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颜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上林春
在这种局势下,庾亮也减少了入宫,并且还隐晦的探问庾文君有没有和离的打算,这摆明了是与司马绍作切割。
庾文君与司马绍同床异梦,而且司马绍也失去了人道的能力,让她守活寡,她倒是想啊,可是能和离么
她的身材完全走了样,肤色腊黄,脸上长着斑,怎么看都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如果和离的话,哪还有人再愿意娶她
司马绍好歹是她的丈夫,她也习惯了
第八二九章 借酒浇愁
杨彦把阶下众人的神色变幻一一看在眼里,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
老马曾说过,百分之百的利润,就足以驱使资本家卖出能绞死自己的绞索,而出海贸易有成百上千倍的利润,他就不信,暴利当头,黄土地民族不动心,未必就不能逐渐地转变为海洋民族!
其实中国人出海是有传统的,对海外贸易也不排斥,明朝之所以搞出禁海的闹剧,无非是利益集团贪得无厌,利用权力垄断对外贸易权,杨彦必须要阻止此事发生,并把海贸下沉,打断世家大族的垄断,使得普通人也能从海贸中获得好处。
其最简单的方法是建立行业协会,吸收普通人参与,以行会的名义出海,不过这要在水军开辟出贸易通道之后才能考虑,暂时倒是不急。
况且参与的人员越多,就越容易出现诸如泄密,无序竞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是事先都要规划好的。
“诸公,诸公!”
待得下面讨论了一阵子,杨彦压手一双。
殿内陆续安静下来。
杨彦道:“对外贸易,我大明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否则我们只能赚取些微的辛苦钱,白白忙活都便宜了别人,与其如此,不如不做,诸公可愿任由萨珊付着在我大明身上吸血”
“自是不愿!”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哪还能让他得逞”
“哈,萨珊莫非欺我大明之剑不利否”
底下纷纷表态,也确实,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可能任由别人骑在自己头上赚钱呢
“好!”
杨彦点点头道:“其实出海贸易,不仅仅是丝绸一项,比如香料,出海路走罗马,须经身毒,身毒出产香料,在罗马广受欢迎,若是能寻到香料产地,可顺路贩运至罗马,另瓷器在罗马也能卖上高价,目前仅有会稽出产,远远不够,孤记得,豫章郡鄱阳县新平镇有上好高岭土矿藏,可用来烧制瓷器,容少府,你与荀虎派出人马,去当地勘探,归入国有,一旦发掘出来,即组织工匠,烧制瓷器。”
“诺!”
容娥与荀虎双双施礼。
众人对杨彦随手一指就有矿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捋须微微笑,殿内的气氛极其欢乐。
……
建康的冬季以湿冷闻名,一阵阵寒风吹入太极殿,冻彻心扉,但更冷的,还是司马绍的内心。
杨彦的习惯天下皆知,出去打一仗,回洛阳休养一阵子,次年再出兵,现今两赵皆灭,慕容、高句丽均遭重创,很明显,这个冬季过完,明军将渡江南下。
以往江东政权还有长江天险,但轮到司马绍头上,明军战舰驰骋于大江,上游的荆湘江州,也属明国所有,姑孰则是顶在建康腰间的一把利刃,更何况,明军还驻在覆舟山啊,渡过后湖,就是宫城!
“啊!”
司马绍突然凄厉的咆哮起来,猛一挥袖子,哗啦啦一阵脆响,案上的酒盅菜碟摔了满地。
“陛下,陛下!”
庾文君从后殿奔出,看着司马绍那痛苦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
这几年来,司马绍一事无成,原本他的算盘打的还是不错的,与陶侃联手,击破各家士族,尽可能的壮大力量,与明军决一死战,但江东各家也不是软柿子,战线僵持在丹阳侨立琅琊郡,没有任何进展,并且随着王敦献江州出降,江州的军卒武器全部留给了杨彦,杨彦任邓岳为江州刺史,形同于堵死了陶侃入湘州的道路。
久而久之,加久战不下,陶侃动起了心思,作战渐渐以敷衍为主,还主动放弃广陵,名义上是收缩兵力,实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向杨彦示好。
他日明军南下,说不定陶侃会第一个投降。
在这种局势下,庾亮也减少了入宫,并且还隐晦的探问庾文君有没有和离的打算,这摆明了是与司马绍作切割。
庾文君与司马绍同床异梦,而且司马绍也失去了人道的能力,让她守活寡,她倒是想啊,可是能和离么
她的身材完全走了样,肤色腊黄,脸上长着斑,怎么看都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如果和离的话,哪还有人再愿意娶她
司马绍好歹是她的丈夫,她也习惯了
第八三零章 郗璇异样
天色渐渐黑了,司马绍发着酒疯,时而大笑,时而大哭,庾文君侍立一旁,手足无措,回想起往昔岁月,一阵阵懊恼涌上了心头。
如果当初大兄能坚辞先帝,不让自己嫁入皇室,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下场呢
凭着颍川庾氏的身份,哪怕嫁不了琅琊王氏、诸葛氏、羊氏等高门,稍次一点的士族还是可以的,虽说没有皇后那么显赫的身份,却落得自由,又不必跟着无能的皇帝受辱。
庾文君其实挺妒忌裴妃的,裴妃前半生凄惨,后半生否极泰来,她这几年来,也见过裴妃数次,虽裴妃已年近四旬,却仍如三十妇人,肌肤水嫩,艳光逼人,而她自己呢,与裴妃活反了,上半生风光,下半生恐怕还得横死。
更何况裴妃手头的产业惊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富豪,让她羡慕万分。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命啊!
幽暗的太极殿内,寒风吹的火光摇曳不定,身影如妖魔般起舞,夫妻二人各怀心思,与此同时,辛拉德与菲力克斯也是在馆驿里坐立难安,关键是他们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根据安息的史料记载与昭武诸国的口口相传,东土人好面子,最好客,与之交易,哪怕明知吃亏,只要称赞他几句,他就会大度的不介意任何利益得失,好东西尽往外走,甚至还有个礼轻情义重的说法,只要你带了,不管带什么,东土都会把你奉若上宾,临走时赠礼塞的满满,大赚特赚。
可这明国是怎么回事态度怎如此恶劣,与传言完全不符,让二人一度怀疑来到了假东士,因此哪怕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好不容易,华混来国书来了,递过去之后,冷着脸道:“大王有令,限你等三日之内离开洛阳。”
辛拉德连忙问道:“汉朝之时,东土尚与安息互相交好,但到了明国,怎会至此难道贵国一点都不珍惜过往的情谊更何况我家皇帝陛下若是问起,总要有个交待过去的理由吧”
“哼!”
华混冷哼一声:“汉武帝好心好意开丝绸之路,不想竟被安息蒙骗,我家大王英明神武,岂能再蹈汉朝覆辙”
二人目瞪口呆,越听越不明白。
“也罢!”
华混一脸嫌恶道:“你等既然装傻,那本官就挑明了说,一匹丝绸在我中土卖一千五百钱,而你们贩去罗马卖多少居然能卖到一千五百万钱,见过黑心的,没见过如此黑心,我大明不是傻子,本官言尽于此,二位好自为知!”
说着,大袖一甩,快步离去。
两个人终于弄明白了,难怪明国要征一百倍的关税,这是眼红啊!
不过在他们看来,迢迢万里贩运,历尽风霜,甘冒奇险,怎么就不能赚取高额利润我卖的高是我的本事,这是自己应得的,更何况你明国的丝绸就卖这个价,我是少给你一个铜钱还是怎么了
二人满是不愤,但是从明国朝堂的表现来看,分明已达成了从原产地涨价的共识,而且是涨一百倍,非得要在这块硕大的奶酪上掰下一大块来。
丝绸从一千五一匹涨到十五万,贩运去万里之遥的罗马,已几乎无利可图了,这是双方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能用军事手段解决。
不过萨珊的战略重心在西面,与罗马接壤,如果对东方用兵的话,就得与先与罗马签订和约,还得越过葱岭,补给线无比漫长,二人的心里都升出一种无力感。
……
萨珊使节团为表抗议,第二天就西出洛阳,愤愤而去,不过没人在意萨珊使节团的去留,毕竟明国初建,国力正处于急速壮大的时期,民众也空前自信,没人会惧怕萨珊大军来犯,甚至不少人还摩拳擦掌,就等着他来呢,因为战争意味着立功。
在大部分人眼里,萨珊再强,能强得过匈奴人和羯人
当天晚上,照着习惯,杨彦与妻妾并桌用膳,孩子们挤在一起,自己吃,吃着吃着,杨彦发现,郗璇好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有事”
“啊,没事,没事!”
郗璇惊呼一声,忙不迭的摇着脑袋。
第八三一章 空头支票
“那郎君先坐下。”
巧娘挺喜欢这样的杨彦,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了,对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厌倦,还如当初成亲时迷恋自己的身体,因此也没坚持,只是把面孔伏进了杨彦怀里,迷醉的嗅吸起了那熟悉的气息。
杨彦嘿嘿一笑,就着软榻坐了下来,放正巧娘坐于腿上,看了过去。
巧娘这才道:“郎君,今天郗公把子房叫出去说了会儿话,回来子房就成这样了,妾刚好见着,想来应是与此有关。”
“郗鉴”
杨彦寻思了片刻,呵呵笑道:“郗鉴素有好财之名,却又没什么积蓄,昨天我在朝堂上,与诸公卿谈及了出海与罗马贸易一事,想必这老家伙心痒难耐,是来找子房借钱的,呵呵,打秋风打到了女儿头上,这他娘的,骂他一句老不修都是便宜了他。”
“那郎君打算如何子房哪有那么多钱是拿内帑的钱借给郗公么”
巧娘嘻嘻笑道。
杨彦摇了摇头:“此例不能开,否则谁都来找内帑借钱,满朝公卿,你几百万,他上千万,借的爽快,还起来就和要命一样,早晚内帑会被啃的精光。”
杨彦倒不是危言耸听,千古圣君大康熙帝的先例摆在那儿啊,群臣都从国库借钱,活生生把国库借空,无奈之下,叫雍正去查,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也不知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巧娘拧了拧秀眉道:“郎君虽说的在理,可法理不外乎人情,假如郗公真找子房要了钱,那子房拿不出来,郗公会如何想只怕心里会埋怨,子房那里也不好说话,郎君还是拿个办法罢。”
如果郗鉴直接找到杨彦借钱,那肯定是以各种高大上的理由搪塞过去,可人家贼精,直接找到了郗璇,杨彦不禁暗骂了声老匹夫,老老实实的拿薪俸过日子不好么
郗鉴的年收入在一百来万,足够过日子,奈何人心不足啊,杨彦无奈道:
第八三二章 荀崧病危
不知不觉中,新年过去,杨彦于年后进行了人体实验,总共找到五名肺痨重症病人,当时肺痨是绝症,纵是华陀再世,扁鹊重生也无能为力,最多只能开些方子减轻痛苦,因此患者并不排斥,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刚开始以小剂量试用,两人倾刻间呼吸困难、肤色紫绀、四肢强直抽筋,乃至昏迷不醒,当场死亡!
又有两人皮肤现出麻疹,高烧不退,后全力施救,才勉强救回,但令人欣喜的是,那肺痨也同时治愈,最后一人则幸运的多,使用后不久,病症就略有缓解,再加大一倍剂量,五日康复。
这还是做了皮试的结果,一个人的体质适不适合青霉素,是没有规律的,使用之前必须做皮试,皮试的原理不难,把一定数量的青霉素原液以固定比例用生理盐水释稀,取其中一份再以十倍生理盐水接连释稀三次,即可得到皮试液用于皮试。
不过由此也可看出,青霉素的纯度确实堪忧,在没有更好的提纯方法之前,只能做为最后的选择,距离推广还远得很。
年后天气日渐回暖,杨彦也在做着南下的准备,这日,荀灌匆匆找到杨彦,急声道:“阿翁快不行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从年前的最后几天开始,荀崧就病倒了,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转,杨彦也去给看过,主要是老年人体质弱,稍有伤风就会卧床不起,但如能撑过这个冬季,再适当的调理身体,大概率能康复,如今天气不是很冷了,杨彦以为荀崧会渐渐好转,可荀灌带来的消息让他大为意外。
“怎么回事前两日不是有好转的迹象了么”
杨彦问道。
荀灌道:“你先和我过去,路上和你说。”说着,就拉起杨彦,不由分说的向外走。
一边赶路,一边讲诉,大体是两日前,荀崧突发高热、上吐下泻不止,还伴有食欲不振、脉搏缓慢、表情与反应也渐趋淡漠迟钝。
话说荀灌跟着杨彦也学了些医术,诊断为伤寒,又请太医来看,太医也认为是伤寒,因此照伤寒抓方,却不见丝毫起色,仅仅两天工夫,已是病的不成人形。
二人带着柳兰子与几名女千牛卫匆匆奔进荀府,荀蕤正在荀崧屋外急的走来走去,一见到杨彦,连礼都顾不得施,急声道:“大王,一定要救回阿翁啊!”
荀羡才七岁,也焦急的看杨彦。
杨彦点点头道:“荀公待我如子侄,我事荀公如亲长,自会尽力为之。”随即便入了屋。
屋子里,药气弥漫,荀崧盖着好几层厚被子,形容枯槁,面色腊黄,双颊凹陷,眼睛紧闭,呼吸时轻时重,竟然是行将就木的样子。
荀灌鼻子一酸,跪上床头,轻声唤道:“阿翁,阿翁,彦之来探望你了。”
荀崧勉强睁开眼睛,目中透出迷惘与空洞,向杨彦略一点头示以感谢,随即闭上,仿佛这一小小的举动需要消耗他的大量精力。
荀邃也坐在榻头,双掌握住荀崧的一只手,满脸的悲凄之色,正要向杨彦施礼,被杨彦制止了,直接问道:“道玄公,荀公如何了”
“哎”
荀邃叹了口气:”这老儿怕是不行喽,人啊,到了要走的时候,神仙来了都拦不住哦,景猷老儿,你我斗了一辈子,可你就要走了,老夫心里不是个滋味啊,不过你放心,以后荀氏由我荀邃当家作主,想我身为堂堂太傅,必将荀氏发扬光大,来年去你坟头烧纸,让你这老儿见识下我荀道玄的本事。”
“唔唔唔”
荀崧陡然激动起来,圆目怒睁,腥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荀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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