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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众生补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猫头没有鹰

    修为越是高强,同阶间的差距越是明显,最后便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赵构冷着脸:“既然奉华已经算到了我会来,就只让你自己在此迎客吗还真当我不敢杀你”

    房玄梅无奈摇摇头说道:“本来奉先生跟我说过我还有个帮手,如今看来他是迟到了。”

    赵构心下想说,不管来多少人都不能弥补修为上的差距,不过是徒劳罢了。但他刚准备开口,眼睛的余光就瞥到了从林间小路走过来的一个人。

    那人带着一顶破旧的斗笠,身上穿着杂草编成的最差最便宜的一类蓑衣,双手环抱着一把长剑,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下身一条破布裤子,一看就是单裤。配上周围下的雪花,让人看着就冷。

    更不要说脚上还赤脚穿双草鞋,露着有些黑灰的脚背。

    这人缓步走来,压低着斗笠遮挡迎面吹来的寒风,双肩耸着,似乎是想把身体团成一团来抵御这严寒。

    他走的不说快,但赵构跟房玄梅两个人却不再言语了,安静的等着他过来。

    一位同样地阶的剑客。

    等着那男人来到树林间站定,赵构看着他因为寒冷而不住打着哆嗦,有些诧异,心想这金丹客还真有混成这副惨样的莫不是什么个人癖好

    “再加一个地三的金丹客,怎么,神算大人觉得单凭你们二位就能唬得住我”

    赵构冷声说着,不要说他一个地阶七层的练气士了,便是脚下的结丹期红头金尾隼,都能让一个地三修士头疼上好一阵。

    只要不是剑修和武夫就好。

    “赵长老话不要说的这样恐怖嘛,老大不小的,就爱说些狠话来吓我们这些小辈,哎呀可吓死我了。”

    那蓑衣汉子推了推头上的斗笠,露出斗笠下的容貌。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鹰背上,而巨隼又站在高树上的赵构打趣道。

    这……江湖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站在高处吗也是,看的我脖子疼,下次我也爬树上。

    林阿胜心里想着,他脸上覆着半张面具,嘴里依旧叼着根狗尾草,也不知道这大冷天他从哪找的。

    面具只有半张,遮住他鼻子以上,露出一双桃花眼。脸颊上胡子刮得还是稀碎,胡茬长短不一,邋遢至极。

    他大概是暗堂里唯一一个觉得自己面具难看的要死的杀手了吧于是他自作主张将面具裁了半边,说什么这么丑的面具若是遮住我林阿胜的绝世容颜,天下姑娘们可是要躲起来悄悄落泪的。

    给白长平恶心的不行。

    赵构见他脸上的面具,一皱眉:“暗堂有地阶杀手我为何从未听说,何况你的面具戴与不戴,有什么区别”

    林阿胜听闻,也是点头:“是啊,我以前杀人不戴面具的,今儿个是因为风大雪冷,挡风用的。”

    现在他竟是有点后悔面具残了,寒风吹的他脸疼了一路。

    现在还冷冰冰的。

    “多说无益,长安城北府那面我不便翻脸,但你一个上不去台面的暗堂杀手,我赵构杀了就杀了,谁又能说什么!”

    说罢他大喝一声,抬手就要结印。

    “老人家就是心急,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我说说话,怎么突然就要动手呢”

    林阿胜一笑,怀抱着长剑的右手握住剑鞘,拇指抵在护手上。

    噌!

    一声清脆的声音,林阿胜拇指弹直,长剑出鞘寸许。

    嗖!

    几乎在长剑出鞘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剑气从剑鞘中喷出,横扫而过,将方圆十丈之内的树木拦腰斩断!

    赵构脚下的巨树也是应声倾斜而下,红头金尾隼惊慌而起,扇动巨翅飞向半空,赵构一惊,抬头向天上看去,在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悠悠地出现了。

    “天地本源!你居然是悟道者!”

    赵构惊恐神色更重,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只能半跪在巨隼背后。

    巨隼也是挥动的翅膀一顿,下降些许,这才重新振翅。

    但能明显看出来这头畜生费力了不少。

    这一人一隼如陷泥沼,连活动身骨都是困难了些许,更不要说是与人为敌了。

    “这,这就是天地本源的压胜吗!老夫穷尽一生都没能抓到的东西,你这小辈!你这小辈怎么会!”

    赵构咬着牙,瞪着地上连剑都没出的剑客,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叫:

    “原来是你!”

    猜出了林阿胜的身份,赵构不敢再耽搁,重重一脚踩在隼背上。红头金尾隼吃痛,艰难的挥动翅膀,一声鹰叫嘹亮,笔直窜进了云霄。

    赵构竟是选择了远遁,他逃了。

    房玄梅也是心里大吃一惊,原来奉华大人所说的帮手是他。

    江湖中毁誉参半的一位剑客,人们都叫他浪子阿胜。

    相比于他参悟了剑道的惊人成就,其实还有一件事让他声名远播。

    这家伙最擅长与女子谈情说爱,却是在女子动情之后便悄然消失,让人恨得牙根痒。

    女子们对他念念不忘,男人们想把他碎尸万段,就这样林阿胜的大半辈子都花在了流窜于各个大洲之间了。

    “林先生道法高超,我房玄梅甚是敬佩。”

    房玄梅拱手行礼,他是标准的儒家修士,擅阳谋,规矩礼仪更是无可挑剔。

    林阿胜就没这么多讲究了,他拍了拍房玄梅的肩膀,嘴里说道:“差远了差远了,没赶上好时候啊。”

    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凡是夹在北辰和林逸中间的剑修,在踏上求剑之路后都会心生悔恨。

    恨自己生不逢时。

    前有“断剑遍布三千里,无人敢称是剑修”的凤凰洲问剑;后有“一人独在山巅,我可奉饶天下三年。”的逍遥剑宗大师兄。

    夹在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间,剑心难免蒙尘。

    林阿胜抬头望了望天,感慨道:“真想回去个二三十年,去江南看看那漫天剑修比雨多的情景,再饮上一口美酒,啧,多享受啊!”

    幻想着,林阿胜突然对着天空大喊一声,震散了一片雪花。

    “早个二十年,别说第五剑,我让你北辰出到第五百剑你信不信林小儿,若是同辈,你可还敢奉饶老子三年老子头给你打烂!”

    在房玄梅诧异惊奇的眼神中,林阿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他说道:

    “那个,房大人是吧,不好意思有些失态。你身上可带了银子刚说到美酒,有些嘴馋了,酒壶喝空,身上没钱。”

    房玄梅点点头,说道:“有是有,不过我出门匆忙,只带了十两。”

    林阿胜眼睛一亮,说道:“房大人真是有钱,出门随身都带这么多银子吗”

    房玄梅不解,觉得林阿胜是在讽刺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摆摆手说:“区区十两银子,连两颗七品丹药都是买不起的,道友就别取笑我了。”

    林阿胜突然面色严肃,说道;

    “以防误会,敢问房大人说的银子,是什么银子”

    “雪花银啊,道友为何发问”

    “可否借与我五两,回头我让奉华还你。”

    “有何不可,区区五两银子罢了。”

    林阿胜眼冒金光,大喝一声:“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

    长安城中,北府偏院。

    北辰立在院中的风雪里,一身雪白官服清尘脱俗,腰上挂着一把寻常飞剑,市井之中几两凡银便能买到。

    他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从第一片雪花飘落开始。

    突然,他开口自言自语道:

    “最多二百剑。”

    一语过后便不再开口。

    一个下午的时间,北辰数次想拔剑冲到东御子居里去找那个女人,再去起一式剑舞。

    但最终背在身后的手依旧背着,腰上的长剑也依旧插在鞘里。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终是少了个人,回不去了啊。




第二十五章 姑娘,我是正经人啊!
    跨海山舟已经在这一望无边的玄海上航行了两天了,阳光照射在起伏的海面上偶尔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四周海水茫茫,除了偶尔经过的无人小岛外再无旁物。

    一开始非常兴奋的那些旅人们果真如同许天讲的那样,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新奇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在船楼的房间中待腻了,才会跑到甲板上去看看海景。

    当然,这部分人也是以凡人居多。漫漫修行路,闭关枯坐数十日都是常有的事,短短几天的航行对于修士来说,一闭眼一睁眼便过去了。

    赤焰帮的旅人们在袁飞的威压之下不得不严惩了“擅作主张”的弟子,并且亲自登门给王熊赔礼道歉,在众人的见证下,王熊选择了原谅赤焰帮,恩怨一笔勾销。

    两方皆大欢喜,袁飞也是看这个贫苦的野剑修越来越顺眼,当即给王熊挂了个逍遥剑宗不记名的外门弟子。

    但这个早已被世道迫害的体无完肤的年轻修士,心中是否真的释怀了,谁也不敢妄加推断。

    江湖的魅力便在于此——纷纷扰扰,恩怨轮回。

    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

    船楼的另一面,白长平盘膝坐在船楼内上好的客房里。

    像这种空间宽敞,装修奢华,连家具都是百年红木的上房,本来不是给他这种散修居住的,还是托了丹宝宗的福才得以享受。

    虎子也像模像样地盘膝跟白长平对坐在宽大的床上,一路上他们几乎每日都是如此,由白长平给他讲解修士的一些常识。

    只不过此时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是赤着上身。白长平身材健壮匀称,极具美感,而虎子因为淬体的缘故,也不再是瘦弱的孩童模样了,起码壮实了些许。

    “功法,是运转真气的法诀。凡人有十二主经脉,连接肾脾、肝肺、心脏等等,每一条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而我们修士,因为丹田内有灵根的缘故,除了体内的这十二条主经脉外,还有着成千上万的细小经脉纵横交错,我们称之为‘灵脉’。”

    白长平深吸一口气,双臂左右伸展,缓缓画了一个圆。然后他气运丹田,以《斩龙诀》运转真气,让空气中的天元地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个周天,最后吸纳进丹田中,为虎子展示了最基础、最正统的真气修练之道。

    在这期间,白长平故意让真气点亮自己的经脉,好让虎子能够清楚地透过皮肉,看到真气在经脉间的流动。

    “粗大的这三条,是肺经、脾经、心经,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十二主经脉之三。而他们之间闪烁着光芒的上百条细小经脉,就是灵脉了。功法是我们先辈们通过不同经脉与灵脉的组合,创造而出的不同的运转路径、法则,哪怕只是一条灵脉不同,那功法所修炼出的真气也就各不相同。”

    白长平侃侃而谈,运转功法这种如同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还没有到需要请教黄袍的地步,黄袍也乐得清闲,在白长平识海中静坐养神。

    黑袍好似每时每刻都闲不下来一样,依旧在这方识海空间里打转,头枕在手上平躺在光团里,翘着二郎腿,双眼无神的盯着天空。

    “让这小财迷去当教书先生吧,讲的这么细有屁用照着师父给的功法练不就行了区区什么黄阶、玄阶的功法,还能练岔劈走火入魔不成。”

    黑袍又开始了针对白长平的阴阳怪气。

    “静心,与人教授知识何尝不是在修练自己的内心”

    黄袍静静的回答,他知道黑袍看掌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这讲的也太细了吧是不是连主要经过哪条经脉会修炼出什么属性的真气他都得跟这孩子讲这跟那一勺一勺喂孩童吃饭有什么两样”

    黑袍不屑地说道。

    果不其然,识海外白长平伸手一抓,用力一扯,一团无色无形的气团就被他给抓在了手中。

    虎子虽然看不到那团气,但光线经过白长平手中时却发生了扭曲,就像是火焰上方的热浪一样模糊不清。

    这让他坚定的相信,神仙叔叔手里的,一定是了不起的神仙法术。

    “这就是天元地气,是天气间最纯粹,最原始的‘气’,它无色无形,当然也无质,更别提是属性了。”

    “当天元地气通过功法转化为真气后,功法就会赋予这些气以‘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如何区分这五种属性的功法,主要就是看功法运转时的天元地气会途径哪条主经脉。”

    “经过心经的便是火属性,额……这大概就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都是暴脾气,容易急火攻心的缘故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白长平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自言自语了起来。

    “叔叔”

    虎子一脸天真可爱,出声提醒道。

    “哦!我走神了,”白长平缓过神来,继续说道:“肺经主金,肝经主木,肾经主水,脾经主土。天元地气经过剩下的七条经脉的,便是无属性的功法了,所以这江湖之中还是以无属性的功法偏多。”

    “既然有五行之说,自然也有相生相克,但功法属性并不唯一,越是上乘的功法越是途径更多的经脉灵脉,所以相克也不是绝对。”

    虎子若有所思,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冲着白长平问道:

    “叔叔,那你刚才亮了三条……”

    “嗯……这不重要,打探修士功法是不礼貌的。”

    白长平严肃地摸了摸虎子的头,一脸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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