒点,别以为自己是马踏飞燕,其实是在考察你!苏武还没有喊,后面林中深处伏兵不留心,兵刃发出撞击声,声音很轻,可雁翎却听见了,盲人的听觉总是格外灵敏。她提醒了傅介子。苏武看到傅介子的脸色也严峻了,他肯定不担心什么伏兵伏兵都是自己的弟兄嘛,他大概也觉得雁翎听力过人,得认真对付。然后他俩就进树林了。
第一0九章 执刀人有苦说不出
爬上白垄堆的一个制高点,极目所望,夕阳下,白垄堆那白色盐碱壳竟然泛起点点银光,似鳞甲般,似乎立即汇聚成条条白龙,在光影中翻滚着、游弋着,白色的脊背时隐时现,首尾相衔,顿时给人一种虚幻飘渺的感觉。白垄堆,已经开始扭转了他们的情绪。
一股湿流空气迎面扑来。最后,当转过一个雅丹时,他们惊呆了:一座波涛汹涌的大海出现在他们面前。它横亘在西域广袤的天空下,万顷一碧,碧蓝,深邃,神秘,波涛不惊。
它那时候的名字不叫罗布泊,而叫蒲昌海。出使西域的张骞,为人们带回去了它的名字,而太史公司马迁,第一次用文字将它录入史书。一个碧蓝的海,它的静谧得让人不忍去挑破。
海边环山,层林叠翠,倒影映在水面,而人在画中,画意清凉。
激战、逃亡了一天,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于憩息。这几乎是梦想中的天堂。
可惜,傅介子这年轻、英俊、精力旺盛的蠢驴子根本无暇欣赏风景,他在埋头忙碌。从停在海边开始,他就忙个不歇。从树林里采来了许多阔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折下许多枯枝,聚成了堆。挖掘了一条小渠,从海边通到岸上。扳着钢刀,在地面掘坑。如果有人看见,傅介子正挥汗如雨,滑稽而殷勤地用刀刨地,恐怕会惊愕得合不拢嘴,舌 头都要掉出来吧
雁翎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她发鬓沾满污垢,囚服破破烂烂。不过她天生丽质,倦容也难掩她的清秀。这个盲女,将成为傅介子的梦想吗在白垄堆,由东向西穿过,丝路古道在此分岔,一向西南至楼兰或向西至营盘尉犁,一向北翻过库鲁克塔格山到达吐鲁番。这里经常有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昆仑奴,迷失行人,汉朝不断命令楼兰**民提供向导和饮用水。傅介子边干边说话,“如何送你回去”他问。“我们只需往南而行。”
“往南而行”“是,进入楼兰,就到了匈奴大马营。”雁翎说。傅介子沉默了片刻,他心中尚存疑问。“本大侠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大马营高手众多,怎会派你”
“没有人派我。”
“啊!”傅介子愕然。
“母亲未完成的心愿死后,由我来完成。”
“你便从洛阳学习完养蚕技术之后,去了十二乐坊,准备出关”
“母亲在那里遇害,”雁翎轻声道,“凶手就是稽查的这些狗官!”
“所以,你才逢军官便杀”
“没错。”“守边狗官甚多,你如何杀得完”
“我杀一个是一个!”
“十二乐坊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
“为了母亲,我愿意如此……”雁翎的眼圈红了,她的声音倔强又显出几分单纯。
傅介子望着她,眼神中露出一丝同情和感慨。“路途险恶,就没有人接应你”
雁翎伤心道,“母亲不在了,我宁可去死!”傅介子的表情复杂起来。
随即一笑:“幸好本大侠随处风流,昨日也进了十二乐坊……”
他不再说话,因为坑已经挖好了,长长方方,恰好能坐进一个人。他跃上来,捧了那些阔叶回坑,一张张仔细地贴在坑壁,还用手拍牢。除了他自己,没人明白他在做什么。雁翎也不会懂,何况她根本看不见。傅介子快贴完树叶了。他跃出坑来打着火镰,把枯枝堆点燃。他再跳进坑里,贴上最后几片叶子。篝火燃炽,火苗“噼啵”。
傅介子走到连接着土坑和湖面的水渠旁,拔掉了渠中挡板,清澈的湖水便“叮咚”流来,转眼将坑注满。傅介子插回挡板。他手持树杈,立在篝火后,烈焰衬出了他弓起的身影。他奋力一推,整堆火爆开,火星四溅,“轰”地倾入水坑。霎时间水里“嗤嗤”激响,白气蒸腾,吞没了傅介子的身影。现在,只有是有眼睛的人在旁边观看,只要不是傻瓜,都明白傅介子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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