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大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官笙
别人或许不了解新皇帝朱栩,但朱由检与孙承宗一样,早就主意到朱栩,因此也了解一些,认真的想了想,道好,本王即刻便带你进宫面圣,今日朝议之上皇上以准辽东不设经略,孙大人暂领兵部尚书,一定可以助袁卿平辽之策!
袁崇焕再一拜道:多谢王爷!
朱由检拉着他坐下,开始详细的询问起袁崇焕的平辽之策。
孙承宗出了宫,便立马开始调查起来。
他的三子孙钤急匆匆从锦衣卫跑回来,急声道:父亲,查清楚了,袁崇焕进京了,现在在信王府上。
孙承宗刚刚坐下,拿着茶杯正要喝,闻言突的站起,手一脱,咔嚓一声掉地上,摔的粉碎。
袁崇焕现在是辽东巡抚,因为高第已经被拿回京城,辽东一应皆由袁崇焕主事,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边关主帅,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一位!
尤其是,山海关离京城非常近!
这样一个边关大帅擅离职守不说,关键还是见了一个万万不能私下见面的人!
孙钤是因为孙承宗之功,得以世袭锦衣卫千户,他也知道袁崇焕这么做的心思,更知道这样的后果!
他看着孙承宗,面露凝色道:父亲,皇上不见您,就是因为袁崇焕,您是不是马上将他招来,严厉训斥一番,给皇上看到?
袁崇焕不是奉旨进京,且第一时间见的不是皇帝,而是辅政的信王,这换哪个皇帝都不会高兴,怀疑他心有不轨都属正常。
孙钤不在乎袁崇焕的死活,但袁崇焕是孙承宗旧属,向来对他赞许有加,屡次提拔重任,他担心的是皇帝对他的父亲,对孙家起疑心,那就是弥天大祸了。
第二百零六章 进宫求见
孙承宗背手站在那,面色沉静,久久不语。
孙钤见孙承宗不说话,便又道:父亲,东厂那边已经派人盯住信王府,皇上只要拿袁崇焕下狱,您也脱不了干系的!
孙承宗眉头动了动,刚要开口,管家急匆匆跑进来道:老爷,霍大人来了,急着要见您。
孙承宗脸色微变,猛的道:快请。
孙钤神色凝重,在袁崇焕悄然进京,皇帝生疑之际,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轻视。
霍维华是兵部侍郎,孙承宗信任之人,他身宽体胖,却一头冷汗的快步进来,手持圣旨,开口便道:大人,宫里传来旨意,拨出内帑银数百万两,命秦良玉总理西南四省军务,孙传庭领兵部侍郎衔,洪承畴,卢象升等人各地招兵,辽东拨银响两百万,还命兵部严格保密,不得外传,旨意刚刚下到兵部
孙承宗听着就眼神一亮,洪承畴,卢象升等人他不是很了解,但秦良玉在四川,陕西,云南,两广之地战功赫赫,平叛无数,命她总理四省军务,是正确的。
孙承宗拿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孙钤道:不用担心了,皇上心底只怕早就有了打算。袁崇焕之事,不足为虑。
孙钤对父亲自然是信得过的,听完也暗暗松了口气,道:嗯,那我去盯着,看看袁崇焕到底想干什么。
孙承宗点头,袁崇焕不来见他,他却不能不知道他来京里都想干什么。
霍维华却一怔,道:大人,袁崇焕?又有什么事情?
孙承宗也不能瞒,便简单说了。
霍维华脸上两边顿时又冷汗不止,双眼大睁道:大人,这事可不小,皇上知道了,只怕要大祸临头!
孙承宗看向霍维华,坐在那倒了杯水,笑了笑道霍大人坐下,喝口水。咱们这位新皇,虽然还看不出什么雄才大略,但心胸眼光,绝对远超神宗皇帝,不用担心了。
霍维华却苦笑一声,道我的大人,这哪里是心胸眼光的事情,一旦皇上生疑,今后只怕你我都被皇帝惦记,秋后算账的事情您还见得少吗?皇上还没有正式登基,登基之后,您还能这么轻松的想吗?
孙承宗眼神微动,一摆手道霍大人,你我尽忠为国,不枉不纵,即便日后不得善终,也可心安理得,俯仰无愧。
霍维华看着孙承宗,脸上越发苦笑,道:既然大人这么想,那下官也无话可说。既然圣旨已下,下官这就去安排,只是,兵部如今只我一个侍郎,何时会有尚书,左侍郎到任?
孙承宗听着霍维华的话,心里一动,将圣旨还给霍维华道:尚书,侍郎,都在这里面。
霍维华很快会意,却摇头道:大人,秦良玉是女人,不可能就任刑部尚书,其他人,资历还太浅。
孙承宗去了心病,一身轻松的笑着站起来道:那就等。嗯,圣旨之事我都知道了,我还得进宫,你放心去安排吧。
霍维华看着孙承宗,神色有些无奈,他暗思,他虽是兵部右侍郎,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权力,绝大部分都在孙承宗手里,他只是负责打杂传令之人,即便有祸也不会太大。
皇宫,后花园内。
朱栩拿着鱼食,随意的向里面扔着。
初春,鱼儿还很少,追着朱栩手来回的游动,三五成群,倒也很有意思。
傅昌宗已经到了,站在他边上,一边看着游鱼一边道今年春耕,我已经命各地推种番薯与玉米,不过根据各地折子来看,效果不是很大。
这个朱栩早有预料,几千年的传统哪有那么容易更改,一边扔着鱼食一边随意的道我会传旨皇家的耕地全部种植番薯,玉米,到时候将粮价打压下来,户部再回收购,有这么一两年,种的就会多了。
傅昌宗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站在那,瞥了眼一脸写意的朱栩,道:清丈地亩的文书早已发出,可犹如泥牛入大海,一点回响都没有。
朱栩嘿然一笑,道:一点都不意外,这件事,你与周应秋,或者是顾秉谦,杨涟,哪怕是信王都做不来,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傅昌宗一怔,心里将朝野上下都认真想了想,最终也没有想到,疑惑的道这个人是谁?
丈量天下田亩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是极其艰难的,因为这个时代地产是最重要的资产,自然也是统治阶层的囊中物,任何人想要动,都要面对全天下的反对!
明朝能做到的不是没有,前推五十年就有一个猛人做到了张居正!
但是,张居正一死,他的所作所为就被全盘否定,甚至还被扒棺戮尸,可见反弹之力多么可怕。
还不是时候,朱栩拍了拍手,笑道:现在准备工作做好,摸摸底,到时候做起来也轻松一点。户部今年,还是做好计划,一旦水到渠成,不要再手忙脚乱。
傅昌宗知道朱栩的意思,看着他道:嗯,吏部那边也在做着新的考核体系,只怕到时候朝堂又是一番折腾。
朱栩也颌首,道:治国先治吏,治大国如烹小鲜,该小火的不能急,该猛药的时候不能犹豫。吏部与户部都一样,先将准备工作做起来。先从小吏开始,这样阻力也小一点。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一个内侍急匆匆跑过来,远远的就躬身道启奏皇上,信王殿下与袁崇焕袁大人求见。
朱栩一笑,看向傅昌宗道:舅舅,又有人要欺负我了。
傅昌宗不苟言笑的脸上也一笑,以朱栩的心思,谁小看准要倒大霉,微微躬身道:那臣告退。
等等,朱栩拦了一下,沉吟着道:舅舅,你说,将大理寺分级,省府各设大理寺专门断案,你觉得可行吗?
傅昌宗闻言神色沉着,眉头却拧了起来,抬头看了眼朱栩,试探着道:皇上,你是想,刑部,大理寺都设到省府?
朱栩脸上一笑,道:倒是瞒不过舅舅,你说可行不可行?
第二百零七章 御花园奏对(第三更~)
傅昌宗稍稍思索,摇头道:只怕不可行,大理寺,刑部或许愿意,但各地省府必然会反对。
一个是扩权一个是削权,自然是赞同与反对。
朱栩点点头,现在还不能激起地方反对声,只得慢慢来,急不得。
他转头看向曹化淳道传信王与袁崇焕。
傅昌宗微微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信王一身王服,领着一身朝服的袁崇焕,慢慢出现在朱栩的视野里。
袁崇焕看着亭子两边的景致,遥遥看着背对他们的小皇帝,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摇头,瞥了眼边上的信王,倒是稍有信心。
两人走过来,对着坐在藤椅上,依旧乐此不疲扔着鱼食的朱栩躬身拜道臣朱由检(袁崇焕)拜见皇上!
起来起来,朱栩头也不回,道:皇兄所来何事?
朱由检看着朱栩的背影,神色不变,道:回皇上,辽东巡抚袁崇焕袁大人进京,有要事面圣。
朱栩看着水里的鱼,花花绿绿倒是挺好看,随意的道皇兄尽管做主就是,朕支持你。
袁崇焕看着朱栩,听着他的话,无疑这小皇帝就是一个顽童,想着宫外的传言,他看向朱由检的目光越发恭敬。
朱栩可有可无的点头,道:说说看。
袁崇焕上前一步,折子举过头顶道:臣袁崇焕,奏请皇上,辽东贼酋未成气候,臣有五年平复辽东之策,望皇上钧鉴!
曹化淳神色一惊,虽然朝堂上不乏有人嚷着要剿灭建奴,但这么在皇帝面前直接说出平辽时间,立军令状的还从未出现过!
朱栩一点也不惊讶,时间只不过早了一年,可见这样的心思在袁崇焕心底早就有了。或许,这也是满朝文武乐观自信心态的一种体现。
朱栩嘴角翘着笑意,撒着鱼食,慢悠悠的道:袁崇焕,你不奉诏就私离辽东,是皇兄给你的命令吗?
朱栩话音一落,朱由检与袁崇焕脸色齐齐一变。
朱由检看着朱栩的背影,神色微凝道:皇上
袁崇焕不等朱由检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着折子道:臣知皇上平辽之心急迫,而贼酋刚去,是以臣事先未得旨意便火速进京,只为向皇上献平辽之策。
袁崇焕说着,一个内侍端着三杯茶过来,曹化淳亲手给朱栩递过去一杯。
朱栩放下鱼食,接过茶杯,淡淡道:给皇兄一杯。
朱由检心里也慌了,之前被袁崇焕的平辽之策勾起的激动心情彻底冷却下来。这个时候才明白,他是犯了大忌讳!
他是有前科的人,先帝朱由校就曾猜忌过他,此番袁崇焕这边关大帅私自进京密会他,真要是放大看,现在将他圈禁或者直接一杯毒酒鸠杀都不为过!
朱由检头上冒冷汗,以至于曹化淳递过来的茶都没有看到。
曹化淳看着一脸土色,慌乱不已的朱由检,轻声道:王爷,请喝茶。
朱由检一惊,浑身冰冷的醒悟,连忙接过茶杯躬身道:多谢公公。
曹化淳神色不动,悄然退到一边。
袁崇焕久久不得朱栩的回音,再看朱由检的神色,脸色陡然也大变,慌忙垂头,心里冰冷一片!
他现在哪里看不出,传言不实,大明真正做主的,还是眼前背对着他的人!
一个内侍缓步走过来,躬身道启奏皇上,孙阁老求见。
宣。
朱栩这才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跪在那的袁崇焕。
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瞥了眼朱由检,道袁崇焕,朕问你,辽东,你觉得交给谁合适?
袁崇焕浑身颤抖了一下,朱由检也眼神一惊,刚要开口,却蓦然,硬生生的,紧紧的闭住嘴。
袁崇焕感觉背后都湿透了,神色却依旧镇定如常,一动不动的道:回皇上,除非孙阁老重回辽东,不然臣认为,臣是最合适,不二人选!
朱栩嘴角勾笑,暗笑:这袁崇焕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这么自信?
孙承宗很快就过来了,对着朱栩躬身道:臣孙承宗拜见皇上。
朱栩神色平淡,又拿起边上的茶,道平身吧,对了,给孙阁老上茶。
谢皇上。孙承宗虽然穿着官服,却依旧俊朗,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与从容。
他一站起来,就看向袁崇焕,冷声道:袁崇焕,你可知罪?
袁崇焕听着孙承宗的话,不动的道末将知罪。
孙承宗演完戏,又转向朱栩道:皇上,是臣御下不严,袁崇焕私自离京,罪责难免,臣议立即下狱,交有司论处。
朱由检见孙承宗丝毫不提袁崇焕密会于他,眼神里感激一闪。
朱栩喝完茶,笑着看着装糊涂的孙承宗,站起来,搓了搓手,道孙阁老,朕打算令大理寺左少卿单独辟出一个衙门,专门审理军务罪人,兵部左侍郎也一样,专门负责调查,你觉得怎么样?
孙承宗听着朱栩的话,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故作犹豫的道:臣觉得皇上之议可行。
朱栩见孙承宗附和,便道那你觉得左侍郎何人合适?
孙承宗一怔,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朱栩。
朱栩的目光,却正盯着袁崇焕。
孙承宗脸色变了,眼神也急急闪烁起来。
他哪里猜不出皇帝的意思,却不能如朝堂大臣一般与朱栩硬顶,沉吟着久久不语。
孙承宗不说话,朱由检与袁崇焕也会过意来。
朱由检忍不住了,上前沉声道:皇上,辽东之事如今离不开袁大人,臣恳请皇上准许袁大人所奏,臣愿意即刻就藩离京。
孙承宗闻言脸色微变,这才认真的打量眼前的信王。看着他的脸色,孙承宗猜不透,他究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还是真正为国牺牲。
朱栩却一摆手,看着朱由检,难得的认真道:皇兄不必多心,先帝临终前交待朕,兄友弟恭,朕记得,也不曾见疑。
朱由检看着朱栩的神色,心底也打鼓,分不清朱栩话里的真假。
最难受的是袁崇焕,朱栩,朱由检两兄弟兄弟情长不管真假,坐蜡的还是他。
皇上,熊廷弼,毛文龙两位大人求见。
就在袁崇焕难受,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不远处的内侍走过来奏道。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