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赞歌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饥饿艺术家
老妪面对侮辱心中一愣,长久的占星行骗,她早就把自己也骗过去,以为自己真的是能看懂天象,是受人尊敬的占星术师。
“是星辰告诉我的。”
“看来你都忘记了自己是骗子,我是问你,是谁告诉你这个天象表示塔希提的查尔斯会出意外的?你们的行骗话术我都听过,笼统又模糊,无论发生什么后果,你们都能把谎言拨正到正确的理论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明确的,这么容易就会被推翻的断言上。”
安格劳斯挣脱母亲的怀抱,直接掀开了老妪的兜帽,他恶狠狠的指着丑老太婆说:“我看见你的样子了,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告诉我,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坊间都这么说。”
“坊间都这么说?多到你都不知道第一个传播出来的人是谁?”
“我知道。”
“你说。”
“是解读了星空秘密的占星师。”
“无聊的职业尊严。”安格劳斯不屑的说,“比塞外的流民还要嘴硬。”
小王子又回归了童真,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伊丽莎白,“妈妈。”他奶声奶气的说着,像是留恋着拥抱,“一切都明朗了。”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的抱着安格劳斯,像揣着一块恶魔之卵,试着用爱不让恶魔从中孵化。
“坊间,国王宫殿之外的地方,都在流传查尔斯会出情况。这意味着什么?”
伊丽莎白被这个提问问得很不舒服。她有些无法忍受,这个小孩子在用相同的话引导她的思考。
“当各自愚蠢的民众突然之间都往统一的方向思考,这就只能说明一点了,母亲,这说明查尔斯真的会出事,而且很有可能会死,但这不是星辰告诉的答案,是有人在操纵舆论的方向。”
男孩接下来绽放了非比寻常的可爱笑容,最污秽的话语从最天真无邪的表情上破口而出:“而她,这个鼻子垂得像老太监的萎根的臭老太婆,她一定是把一辈子都想被男人摸一把的渴望发泄在了胡言乱语上,她以为自己掌握的是最高等的智慧,但是这类蠢人往往是被怂恿的第一人选。她匆匆忙忙,上蹿下跳的唠叨着披着智慧外衣的愚蠢,用被操控的思维去捍卫星象学的尊严。妈妈,你怎么能相信这个蠢老太婆的话?”
安格劳斯整齐的白牙,是蹂躏尊严的刑具。
伊丽莎白震惊到停止了思考,她总感觉到不妥,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严厉的吼叫道:“安格劳斯!”
小王子的目的终于达成了,老妪被气到发疯,忘记了眼前两位的身份,她恶狠狠的诅咒:“没有人在亵渎星辰后还能安然无恙,星辰会夺走他所有的东西,健康,财富,地位,无一例外!”
老妪摔门而出的样子很滑稽,人到老年的一举一动总是滑稽的。
对啊,我就是等着你的诅咒。
安格劳斯的嘴角因为一直装笑开始了抽搐。
我还会主动迎合你的诅咒。
(iishu)是,,,,!
第八章 马奥琉斯:假装屈服权利
【】(iishu),
()马奥琉斯穿着轻便的衣服,在回廊的立柱后站定。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掩盖住王的身份头上的王冠仍然安稳的架在头上,像是头发一样生了根,要夺取这个王冠可能只能割下头皮,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贤王在衣服外,还裹了一件披风,他头靠在立柱上,狠狠的呼吸了几次,平稳了狂躁的心绪,马奥琉斯隔着披风握了握剑柄,这比进行深呼吸还要管用,他总算平静了下来,毕竟这把剑,让他得到并巩固了王位。
他在等一个人,一旦见到,就必须和他刀刃相向的人。
沉重的铠甲声在回廊中响起还是这么强大,马奥琉斯赞叹到。
贤王把手伸进披风,实实在在的握紧了剑,咽了口唾沫,他的心又激动而暴躁起来。
好强大,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强大,仅仅是一个走路的声音,就踏出了一整个骑士团的气魄。
这个骑士到了,他从内到外挥洒出的自信完忽略了在立柱后潜藏的危险,他身上熠熠的光彩,像是蝴蝶在群花中飞翔时无意中撒下的粉末,把在暗中的贤王衬托的像一只恶心的蝙蝠。
这个人走过了王,背后没有一点防备。
被黑披风裹住的贤王悄然而快速的跟了上去,近了,更近了,而那位浑身都散发着决然自信的人,陶醉在自己的矫健和魁梧中,他只注视着前方。
五步远,三步远,好了,可以了,王抽出剑,一个健步上前,对着骑士的后颈就是一挥。
骑士的后背长了眼睛,他矮身躲过攻击,随即快速的拔剑,舞蹈样华丽的转身,用剑格挡住了贤王接下来的劈砍。
“太高!”那个英武的骑士说。
贤王收回剑,撤回一步,又立即踏出弓步,进行下刺。
“太明显!”那张长着络腮胡子,连眨眼都暗藏着坚毅的骑士,他利落的侧身,用剑上挑,王感到这股力量即将震飞手中的剑,他立即双手持剑,不让剑脱手,准备顺势劈砍。
“太冲动!。”
贤王高举的剑暴露了没有护具的身躯,高大而魁梧对手突然化为一道残影,风一样的近身,他挥出手肘,准备攻击王的肋骨。
如果说这位骑士在和贤王对抗时用了十分力气,那八分的力量都用在了控制上恰到好处的比试,恰到好处的认真,恰到好处的指点和恰到好处,毫不冒犯的胜利。
肘击在肋骨前停止,只是象征性的碰了碰,友好到像是男人间的握手。
贤王不是骑士,虽然王迷恋剑,但没有骑士的执念。
马奥琉斯扔掉了武器,拍打着骑士的双肩,他很开心,越是拍打这个和山一样厚实的肩膀,他就越开心。
“我该感到幸运,圣殿骑士伊夫拉姆,有你在,是圣都奥纽斯的荣誉。”
伊夫拉姆没有行政官员那样缜密的情绪口袋,官员们能把情绪都扔进口袋,任凭诋毁和赞誉都能波澜不惊,伊夫拉姆在笑,笑得开心而得意,在赞成贤王马奥琉斯的每一句话。
“圣都是权利的中心,伊夫拉姆。”马奥琉斯看到圣殿骑士的笑容开始了教导,“虽然你拿着剑,但是你仍要学会假装屈服权利。”
“我不是一直在这么做吗?”伊夫拉姆看了看马奥琉斯扔在地上的剑,在无声的冒犯说,我没有继续攻击没有武器的对手。
“哈哈哈哈……”王豪放的笑起,“你确实在这么做。”
贤王和圣殿骑士相互握着对方的手肘,只有这两个人在时,他们才会行这样从竞技场的角斗士中学来的兄弟礼,相互扛起对方性命的肝胆相照,比政客的语言真诚太多。
圣殿骑士伊夫拉姆拾起地上的剑,准备交给马奥琉斯。
“送你了。”贤王说。
伊夫拉姆在利剑碰撞时就听出,贤王使用的是剑是用虔诚之钢打造。
不容拒绝,王扯下披风,一起扔给了圣殿骑士,“这个也帮我拿着。”
伊夫拉姆用披风裹住了国王送的剑,他几乎沾满了眼白的黑眸闪烁难以言喻的骄傲。
“裹住?”
“对,裹住,我的团员可不会假装屈服权利,这要是被团员看见,嫉妒会使我身上的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罪恶,都会往你耳朵里面飞。”
“学的很快。”
“我的老师可是贤王。”
马奥琉斯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带着伊夫拉姆继续往宫殿的深处走,到达每一任贤王都使用过的书房,书房里面没有学士和史官的书籍,只有供贤王书写的纸,贤王观看的书,没有抄写人员重写誊抄,更不会有画家在纸页上插入镀金的画。
史官的记载只给后世的子民看,他们笔下的文字会扭曲事实,会歌功颂德,他们都知道,不能书写事实,王一定会看到记录,真实的王一定没有笔下的王那么大度。
“带我来这?”
“唯一他们不敢涉足的地方?对,我带你来这。”
贤王马奥琉斯让圣殿骑士转身,闭眼。
马奥琉斯被称为权欲之王,就连在穿上便服和伊夫拉姆训练武技时,头上也稳稳带着王冠。
除去王冠之外,他还有一样东西不会离身,贤王书房的钥匙,这枚钥匙只在贤王之间继承。
帝王的心术,只能王来书写,同样也只有王有资格来教导下一任王,如何暴怒,如何仁政,如何隐忍。
书房里面的记录,都是继承人还在养子期间不能知道的内容。
马奥琉斯扭下王冠的一角,从中提出一枚钥匙,开门,把钥匙放回,重新整理了下王冠。
“好了,转身,睁眼。”王推开门,对圣殿骑士说,“进来。”
高大的伊夫拉姆低着头走进贤王书房后,笔直的腰身再也挺不起来,他看了看王,马奥琉斯也这样,睥睨一切的高贵也低垂了下来。
“对于骑士强硬的筋骨,你可能比我还要不习惯,贤王的书房就是这样,古斯塔夫这么设计,就是让无论多么高傲的王都要学会低头和谦卑。”
“不,我能习惯,我跪过教皇,跪过圣像,跪过圣堂”
“伊夫拉姆。”贤王在提醒骑士禁声,马奥琉斯拿出了一本巨大的书。
贤王之书有一只手臂那么长,红色的封面上写着烫了金的文字,这个文字闪烁了整整五任贤王的时间。
唯一的插画放置在书封后的第一页,是屠龙者古斯塔夫亲自绘制的,画中的他正抱着这本书,做出把这本书递给下一任贤王的动作。
“坐下。”
马奥琉斯坐上木椅,准备翻阅桌上的书,他不能让站着的伊夫拉姆看见内容。
“你愿意假装屈服权利吗?”
“对于贤王,我不用假装。”
“即便圣殿骑士成立的初衷是保护朝圣的信徒,你也会效忠于我。”
“对。”
“伊夫拉姆,你现在手中有两把剑,你不用假装屈服。”
“是贤王赐予了我两把剑。”
“好吧。”贤王马奥琉斯翻开了书页。
你假装忠诚,我假装信任。这就是王和你们之间的默契。
“我要你去一个地方,只能你去,我只信任你。要隐秘,不要带上你的部下,你可以招募队员,但不能有圣殿骑士,我需要你掩盖住自己的身份,秘密的去这个地方。”马奥琉斯取掉食指上的宝石,推到桌前,“这个是酬劳。回来之后,你会得到更多。”
“我发了禁欲誓。”圣殿骑士看重荣誉,接受金钱的行为更适合佣兵。
“这是工具,不是物欲,正如刀剑,是守护还是杀戮,取决于使用者。”
马奥琉斯弹出戒指,食指弹出的姿势,是在给与财富,也是在告知伊夫拉姆离开。
骑士离开了贤王书房,他重新看了看这枚戒指,是由三枚戒指组合在一起构成的,代表神灵,圣子和凡人,伊夫拉姆重新握了握象征着三位一体的戒指,感到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贤王再次重温了书籍上前几页的记录。
古斯塔夫,我需要证实下你的故事。
马奥琉斯默默的念起。
(iishu)是,,,,!
第九章 艾莉诺:在原页增改后的诗文
【】(iishu),
()艾莉诺为了转移尴尬的气氛,命令仆人把葡萄酒放进更大的瓶子中,“我需要些香气。”她说。
罗伯特很殷勤,“让我来,让我来,让马车上的加西亚来为两位大人侍酒。”
葡萄酒骑士短暂的从罪孽中镇静下来,除去酿酒技艺的高超,他侍酒的水平也是一流,如果不是他那张历经了长久的风吹日晒的脸,还有在满脸的皱纹间也能闻到的洗不掉的土壤腥臭,以及眉宇间掩盖不住的农夫气质,仅仅是看他的换瓶手法,会让国王都会因为有这么一位艺术家在格兰特大陆而自豪。
小瓶中的葡萄酒平稳的倒进大瓶,空中的一丝红线稳重而灵动,它可以无限的拉长,可以在纤细的身躯间散发出岁月的魅力。
大瓶中的葡萄酒,它的声音从清脆的击瓶声,变成了缓慢的混响,罗伯特拿着大瓶,在手中荡了两圈,细微的酒香飘进了他的鼻子。
罗伯特是不修边幅的骑士,他的鼻子中长出粗壮的毛,鼻毛和上唇黑硬的胡子连接在一起,丑陋,邋遢,但是从来不影响他对酒香的判断。
细微的酒香对于罗伯特而言,就像在清晨漫步在百花齐放的花园深深吸一口香气那么明显。
即便葡萄园外的世界变幻莫测,葡萄中的一切变数,罗伯特都能掌控,毫无疑问,他是葡萄庄园中的最明治的君王。
艾莉诺确实懂酒,罗伯特用手在瓶口荡了荡酒香,确定酒香发挥到最佳状态后,他在心中赞叹艾莉诺确实懂酒她是葡萄们难能一求的知己,刚才的酒一直没有成熟,在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就被喝下。
“现在喝,最为合适,两位大人。”
罗伯特唯唯诺诺的为两人倒酒,退到了一边,站在了侍者身旁,不敢上桌。
“像一年四季的花,在此刻一同绽放。”艾莉诺在品尝了一小口后说。
“天生仆人命。”威廉在对罗伯特嬉笑着说。
“威廉。”艾莉诺善意的提醒,“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是新城塔希提。”
威廉已经醉了,毫不在意的摊手,上翘着嘴唇,“对不起,葡萄酒骑士。”
罗伯特脸上是被囫囵的话语堵住喉咙的难堪。
“罗伯特,你坐下。”艾莉诺轻微的转了转身,用飘忽不定的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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