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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上林春

    做医生时,每一例病例,每一台手术都是一个决策过程,因着病情的特殊性,要求决策又快又准又自信,尤其是手术台上,更不能拖泥带水,古人有云,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由此可见,行医与治国有相通之处,对于决策,都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而做老师时,带给杨彦的收获是观人。

    一个老师带几十个学生,不可能个个一视同仁,这就需要老师分辩出哪些学生是可造之材,又有哪些会对自己有所助翼。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老师也是人,也有私心,借用道家的说法,今日我渡你,明日你渡我,因此在选择弟子方面,除了勤奋好学,天姿聪慧的基本条件,还要在学术与事业上与自己互相呼应,成为自己的有力助手,杨彦培养学生,也注意这两方面。

    又因现代社会是个相对公平的社会,很多事不能做的过份,老师不能明着偏坦谁,只能在暗中观察学生,以旁敲侧击和暗示的方式,逐渐了解学生的禀性和能力,挑选出最合适的加以重点培养,特别是如医科这类注重操作的学科,有没有老师器重,绝对关乎一个学生的未来,这就让杨彦在观人方面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结果,杨彦能选人,能决策,这就让任让郁闷了。

    今天是杨彦第一次问起,任让不禁暗中琢磨,他觉得,杨彦必是有所定计,要与自己互相印证,因此倒没急着举荐人选,沉吟许久,才道:“任某以为,取彭城淮陵,不在于攻,而是劝降,劝得好,可不费一兵一卒夺取城池,故可由**领五千豫州降卒赴彭城,以郭默领五千豫州降卒赴淮陵,同时请将军下发调令,遣水军配合郭将军,待将军班师回郯城之时,再召回两将。“

    ”嗯“

    杨彦也是这个意思,这四名降将他准备重用,分些功劳给他们,使之看到前途,让其单独领军,示以信任之意,实际上这二人带的是豫州降卒,还有东海老卒占据中下层军官的职务,倒也不怕生出变故,主要是表明姿态。

    “就按先生所言,明日本将签发军令,那谯城呢”

    杨彦又问道。

    自己的意见被估纳,任让精神一振,捋须道:“祖氏于谯城及淮南大地经营多年,颇得人心,任某以为,还是将军待手头事了,亲自跑一趟为好,况且淮南乡豪实力强劲,有数家依山傍水,拥兵过万,如今祖约身亡,祖涣被俘,淮南谯城群龙无首,若无外敌进逼,必生内乱,将军不妨坐观淮南风云变幻,待得各家斗的精疲力尽,再出手收拾残局亦不为迟。“

    ”好!”

    杨彦大叫了声,赞道:“好一个坐观淮南风云变幻,这与当年郭嘉进言曹孟德匆追袁氏余孽有异曲同工之妙,本将幸得先生啊!“

    ”将




第四四零章 立刻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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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让连忙打圆场道:“将军所虑不无道理,不如待雪止,摸清周边情况再攻濮阳亦不为迟。”

    濮阳位于黄河冲击平原,地势平坦,无险可依,若是有些山脉丘陵,就可以预设伏兵,借用地势围点打援,但濮阳城周的地势几乎就没有起伏。

    杨彦摇摇头道:“濮阳地处于平原,羯人可从任何地方攻来,甚至是我们的背后,传令,全军抵近濮阳两里下寨,三面高垒深沟守护,不管是否雪止,明日开始攻城!”

    “这……”

    众人面面相觑。

    不过细细一想,也确实如此,平原意味着纵深,骑兵可以大范围的移动,探查到具体位置并无太大的意义,他可以四处游走,从任何一个方向来攻,防不胜防。

    挖掘壕沟是防骑兵冲击的一个有效方法,但也等同于断了自己的后路,万一攻不下濮阳,就形同于自己把自己困死。

    “将军……”

    任让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蔡豹用眼神制止。

    在任让韩晃等人看来,杨彦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过蔡豹清楚,杨彦的倚仗是什么。

    冒着风雪,全军缓缓前推,骑兵与弓弩手分布于外围警戒,并派出探马勘擦四周敌情,步卒抵近城池两里,开始热火朝天的挖掘壕沟。

    还亏得下了雪,雪底的土壤较为湿润松软,否则雪止,结成了坚冰,那挖起来要困难十倍,可纵是如此,挖到尺许深就挖不下去了,于是将士们四处取土,堆垒至齐胸的胸墙,外部把雪融化,浇水成冰,异常坚固结实。

    石生立在城头,望着风雪中那迷糊的身影,目光深邃。

    “将军!”

    一名部将拱起冻的通红的手道:“末将以为杨彦之这是自寻死路,他筑冰垒,固然固若金汤,但除非攻下濮阳,否则是自断退路之举。“

    又一名部将点头道:”杨彦之所恃者,无非铁弹,那东西,威力大则大矣,却也不能凭之摧毁坚城,今次虽未攻下廪丘,可杨彦之主动来攻,主动之势已易,想我濮阳兵精粮足,大河对岸又有夔安石聪部随时来援,故末将敢断定,杨彦之必败无疑,这是老天爷赠给将军的功劳啊。“

    ”嗯“

    石生望着城下,目光渐渐火热,只是一想到,这份功劳要分出去一半,心里又不舒服。

    “报!”

    黄河北岸重镇顿丘,夔安与石聪率三万精骑驻于城里,以待随时接应河南的濮阳,这时,有探马来报。

    “何事”

    夔安问道。

    “回夔将军与石将军,杨彦之已率卒五万抵濮阳城南,高垒深沟。“

    探马拱手道。

    ”哦“

    石聪讶道:”濮阳城周二十来里,冰天雪地,他从何处取土以区区数万兵马,围困濮阳又得花多久时间“

    探马现出了古怪之色,不敢置信道:”石将军,杨彦之并未围困濮阳,而是掘土为垒,把自己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

    石聪顿时仰天长笑:”想不到杨彦之行此蠢事,他把自己围起来作甚莫非是自囚于濮阳夔将军以为如何“

    夔安署左司马,封中坚将军,是十八骑中少有的文武双全之辈,不仅在行政事务上卓有见地,而且在军事指挥上也独树一帜,深得石勒信重,今次救援濮阳,便是以夔安为首,石聪为副。

    ”这……“

    夔安浓眉一拧,不解道:”杨彦之身经大小数战,深谙兵法,怎会行此不智之事,莫非另有算计“

    ”诶“

    石聪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气盛之时,闻言大手一挥:”任那杨彦之诡计多端,但他兵力有限,又有何为况豫州、淮陵与彭城诸军虽已降他,却军心未附,一遇变故,或生动乱,聪以为,将军当抓住战机,精锐尽出,赶赴濮阳。“

    夔安迟疑道:”我军乃是伏兵,过早出现岂不教杨彦之有了准备“

    石聪不以为然道:”濮阳至襄国仅五百里,寒冬腊月,黄河封冻,难道那杨彦之就料不到他攻濮阳,襄国必援依聪之见,他高垒深沟,把自己围困,正是为了防备我军突袭,创造从容攻城的环境,若果是如此,岂能如他所愿,濮阳没法派军出城,唯有将军方可出兵。

    现在是上午,我军以轻骑奔袭,迟至下午可抵,说不定待我大军到来,他那降卒就生了混乱,予将军破敌良机。“

    夔安想想也是,自己这支精兵既然被猜出,伏于一旁就没有意义了,倒不如堂堂正正出场,搅乱东海军心,寻觅一击致命的机会。

    ”好,速作准备!“

    夔安猛一点头。

    由顿丘到濮阳,哪怕是过黄河,也只有40来里,两城一南一北,夹住黄河,两岸渡口密布,是联系大河南北的重要交通要道。

    一个时辰之后,夔安率领的三万精骑配双马,轰隆隆驰出,直奔濮阳。

    中午才刚过,濮阳城的东北和西北方向已是雪泥飞溅,两队骑兵渐渐出现在了视线当中,夔安与石聪各领一万五,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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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冰垒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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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中旗帜挥舞,号角阵阵。

    由于小冰河期的影响,草场南压,林地退化,濮阳一带以草原以主,偶有些稀疏低矮的小树点缀,很难伐到木料打造飞梯、木驴、冲车等攻城器械,因此东海军只是把车辆推前,掩护着弓弩手、床弩和两门火炮,其中车辆重点防护的不是正前方,而是侧翼的骑兵。

    “杨彦之要做什么”

    夔安不解的向左右问道。

    身周诸将面面相觑,没有飞梯爬墙,没有冲车撞门,也没有破城锥砸城,军队就这样开上去了

    一名部将拱手道:“将军,如果非要让末将说个理由,只能是杨彦之患了失心疯。“

    ”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传来。

    就连夔安这种身经百战的老将也是忍不住捋须微笑,没办法,除了失心疯,他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啊。

    “哈哈哈哈”

    正对面,石聪军中也是哄笑连连,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没人认为,东海军仅凭弓弩手就能破城。

    石聪笑了很长一段时间,揉了揉脸,才勉强敛去笑容道:“杨彦之得了失心疯,咱们也不能做壁上观,传令,立刻攻打东海军侧翼!“

    ”诺!“

    军中号角长鸣,队队骑兵张弓搭箭冲杀而去。

    夔安一看石聪动了,虽然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妥,却必须予以配合,于是猛一挥手:“上!”

    “呜呜呜”

    军中吹起了苍凉的冲锋号,队队骑兵集结,很快列成了一线型的冲锋队形。

    “杀!”

    夔安马槊一举!

    “杀!”

    身后的骑兵策马前冲。

    一左一右,两道黑线交掩而来,大地颤动,马蹄纷飞,踏出的雪泥四散溅射,贴着马腿来回打旋,白蒙蒙一片,仿如置身于仙宫的白雾当中。

    城头上,石生紧张的看着下方,他居高临下,自然看的清清楚楚,东海军垒成的冰墙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留有数道宽度不等的空隙,在冰垒的后面还有冰垒。

    这和迷宫一样,长度不一的冰垒高不过人身,杂乱无章,一条条的横列,足有近十排之多,近者相隔四五丈,远者也不会超过十余丈,一条条的冰垒,护住了东海军的侧翼和后部。

    很明显,骑兵只能沿着预留空隙七拐八拐,冲击的速度会被最大限度的削弱,突击优势也将不复存在,而东海军倚仗冰垒,手持弓弩,冰天雪地里,一队队的黑点尤为显眼。

    石生不禁有些担心,可他根本没法传信给城下的夔安和石聪。

    新卒在老卒的带领下,三五成群的依在冰垒后方,握着弓弩的手都因用力过度,呈现出了一种如死人般的惨白,还有人因长时间注视忘了眨眼,眼睛竟成了对鸡眼。

    这可是豫州军的精锐,竟然也如此不堪。

    韩晃和管商的心里也有些发怵,他们不是没有与羯人作过战,不过每每遇上羯人以骑兵大队硬冲的时候,几乎都是暂避其锋。

    胡族铁蹄,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骂了隔壁的!”

    这时,一名脾气暴燥的老卒破口大骂:“怂了怵了惧了瘟了

    羯人是三头六臂还是虎狮之勇都不是,他们是未开化的蛮人,对付蛮人的最好方法,靠近了拿弓弩射,再近用刀枪劈砍,他还能不死

    nmb的,这等阵仗算个熊,想当年,老子们训练的时候,被绑在木桩上看着骑兵冲来,老子都不带眨眼,你们这些怂b,还好意思自称祖逖的子弟兵,就这怂样,祖豫州能从坟里面爬出来活活气死!“

    韩晃正在一边,听了愕然,这都是什么话啊,从来没听过,但是他知道很恶毒,谁被这样骂,都不吃消,他明知这个老卒不敢针对自己开骂,却是莫名其妙的,听着如此恶毒的骂人话,竟有种怒意上涌,热血沸腾的感觉。

    实际上军中老卒的骂人话是和杨彦学的,杨彦亲自训练军卒的时候,那是骂不离口,各种现代国骂如数家珍,自然也被军卒学了回来。

    那些新卒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个个脸都涨的通红,甚至有人拎起拳头,恨不得把这张可憎的面孔打他个五瓣瓤开。

    那老卒又阴恻恻一笑:‘怎么怒了火了恼了恨了

    想和老子玩命是不是呵,窝里横不算横,羯人快来了,要想证明你们不是怂b,就把你们的怒火发泄向羯人,多杀几个,就是最好的证明,来吧,怂b们,让老子和韩将军看看祖逖的子弟兵到底有多怂!“

    ”你娘的,老子杀给你看!“

    很多军卒受不了,咆哮如雷。

    韩晃不禁暗暗点了点头,隐约间,别处也在陆陆续续的斥骂,内容大体差不多,这种激发士气的方法粗俗不堪,却神乎其神,这让他对于守住冰垒,多出了几分信心。

    其实韩晃是知兵的,冰垒如此布置,正是大规模骑队的克星,他担心的主要是人,新卒人心未附,士气低落,豫州军到底有多少战斗力,他也



第四四二章 战况激烈
    夔安现出了显而易见的挣扎之色,他看的清清楚楚,东海军虽然失去了四层冰垒,却几乎都是自己放弃的,军卒并未折损多少,并且随着层层退却,越往后面,人数越多,进攻起来也愈发吃力。



    退与不退,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不由望向了对面的石聪部,石聪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不过其部众依然在前赴后继的冲击,没有一点退却之意,这就让他不得不去考虑一些战场之外的问题了。



    万一此次战役失败,甚至濮阳被攻克,那石聪和石生铁定会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是他先退才引发了慌乱,这个罪名他可背负不起。



    近两年来,随着石虎与东海军作战连战连败,羯人丁壮大量被斩杀,石勒的脾气也愈发暴燥,他可不想迎头撞上,被石勒斩了抵罪。



    夔安是识字的,读过不少书,历史上一例例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君臣关系越是融洽,越受主君器重,就越有可能成为致死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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