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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的誓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蝉鸣无声

    冯锦飞和赵锦成到达濮阳后在城里待了两天,他似乎记得当初在济南遇到事一个古玩行的就是濮阳的,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他打听一下局势。路上的传言实在是太乱了。

    “冯掌柜你是济南的小冯掌柜”冯锦飞找下住宿的地方就来濮阳的古玩街上来试试,他记不太清具体店铺的名字,只能试试。却听到有人用河南味儿的国语问候他。

    “您好,顾老板,真遇到您了。我正是来找您的。”冯锦飞说到这儿看着顾老板的脸色就知道人家误解了。这年月逃命的都会在不同的城市找个熟人打个秋风,讨点盘缠。估计这会儿顾老板正后悔不该多这个嘴。“那个……顾老板,小弟能走开,准备再往南走,想找老哥了解一下局势,别一猛子扎进正打战的地方,路上遇到的说什么的也有。”

    “唉,看你说的,江湖救急是应该的。别说老弟就问个时局了。来…来…来,来老哥的地盘怎么也得做东。”顾老板也是个妙人,边说江湖救急应该边点明老弟就是问个时局。这尼玛真会拐弯,若是个棒槌直接顺杆爬憋不死你。

    茶馆里坐定,顾老板也真的明白了冯锦飞的来意,还真就是打听局势的。也把知道的都说了,他这几天也在操心这事,看形势决定自己是不是也往南走。

    冯锦飞这会儿知道泰安已经丢了,估计接着就是曲阜、兖州。知道了南京也沦陷了。整个津浦线徐州将是焦点了。可他是肯定不能去徐州,那是战场。如果在徐州决战,整个战备的给养点会设在哪给养点设在那儿,韩棒槌就有可能往那儿躲。

    顾老板看着冯锦飞走神了,也没继续扯闲篇,他说着说着也觉得这时局麻烦大了。也匆匆打个招呼回去了。是留是逃得做决定了。

    冯锦飞赶回客栈,从行李卷中抽出地图,拿根棍儿比划比划,有嘟囔几句。

    “还是开封呀!三儿,咱们还是得去开封。从山东的济宁、枣庄、曲阜、临沂一直到苏北的蚌埠、宿迁都是战场,南边沦陷了,能做给养点的就开封。从韩棒槌的性子肯定会躲开封,就是现在不在,战事结束也一样会去或者路过开封。咱赶紧去开封吧。”冯锦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赵锦成解释。

    赵锦成看不懂地图,也没听懂二哥说的什么,就知道他俩得去开封,去开封才有可能见着大哥。

    韩棒槌被逮进去了。听到这个消息李锦时也呆了。怎么可能一省主席呀!说逮就逮了说起来当初在山东韩棒槌虽然怕死,该做的还是尽力做了。最起码李锦时这样认为。……管我屁事儿!继续恢复吧。

    李锦时接到通知,不止是他,所有第三集团军痊愈的伤员全部归建。就是全部回原部队。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属于那部分的,手枪队撤销了,警卫旅打没了,警卫营自己这群人就剩他了。

    他也想逃来着,可自己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照顾两个弟弟,现在才发现没了弟弟在他根本没主意,没目的。又何尝不是弟弟在照顾他,照顾他可以完成师父的重托,那是他以誓言接受的。

    再一次整装出发,这次送他的是萍水相逢的几个小姑娘,眼泪汪汪的说着祝福的话,还把平时舍不得吃的零嘴塞进他的包裹里,让他路上吃。没有说再见,说是不想让他再受伤,扭头走了。李锦时仿佛看到她们扭头时摔在地上的泪珠。




第三十九章 民国往事之困战 新
    李锦时扒在这算是个隐蔽点的土坑里,能看出来这是不久前炸弹轰成的。春已立,天仍凉,地面跟冬天没区别,皮肤接触依然有刺骨的寒意透心。李锦时觉得躺着比扒着要好,看着伺候的这个团座也是傻蛋一样扒着,自己也扒着吧。

    李锦时搞不明白怎么又来一次偷袭,还是大白天成建制的师团偷袭。听豪哥跟老二扯闲篇说过偷袭这行为,偷袭本身就是胆怯的表现,是对自身实力不信任,想用兵法的奇,期望能起到四两拔千斤的作用。就如两人交手,力量上比不过,招式上也打不过,就想着趁人家不注意直接放倒,遂不知对手就等着你戳冷锤好狠狠的揍你。所谓一力降十会就怎么个意思。

    李锦时都有点感叹自己这点命,老是遇这些个不着调不靠谱的长官。都想着等老虎打盹,可老虎就是迷糊那也是老虎。没办法,走着瞧呗,看看这次能不能真的出奇制胜,鼓捣出个大动静来,也能灭灭小日本的气焰,李锦时看着自家的城池上挂个膏药旗飘着也特么憋屈。

    从北乡分几次偷偷摸摸过来,集结后都扒两天了。老这样扒地上李锦时担心都会凉肚子拉稀,那样就真有好看的了。就自己这体质都多少有点不舒服了,若不是把背上的行囊压肚子下面,就凭棉衣估计肚子也该和地面一个温度了。再周围看看,敢情自己是最后一个,没个傻子,都把行囊垫身下了。

    一个个营连长过来又走了,估计这团座也有点脑子,这是分配任务了。自己这副官没凑,团座也没指望李锦时嘴下能喷出莲花来,用这个过气的卫士就是看能不能找到司令长官的感觉。

    看团座支着个望远镜看几下就锤地,看几下就锤地,李锦时终于没忍住顺着他看的方向聚聚光看去。我去,不是吧居然想蒙哄着进城李锦时彻底担心团座的脑子了。日本人这都占了济宁多久了,他们就不会盖个戳子弄个证明什么的这会儿扮成老百姓,还都是后生,谁信

    李锦时倒也听说那些个由老百姓组成的那边的队伍,部队里忌讳,不让提,其实就是那边的。人家本来就是老百姓凑成的,不用扮也是老百姓,混进去搞个破坏,杀几个日本人汉奸之类的倒是真成过,流传的还不少。你说这,这还是原西北军,正儿八经训练过的,一看就知道是军人,怎么可能混进去

    得!都回来了,嘚不嘚嘚不嘚跟团座交流很久,意思就一个:根本混不进去!当初谁特么在济宁阻击日本人来着就特么这样把一个防御全活的济宁送出去了。就是让日本人飞机轰炸几次,钢炮打几次也不至于现在连个漏洞都找不见。估计他家九代祖宗都被现在这位抓耳搔腮的团座诅咒了。可,这有用吗

    当探照灯晃过去后,一排排战士就扔飞爪,除了偶尔掉下来的,大多数还是勾住了城墙的边角。李锦时看了看城墙,想着自己也未必每次都准确的抓准边角位置。该不是这群人原来就是驻守济宁的吧李锦时无不恶意的想!那团座肯定不是咒骂,是懊恼后悔。

    探照灯再一晃过去,下面就开始爬,不是一条绳一个,是一串!团座,这不对呀!做这种事人越少越好,多了太容易被人注意,暴露是迟早的事。李锦时干这个绝对是专家,可没人当他专家,本来想多嘴,看了看团座攥紧的拳头就没触这霉头。

    终于,开枪了。有了第一枪就有了很多人的注意就有了好多枪声响起来!没得逃,探照灯打过来,一览无余,吊半空中根本没得逃。就是李锦时自己这会儿挂半空也只有溜下来撤,否则就是找死。

    有些情绪并不能真正由思维控制,理性决定永远只基于正常情况。就比如现在,李锦时根本抑制不住热血,一串串被打下来,再一串串上去,这种送死的命令没人下达,就是下达了也该抗就抗了。可现在士兵是真的不畏惧死亡,这样的攀爬就是送死。

    人终于上去几个,然后就再有几个,越来越多的人上去了。不能不佩服!李锦时自己能上去,还能悄么声息的上去,不受伤。但那是单独一个人在没暴露的情况下,不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偷袭。

    当团座起身也冲着城墙去时,李锦时也没有丝毫犹豫,他没心思去斟酌,只有一股热血,上去弄死日本人。

    城墙上向两边硬撑开了一截空间,越来越多的官兵登上了城墙,越来越多的日本人被弄死,中间的空间越来越长,甚至横跨了两个瞭望哨。而随着警报声不停歇的响起,城墙上再没有拉长空间的距离,反倒一点点在回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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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民国往事之散兵 新
    再没有了枪声响起,嘈杂的呵斥声、深巷中的犬吠声也渐渐平息。接近清晨的济宁城在经过一整夜的混乱后再次平静下来。城外的攻击应该早停了,远处是从城门口传来大队人马进城整齐的脚步声。李锦时他们知道这不是师座打进来了,是日军的援兵。

    也算吧,听说台儿庄那块准备着大决战,他们虽然没拿下济宁,能牵制大队的日军也算给主战场减轻负担。这是团座给李锦时解释为什么会偷袭济宁时说的。李锦时没在意这些,但被人尊重感觉很不错。但团座说往后给他个营长时他果断拒绝了,还是那句话:干不了,三五个人行,多了会傻。

    李锦时领着连他们团座六个人,不断的停、转、走,穿巷子,越墙,扒水沟。慢慢的靠近他们昨晚从城墙下来的地方,那地儿尸体最多。

    跟着的几个根本弄不明白为什么李锦时出现的地方总是没有日本兵,就是有也是刚过去,他们总是能找准时机穿过大街,越过巷墙。他们全部听李锦时脱掉了军靴,就穿着棉袜子。一路上又收拾了五六个死里逃生的,看着队伍越来越多,李锦时发愁了,这样下去必定被发现。可也没办法抛弃。只能用更多精力去听声辩位,尽最大可能避开巡查和搜检。

    日本兵正在不断的朝着尸体插刺刀,不落下一具,也不管躺着的是不是死去,就扎心口部位。李锦时他们离着不远,躲在一段半米高的断墙后,这段矮墙刚刚被日本兵搜查过。看着…拳塞在嘴里,眼里憋着泪,却只能是看着……。

    李锦时交代了,分开,每两人最好单人,找合适的尸体替换位置或者在混乱的尸体旁边躺着,等着老百姓往车上扔。如果老百姓惊叫或者出卖了就自认倒霉,不能再出卖兄弟们。

    上车后不能动,要记得自己是死人是尸体。等车开动了,趁着车的颠簸尽量往下钻、往前钻,这样埋下去才可能在接近地面的位置。等填土埋了以后再考虑出来,挖坑填土时肯定有日本兵看着,必须等埋了以后再动,埋下去时一定记得扒着,那样口鼻进不了土。尸体之间的空隙不可能完全填密,里面的空气能活人,如果不小心憋死也算自己倒霉。

    这种事听师父说过,在手枪队也听江湖兵说过。师父是当故事讲,他不认为他们这一派还需要这样逃生,而江湖兵却是讲师门的教导,作为经验告诉给李锦时。他不会把自己小命寄托在这类伎俩上,可跟着的这群人想逃生只能试试了。希望自己挖出他们时还能活着。

    所有人散开了,连团座也不例外,他也知道这时候靠谁都难,只能希望李锦时办法管用,还有就是别太点儿背。

    二三月的天虽冷,这地儿已经是鲁南了,还不至于一晚上就把尸体冻僵,这样活人混尸体也要容易些。希望都能过关吧。

    在城门通往城内的大街中间,有个稍微低于路面的坑,漫坡,平时车行人往是感觉不到的。李锦时正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扒在那里,双腿是蜷缩的,却是分叉开蜷缩,腰身以上几乎跟下身扭了一圈,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符合这个坑的深浅形状。这也是他在听到有车快过来时才这样做,师父也没法错开自身关节太久时间。李锦时本来想等车过来再想法钻到车底,可那时候肯定所有人的眼睛都会去看车,那怕是装尸体的那些人也会,这是常理,很难避免。只好利用自己听到和别人听到看到的时间间隙。

    埋人的坑离济宁城有七八里路,李锦时挂在车底,紧紧贴着后车厢底,手脚并用,肌肉紧缩。距离特么太长了,问题一路上还颠簸的厉害,到处是被挖出来、打出来的坑,大小不一。这会儿终于熬到了。

    开始还是轻轻的抬下来,顺着坑的倾斜坡度往下滑,可能是日本人嫌天冷,觉得这样太麻烦就让往下扔。毕竟是自家同胞,还是以身殉国的军人,老百姓下不去手。然后日本兵就过来几个用枪挑着往下甩。

    不行了…不行啊…李锦时能听得懂,也能看的见。死者为大,这是人性!他只能闭上眼欺骗自己看不见,不能也不敢冲动抽风。带着哭泣声,一具具尸体就那样被扔下去了。或许是真怕日本人还会那样糟践死者,老百姓干的很快,就连填土也很快。李锦时作为不小心掉在车尾的几具尸体之一被最后扔进坑了。

    李锦时把头挤在两具尸体的脖颈之间,让自己的头配合着尸体把口鼻下的位置形成个小空间,等着填土完成。

    尼玛的,居然还开车压一边!两三尺的土层!唉…还算缓冲吧。

    车走了…人也走了。李锦时没急着动,一旦把所有人救出来一时无法隐蔽,就需要这地儿有一段时间是日军注意力的空挡。“算了,这种费脑的事不是自己这种脑袋能考虑全面的,豪哥或者老



第四十一章民国往事之友军 新
    二三月的鲁南,夜风一样吹的脸疼,还好不像冬日那样钻进皮肤。小北湖上的薄冰如镜面一样,反射着月光把整片湖区的地方映照的亮堂堂的。李锦时他们用木棍捅开薄冰,捡来的乱七八糟胡乱做了个简易的网兜,伸进水里等着鱼儿能自动进网,也能让他们打打牙祭,安慰安慰肚子。

    听着团座班长的分析,主力部队应该向徐州方向集结了,按照原本的作战方案,他们军团负责在津浦线以西的布防,阻击日军围攻徐州。李锦时他们就跟着团座班长往南边赶,可日军在鲁南的部队调芳频繁,到处可见大队的日军活动,他们就只能昼伏夜出,躲避着大道、要地和据点,慢慢的向南摸。

    这又两天了,躲躲藏藏的离开济宁的战场,路上能捡到的遗留物没有了,他们喂嘴都成问题。团座班长在昨晚终于同意大家在不伤害人命的情况下可以适当从老乡家里踅摸些吃食。口子开了就有人扯大,吃食没弄来多少,肚子也没有填饱,却已经在这片成了过街老鼠。老乡像防小日本一样防着他们,正宗的。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拨从穷鬼中踅摸吃食的了,前几拨有枪,收拾了大头,他们再来抢的不是吃食了,是抢命!别说你给现大洋,叫大爷,就是送金子叫爹也抵不上口吃食。

    没办法了,实在没办法了。团座班长他们原来就驻防鲁南这一带,七拐八弯的找了怎么个地儿,试试能不能套几条鱼。地方很隐蔽,周围没有参天大树,可干枯密集的芦苇遮掩着也暂且算个好点的避难所。

    李锦时虽然也很饿,也想能饱餐一顿,可他觉得更应该休息。这两天他高度紧张,精神没一时曾有过放松,绕开行军的小日本,躲开日军沿路的据点,还得找到合适的地方在大白天睡觉而不被发现。都是他在鼓捣,没人能帮忙。这时候李锦时极度想念老二小三,也想那群江湖兵。

    李锦时跟团座班长说今晚就在此地休息,也好试试能不能网鱼喂饱肚子。说完自己就找块地方,铺平芦苇睡着了。他不担心这群哈吃哈睡的二八货扔下他,甚至希望他们能扔下他跑了,那样他也不用过这种当爹又当娘的日子。这就是一群屁也不懂,啥经验没有,就会开枪的憨货!

    李锦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前晌了,小北湖还笼罩着迷迷茫茫的水雾。立春后地温逐渐上升,薄冰随气温消融,成片的的芦苇将小北湖周边形成了独特的气候特性。身上的捡来的破棉大衣像刚刚洗过一样,沉甸甸的。一夜在水雾笼罩下睡觉,这大衣已经被水气浸透。

    李锦时这时非常清醒,肚子里越发空荡荡的,喂饱肚子终于成了自己的第一需求,终于和他们一样有了想吃的。

    鱼儿是烤熟的,芦苇根茎烧着后的烟火轻飘飘的升空,刹那就被雾气吞噬,倒也看不出异样。可亲的是居然还有咸味儿,那个天老爷的孙子居然捡到了盐包。除了几个等着烤鱼给李锦时的大多都睡去了,这几天这群讨饭军人已经没有了黑夜白天的概念。

    还是昼伏夜出,只是路线变成了钻芦苇,不必那样小心谨慎,也不必李锦时听声辩位躲避小日本。芦苇中行军根本就出不了路程,本来烤鱼增加的那点力气全部用来踩芦苇淌路了,还是轮换着上。

    团座班长他们知道,他们现在纯粹是在小日本占领区,出去芦苇滩不确定遇到什么事儿。李锦时无所谓,他本来就希望这样躲躲藏藏的跑路,总不能就这十几个人凭拳头撕开日军防线,打开一条向台儿庄一带靠拢的通道吧。这样挺好,混一天是一天,等个一俩月战事平息了再看看怎样逃脱。天黑了靠近湖岸,赶路烤鱼,天亮了离开湖岸,睡觉歇脚。这三四天尽做在靠近湖岸和离开湖岸的事儿,至于往南几乎没怎么移动。

    从济宁城逃出来团座班长就决定一定要归建,不能让兄弟们做无家游魂,要告诉师座济宁城的真实战况。还说要给李锦时请功硬是让李锦时推了,这事真不能干,还想低调的混事呢。他就想着跟着部队流窜比自己一个人强,说不定在那就遇到他那两个弟弟了,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从这往西南几十里就是金乡,说不定金乡还在咱们手里。要不要去”

    “听团座的!”

    喊着听团座的,可怎么穿过据点才是重要的。要枪没枪要人没人。打据点

    李锦时不明白这团座班长为什么硬是要归建,随便找个投奔过去算了,完了再回去就是。后来想了,就他们这糗样除了原部队,其他收留不收留不好说。

    “前面有枪声,两边交战。”李锦时叫停了踩着芦苇滩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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