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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之国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言家九

    “从他疯狂和我们竞价的时候我就有答案了,”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西泽连忙抓住提古拉斯,“这么说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狙击这位怀安特先生啊,也难怪,他是真正知道这柄剑价值的人。”

    “抱,抱歉!”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响起,突兀地插入了二人的对话,“请,请纳拓大人快看!”

    纳拓老爷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几辆马车已经停在了路前方的不远处,每匹马都是漆黑的,连带着车夫都是黑色的人影,四辆马车在月光的照映下仿佛只是几道虚影,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哇哦,”纳拓老爷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魔法。”

    是魔法,车厢里的三人在刚刚都感受到了那股魔力的波动,只是具体是什么魔力才能在一瞬间将四辆马车移动近千米,这就不得而知了。

    “要要要直接,直接过去吗?!”车夫大声尖叫道,“纳拓大人!”

    “不,”纳拓老爷对他说,“停下来,我们下车。”

    车夫松了口气,连忙用力握紧缰绳,停下狂奔的野马,车厢在地面略微被甩出了几米,在城外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纳拓老爷慢慢走到车外,一手扶着车厢,一手捂着脑袋,看上去这次急停让他相当不好受。

    西泽走下车,牵下莎尔,提古拉斯依然缠着几层斑白的老旧布料,他握住提古拉斯的中间部分,默默地看向四周。

    四辆马车平静如死。

    “请问阁下是什么意思?”纳拓老爷站在马车前,盯着四道黑影,沉声发问。

    没有回答,但它们静静地存在着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威慑,车夫刚刚只是看着他们就不敢再向前一步,这是对未知的恐惧,没有人知道如果逾越了他们的围牢会怎样,而车夫丝毫不怀疑他们杀伐的果断。

    “是怀安特吧,”纳拓老爷继续说道,“你想怎么办?”

    空气清冷了几分,这里虽然是郊外,但像如今这样凄清到方圆不见一人的光景却仍是少见。

    “放下提古拉斯。”

    沉默了许久,终于一道车厢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想抢劫?”纳拓老爷笑了笑。

    “是平等交易,”男人说,“放下提古拉斯,过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带着一千万金币到白石城拜访纳拓城主。”

    纳拓老爷没有说话,只是轻笑。

    对方居然觉得能掏出十纹黑卡的人缺钱?

    “我不愿意骗你,毕竟这么是多年的老对手,”男人大概也料到了三人的心思,语气也渐渐变得凶戾起来,“这四辆马车是罗森家族从几十年前保存至今的宝物,速度惊人,也不需要车夫驾驶,就连马匹都是魔力拼凑的虚影,战斗力不弱,大魔法师以下没人伤得了它,毁灭其中一辆之后就会立刻修复,硬要说的话也能算上镇国神器级别,和你手上那把提古拉斯一样,只是要比那把无法掌控的神器好上不知道多少。”

    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威胁了,于是西泽皱了皱眉,问:“你就这么想要这柄剑?”

    “我很敬佩你,名叫西泽的后辈,”说话的男人终于缓步踏出车厢,不出所料,果然是怀安特城主,和之前在包厢里时不一样,此时的怀安特面如死灰,虽然仍旧站在地面上,但看上去已经是具尸体,“所以我不想动用这四辆马车的力量,请你们同意这场交易,这对我们双方都好,算我请求你们,把提古拉斯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

    西泽看了眼纳拓老爷。

    后者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西泽拍了拍莎尔的肩膀,附在女孩的耳边轻声说道:“向后望,不要看前面。”

    女孩先是诧异,但心底还是有一股暖意散开。

    怀安特看见这一幕,眼底逐渐冒起光彩,他以为这是纳拓在同意交易。

    就在他希冀的目光里,西泽缓缓剥下了包裹着提古拉斯的白布,怀安特在看见这柄剑如今的姿态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大声质问:“你们这群混蛋!对这柄剑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了,”西泽缓缓叹气,“因为无关,这只是在试试你,看你对这柄剑的了解到底有多少,果然,你也是半桶水。”

    怀安特顿时更加愤怒起来,他再度张开口,想对着这四个人咆哮,对他们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墓,喉咙随着意识颤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忽然一片血色,他茫然地看向周围,却发现混沌深邃的幽黑已经罩在了眼前。

    西泽站在断成两截的尸体前,怀安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的。

    周围的四辆马车也部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崩塌破碎,余下黑色的魔力。

    纳拓老爷的瞳孔猛地缩小,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幕完颠覆了对魔法的认知,世界之灵狂躁涌动,空气中的魔力因子被惊得四散,马车上不断散出漆黑的魔力,随风消逝。

    “结束了,”西泽回过头说,“继续启程吧。”

    马车远去,只在荒野留下一片被魔力暴动之后留下的残骸焦土。

    (iishu)是,,,,!




第二百二十六章 烧烤
    【】(iishu),

    ()“所以这就是提古拉斯?”言氏挠挠头,一边看着火上的烤鱼一边腾出手摸了摸剑面上凹下去的咒纹,“看着挺普通的啊,怎么就跟一个因为意外触发了炼金矩阵而被封印了部力量结果最后变成这么一根废铁的兵器似的?”

    “我都要怀疑你这人是不是程都在偷窥我们了,”西泽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面前的篝火虽然算不上大,但言氏因为怕冷所以往火底塞了个道术矩阵,以至于哪怕冬日里寒风不断西泽也依旧热得想脱下外套,“如你所说,保存提古拉斯的木盒上有一个奇怪的矩阵,据说卖家触发之后感觉到了霜气被隔阂开,所以就认为那是一个单纯的制热矩阵。”

    “据说?”言氏抓着竹签将烤鱼翻了个面,又从旁边拿起几串串好的肉串放在了铁网上,“也就是说卖家没有和你们接触?”

    “没有,”西泽盯着篝火里不断升腾的火舌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见。”

    “为什么?”言氏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西泽会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回答,“一般都是去见一见会比较好吧,万一卖家其实是个内行人物呢。”

    “不,”西泽笑了笑,“他如果是内行人物的话就根本不会把这柄剑卖出来。”

    “什么意思?”

    “这就无可奉告了。”

    “诶?还能这样的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居然这么脆弱——”

    “不如说有过感情吗?”西泽叹气道,“这件事涉及到漆泽国本身比较深的秘密了,让你知道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涉及到漆泽国本身?”言氏撕下一块鱼肉塞到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然后说道,“该不会这柄剑曾经是你们漆泽国的镇国神器吧?”

    “漆泽国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东西,即使有的话镇国神器也应该在当代女皇陛下手里,”西泽松了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自从离开白石城以后他都一直保持着精神紧绷的状态,即使是回来也没能闲下来,对怀安特动手的时候他为了保证同时摧毁四辆马车,勉强试着沟通了世界之灵,这种属于大魔法师阶位的能力,最后他精疲力竭,累得在车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像此时这种放松的机会真是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西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彻底躺在了沙滩上,就连言氏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吐槽说:“你是小孩吗?”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西泽回击道。

    他侧过脸,看向不远处倒映着皎月的明亮海面上,两个静静凑在一起玩堆沙的女孩。

    明明那两个人更像小孩吧,他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调查过了吗?”言氏走过来,将一根烤得焦熟发脆的烤鱼插在他面前的沙地上,自己则坐在了西泽附近,吹着海风,满脸陶醉。

    “怀安特的罗森家族,在回去之后我就从纳拓老爷那里要来了所有资料,”西泽坐起身子,拍了拍背后的沙粒,拿起表面焦黄的烤鱼坐在了言氏身边,“不出所料,罗森家族和当初的多梅甘尔有很大的关系,罗森家族当初的族长是多梅甘尔的追随者,后来多梅甘尔成为叛神者,那位族长却仍然执意追随他”

    “于是就被整个家族抛弃了,对吧?”言氏回过头,看着西泽。

    西泽从没见过言氏这副表情,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他只是单纯地咀嚼着,没有任何情绪地投来视线。

    “是,所以罗森家族知道一些关于多梅甘尔的秘闻,这倒也正常,”西泽咬了一口鱼肉,鲜香的味道顿时在嘴里蔓延开来,虽然有股称赞的,但毕竟烤鱼这种料理无论谁做都是差不多的味道,“这些东西隐藏得都很深,毕竟罗森家族是花了几十年飘荡才在漆泽国隐姓埋名安家落户,据说以前他们的姓氏是森兰罗,问题是多梅甘尔的秘史都被销毁了,到底姓氏是什么就再也没有可以追溯的资料。”

    “原来如此,”言氏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海面上袭来的浪卷还有无数次碎开又重圆的白色轮月,“也就是说这柄剑的传闻不离十是真的了?”

    “多梅甘尔的宝库,无论读几次都感觉不太真实,但怀安特居然这么拼命地来抢,”西泽低下头说,“感觉是真的。”

    几声海鸥鸣叫,月影斑斓,远处传来人的呼喊声,荡在海面上,一次又一次,直至揉碎在风里。

    “你,”经过一番沉默以后,言氏忽然开口说,“是不是被莎尔看见了?”

    西泽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告诫了她要向后看的。”

    “难怪你情绪这么低落,”言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喜欢的女孩看见自己杀人的场面总归是不太好意思的,对吧?”

    这是个让人很想反驳的问题,也是个非常简单就能反驳的问题。

    无论是恶婆还是海森,二者都是被西泽莎尔联手击杀的,每次莎尔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败倒,但这次不一样。

    西泽知道自己的反驳毫无意义,因为这次他杀死的是一介凡人。

    既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将西泽或者莎尔当做仇敌要追杀到死。

    西泽有些厌倦,厌倦了怀安特这样纠缠不休的模样,将其斩杀也只是因为不想给纳拓老爷带来更多的麻烦,当时的情况如果不交出提古拉斯的话毫无疑问他们不可能离得开,交出提古拉斯则是完不可能的选项,对方既然已经口出威胁,即使是只破除掉那四辆黑色马车,估计后续的麻烦也会不断。

    于是他直接杀了怀安特。

    “那个男人不太坏,即使是在搜集的资料里他的履历也挺清白的,清白到有点显眼了,”西泽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口,“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是抱着毁灭王都的心态来到塞万的。”

    “嚯,那可真是一个宏大的目标。”言氏说。

    “但在过程里我发现,其实这个目标,”西泽垂下头,只是叹息,“做不到。”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做得到吧?”言氏笑嘻嘻地说,“说真的。”

    “只是造成暴乱然后促就一次毁灭的话很简单,我只需要再花两年就够了,”西泽说,“但我越做下去越发现自己做不到,那些人的生命在我眼里本该只是一些数字,但我越是接触却越感觉到这些数字的鲜活。”

    “你说的也有道理”言氏抓抓脑袋,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该说什么。

    “我说啊,西泽,”他说,“你觉得我杀过多少人?”

    西泽抬起头,带着猜测说:“几十个吧?”

    “还真是被当成善良的家伙了,”言氏笑着拍了拍巴掌,将吃得干净的竹签塞进了火堆里,“答案是五千三百人。”

    看着西泽有些发滞的视线,言氏只是站起身,翻了翻铁网上的烤串。

    “想不到吧?”言氏低着头,拿起刷子刷了些香料,“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回忆起这个数字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也许这个记忆其实来自别处,只是莫名进入了我的脑海里?答案是不,这就是真实的记忆,血也好,火也好,这些数字都是真实的。”

    他朝着远处招了招手,喊道:“两位大小姐!烤肉已经可以吃了啊!”

    就在西泽还在发愣时,言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我曾经带着一队骑兵歼灭了某个小国的整个军部基地,睡梦里的人,巡逻的人,山林里的人,呼救的人,逃命的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我那时候将匕首插进一个人的心脏里,因为技术不太好,让他没立刻断气,你知道他最后看着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西泽摇摇头。

    “他对着我,眼里没有怨恨,只是怅然,他对我说这下是不是就没有战争了,我对他说是啊,这下你们国家就归我们了,他似乎有些愤怒想往我脸上吐口水,但最终他还是死了,嘴角流出混着血的口水,”言氏说,“他的帽子里垫着一幅画,那是家福,他,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在画上。”

    言氏对西泽问:“谁对了?谁错了?谁都不对,谁都不错。”

    远处莎尔和弥修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月下宛如接引凡人进入神国的天使。

    “他死了,除他以外的五千二百九十九人也死了,我第一个杀的人是刺客,他想要我和弥修的命,所以被我杀了,”言氏说,“重点并不是你杀的人是谁,而是他的位置,他在你的对立面那就死不足惜,当然这个因人而异。”

    西泽举起手上的烤鱼,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热气的鱼肉,呢喃地说:“我以前还很幼稚的时候还会妄想只杀那些人就够了,用他们的命来颠覆整个王都。”

    “现在你明白了?”言氏问。

    “早就明白了,”西泽说,“需要杀的人很多很多,想杀的,不想杀的,不管你想不想他们就在那里。”

    言氏笑了起来:“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路,只是依旧会在意。”

    “不想在意也没有办法,”西泽狠狠咬了一口冷掉的鱼肉,对言氏微笑道,“毕竟莎尔在旁边看着啊。”

    “我说,你应该是真的喜欢莎尔吧?”

    “不,我把她当妹妹。”

    “又来了又来了——”

    “哥哥,你拿着的这串连烟都不冒了啊。”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

    在两个女孩绕在火边时,言氏拽着西泽的袖子小声说道:“你看,这不是完没事吗?”

    西泽挠了挠头,默默推开了言氏的手:“我去帮莎尔刷下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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