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将军,下邳留守兵马仅剩两千,若是臧霸趁势北进,吾等该如何是好”
车胃冷笑一声,“史涣将军,已率五千兵马,驰援下邳,江东军大肆调集粮草兵马,吾军细作岂能不知”
“将军,以汝之见,此番江东军兴兵北上,是为何故”
“去岁江东军于淮北之地,掳掠吾中原之地数十万百姓,是为壮大他江东基业,如今淮北十余县还空无一人,今日江东军趁吾中原之地空乏,怕也是为掳掠人口才是。”
“可张辽率军进犯海西,若趁势北上东海、琅邪,怕是会与青州袁谭联手,攻吾兖州腹地。”
车胃微微摇头,“刘奇当年以玉玺设计袁本初,袁绍此人心胸狭窄,必不会与刘奇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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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出城,列阵
城头之上,一员战将冷面寒霜地看着城下的大军。
“将军,方才街头发现城内曹军细作,已被吾军尽数擒杀。”
“吾军仅一千五百人,难以守城。”高顺面无表情地指着城外飘扬的“史”字将旗,“开城门,吾军出城,与其野战。”
“将军,这……”刚归降高顺帐下的下邳城守将一脸惊愕,“吾军据城可守,怎可舍弃此坚城而正面迎敌。”
高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吾部乃陷阵营,军中将士人人披重甲,手持朴刀而战,焉能与郡县之兵一般守城汝胆怯大可在城上为本将军掠阵,待吾击破史涣所部,汝可摆下酒席,犒劳吾军。”
“喏。”
目送高顺率军大步下城,守将满脸复杂,他身侧的亲卫踏前一步,凑到他跟前,“将军,吾等本为徐州旧将,乃曹丞相帐下之卒,不若趁高顺出城之际,倒戈相向,与史涣将军两面夹击,必可斩杀此人。”
“万万不可。”
“这又是为何”
“吾可杀得高顺,却难以抵挡十万江东军。”
守将面朝着南面,“今徐州六七县皆有战事,必是江东军大举北伐,非是吾等可能挡之,如今曹丞相于官渡战袁绍,大军主力不能回师,吾等绝非江东之敌。”
“可是,若是吾等不出城驰援,若高顺战败,吾等必为史涣处死……”
守将咧嘴露出几分笑容,“某文稷为曹丞相部将之时,还未有他史涣,汝大可放心,他不敢斩吾。”
“喏。”
文稷回头看了一眼城内,“通知城内的衙役当街巡视,莫要让城内那些商贾、士族生事,此外,保护夫人和钦儿的军士,再多派一倍。”
“喏。”
文稷凝神看着城外,此刻,城门已经缓缓放下,史涣的大军在城外三百步外停下,任由高顺带着一千五百精兵迈步出城。
“嗒嗒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文稷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会忍不住动容。
史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策马立于军中的高顺,手中长刀一指,“高顺,汝率军攻吾下邳,是否欺吾北地无人”
高顺冷冷地盯着史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曹操挟持天子,乃汉室奸逆,史涣,汝便要做那助纣为虐之辈吗”
史涣顿时哈哈大笑,“高顺,汝先随吕布嗜杀丁原,再随吕布投董卓帐下,后又投江东军中,汝这三姓家奴,与汝那旧主,不也一般无二”
高顺不以为意,“吾高顺,一生追随之人,唯温侯是也,吴侯乃温侯之婿,吾高顺便愿率吾麾下陷阵营为他征战。”
史涣瞳孔微微收缩,不再开口,他心知高顺此人,必是铁石心肠,定然不会乞降,出城便只为和他死战一场。
“全军出击。”随着高顺一声令下,一千五百陷阵营军士,尽皆披着三层重甲,前排的军士手持着半人高的举盾,他们体型高大,都是昔日陷阵营旧部的儿郎。
高顺凝神看着对面的大军,史涣所部乃是屯驻在沛国多时的精锐,两千精骑,三千步卒,精骑俱是轻骑,马匹上没有披戴甲胄,而步卒之中,弓手竟有七八百人之多。
史涣冷静地看着踏着整齐脚步而来的大军,让他略微震惊的是,这些家伙,脚步相同之外,便是行走的路径,也似乎是一条直线……
“怎样的兵法能训练出这样的强军……”史涣满脸震惊,但他还是下令了。
“史戴,史勇,汝二人各领一千精骑绕行敌军侧翼,待大军接战之际从左右两翼杀出,直取高顺。”
“喏。”
“弓手踏前三步,准备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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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九章 千军辟易
“嘭”
“扑腾”
短短几十息,自从两军接战开始,这些家伙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那特制的长刀,披落在己方军士甲胄上的时候,犹如切豆腐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便顺势切入体内。
而己方的长矛、长枪,刺中对方,却并没有一击致命,反而是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刀枭首。
“数十支箭矢射不死,刀劈枪刺亦难致命,他们穿的甲胄,究竟为何物”史涣并没有策马上前厮杀,他前军的将士虽然已经开始溃败,但只阵亡了数百人,他还能稳住阵脚。
“杀啊”也就在此时,密集的马蹄声从两侧传来,史涣脸上露出几分希冀之色,总算是赶到了,他的两名亲卫,亦是他从沛国故乡带出来的游侠。
史戴手持一杆长斧,重达近五十斤,也算是一员陷阵冲锋的勇将。
“转阵,迎敌。”高顺位于中军调度,手中长枪一抬,立即有六百军士各自转头,面向两侧冲来的骑军。
“嘭……”史涣看到了那扬起的长斧,看到了在斧下抛飞出一二丈外的一名陷阵营军士,他砸倒了一片袍泽,但也只有他嘴里喷出大量鲜血,当场身亡。
史涣瞳孔微微收缩,若有所思。
“杀啊”伴随着马蹄涌动,大批骑兵杀入陷阵营侧翼,与此同时,那高举起来的上百杆朴刀,几乎同时跟随着军士蹲下,削马腿。
“退”随着一声令下,居中的陷阵营军阵突然空出一大片,所有的军士都退到两侧,朴刀带着寒光,劈断了不少战马的马蹄,而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军士,还没等落到地面,就被几杆长刀在空中劈得断肢飞舞。
“嘭”但接踵而至的骑兵势如破竹,仍是连续撞飞十几名陷阵营军士,不过此时,高顺已经再次抬枪,“进。”
“喝”那原本散开,露出空地来冲到骑兵缓冲地带的阵角突然合拢,一片刀林,便是高顺此地对这两千精骑的唯一回营。
史涣满脸凝重,他能够看到中军坐镇调度的高顺,他不过时时刻刻留意着两翼的动向,便敢下同样命令的调度指挥,这是何等魄力。
而且,陷阵营,究竟是怎样的一支军队,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骑兵冲击,为何在袍泽倒下之后,他们仍然面不改色,仍然可以调度自如。
“训其三军,如臂使指,高顺……”史涣取了马背上的长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抬弓瞄准高顺的刹那,他手中的弓弦已经拉成满月。
“嗖……”箭矢恍若流星,一瞬便来到高顺身前。
“哧”箭矢射中了高顺,也让高顺回眸看来。
令史涣震惊的是,高顺竟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折断了箭尾,继续抬枪,“杀。”
两千精骑,已顺势杀进了高顺陷阵营的中军,高顺身先士卒,竟是主动率军反压,眼见着两军即将陷入鏖战,史涣仔细清点着双方的伤亡。
一场鏖战,若非自己提前安排骑军冲阵,此番高顺所部绝不会死伤超过一百余众,反观己方,已折损了五百余众。
“传令,骑军迂回,不做纠缠,大军后撤,抢几具陷阵营尸体。”
“喏。”
史涣身后的战车之上,小旗挥舞,不多时,原本已经杀到高顺近前的骑兵,纷纷勒马回头,朝后撤去。
与其同时,与陷阵营前军接战的大军,也纷纷后撤。
“撤了,这是为何,只要史涣将军率亲卫上阵,拖住高顺前军,两翼骑军便能顺势冲垮高顺中军的阵
第两百八十章 淮河渡上遍地浮桥
是夜,史涣接到了一封战报。
他痛苦地望着北边,“丞相,公刘有负重托,未能救得车刺史啊。”
“将军,罪不在汝,吾等须得镇守沛国之地,焉能再顾下邳,是他车胃擅自出战,中了张辽、臧霸的埋伏,丞相又岂能因此怪罪将军。”史戴一脸不满地答道。
“只恨未能擒杀高顺。”史勇脸上有些失落。
史涣正欲开口解释,不远处再有马蹄传来,“报……禀报将军,陈相国传讯,淮河南岸,已搭建十余座浮桥,徐庶已命吕岱、徐盛、潘璋、纪宁等将汇聚南岸,准备渡河。”
“什么”史涣面色大变,“约有多少兵马”
传令兵呈上战报,“回禀将军,去岁淮北之战时,江东军调屯田兵组建淮南营便有两万兵马,再有纪宁、潘璋二部合一万兵马,庐江营吕岱、徐盛所部一万五千人,应有四万五千人。”
史涣满脸凝重,“丞相北去迎战袁绍之际,需派兵分守各处,然淮河沿岸,郡县何其多也,吾等亦只能仰仗淮河之险,严守豫州各郡。”
还有一句话史涣没有提及,留守许昌的尚书令荀文若在他出发之际,给了他一道诏令,若是徐州不可守,可收缩兵力,守住豫州诸郡县即可。
“全速回返沛国。”史涣下令之后,脑中便陷入沉思,江东军淮南营昔日是抽调江东屯田兵,仅仅是守备淮南,岂会需要这么多的军士,怕大多都是留于淮南开垦田亩,以供南迁的数十万百姓生存。
而且,史涣知晓,江东军驻守在交州防备士氏一族的兵马便有三万之多,荆襄局势更是牵扯了江东大部兵力,如此,淮南一线,顶多有三万兵马,这还要算上各地守备的兵力。
只是三万兵马,若是全部渡河,也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如今汝南太守满宠、沛国中领军史涣,陈郡粱习,还有屯驻在汝南门户的李通,这几路兵马加起来,也不足两万人。
他们须得提防如今分割南阳郡的刘备、孙权,还得时刻驰援淮北的战事,分身乏术。
史涣有些沮丧,他今日被高顺一千五百陷阵营给逼退,的确是有些难堪。但他也知晓,高顺这厮分明是料定他不敢死拼。
行至沛国境内,史涣看着前路,一脸迷茫,“如今车胃为张辽所斩,下邳被高顺所夺,怕是此番江东军图谋的,乃是徐州之地啊。”
史涣想了想,又命随行的文吏在野地里写了一份急报,呈往许昌,他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毕竟如今风雨飘摇,原本看似天下诸侯中,雄踞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如今却落入了下乘。
次日快至晌午,史涣方才抵达淮河沿岸。
当他顺着宽敞的河面看去,这才发现,河上并无浮尸顺水流下。
“还未渡河吗还是江东军已被吾军击退”史涣,率队赶至汝阴大营。
“末将史涣,拜见太守、国相。”
“公刘将军率军驰援下邳,为何不取下邳以拒张辽、臧霸”堂上满宠,一脸正气凛然。昔日淮南之战,他为江东军所擒,被他视为一生之耻,若非后来吴侯刘奇主动提出以战马交换俘虏,他如今只怕还在江东军所谓的战俘营中受难。
“末将无能,抵达下邳之后,此城已为高顺所占,两军野战,末将虽能将其击溃,但必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六百人,即便夺回下邳,亦不能守之。”
“如此,便让车刺史身陷绝境”满宠冷声道。
第两百八十一章 以战养战
“沙沙沙”晚春的雨,来得很急,顺着屋檐串成线,落在街道上,落在窗边。
徐庶正坐在寿春的扬州司马府内,一言不发。
“报……禀报司马,沿河哨卒快马来报,史涣已率军撤回汝阴大营。”
徐庶摆了摆手,传令兵顺势下去。
“报……禀报司马,君理将军来报,已率战船抵达琅琊国海岸线。”
徐庶双眉微皱,“自海上呈报,须得自海西出海之际便呈送战报,便是四百里加急,亦需一日一夜,看来如今君理将军所部水师,必已攻下琅琊国数县。”
他猛地伸手将案上书信递给身侧的文吏,“传令公台,命其率军坐镇下邳,命臧霸率军攻取彭城国,命张辽即可率军北上,先取东海郡。”
“喏。”
徐庶扫了一眼帐前的尤突,“汝即刻随本军师赶往前线大营,吾军既要攻取徐州,那么,汝阴大营的兵马,须让他们全线紧迫。”
言罢,徐庶从岸上拿起一封书信,“吴卫可有子扬先生回信”
“回禀司马,三日前有过一封书信,算算时候,子扬先生当已抵达新野。”
“善。”
“军师,吾军若联刘玄德,此人会依附吾等否”
徐庶一手抚须,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吏,“以汝之见,当如何”
“刘玄德此人,非久居人下之辈,只怕是养虎为患,况且他如今又和孙刘结盟,怕是……”
徐庶微微摇头,“他如今恶了曹操,若是再恶吾江东,天下之大,当再无他立足之地尔。”
在小吏似懂非懂间,徐庶已迈步走出府外,他翻身落座于马背上,一手拉着缰绳,回望着府内。
“如今江东也不缺粮,一载后,淮南亦能靠新辟耕田自足,只是,南迁数十万百姓,须得供养,无力供粮他处。”
“驾”徐庶策马在前,马背上挂着长剑,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乘骑着战马的军士,踏着夜里的雨水搅烂的稀泥,往北而行。
与此同时,远在比阳县城之内,亦是细雨绵绵。
“啪”张飞将酒坛放到案上,看着外边的雨水,满脸不悦,“二位兄长率军屯驻新野,俺却要拒那李通小贼,驻守比阳,此人不过区区无名之辈,依俺看来,一矛下去捅几个窟窿也就了事,为何还要放任他区区三千兵马屯驻阴陵,在俺面前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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