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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众生补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猫头没有鹰

    不出三句,这小老头开始拐人了。

    “我不会用剑。”白长平委婉的拒绝。

    袁飞一脸可惜,抬手要拍白长平的肩膀,但一看白长平也是八尺身长,自己够不到,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背在身后。

    “那真是遗憾啊,若是日后回心转意,来西石洲山门报我的名号就可,眼下还有事情,老夫先行告辞了。”

    说罢袁飞领着王熊,手里提着跟个死人一样的赤焰帮弟子,找赤焰帮理论去了。

    但林逸却是没走,衡山派的众人也去而复返。

    “你为何还是玄阶大圆满”

    开口的是赵向阳,问的是林逸。

    赵向阳也是玄阶大圆满的境界,在刚刚林逸出手之时,他以为以林逸的天赋,必然会闹出什么恢弘的天地异象。但没想到林逸身上散发出的真气,居然还是只有玄阶大圆满的水平。

    可以说不只是逍遥剑宗,哪怕是一直不对付的衡山派,甚至是江湖中的同辈剑修,都以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马首是瞻。

    林逸,就代表着新一代江湖中的剑道巅峰。

    每个用剑的年轻人,都以能追上林逸的后背为荣,整个江湖的剑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繁荣过了。

    上一次剑修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是北辰出世的时候,那时有个说法在江湖中流传极广:“天下剑道一石,北辰独占八斗。”

    但北辰出世即巅峰,根本不给同辈修士追赶的机会。

    而如今林逸不同,这是摆在眼前的剑道楷模啊,努努力,伸手可及。

    但就是这样的天才,却在三年前走到了瓶颈——林逸卡在了玄阶大圆满。

    赵向阳此时十分愤慨,就好像是一个孩子辛辛苦苦攒够了买糖葫芦的铜板,却是发现已经到了夏天,糖球不卖了。

    “为何不再精进!”他愤怒的问道。

    “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林逸摇摇头说道,他已经卡在玄阶大圆满很久很久了,久到哪怕不对付的衡山派都看不下去了。

    那煞威极重的白发尊者听闻林逸的话语,却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慢慢的表情居然变成了震惊。

    “你……是打算等到悟道……”

    “是的。”林逸负手而立,点点头。

    他对于衡山派的剑修们都抱有尊重,虽说两个门派平时不对付,但那也只是关于剑宗第一名号的争斗,私下里他们其实都很佩服对方的实力。

    剑修以实力为尊,更何况是站在山巅的两拨人。

    “可摸到门槛”尊者一脸凝重的问道。

    “一点而已。”林逸云淡风轻的回答。

    “可否跟向阳问剑一场”尊者眼里闪着火热,他有预感,这场问剑若是能起到效果,将会是载入史册的一笔!

    但这一笔被林逸给回绝了,他望着白长平说道:“我留下是为了这位道友,问剑改日吧。”

    白长平本来都要悄摸声的溜了,一听林逸特地留下来找自己,心里一沉。

    不会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人,其实心眼小的很,这么记仇吧

    无奈他只好硬着头皮笑道:“这,刚刚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看你们几个叙旧如此开心,在下还是先告辞吧!”

    说罢就要开溜,不成想却是被林逸给拦了下来。

    “你当真是散修”

    林逸问道。

    赵向阳也是不解:“我还以为你是丹宝宗的弟子,家底厚实才会奢侈到用瞬身符赶路,原来真是个傻子啊”

    白长平面上气急,回骂道:“你才傻子呢!”

    赵向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摆手笑道:“莫怪莫怪,若是道友的特殊爱好,那确实是我多嘴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说罢他连忙拉着白发尊者和一众师兄弟远遁而去,不留下自讨没趣了。

    白长平还没从刚刚突如其来的“傻子”称呼中缓过神来,一想到林逸的质问,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声呛道:

    “是啊,怎么了,散修就该被看不起啊,谁定的规矩!”

    见白长平语气咄咄,林逸也不恼,依然礼貌相待:

    “阁下身手不凡,更有愿意打抱不平的侠心,林某佩服。不知阁下愿不愿意去北寒神宗的风雪夜一看到时候若是机会合适,我会与阁下细说一些关于天下的秘辛的。”

    “北寒神宗风雪夜”白长平一脸疑惑,没听说过啊。

    “这趟山舟会在茫茫洲靠岸,阁下可是前去茫茫洲”

    “是啊。”

    林逸了然,脸上露出笑意:“那便是了,希望道友能不错过这场盛宴,多说无益,就不叨扰阁下了,林某告辞。”

    说罢林逸一抱拳,潇洒远去,只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白长平满心疑问。

    “这人……不会是个骗子吧神神叨叨的,怎么跟江湖神棍有得一拼呢”




第二十三章 奉华大闹太政殿
    夜晚的御州城港口因为跨海山舟的靠岸而分外热闹,但夜幕下的长安城就寂静得多了。

    时间未到寅时,天上还依稀有着残月星辰,天幕如同巨大的盖子一般扣在中洲大陆的上空。

    与正在酣睡的黎民百姓不同,此时一辆辆马车正行驶在这片黑夜里。

    它们压着青石板驶过福华街,疾驰过天南府,又或是从城西兵营而至,纷纷来到午门前。

    寅时刚至,大金王朝的文武百官就在午门外列队等候了。今日是大金陛下规定的“三日一早朝”,众多大臣哪个都不敢称病缺席,甚至是连准时到达午门都不敢,硬是集体提前了一个时辰。

    浩浩荡荡几百人队伍里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早早在此等候的纠察御史在旁边看着,若是有任何站姿不雅,仪容不整的官员,不论职位大小皆会被记录在案,秋后算账。

    大金陛下治国严苛,尤其是对待官员更是要求极严,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但有一个人偏偏是个例外。

    奉华打着哈欠,一副难受的表情站在神态庄严的众官之中,不停地发着牢骚。

    像什么“早朝不应当寅时就在这候着,陛下说的寅时是过了寅时。”

    “今日不该我来的,我是被逼的。”

    “纠察御史没在看,聊个天陛下不会怪罪。”之类。

    颇有些聒噪。

    就这样一众官员又要提防着纠察御史,又要忍受奉华的喋喋不休,备受煎熬地熬过了一个时辰。

    五更天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当第一丝晨辉洒向大地,照亮禁城的时候,鸿胪寺少卿亲自主持唱词,拉开了早朝的帷幕。

    文武百官这才得以活动活动早已站麻了的腿,抬脚走过金华桥,分列步上太政殿的阶陛。

    武官们北向东上,将兵器交给门口的侍卫;文官北向西上,末尾吊着步伐懒散的奉华。

    入了正殿,文武官员们以官职大小依次列坐,左右对拜,行天子门生对礼,而后正襟危坐,等鸿胪寺少卿继续唱词。

    少顷,在鸿胪寺少卿的高唱之中,大金王朝的皇帝由光禄大夫跟着从偏殿走出。

    在百官候着的功夫,他已经同光禄大夫聊国事聊了一个时辰了。

    虽说眉宇间依旧有着些许疲倦,但陛下那股威严的气势还是昭告着天下。

    他,就是大金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是这个天下的王!

    随着陛下坐上龙椅,鸿胪寺少卿也回席列坐,跟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赶紧小碎步踩着,向前数步尖声叫道:

    “早朝起有事启奏!”

    众官跪地磕头,高呼吾皇万岁。

    但这一套却是听得皇帝都有些心烦了,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繁俗礼文,浪费早朝的时间。

    “众爱卿平身,有事即刻上奏。”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手下左右各两处的虚座,有些头疼。

    这四个护国卫还真是想不来就不来。

    然后他又看了眼百官之中,唯独不持笏板的一个胖子,心中微微叹口气。

    起码那个女人还知道替朕分忧。

    奉华不知道陛下正在看着自己,他此刻还在狠狠的暗诽着东方烛。

    本来今日朝会说好她亲自来,没想到今晨却是反了悔,赖在床上耍起了无赖。无奈之下奉华只好匆忙之中揣了几本折子就坐着马车赶赴午门了。

    殿中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文职百人有半数都先后进言。上至国家政法的改革,下到一城一县官职的冗官漏洞,仿佛提不出问题、上不去折子,便显得有多失职一样。

    凡是被提出的问题,大金陛下悉数亲为,不停地下着各种诏书。

    身旁的史部尚书与中书令两个老头忙的不可开交,还得大太监领人给研着墨,得空递上空白折子才得以跟上陛下的语速。

    时间慢慢推移,眼看太阳就要从东方移到正中。

    文官完了接着武官,西到抵御蛮荒魔族,东到火桑洲的重兵调动,都得经过陛下开这个金口。

    一个上午的时间让陛下心神俱疲,终于是完成了这从五更持续到巳时才将要结束的“早朝”。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禀报,护国卫到。

    皇帝微微皱眉,下旨请入。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玉面书生,穿一袭白衣,围着黑色腰绳,缓缓步入大殿。

    书生目不斜视,一头长发挽作儒家君子发髻,发带飘飘。

    白皙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更是毫无血色可言,有些不太健康。

    他走到龙椅之前,先是弯腰说声“臣来迟,请陛下恕罪。”再继续面色平静的行至皇帝右手第二位跪坐,便不再说话了。

    皇帝按下心中不满,冷眼望着群臣,开口说道:“众爱卿可还有进言无事可退朝了。”

    本来还在犯着迷糊,神游太虚的奉华,看着那玉面书生走进大殿,立马来了精神,高声说道:

    “回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念。”

    奉华费劲的起身,一身肥肉随着他懒散的走到殿中而颤抖着,他挠挠头说道。

    “今个这折子就不上奏了,走的急了,不知道带的对不对。”

    说着奉华从怀里掏出匆忙中揣进去的几本奏折,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一脸高兴道:“拿对了几个。”

    说罢他突然发怒,表情转为愠色,用力将奏折甩在地上,大喝道:

    “中洲牧曹衮,中洲东太守杨秀,检察院御史我不知道是谁,也滚出来!还有京兆尹,起身听罪!”

    随着奉华愤怒的大喝,满朝文武都吓了一跳,一脸茫然与震惊地看着他,又悄悄打量着陛下的神情。

    大殿之中几百号人都在心想,这吊儿郎当的胖子突然间是怎么了

    尤其是奉华提到的几个大臣更是心里一虚,觉得要大事不好。

    只见大金皇帝面色阴沉,像是要降下暴雨一般,就算是瞎子也知道,皇上这是动怒了。

    这让大臣们有些不解,陛下很久没有发过这样的火了。奉华虽说目中无人,更是一点礼法都没有,但还不至于让陛下生气。

    因为陛下对东方烛的信任无人能比。

    而奉华又是东方烛唯一的门客,东方烛对其的信任也无人能比。

    今日奉华撕破脸在朝上大喊,引得众官纷纷扯着脖子望向他提及的那四人。都是天子门生,要说官官之间没有一点私情,连街上的孩童都是不信的。

    “起身,别让朕说第二遍。”

    刺骨的寒冷在大殿中回荡,天子之怒重重压迫着所有人。

    听闻陛下都开口了,这被提到的四人只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其中有三个都是年过花甲的老头了,只有京兆尹一人才刚过不惑之年。

    “长安城东五百里,有修士假借山贼之名杀人无数,为何压着不管你个老不死的脑子让浆糊塞满了吗”

    奉华指着中洲东太守杨秀的鼻子骂道,给那老头说得一愣神,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不说话是吧,行,我来说。”

    奉华疾步走到中洲牧曹衮眼前,一脚踹翻他面前的案子,案子上的奏折和笏板散落一地,周围大臣纷纷避之,不知道这疯子在撒什么野。

    “为什么不管就是因为上面的中洲牧早就打过招呼了,这事不用管!”

    奉华怒不可遏,又是一脚踹在曹衮的身上,那老头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惊恐的往人群里爬着,周围人却是避之不及,纷纷起身躲闪。

    “还有你京兆尹和监察御史。那下边的百姓县官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派了几个衙役来京城告御状,结果呢你京兆尹带着人给人家半路截下,埋土里了!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奉华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京兆尹的脸上,把他戴的高冠打飞,那男人捂着脸,表情比他爹过世的时候都要难看。

    “你监察御史也脱不了干系,京兆尹调府兵你会不知道你上奏了吗”

    奉华气地咬牙切齿,这也就自己不善动粗,不然一人一拳先打出气了再说。

    说到最后,他竟是有些气血上头,累了。

    于是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到了大殿中央,盯着金碧辉煌的天顶,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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