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潇潇雨崇
秦君璃表面上不动声色、无甚情绪,可突然握紧的拳、瞬间屏住的气,却是泄露了心中抹杀不掉的紧张与在意。
然而纵是再紧张再在意,他也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丁点的疲软颓弱。
缓缓垂眼,略略压下眼底的情绪,便开口冷哼道:“上官公子深更半夜扰人清梦,想说的就是这个”
“那殿下以为会是什么”上官明修被秦君璃冷漠的语气一激,顿时脸也拉了下来:“殿下难道还指望本公子告诉你‘月卿’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小夜这么做的目的”
月卿的身份!
阿夜的目的!
对方话语中的嘲讽让秦君璃本就不平的眉头越皱越紧,衬着屋内半明半暗的烛火,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探病(一)
“公子,那位可是南秦的靖阳王殿下秦君璃”
朴素至极的马车一个晃荡,便趁着将明的天色从君家门前离开。
观真看向车内一身躁郁的上官明修,嘴边的话绕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终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上官明修听见那三个字一顿,慢慢放下揉着额头的手指,蹙着眉扫了观真一眼。
少年被自家公子凌厉的视线一扫,连忙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多事。
明修公子和云夜族女肩负重任,这些年在九州大陆天南海北的找寻族人,又为了找齐姒族圣物玄铁卷不惜以身涉险,牵扯进南秦的皇权之争。
他们二人同那位靖阳王殿下交情匪浅也在情理之中,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多事插嘴了!
只是……
秦家,可是当年害的姒族支离破碎、族人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明修公子、云夜族女同秦家后人这样牵扯不清,就不怕再给女族带来新的灾祸吗
握拳的手紧了紧,观真压下心中的不安,看了眼窗外马车行进的方向和蒙蒙亮的天色。
忽的瞳孔一缩,猛的抬起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那个人:“公子,我们这是要去……”
-
寅时将过,卯时未至。
虽然天色隐隐发了亮,却在乌云的遮蔽下恍若黑夜降临,预示着新一风雨的来临。
碧梧院的灯烛烧了一夜。
烛火在气流的浮动下左右摇晃,发出微弱欲灭的光。似乎再来一道劲风,不,或许只要袖风一扫,这要灭不及的烛火便会彻底偃息下去,变成青烟一缕。
“唔……”
床榻上的人睡的极不安稳,皱着眉翻了个身。
曾经如玉的容颜被一片苍白替代,不仅失了血色,还不停的向外冒着虚汗。
汗滴豆大,凝结在那人的额头上,将乌发也浸了湿,一缕一缕的纠结在一起,显得万分虚弱狼狈。
吱呀——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响,带入一阵凉意。
外间的珠帘被这凉意带的晃了晃,不过一瞬便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意识不清的女人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强撑着睁开眼。
然而高热还未退去,就算勉强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也只是一片昏暗模糊。
莫说人影了,就连屋内的铺陈摆设也是影影憧憧,看不大真切。
“唔……”
眉头皱了皱,病中的云夜想要开口唤人,奈何喉中火辣辣的疼,像是千片万片的刀刃从嗓子眼上划过,留下一片血淋淋的伤痕,让她只能发出浅浅的轻吟。
忽的眼前一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
还不待昏昏沉沉的女人反应,温热的液体便沾上干涸欲裂的唇,浸入口中,顺着火辣辣的嗓子缓缓注入体内。
恍若久旱之后的甘露,丰盈充沛,源源不绝,瞬间将人从艳阳高照、了无生气的荒漠里拯救了回来。
“小非……”
躺在床榻上的女人感觉有人拧了温热的帕子,细细的为自己擦了额上的汗,也睁不开眼,就这样薄唇微动,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为她擦汗的男人手下一顿,似乎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却剑眉微蹙,俊逸冷肃的脸上闪过些许怔然。
可三步开外的云非却一个瑟缩,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在心中叫苦不迭:
宗主大人啊求您老人家赶紧醒过来吧,不要……再惹事了!!
云夜昏昏沉沉,自然感受不到云非的怨念。
而此时秦君璃眼中只有那个让自己爱深恨切的女人,也是无暇顾及他的异状。
只见男人伸手探了探云夜额上的温度,见不再滚烫灼手,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转念一想,又伸手掀开厚被,作势要去解女人的中衣。
男人手中的动作将云非一吓,连忙往前踏了一步,惊恐万分的阻止到:“殿殿殿殿……殿下!!!不不不不……不可!!”
秦君璃的手刚伸出去,便听见身后传来大呼小叫的抗议,不悦的转过头,瞪向碍事的那个人。
&nbs
第四百六十章 探病(二)
“转过去!”
女人显然还有些虚弱,坐在床榻上,握着一套素白洁净的中衣,瞪着那只狐狸怒目斥道。
虽然表情严厉,可说出的话音却软绵无力,让人感觉不到丁点的气势。
“阿夜大病初愈,或许需要帮忙。”
秦君璃不为所动,拂着袖子背过手,笑得一脸真诚,似乎站在云夜眼前的真的就是一个替人分忧的好心人。
但“好心”这个词,用在谁的身上都可以,单单与这位运筹帷幄、心有沟壑的靖阳王沾不上半分钱的关系。
就算是病了一场,就算是病的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云夜可不敢忘记昨日那场“引火烧山”的好戏。
撇去对方的真实身份不谈,能用一张悬赏令,一夜之间将玉西的大半江湖人聚集在一起,逼的那个绑了玉树玉舟企图威胁玉家、又在背后勾结柯尔克的月卿从机关重重的城东小院弃阵而逃,谁又能忽视这个男人的心机与能力呢。
在玉西城内逗留了将近十日,真的就是为了成国公的托付、逮住新柔郡主送回梁京真的就是闲来无事、想在收编青威军的事情上留些缓和的余地!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这个男人又会怎能那样精准的找到月卿的落脚之处,又怎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发现柯尔克的阴谋!
恐怕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刻意在玉西守株待兔的吧……
“不!用!!”
想着云夜忿忿的咬了咬牙,一脸不悦的拿着衣服下了床,想要自己走到屏风之后换上。
奈何高热刚散,一时半会还提不起劲,床榻边上的女人刚站起身,便脚下一软,直直的朝地面坠去。
秦君璃见状,眼皮一跳,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住。
同时脚下用力,轻轻一转,便带着人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床沿上:“不用就不用,何必这般逞强”
发了一夜的汗,连中衣都被湿了透,此刻却被秦君璃抱坐在腿上,而对方也不嫌弃,勾着嘴角一副安然若素的模样,让云夜脸色一赧,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人推离了几分:
“都是汗,我先换身衣服……”
秦君璃自然而然的垂下眼,灼灼的目光不知怎的就落在了玉白晶莹的肌肤上。
微湿贴身的中衣,玲珑有致的凹凸,随着女人的呼吸上下起伏。甚至连呼吸都氤氲出清涟的气息,让人从心底窜起些许酥麻的异样,心猿意马的快要把持不住。
揽在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在云夜蹙着眉刚要出声时,却又蓦的一松。
“呀!”
天旋地转袭来,刚才还坐在秦君璃腿上的女人眨眼间已经安坐在了床榻之上。刚才还在床边的男人竟是将干净的衣物塞入她怀中后,一个飘忽,闪身到了外间。
珠帘晃动,带来清脆的“哗啦”声,像是擂擂作响的心跳,杂乱无章的弹跳在心田之上。
“快换!”
“呵呵……”
“……笑什么”
“没有笑。”
“你当本王是傻子”
“不是傻子,分明是只臭狐狸。”
秦君璃坐在外间的藤椅上,透着珠帘的暗影,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将汗湿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
大片的玉白在昏暗的室内看不真切,却光亮的叫人挪不开眼。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恨过自己的眼力,谁能明白这样的美色,对一个血气方刚禁欲多年的男人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身下涌。
掌心被指甲掐的泛白都感受不到痛,屋瓦被雷雨敲的劈里啪啦自然也听不见,努力克制自己的
第四百六十一章 探病(三)
云夜刚刚有些清醒,哪敌得过男人的力道,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拽的向床沿一扑,“迫不及待”的直接投入了对方的怀抱。
“死狐狸!!做什么!!”
衣不蔽体的女人有些手忙脚乱,一边要捂住胸前的春光,一边又要保持平衡以免栽下床去,却叫使了坏的秦君璃勾着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砰——
一阵天旋地转,撞上地砖。
撞击的力道透过男人的身体传了过来,让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女人震了震。
就算不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云夜还是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以他秦君璃的身手怎么可能被自己撞得跌下床去!
分明就是故意故意!!!
女人眼中的火热让她身下的男人笑眯了眼。
果然,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才是自己认识的阿夜,他秦君璃的女人怎能要死不活的躺在床榻之上呢!
“阿夜可真热情。”
深邃的瞳眸里亮起一抹灼热,秦君璃不顾女人掐上自己脖子的手,就这样抬手掠过腰线,状似无意的抚上她的背。
入手一片沁凉光滑,竟是比君锦最珍贵的鲛纱还要细腻几分。
男人眼中闪过赞叹,温热的掌心沿着玉背一路摩挲向下,如愿以偿的看见女人瞳孔剧缩,不可抑制的发出轻颤。
“阿夜,你真的好美……”
云夜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背上的手指却像带了魔力,直接将屋外的雷电引了进来,从她的脚底穿入,经过四肢百骸、灌入脑中,带来一片刺目耀眼的白。
秦君璃嘴角的笑意渐渐放大,揽着女人提气向上一飘,便滚到了床榻之上。
那个叫做云非的离宗弟子虽然有些碍事,但有些话却说的着实很有道理——比如她家宗主还未嫁人,比如自己不能乱来。
就算她和她那劳什子表哥有什么天血加持的婚约,就算她总是背着自己藏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秘密,可他秦君璃的女人,又怎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呢!
先下手为强,吃到嘴里、咽下肚里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阿夜……”
秦君璃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女人那副惊艳绝绝的容貌在昏暗的天色中看不真切,男人却化指为眼,从她的眉梢鼻尖一点一点抚过。
“阿夜阿夜……”
云夜耳边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轻柔的像是夏日晚风,却厚重的更似战鼓擂鸣。
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在心头,带来难以言喻的悸动震撼。
“君……”
指腹薄茧,顺着鼻尖抚上红唇,堪堪拦住了女人将要说出口的话。
却稍稍一个停留,又顺着纤细修长的脖子移上了那根剧烈跳动的动脉。
无念山,离心剑。
天下间有多少人想挑战离宗宗主的那把离心剑,有多少人想借无念山树立自己的威名。
可这样神秘莫测的你,却愿意将最脆弱的死穴暴露在我的指尖手下——阿夜,你是不是如我一般,也是情深似海、崩坼不移的呢……
云夜被男人眼中的执念吓到,忘了所有的挣扎和反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君璃——整个人就像一团熊熊然烧的烈火,浑身上下散发着灼热耀眼的光。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危险的。
因为他灼烧的不仅仅是自己,他的疯狂,他的灼热,让靠近的人也生出一种飞蛾扑火的勇气——想要放弃一切,就此沉沦在他的情与爱里。
“阿夜阿夜……”
男人的吻落下,从光滑的额头一路延伸而下,掠过轻颤不止的眼睫,碰上小巧圆滑的鼻尖,沾上沁兰馨香的气息。
没有停歇。
却在一片雷雨声中带着滚烫的温度,移上光滑如玉的香颈,惊的女人一颤,不可抑制的弓起身、扬起头,来迎接这暴风雨般的情与欲。
“君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