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厄之主

    杜松松了口气，决定先将他和可莉莉安对白鬼毫无感觉的事情蒙混过去，他看了看这个简陋却坚固的房间，皱着眉头问道:“看样子这里是专门为了关押白鬼而建造的，你们费尽心机抓住它，是为了什么呢我没听错的话，公爵给我的任务是消灭白鬼啊”

    一般来说，为了消灭一种怪物，抓一些样本来研究它的弱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这里的设施并不像专门为了研究而准备的，而且关卡极其严格，与其说是防备怪物逃跑伤人，更像是避免外人发现这里的怪物。其他人想进入公爵城堡绝对不想杜松和可莉莉安这么简单，而这里更加守备森严，明显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艾丽莎同意森莱将杜松带到这里，本来就存着将公爵领的一些秘密告诉他的心思，却没想到杜松会这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白鬼上。

    “事实上，我父亲的意思并不是希望你替我们杀光白鬼，这种怪物从一处遗迹中产生，无穷无尽，几百年来从未断绝，在前几百年的确让我们吃尽了苦头，但知晓了它的一些习性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从他们身上我们甚至能得到很多惊人的知识。蒲岭曾经经历过降爵的危机，但我的父亲用这些知识换来了王国的支持。这些白鬼就像神灵学科的知识宝库，正统教派不可能提及的东西，在他们身上都能找到应证。”

    知识旧神的知识杜松开始担心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旧神的知识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掌握的

    “是哪一方面的知识呢”杜松问道。

    听到杜松的疑问，艾丽莎开始有些犹豫，因为如果一个超凡者是从正统教派中走出来的，他的世界观就是由新神建立的，这些来自白鬼的知识说是离经叛道都不为过。




第八十二章 启程前
    另一边，森莱和杜松三人分开，独自回到自己的房子，看到父亲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了。

    这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正是昨天晚上那个，向公爵提议，让森莱替换杜松继承公爵领的管家。

    如果自己的儿子默认了让杜松迎娶艾丽莎，那管家一定会很失望，但他清楚森莱不服输的性子，所以，森莱一回到城堡就去找杜松的麻烦，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你见过那个杜松了他真的只有第一次灵降”

    森莱迟疑了片刻，刚才杜松面对白鬼时的可疑表现让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藏拙，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

    “凭我的主观判断，他应该是第一次灵降没错了。”

    “如果是你通过超凡能力判断出来的，那就自信些，不会有错的。”

    管家听出了森莱的不自信，却不以为然。其他人认为，森莱的超凡能力是“先机把握”，这是一种专用于战斗的技能，能够通过敌人的微小肢体语言判断下一步的行动。然而，只有他们父子知道，森莱的超凡能力是作用更加广泛的“细节洞察”，只要具备一定的相关知识，森莱对于事物的理解和判断，总能比一般人要深刻而又准确得多。

    管家继续问道:“他的大概身份，你能判断出来吗”

    森莱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不像是传统贵族家族的子弟，也没有新晋贵族身上的匪气，王室气质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他不像是背景深厚的人。”

    “哦”管家略微松了一口气，继而又问道:“那他会不会是来自南方国家新兴的‘资本家’阶层”

    森莱摇了摇头:“那些人我在学院读书的时候也见过一些，他和那些人并不一样。”

    管家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这么说，便没有顾忌了，即便是处理掉他，也不会惹上大麻烦，就看他到底实不实趣了。”

    森莱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说道:“父亲，你说你会让我继承公爵领，真的能做到吗公爵真的会同意吗”

    管家冷哼一声:“你只是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当年，如果不是老公爵故意从中作梗，我才是那个应该继承公爵领的人！他欠我的东西，我让我儿子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管家朝着门口走去:“这件事具体如何操作你就不要过问了，好好待在城堡，所有事情都不要参与，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不会在艾丽莎心里留下什么芥蒂。但你放心，我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我已经跟王国的人谈拢了，他们同样会支持你继承公爵爵位。”

    对于管家和森莱的谋划，住在客人套房里的杜松完全不知情，即便知情了，他也不会分出大部分精力去处理这件事情，来自“旧神可能还有意识”的压力让他顾不上许多。

    艾丽莎所说的，去查探新遗迹的事情在下午就要进行，公爵领会派出一队骑兵参与这件事情，他们并不是只专注于与人类作战的普通超凡者，而是各项素质都较为突出的精英士兵。

    想了想，杜松看向可莉莉安和默迪斯，说道:“要不然，你们今天就不要去了吧



第八十三章 醒着的旧神
    只有在白天走出城堡，才会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寻常。

    杜松跟着公爵来的那条路穿过森林，而今天要走的则是另外一条路，荒草、灌木、以及长着苔藓的黑色岩石让人很容易忽略这条小径，但路边依次排列的灰色半人高石板却清楚的将它“标注”了出来。

    艾丽莎他们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但杜松却没办法做到像他们那样淡定，他仔细查看了那些石板的形制，发现他们像极了墓碑，即便大多残缺不全，而且字迹模糊，但大多雕刻有变体的十字形符号，那象征着生命与轮回。

    除了这些墓碑，还有更多破碎的石块散落在灌木丛中，他们形状各异，大小不一，但从材质上来看，与墓碑出自同一个地方。

    公爵领当地的石头大多是黑色的，所以这些灰色，带有深绿色斑纹的石块就显得格格不入。

    走在小道上，一种奇怪的味道刺激着鼻腔。这并非冬日野外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而是腐朽的味道，就像石头和织物风化为尘埃并悬浮在空气中，掺杂着蛋白质分解之后带来的甜味。有些人或许会喜欢这种味道，甚至于沉醉其中，因为它像极了一种酒香，可莉莉安在火车上引诱众位超凡者的醇酒就是这种味道。

    “你们没想过处理掉这些墓碑吗”

    杜松看向艾丽莎，他很难想象，这种不详的东西能够被容忍出现在公爵城堡周围。死亡与腐朽通常都被活人厌恶，而这个地方的阴沉与沉寂仿佛已经持续了数个世纪，一路上听不到其他声响，仿佛杜松这一队人是千百年来第一次踏足这里的活物。

    艾丽莎耐心地解释道:“这些墓碑的确不是那么雅观，但它们也属于旧神的遗迹，包括我父亲在内的历代公爵都认为，遗迹是应该保护的，所以即便会完成诸多不便，但还是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杜松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如此明目张胆地将旧神的东西放在领地里，就不会担心吸引新神的目光吗”

    这是杜松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他的印象里，所有新神对旧神的残余都秉持着严厉的惩处措施，捕风捉影的交流可以有，但绝对不可以在公共场合传播真实的旧神遗物，更不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膜拜旧神的遗迹。

    杜松原本以为那些旧神的遗迹不是坐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存在于“隙间”这样寻常人发现不了的地方，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路边就能看到这些东西，这样几乎就是在嘲讽挑衅现存的所有神灵。

    可以查阅的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名叫“西尾卡”的王国在王室的带领下举国信奉某位旧神，并扬言要揭开真实的历史，恢复上古的荣光。这个王国最后被多位新神联手从大陆上挖了出来，倒扣在了海上。罪名很简单，信奉邪神。

    但艾丽莎显然不认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是多么的耸人听闻，她知道旧神是禁忌，但她不认为公爵领的保密措施不够完善。

    “或许你对我的话有些误解，关于旧神的消息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普通领民知道这些遗迹，但几百年来，公爵领解释得很清楚了，这些东西来源于古代某个炼金组织，包括白鬼在内的现象都是失败的炼金实验造成的。”

    艾丽莎看向随从的骑士，接着说道:“在公爵城堡内，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内情的。而且，除了少有的几个人之



第八十四章 双生子
    原本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突然变得针锋相对起来，艾丽莎变得非常惊讶，甚至于说有些恼怒。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认为，公爵领对你有什么企图吗我们从来没有逼问过你的来历，甚至于做好了替你解决麻烦的准备，而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我不喜欢麻烦。”杜松摇了摇头:“与其相互试探浪费时间，不如开门见山地谈一谈，还是说，你觉得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就一定能诱惑得了我很抱歉，我刚刚第一次灵降，离第二次灵降还差得远呢。”

    凝视着艾丽莎的眼睛，杜松却并不是在与艾丽莎对话，他知道，藏在暗中的那个旧神一定听得到这些。

    艾丽莎因愤怒而涨红了脸，随从的骑士更是怒不可遏，他们从未想过，美丽善良的艾丽莎居然会被人当众羞辱。

    “外乡人，请你立刻收回刚才的话！让艾丽莎大人诱惑你这种龌龊的事情，公爵领绝不会做！即便你是尊贵的客人，但我们的誓言和我们的剑绝不允许这样的污蔑！”

    拔出长剑的骑士们将杜松团团围住，只要艾丽莎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砍成肉酱。

    但杜松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他反而朝艾丽莎逼近了两步:“谈判前，想做更多的准备，我可以理解，但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做出回应，难道一开始就抱着找我报仇的打算2500年熬过来，谁都不容易，我劝你别想着玉石俱焚！”

    一种无形的气势以杜松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个只有第一次灵降的普通超凡者，突然之间变得高大威严而又咄咄逼人起来。

    就在其他所有人都以为冲突不可避免的时候，原本环绕着艾丽莎的一缕清风突然有了颜色，它先是模糊不清，紧接着变得像牛奶一样醇厚，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全身**的少女形象。

    少女与艾丽莎在外貌上竟然百分之百的一致，雪白色的肌肤微微透着青春的粉红，光洁如玉；纤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如启明星一般闪耀；小巧的鼻子俏皮而又可爱，樱桃一样的嘴唇可口而又诱人。她的身材也是极好的，纤细和丰满完美结合，几乎超出了杜松对人体之美的所有想象。

    不过，这个少女与艾丽莎有一点显著的不同，在她额头正中央，长着一支光滑而又尖锐的长角。

    空气中醇酒的味道越发浓烈，血腥味也越来越刺鼻，原本将杜松围在中央的骑士们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他们皮肤开裂，裂缝连接成了美轮美奂的繁花图样，而鲜血则让这些美丽的图样显得更加生动而又诡异。

    “皇帝陛下，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啊。”长角少女嬉笑着绕到杜松背后，搂住了他的胸膛，故意用自己的鼻息撩拨着杜松的耳垂。

    杜松能明显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这让他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强硬气势，竟有了崩溃的征兆。但他还是压下心中旖旎的念头，冷声说道:“这些龌龊的事情，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吧。你要什么，我又有什么，谈谈这些，不是更实在吗”

    “哦是吗”长角少女的纤纤玉手摩挲着杜松的胸膛，她轻笑道:“那好啊，我们就来谈谈交易。我的神格被囚禁在艾丽莎的身体中了，你帮我把她杀掉，作为回报，我会把自己完完全全送给你，怎么样”

    杜



第八十五章 烂摊子
    听了长角少女的话，杜松心里就好像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来公爵领之前他真的对艾丽莎一点印象没有，如果2500年前的事真的像长角少女说的那样，这无疑又是“终焉皇帝”给他扔下的一个烂摊子。

    在杜松的记忆里，他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还不超过一个月，而事实上，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远没有那么简单，第一个以人类身份达到神灵高度的人很显然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家伙。

    如果艾丽莎和长角少女与杜松之间只有仇怨，杜松还是知道该怎样去与她们谈判的，但牵扯到感情问题，仅有的地球上的经验完全不能提供帮助。

    杜松无奈地发现，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是渣男的狡辩之词！

    想来想去，杜松决定实话实说:“我不记得这些事了……”

    长角少女嗤笑一声:“忘记了也对，这都两千多年了，合情合理。”

    杜松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真不骗你，我现在的记忆里，成为超凡者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新神一个都没见过，旧神加上你和艾丽莎也才刚刚3个人。”

    “呵呵。”长角少女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推卸责任的方法你可是皇帝啊，怎么跟普通渣男一个路数”

    杜松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人信服，他认真地说道:“我并不是想推卸责任，或者说翻脸不认人，无论当年我做过什么，在完全了解情况之后我都会给她一个交代。就拿她的‘鬼角’来说，如果有什么方法能重新长出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长角少女哼哼了两声，对杜松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你以为只需要补偿鬼角就完事了还有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些怎么算2500年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发得了的！”

    杜松一阵头大，这几个地球风浓郁的词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终焉皇帝对她们的毒害显然不止欺骗感情这一点。

    “够啦！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岚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上！我不管你是旧神还是我妹妹，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杜松和长角少女的争论陷入僵持，而在一旁一头的艾丽莎也从一开始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虽然她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但按照长角少女的说法，她不仅是整件事的核心，还是惨兮兮的苦主

    被人骗了之后又甩了，这已经相当让人难堪了，而长角少女拿这个作为筹码去要挟杜松，更让人感到羞耻！

    “我不记得被他骗过，你也不能擅自替我做决定！如果你想让我承认这个事实，那就得恢复我的记忆。”

    艾丽莎盯着眼前这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她想了解事情真相的心情，甚至于比杜松要更强烈一些。

    长角少女愣了愣，可怜兮兮地看着艾丽莎:“姐姐你怎么又向着他我可是在帮你说话啊，他如果真的不能按照约定娶你的话，咱们不拿点补偿，岂不是亏大了”

    艾丽莎的脸因为羞恼而涨得通红，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只不过是个16岁的少女，长得又不差，怎么到了这个“便宜妹妹”的嘴里，自己就成了愁嫁的深闺怨妇了

    作为公爵女儿的艾丽莎没有妹妹，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保持一个姐姐的“威严”，她瞪了长角少女一眼:“其他的先别说了，你先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