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素佳人

    辛善快步地走着，她虽然年纪不大，体力却很好，走了许久也不觉得累。只是孤儿院里的饭菜不管饱，辛善赶路觉得肚子饿时，就吃上一个馒头。天蒙蒙亮时，辛善便走到了少管所的门口。

    此时还太早了，还未到达探视的时间。辛善蹲在少管所的门口等着，看着地上的蚂蚁从脚边爬过




第21章 下手
    辛善在街边找了一个长凳坐了下来，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口馒头。她身上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可是她还是很饿。在街上转了一圈，准备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走。

    此时是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商业街的人流量很大，辛善专心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妇女背着或者拎着的包包是辛善关注的重点。将周围环视了一圈后，确定没有摄像头，辛善朝一个衣着光鲜、拎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手提包的中年妇女走去。

    辛善快速从那中年妇女身边走过，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拉开了一点手提包的拉链，将里面的钱包给拿了出来，手速之快，动作轻柔，让中年妇女毫无一丝察觉。

    得手之后，辛善迅速离开那个人流最密集的商业街，她刚刚一套行云如流水般的动作，就像一个身经百战无数次的惯犯，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做。

    但辛善刚刚的举动，虽然瞒过了逛街买衣玩耍的人，却被一旁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生看到了。

    那几个人尾随在辛善的身后，他们虽然一副社会上混的人的模样，但感觉依然是未成年人，可能比辛善也大不了几岁。辛善找到一处稍微僻静点的地方，环顾了一下左右确定没有人后，赶紧打开了钱包。

    “哇！”辛善看到里面的钱，开心地叫了一声。里面的现金足足有一指厚，少说也有大几千块。辛善觉得自己的功力还是没有退步的，没有看走眼，一下手就逮着一个金主。

    辛善赶紧将钱藏在了身上，将钱包扔进了一旁下水道的阴沟里。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几个面露不善的男子。辛善想赶紧离开，可来不及了，那几个人将她给围住，她没有办法逃走。

    几名男子打量着辛善，觉得眼前这妞儿虽然长得不赖，就是看起来年纪不大，娇小玲珑的身子，看不出来胸也看不出来腰翘。没有女人的妩媚感，加上长而脏乱的头发，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这有点让几名男子提不起来那兴趣，便打消了和辛善行那事的念头。不过，这妞儿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这事，还是要好好给她算算的。

    “你是哪一家的之前都没见过你你不知道这里是海哥的地盘吗”

    辛善暗道不好，眼前的这几个人是这里的地头蛇，做这种事的人，往往都是以家为单位来划分的。辛善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海哥”是谁，但是肯定就是这一片地盘上的大家长。像辛善这样在别人地盘下手的行为，这一行的人是相当忌讳的。

    “你说话啊手法这么娴熟，我看你拿那钱包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啊这么不懂规矩！”

    辛善微微动了动嘴唇，但是还是放弃了开口说话，太久都没有好好与人交流过了，结结巴巴的话别人未必听得懂，而她讲得也很吃力。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求几位大哥，这次就放过我吧！’

    辛善比划着手语说道，根据辛善的经验，眼前的几个人中极有可能有会手语的人，之前和君豪一起待过的地方，就有不少懂手语的同伴。

    那几个人见状，当然以为辛善是个哑巴，便问着他们其中一个同伴：

    “寸头，这小妞儿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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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美餐一顿
    辛善在商业街找了一家西餐厅，进去店里后，营业员见辛善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人走了进来，身旁也没跟着个大人，虽然觉着有些奇怪，但还是训练有素地用恭敬的态度说着：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辛善点了点头，接着服务员就将辛善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这边请，请您坐这边！”

    接着又有服务员上前倒水，摆上餐具和菜单。

    “您先看一下菜单，稍后为您点餐！“

    辛善喝了一口水，西餐厅的水是新鲜柠檬泡的水，酸酸甜甜的，刺激了辛善的味蕾。辛善看着那份餐单，吃了快两年孤儿院里的大锅饭，菜单上的食物显得格外的诱人，每一道菜品辛善都想尝一尝！

    辛善看那份菜单看了许久，最后点了一份菲力牛排套餐、一份豪华小吃拼盘，一份墨西哥牛肉饼、两份抹茶慕斯蛋糕、还点了一杯奇异果汁。辛善在点餐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指着餐单上的菜品然后看一眼服务员，示意她要点这个。

    服务员能够明白辛善的意思，一边有些惊讶这个不说话的小姑娘的食量真大，竟然点这么多东西！一边在想估计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吧，父母都在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孩子一起吃饭，但生活费给的很充足；又见辛善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脏兮兮的，心想一定没有大人悉心照料这个小姑娘的生活，估计就是这种情况吧。

    这家店的餐上得很快，不到一刻钟，辛善点的餐就上齐了。辛善先喝了一口奇异果汁，那冰冰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辛善觉得幸福到了极点！她切了一小块牛排先闻了一下，真的很香，她都快不记得牛肉是什么味了！她将那块牛排放进嘴里，享受地吃着



第23章 梦
    半个小时过去后，桌子上的那一堆食物几乎都进了辛善的肚里。辛善将最后一口慕斯蛋糕吃进口里后，又端起盘子，舔了舔上面的稀巧克力，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辛善靠在了舒服的沙发椅后背上，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后，便叫了服务员买单。

    “您好，一共消费两百一十八元！”

    辛善将口袋里的那一百多块钱先给了服务员，然后又快速从袜子底部抽出一张一百块的，给递了过去。辛善的手速太快了，服务员都没有看清，这小姑娘是从什么地方抽出那一百块钱的，难道是她裤子上有荷包吗

    服务员把钱点了点，然后退给了辛善一些零钱。

    “收您两百一十八元！”

    辛善在西餐厅里坐了一会，然后才出了餐厅。这一顿饭她吃得很饱，辛善虽然个子不大，但很能吃，之前孤儿院里没油水的饭菜，从就没让她有吃饱的感觉。出了餐厅后，辛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过脚底下的那四千块钱应该够她生活一段日子。

    辛善昨夜几乎没有睡觉，这会又吃饱了饭，便觉得有些困了，想找个地方睡一会。她根据脑海里记忆的地图，走到了一个公园，准备找一个长凳躺下来睡觉。

    公园里的人并不算很多，四周也很安静，辛善躺在长凳上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恍恍惚惚间，辛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十分思念的人，她的爸爸和妈妈。

    她有多久没梦到过父母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他们的长相！但是在梦里，辛善依然看不清爸爸妈妈的脸，儿时的记忆对辛善而言是模糊的，幼年时期在爸妈呵护下长大的那一段时光，离辛善已经距离得太远太远。

    辛善的梦里场景混乱，父母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随即，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她来到了一个有炮火声，也有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的地方。

    无数的炮弹从天上抛了下来，辛善看到了几个人，他们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逃难，夫妻俩还带着一个小孩。但是在梦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让辛善印象深刻，看装束，她还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辛善不知道，那少



第24章 第一次心动
    公园里此刻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夜里的风让辛善感到一丝发凉，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要说她心里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她对自己往后的日子感到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

    突然，辛善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一个人在说些什么，但听不很清楚，安静的环境里发出的声响难免会让人产生好奇，辛善便寻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辛善依稀看见，那是一个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等走进了，辛善才听清楚，那个年轻人在说什么。

    “好水！好风景！好酒！”

    年轻男子的话，声音虽然洪亮，但似乎包含了许多的情绪，给辛善一种哀伤的感觉。

    男子的身形很清瘦，他穿着不算厚实的深灰色外套。不知道是不是酒能给他驱寒，辛善觉得，在这样的冬夜里，他穿得很单薄。

    辛善在一旁偷偷地看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样子。

    不算白也不算黑的肤色，修长的脸，英挺的鼻子，细长的双眼，单眼皮却很是大的眼睛，辛善只觉得，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散发着英气。特别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深情忧伤的情绪，让辛善看得入了迷，那种孤独感，让辛善觉得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样。

    可能辛善刚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豆蔻年华，生理和心理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变化。这个正在喝酒的年轻人，让辛善第一次觉得，想要和男子有一种特别的亲密关系，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不断地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

    好英俊的人啊！

    辛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哥哥，突然“哐当——”一声，是他突然把手中的啤酒瓶给砸了，这让辛善吓了一跳！辛善发出的动静可能让年轻男子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朝着辛善这边看了过来。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看着一旁的辛善，看了一会儿后，他对辛善说道：

    “你怎么不回家啊这么晚了，家里人会担心的。”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大哥哥的脸上略微有些泛红，但他说话的条理依然清晰，又让人觉得他还没喝醉。

    辛善刚想回答他的话，但发出了一个单音，辛善就放弃了，她肯定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辛善低下了头，因为自己不会开口讲话而情绪失落，却听见大哥哥说：

    “你为什么不讲话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辛善抬头，惊讶的同时又带着欣喜，因为大哥哥是一边比划着手语一边对她说的，他能够和她交流！

    ‘我听得到。’

    辛善用手语比划着说。

    见辛善听得到，年轻男子便不再比划手语，对辛善说着：

    “哦，你是不会讲话，没事，我现在也不想讲话。”

    辛善见大哥哥又从地上拿起一瓶啤酒打开来喝。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忧伤的情绪透过眼睛，时不时地流露出来。

    “正好，你就这样陪我一会吧。”年轻男子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

    辛善看见眼前的这个大哥哥，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地上有啤酒瓶的碎玻璃渣，辛善小心避开那些玻璃渣，盘腿坐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你不用回家吗”年轻男子见辛善坐了过来，问道。

    ‘我没有家，也没有父母。’辛善比划着手语回答。

    “是吗。”年轻男子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了。

    辛善看着身旁的人，能够感受到他的伤心。辛善想让大哥哥他不要再喝酒了，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肩，他看了过来，辛善用手语对他比划了一句话：

    ‘喝酒伤身，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你本来就比我大，可不能死在我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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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胡乱的猜想
    她的名字，可能是辛善从出生到现在，保留得最久最久的东西了。她和自己过去的家斩断了关系，她没有任何自己小时候的东西，也没有保留哪怕是一张爸爸或妈妈的照片，但唯有这个名字，是她拼死保留绝对不愿意更改的。

    当初，刚刚进孤儿院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要取一个新的名字，用孤儿院里共同的姓氏。当时，辛善坚持着不让孤儿院的人给她起新的名字，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唯一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想连自己的名字，都被人给剥夺更改了。

    辛善闹了一阵子死活不愿意改名字后，孤儿院里的人也就由着她了。辛善想，或许爸爸妈妈希望她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吧，她叫善，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爸爸妈妈希望的那个样子，她并不良善，她已经做了，许多许多可能不太好的事情。

    十来分钟后，终于叫到了一辆的士，常天霖走过来对辛善说道：

    “车叫到了，从这里坐车去人祖庙要一两个小时，等到那里的时候，估计也就天亮了。”

    辛善和常天霖两人都上了后座，辛善就这样和一个刚刚才认得的男子，在这大半夜里一起上了出租车。要问辛善心里紧不紧张，那多少当然是有一点的，她并非是什么常识都不懂的无知孩子，就这样跟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坐上了同一辆车，要是她运气不好一点，被拐了卖到大山里，也是有可能的。

    辛善曾经在孤儿院的电视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新闻，什么年轻的女孩子被人卖到偏远的大山里，同时做几个男人的老婆，乱七八糟地生了几个孩子后，最后成疯子了什么的。辛善回忆着那些新闻，越想越觉得有些害怕，看了一旁坐着的常天霖，见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平白无故地把人往坏处想，有些太不应该了，怎么看，他都不是那样坏的人。

    从辛善的角度看他睡着的侧颜，常天霖双手



第26章 人祖会
    常天霖和辛善跟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来到了一座桥上，这座桥上写着“渡善桥”，当地的人也把它叫做“面桥”，意思是朝祖进香的善男善女来到这里，就已经是和人祖伏羲见面了。伏羲，是和黄帝一样，中华民族的人文初祖之一，人祖庙就是历代祭祀伏羲人祖的地方。

    “渡善桥，这桥里面有你的名字诶。”常天霖对辛善说道。

    辛善看着那几个字，确实，她单名一个“善”字，这个桥和自己的名字倒呼应得很。

    但她不喜欢这座桥的名字。

    辛善向来很爱看书，从各种书里知道了一些宗教的常识，她知道“渡”这个字，在佛教里指的是“普渡”的意思，寓意着将人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但辛善从来就不相信这个。

    ‘难道说，这种东西就能把人普渡到幸福的彼方吗它难道，能够把我，带着善渡到彼岸吗’

    辛善淡淡地比划道，常天霖明白意思后，说道：“不过是一个象征意义，人终究，能靠的只有自己。”

    两人没有在桥上多逗留，穿过了桥，就到了人祖庙的大门——午朝门，这扇门红门黄钉，很有几分皇家气派。过了午朝门，辛善和常天霖又穿过了几道门，终于到达了人祖陵的中心殿院——统天殿，也称大殿，一年一度的庙会祭典就在统天殿前的月台上进行。有许许多多的人围在那里，等待着祭典的开始。

    常天霖和辛善等了片刻，祭典开始后，主祭人跪诵祭文，数十位素衣青壮年随着主祭人的口令，面朝伏羲像一次次地叩首礼拜。此刻，前来朝祖进香的人如潮水般经太极门涌入陵院，冲破警戒线，将随后进行的舞龙、耍狮、军乐表演队伍淹没。

    常天霖和辛善挤不过众人的潮涌，只能跟着人群的方向一同前去。辛善没长开的的身体被挤在人群中非常难受，瘦小的身子快被淹没了，常天霖见状，怕和辛善走散，牵起了辛善的手，将她护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