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之拳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杜停杯
“我帮你说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挂名副组长,巴西局的老李是常务副组长,他们踢你都没知会我,现在踢都踢了,我再去说还有什么用?
我平常是不鸟他们,可他们也可以不鸟我啊。
你回来吧,我给你放几天假,你不是总想去樱岛奈良玩吗,护照我帮你申请出来,公务签证我帮你办好,来回机票我给你报销,局里的年节物资让你在樱岛采购一部分,好不好?”
“我不去,我要做任务。
俞佩环什么都不懂,我走了她怎么办啊,老黄,这回咱们可是代表襄北局的脸面,我出师未捷被劝退算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啊,你不帮我我就去总局举报你,说你滥用职权。”
黄传潮不屑一笑:
“这还用你录下来?
你又没仔细看任务说明吧,这次任务极其重要,是多个省局联合侦办,所以任务实录不是记录后上交,是现场直播。
你说什么做什么现在都有人看着呢!”
“那老黄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录下来就录下来,在全国邪灾局系统大会上循环播放都行,我早就不想干这个破差事了,你去举报我,你马上去举报我,让总局来撤我的职,把我开除了。
呵,我巴不得他们把我帽子撸了,让我和我的狗清闲两年。
再说了,在襄北这一亩三分地,老张头又能把我怎么样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在我面前耍花样……哎!小栗你等会儿啊。
栗大姐,你打了的牌怎么能收回去呢,我都看见了是张一筒了,肯定是见光死啊,牌品如人品,你不能这样啊。
放下放下,哎,一筒就平安无事了,大四喜门前清对对胡混一色五暗坎五个花,一百六十番,16晶!
啊?
行行行,你输钱你为大,都听你的,不过这回宵夜得你请啊。”
黄传潮那边传出喝茶的声音,喝完茶,他对栗知弦道:
“小栗啊,你想怎么着怎么着,只要别把天捅破,我全都帮你兜下来,任务做完了老李和老张头那儿我去说,我挂了啊,以后下班时间少给我打电话。”
“黄叔,你先别挂。”
“嗯?”
“你帮我看一下,上面踢我,是不是……是不是俞佩环提的。”
“你没事多看看流程规章吧,俞佩环的流程首先要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能是她提的吗?
挂了挂了,我这打牌呢,以后谈工作分轻重缓急啊,轻的缓的去找我秘书,重的急的找几个副局,反正别找我。”
黄传潮挂断通讯魔法阵,栗知弦又在原地蹦跶了几下,低着头笑得跟傻狍子似的。
她向后转身,挥动双臂往公路隧道安全屋那边跑去。
“哼,大人不记小人过。”栗知弦自言自语,“最后最后再原谅你一次。”
一路奔行,黑黝黝的隧道入口闯进视野,栗知弦俯低身形,再次加快了速度。
这时一个微型通讯魔法阵的光点在栗知弦耳畔剧烈闪烁。
“知弦,你马上去木雅乡中心小学,多杰花毛房间里的监控画面突然断了,一定是有其他的非凡之力干扰。”
“我就在隧道口,你一起去吗?”
“不了,巴西的超自然事件发生频次很高,多杰花毛那里的异变不一定和912有关,我变身飞行的目标太大了,有可能打草惊蛇。
知弦,我会马上赶去布赤本玛家暗中侦察,你去学校里确认多杰花毛的情况,保持联系,随时准备互相支援。”
“明白。”
栗知弦一个后空翻变向,右脚踏地如陷淤泥,而后她的身影像碎镜中的花朵一般突兀消失。
夜风如故,对天生怪力和魔力的极致掌控消弭了所有异样的声响。
寂静的乡村公路旁,深达数十厘米的足印不断出现在土地里,又不断被魔力操控的泥土填平。
一个疾如雷电的身影穿透空气,朝着木雅乡中心小学赶去。
第六十二章.寄魂之物
木雅乡中心小学的宿舍楼外刮过一阵略显急促的夜风。
疾速奔行中,栗知弦眼瞳里浮现出数枚微小的符文,数枚符文变幻成阵,陡然增长的视距和透视效果让她看清楚了多杰花毛房间里的情况。
阴暗晦涩的非凡之力波动像是一团黑色水草,挤满了多杰花毛的房间,破旧的单人床上,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她脚踝以下的部分已经完全消失。
她直接撞碎了房门,纯白色的魔力在空中勾勒出强效净化法阵,一道圆形光柱罩在多杰花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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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净化之光完全没能减缓多杰花毛身体消失的速度,除了脚踝,她的肩膀、手肘和膝盖都出现了灰色泥土一样的异物,持续不断地吞噬着她的身体。
栗知弦尝试伸手将多杰花毛拉出那片阴暗气息的覆盖范围,可她的手徒然从那个白发苍苍的女人身上穿过,无法触及,无法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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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弦单膝触地跪在床边,尽力驱除着那些阴暗气息,微微动摇的眼神落在了多杰花毛粗糙黯淡的脸庞上。
“多杰老师,我是邪灾局魔法少女部队的栗知弦少尉,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多杰花毛艰难地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低矮的天花板。
“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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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弦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正如她逐渐坚定的眼神。
多杰花毛的右手颓然落下,重重地砸在床边上。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是……曲措,布赤本玛的姑姑曲措,失踪的十个人……都已经被她杀了。
嗬嗬……嗬……
……她最后一次杀人的时候被我看到了。
她威胁我,不许我说出去,不然……不然她就要杀掉我,杀掉所有的学生,我……我害怕了,我和她说……只要停止继续杀人,我就不会说出去。
抽屉里有个护符,是她杀人的工具,我……以为上面是本玛的头发,原来……是我的头发。
栗老师,我对不起他们。
栗少尉,拜托你了……”
栗知弦缓缓点头,她在多杰花毛的身体彻底消失后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间里那张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那枚缠绕着五彩丝线的菱形护符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1角硬币大小的少许残留。
栗知弦接入912事件联合侦办领导小组指挥室,沉声道:
“912事件凶手初步确定为木雅乡大坝村村民扎西曲措,本人将立即赶往大坝村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请巴西局尽快加派增援。
汇报人,襄北市邪灾局魔法少女部队三等空尉,栗知弦。”
不等对面回话,栗知弦抬手掐灭了通讯魔法阵的光点,她向着多杰花毛的床铺深深鞠躬,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略显朴素的化妆镜盒。
纯白色的强大魔力向四面八方射出,木雅乡中心小学上空的黑夜里亮起了一颗燃烧的星星。
手持斧枪的魔法少女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燃烧的痕迹。
在空中全速飞行的栗知弦想用通讯魔法阵联系俞佩环,却因为对面强烈的非凡之力干扰始终无法建立起稳定的联系。
她不再继续尝试,咬着牙超限输出魔力,脚下飞翼高跟鞋底部迸射出更为炽烈的纯白色光束,飞行的速度再次提升。
“等着我。”
……
大坝村上空。
俞佩环手持一柄黑色长戟样式的魔导器,从长戟尖端放出水波状的沉静魔力,将布赤本玛家的碉房以水幕结界笼罩,防止其中的阴暗气息向外溢出。
没过多久,那座破旧的三层碉房就被无数阴暗气息拖入了世界的里侧,原地只剩下一团晦暗不明的漩涡。
俞佩环解散水幕结界,从空中落下,站在晦暗漩涡的旁边并未踏入其中。
此前设在布赤本玛家中的监控法阵已经全部失灵,所有的画面都已中断消失。
俞佩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手持长戟站在漩涡的边缘,她不时望向天空,像在等待着谁。
村口那座古碉楼的顶部闪过一点金光,下一刻,丹巴多吉泛着淡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漩涡旁边。
他双手合十,向俞佩环行了一礼。
俞佩环侧身还礼,道:
“大师,我查过了,你是非法转世吧。”
丹巴多吉点了点头,道:
“百余年前,我将木雅的寄魂之物封在山间,没想到百年之后竟又造此杀孽。
此间事了,我便去自首。”
丹巴多吉向俞佩环扬起右掌,掌心正是俞佩环设在四角碉楼上的监控魔法阵,魔法阵上笼罩着一层坚固的金光。
他一步迈入地上的巨大漩涡,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新的监控画面出现在俞佩环的视野里,她全力感知,将监控魔法阵的触角延伸到了那座三层碉房的每个角落。
曲措好端端地睡在床上,一脸平静,嘴角微微扬起,大概是做了个美梦。
布赤本玛小脸煞白,皱着眉毛躺在床上,被子已经被她踢到了床下,小女孩的肩头不停地颤动,两腿抽搐,好像要从溺水一般的梦境中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一枚缠着五彩丝线的菱形护符挂在她的胸前,黯淡的光芒一闪一闪。
布赤本玛床边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头身形模糊的野兽,看不清样子,只有它额头上那张碗口大小的惨白人脸格外清晰。
骨骼碰撞的空灵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一座低矮的山丘在黑暗中摇晃,山丘的顶部,走下了一只浑身披满人骨的黑色羚牛,在羚牛的额头上,长着一张惨白色的圆形人脸。
那张惨白的人类睁开了眼睛,贪婪地吮吸着黑暗,目光死死地盯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布赤本玛。
第六十三章.漩涡深处
布赤本玛床边,黑色羚牛身上披着的人骨晃动着发出欢愉的乐声。
黑色羚牛额头上那张惨白色的人面像心脏一样鼓起跳动,白骨上细小的五官向着各个方向扭着,人面边缘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要从那头黑色羚牛的额上挣脱逃走。
随着白骨人面的躁动,那头肩高超过两米的黑色羚牛绕着布赤本玛的床铺走了一圈,轻缓地摆动着身后又长又密的牛尾。
仔细一看,那牛尾分明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头颅垂下的头发,牛尾摆动中,一双怨毒的眼睛在浓密的黑发之后时隐时现。
黑色羚牛在行进中晃动着身上的白骨和那对粗壮的牛角,它颔下胡须状的垂毛宛如水母触手,不断向上弯曲扭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黑暗中响起了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有千百个快被溺死的人在水中求救。
一圈,两圈,三圈。
在黑色羚牛额上挣扎的白骨人面安静下来,露出眉眼平和的微笑,那笑容中甚至有些圣洁的意味。
身披白骨的黑色羚牛转过身,朝着那座黑暗中的低矮山丘走去。
布赤本玛紧闭着双眼,四肢僵硬地从床上爬起,像一具被操纵的傀儡人偶,轻飘飘地跟在那头异常高大的黑色羚牛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中那座低矮的山丘。
她跟在羚牛身后走出了房间,走下了楼梯,僵硬的身体碰到不少家具,发出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的声音,但她还是没有从梦中醒来,仍然紧闭着双眼,跌跌撞撞地跟在黑色羚牛的身后,朝着碉房一楼的大门走去。
碉房之外已是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事物,只有那座低矮的山丘在天际浮浮沉沉。
碉房二楼,曲措枕边的幼童突然大哭起来,用力蹬动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可是睡在她旁边的曲措无动于衷,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达瓦次仁听到了房间里的异响,他轻手轻脚地迅速穿上衣裤,慢慢将房门拉开一条细缝,便看到他的妹妹布赤本玛像梦游一样行走着,跟在一头高大如山、浑身白骨的黑色羚牛背后。
达瓦次仁猛地抬起手腕塞进嘴里,堵住了即将出口的惊呼声,少年算不上强壮的手腕上立时被咬出血来。
他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柄白铜为鞘的雕花藏刀。
少年郑重地抚过白铜刀鞘上的群鹏图腾,抽出雪亮的刀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将藏刀举过头顶。
“战无不胜的格萨尔王啊,请保佑你的子孙。”
达瓦次仁将刀鞘留在房间里,带着那柄一尺来长的利刃走出了房间。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尖跟在布赤本玛身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快步接近后,他紧紧抓住了布赤本玛的右手。
达瓦次仁凑近布赤本玛耳边,压低声音急促道:
“本玛!醒一醒!”
布赤本玛毫无反应,行尸走肉一般地继续向前走去。
达瓦次仁松开她的右手,双手握住刀柄,迈开步子冲向了那头黑色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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