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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邪妃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青墨烟水

    “我是。”中年男子点点头,或许是因为拿着令牌的人是孟寒,而他一看就比信口开河的唐少陵靠谱,中年男子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反正,他是陆灼,明面上,也只是陆灼,嘉平关的百姓大多知道他的名字。

    “证明。”孟寒却道。

    “……”陆灼有些心塞,不过还是取出一块同样的木令,两人交换检查。

    孟寒只是要确定陆灼不是被人假冒的就够了,而陆灼却惊讶了。

    欧阳慧的令牌,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自己拿的那种花纹代表他是嘉平关的主事,可孟寒递过来的这块……干干净净的一个令字,没有任何别的花纹了。当然,这并不是说令牌是假的,这种式样的令牌,他只在自己的远房堂侄那里见过一次,这是,小姐身边的亲信之人!

    然而,这并没有让陆灼放心,与之相反,这一瞬间,他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点。

    谁不知道慧小姐的亲信在当初几乎被废太子一扫而空唯二活下来的人,就只有陆臻和蝶衣两人,谁知道拿着令牌的人究竟是哪方面的人若非李钰已经被废,他第一时间就打开铺子里布置的机关跑路了。

    “陆臻托我带的家书。”孟寒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陆臻知道他要去北燕调查,必然要经过嘉平关,这才托他带的,此刻倒是正好用来证明身份。

    其实闹这种乌龙也没办法,秦绾重新收拢欧阳慧的势力时间太短,之前一年又忙着斗李钰,只着眼于京城,要修改各种联络用的信物也没这么快,总得再有个一年半载地才能使用得得心应手。

    陆灼小心地接过书信,看过之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表情也真诚了许多:“原来是孟公子,方才得罪了。”

    陆臻的笔迹他还是认得的,尤其上面说的事,别人也假冒不了,不过陆臻也没说他拜托带信的这个人是什么什么,只说是当年小姐的心腹之人。好在陆灼能一个人坚守在嘉平关,在失去联络的那一年里也没落下应该做的事,本身就是沉稳的性子,最重要的是,他的好奇心很少。连秦绾重新联系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这位小姐的“师妹”接手一切,反正陆家的未来,自然由陆臻来掌握。就是现在,既然人家不说,他就不问,只道:“两位来到嘉平关是为了北燕的战事吧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抓药。”唐少陵直接拍了一张药方过去。

    陆灼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人说抓药,难道是认真的

    “有用。”孟寒补充了一句。

    陆灼这才拿起药方扫了一眼,慨然道:“都是些很普通的药材,我这就去拿。”

    “要一车。”唐少陵继续说道。

    “什么”陆灼傻眼。

    他是听错了吧,正常人配药,都是按服算的,只有像他们铺子里采购药材才会用车吧!再看看药方,他能开药铺,自然也是粗通医理的,也看出了几分门道:“这方子看起来像是促进食欲的,但有几味药材却是相克的,吃了有毒,只不过发作起来比较慢,并不太好用,我能问一下,是谁开的方子吗”

    “你家小姐的药方,除了苏青崖还有哪个。”唐少陵一摊手。

    “……”陆灼觉得自己今晚被人呛的次数实在多了点。这个不起眼的方子,居然出自天下第一神医之手

    “药材够不够”孟寒问道。

    “大部分是够的,不过有两味药材用得比较少,前些日子又用得差不多了,恐怕不够。”陆灼沉吟了一下道。

    “陆掌柜既然是开药铺的,想必能不惊动北燕人弄到足够的药材”孟寒道。

    “我需要两天时间。”陆灼斟酌之后,抬头说道。

    “有劳。”孟寒点点头。

    “两位跟我来。”陆灼把药方贴身收好,又拿起灯,带着他们走进后堂,一边说道,“这铺子只有我和一个小伙计,不过他是我捡回来的孤儿,什么都不知道,铺子有个暗室,你们刚好可以居住,还有暗门可以直通外面的一条冷巷,距离药铺正门很远,不会引人注意。”

    “北燕军的状况怎么样”唐少陵随口问道。

    “比起从前破城后就是劫掠,这次的北燕军……很彬彬有礼。”陆灼犹豫了一下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何况,虽然孟寒带着斗笠连脸都不露一个,但陆灼的直觉还是觉得他比唐少陵更靠谱。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继续说道,“只是,五天前,宇文忠突然派了自己的小舅子谭永皓押运粮草去江阳了。”

    “很奇怪吗”唐少陵不解道。给自家亲戚一些没有危险的活儿蹭点军功,不是常理吗

    “可是,那位谭公子是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押运粮草虽然危险不大,但却是大军的命脉,必须是可靠之人。若是这位,三天的路程五天能走完就不错了。”陆灼不客气地说道。

    “有阴谋。”唐少陵断然道。

    “对,应该是针对江阳城的。”陆灼有些担忧,但他本来也不擅长布局和军事,自然是看不明白的。

    “没事吧”唐少陵又轻松道,“绾绾在江阳,不管什么阴谋阳谋,保准有去无回。”

    “绾绾”陆灼的脸色有些古怪,这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

    “摄政王妃。”孟寒提醒了一句。

    一瞬间,陆灼的脸色不住变化着,煞是好看。

    对了,小姐的师妹,闺名就是一个“绾”字,可是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叫摄政王妃“绾绾”这么亲昵,怎么没被摄政王砍成渣渣啊!

    不过,陆灼能在嘉平关扎根,最重要的一个优点就是,不该问的绝不多嘴。所以,就算他心里再好奇,既然人家没有通名道姓,他就会忍住不问。

    暗室建在夹层中,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桌一椅而已,要住两个大男人自然是有点困难的。

    “两位若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话,还请委屈一下。”陆灼沉声道,“北燕刚刚占领嘉平关不久,排查十分严格,动不动就会有巡查的士兵强行搜查,不过这个暗室建筑巧妙,普通的士兵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把他留下就好了,我只是把他送过来,另外还有任务。”唐少陵笑眯眯地道,“两天后我来取药,麻烦陆掌柜了。”

    “出口在那里。”陆灼也不问他还有什么任务,指指桌上的烛台道,“右转三圈,出口是一户民宅的柴房,那里也是我的地方,不过表面上和药铺并无关系。”

    “对了,打听个人,宇文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吴康的人,三十几岁,面白无须,武功还不错。”唐少陵问道。

    “有,而且地位不低。”陆灼立刻答道,“这个人也算是个有品级的将军了,在嘉平关中有自己的院子,原来是一个富商的,那富商为了躲避战乱提前南下,宅子就被北燕征用了。”

    说着,他随手拿出一张纸,给他大致画了个位置。

    “多谢。”唐少陵也不是真不识好歹的人,何况这是妹妹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陆灼点点头,退出去关上了门。当然,他也不是去睡觉的。在北燕军的控制下,两天内要找齐这么大分量的药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得琢磨琢磨,找个合适的借口。

    “你打算去哪里”孟寒倒是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虽然暗室不见天日,但他却是住惯了醉白楼下面那间密室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床太小了,如果唐少陵留下来的话,肯定有一个人要睡地上。

    “这不是还要等两天吗我去试试能不能做点别的。”唐少陵上上下下看了他一会儿,又道,“再说,路上也罢了,跟你住一间房间,只要想想半夜说不定会有虫子爬到我身上来就不太好了。”

    孟寒脸一黑,要不是看在秦绾份上,真想赏他一只金蚕蛊。

    在他




第三十五章 从来不吃亏
    “所以,你就把帖子放下就回来了”秦绾一脸好笑地问道。

    “是啊。”顾宁理所当然地点头,“他一打就打到半夜了,哪里有使者半夜上门的,可等到明天的话,万一兀牙当不知道,继续虐待陈巍,我们也没处说理去不是。”

    “说的对。”秦绾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说,抓到了谭永皓就是掌握了主动权,尤其顾宁的行为更加抓紧了主动,本来是他们派使者去北燕军营的,这么一来,话送到了,至于换不换,兀牙总得派个人来说一声。尤其,在双方捏着的筹码不成对比的时候。

    就算谭永皓就是个废物,可谁叫他有个好姐姐呢,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

    至少今天晚上,头疼的就是兀牙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北燕军的使者就到了城下。

    北燕军虎视眈眈,聂禹辰当然不会为了一个使者下令开城门,只叫人从城头放个箩筐下去把人拉上来——反正你爱来不来。

    使者忍了一肚子气,却也没办法,只得爬进了箩筐,连侍卫都没带一个。

    虽然说,在人家的地盘里,要杀人的话,多少侍卫都没有用,但那是尊严问题!

    既然秦绾说了换俘这件事由她做主,聂禹辰就直接把使者送到了沈家庄,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合格的下属应有的素质。

    倒是使者有点茫然,东华的议事厅,居然在这个废弃的园子里而且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似的,这真的不是鬼屋吗

    直到走进一处院子,终于感觉有了点人住过的痕迹。

    “王妃,人带来了。”把人“护送”过来的徐鹤站在院门口一拱手。

    使者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

    王妃!

    好吧,虽然他也知道东华的摄政王妃在江阳,不过,他总觉得所谓的王妃,顶多就是个象征罢了,哪怕风衍烈说她武功很好,可她能懂打仗吗还不是要聂禹辰做主。

    然而,他来见的人不是聂禹辰,居然真的是摄政王妃!

    “进来吧。”暖亭里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走。”徐鹤这才举步。

    使者只好一边嘀咕着,一边跟了上去。

    因为使者入城,今天城内城外都很安静。

    秦绾一身很家常的罗裙,手里还捧着一卷书,身边站着两个侍女在烹茶,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后院女眷,和两国谈判这种事怎么看怎么不搭调,让人别扭得要命。

    “北燕使者温誉见过摄政王妃。”使者压抑着心里的异样,上前拱了拱手,却没有走进亭子里去。

    “温誉,你就是那个押粮的副官”秦绾放下书卷,抬起头来笑道。

    昨日战场上的温誉一身甲胄,加上人多混乱,她忙着抓人,也没看清楚,何况今日的温誉因为作为使者来的,锦袍加身,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简直判若两人。

    “是的。”温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应道。

    秦绾顿时知道了兀牙的想法,敢情是把火气都出在这个弄丢了谭永皓的家伙手里了,要不然,就凭他姓温,就不会被派出来做使者的差事。虽然有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规矩,可就算不杀,割鼻子割耳朵的事也不少见嘛。

    温家,可是北燕皇族宇文氏之外的第一大姓,谭家要不是出了个深得宇文忠敬爱的太子妃,就算温誉只是温家旁支,身份也比谭永皓那种纨绔高出多少都不知道,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收拾谭永皓惹出来的烂摊子而焦头烂额。

    “行了,徐将军先去忙吧,本妃会和温公子好好谈谈的。”秦绾微笑。

    “是,王妃。”徐鹤一拱手,毫不犹豫地退了出去。

    温誉看见他这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恭敬态度,却也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忧虑。

    看起来,这位王妃在江州军心中的权威,远比他们想象得要重得多。

    “兀牙将军派你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秦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本妃以为,书信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王妃,恕在下直言,谭公子真的在江阳城吗”温誉道。

    “哦”秦绾一挑眉,有趣地看着他。

    “几万人众目睽睽之下,谭公子……掉进冰封的沧河,正常人都不会有命在的。”温誉坦然说道,只是半途改了一下口,没说谭永皓是被人扔下去的。

    “那是因为你们北燕人都是旱鸭子,就算沧河没有结冰,也一淹一个准。”秦绾道。

    “……”温誉被噎了一下,脸色很扭曲。

    北人骑马,南人乘船本就是常理,反过来才不正常,不过这话从王妃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得这么不爽呢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兀牙将军的意思是,在下必须先确认了谭公子在江阳城,并且完好无损,才能谈换俘之事。”

    “据本妃所知,陈巍将军也算不得完好无损吧”秦绾轻描淡写道。

    温誉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要是东华想以牙还牙,陈巍是个在战场上打滚的武将,可谭永皓却是身娇肉贵的纨绔子弟,只怕没两下就被折腾死了。

    “温公子误会了。”秦绾笑容可掬,一脸的诚恳,“都是不可抗力嘛,大冬天的掉进河里去,本妃就是说谭公子现在活蹦乱跳的,你也不能相信,是不是”

    “在下必须见到谭公子,才能回去复命。”温誉定了定神,继续坚持。

    陈巍只是用来打击东华士气的,虽然也算是个人才,但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对东华来说,其实也没多大区别,还给东华损失并不大,他最怕的是,谭永皓已经死了,换不回人,谭家绝后,太子妃不跟温家拼命才怪。还是那句话,谭永皓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温誉的失误上!如果昨天谭永皓死在乱军中,太子妃最恨的肯定是出主意的人,温家顶多牺牲他一个就够了。可要是换俘出了差错,首当其冲就是他这个使者!

    “谭公子风寒入体,病得起不来床。”秦绾答道。

    这个回答反而让温誉更放心了些。

    掉进冰河里,不着凉生病才不正常了。

    至少说明,她是真的想进行换俘的。要不然,温誉其实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说不定更会希望换俘不成——少一个陈巍,东华只是少了个将军,可是绝了谭家的后,北燕皇城恐怕要有一场风暴了。

    “在下可以前去探望。”温誉谨慎地道。

    “温公子这是关心未来姐夫吗”秦绾笑道。

    温誉的脸色顿时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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