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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闲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笑笑生1314

    #12288;#12288;“去年因为踏勘捐建娘娘庙一事,李太后对他很有意见,张阁老早看他不顺眼了。”冯保夷然不屑地说。

    #12288;#12288;水墨恒明白了:冯保之所以有恃无恐地挑战朱衡的底线,是因为他仗着太后李彩凤,又将张居正的心思猜得不离十。

    #12288;#12288;张居正确实有拿掉朱衡的心,这一点早被水墨恒看出来了。想到这儿,又问了一句:“冯公公这么做,张先生事先知情吗”

    #12288;#12288;如果张居正事先不知情,那表明只是冯保一个人的打算,只不过想借助朱衡提高司礼监的权力而已;

    #12288;#12288;但如果张居正事先知情,而没有站出来反对,那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张居正的心机,用“深不可测”四个字形容尚还不够。

    #12288;#12288;朱衡的脾气,张居正很清楚。

    #12288;#12288;先请圣意,皇上颁旨,再知会工部,要移文,朱衡肯定不干,指定要上奏皇上……这很明摆着嘛。

    #12288;#12288;抗旨上奏,皇上和李太后肯定又有意见。一旦惹得这两个人不高兴,那对不起!朱老,你可以回家养老了。

    #12288;#12288;张居正可以借此将朱衡顺理成章地拿下。

    #12288;#12288;再进一步,朱衡怎么说也是三朝元老,既然反对织造局用银的问题,肯定不是无理取闹,怎么也有些把握吧那好,彻查杭州织造局工价银。是不是一箭双雕

    #12288;#12288;连冯保都被糊弄进去了。张居正要从杭州织造局开刀,进行财政改革,冯保肯定没有料到。

    #12288;#12288;这相当于借冯保的手,去对抗朱衡;反过来又借朱衡的手,去彻查杭州织造局。

    #12288;#12288;朱衡三朝老臣,即便张居正看不惯,也不好找理由拿掉他,那就借冯保的手;而冯保身为内廷首相,即便张居正权力再大,也不敢轻易动他,那就借朱衡的手。

    #12288;#12288;你说这招高不高

    #12288;#12288;没有相当的政治头脑能行

    #12288;#12288;面对水墨恒的问题,冯保得意地笑道:“张阁老不仅知情,而且还有怂恿之意。”

    #12288;#12288;“为什么”

    #12288;#12288;




第二百九十九章、左掖门事件
    #12288;#12288;“晋封之事,内阁张先生什么意见”李彩凤问。

    #12288;#12288;“武清伯曾找过张阁老,但张阁老不置一词。”冯保如实答道。

    #12288;#12288;“那他是怎么想的”

    #12288;#12288;李彩凤口中的那个“他”,冯保早已了然于胸,自然知道指的是谁,当即回道:“听水少保的意思,似乎觉得可行。”

    #12288;#12288;“既是这样,那你好好去查一查。”李彩凤吩咐道,“像这类晋封的事,国朝有何规定老国丈封侯有无先例。如果没有,前朝有无特例可行,又有何故事可循总之你查清楚一点。”

    #12288;#12288;“是。”冯保点头,心头不禁松了口气。

    #12288;#12288;听李彩凤的意思,也没将武清伯晋升的路一下子堵死,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地。如此一来,问题就好办得多。

    #12288;#12288;因为这事儿,是原礼部左侍郎王希烈最先提出来的。

    #12288;#12288;王希烈是礼部的二把手,朝廷一应礼法,肯定烂熟于胸。既然他觉得可行,那就应该没问题。

    #12288;#12288;冯保禀告完这件事,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却并未挪步。还想着朱衡不肯移文的事。

    #12288;#12288;虽然这件事不太着急,可迟早要让李彩凤知道。

    #12288;#12288;冯保想在李彩凤面前先告朱衡一状,可一时找不到话题转到朱衡身上,所以磨磨蹭蹭。

    #12288;#12288;“冯公公还有事吗”李彩凤眼尖心细。

    #12288;#12288;“奴才去看看皇上。”冯保随口答道。

    #12288;#12288;“好,一起去吧。”

    #12288;#12288;两人刚一走进东暖阁,小皇上朱翊钧皱着眉头,说:“娘,工部尚书朱衡具名上疏,不肯分担杭州织造局用银。”

    #12288;#12288;“他怎么说”李彩凤边问边坐下。

    #12288;#12288;“他说用银申请太多,工部承担不起。”

    #12288;#12288;“四十四万两,对吗”

    #12288;#12288;“是。”朱翊钧答道。

    #12288;#12288;李彩凤沉吟不语,想着去年踏勘敕建娘娘庙,也是这个朱衡从中作梗。对此人印象不太好。

    #12288;#12288;冯保的操作,违背常年的规矩,李彩凤是知道的。

    #12288;#12288;这让她觉得,绕过工部答应冯保的用银申请,也许是个失误。但既然问题来了,也不能将责任全推到冯保身上。毕竟冯保事先请示过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爱子情深,应允了此事。

    #12288;#12288;东暖阁一时沉静下来。

    #12288;#12288;冯保本想就此事告朱衡的状,这会儿被朱翊钧提了出来,正合他意,于是谨慎地说:“杭州织造局提督拿着万岁爷的圣旨,连续去了工部三天,朱衡死活不肯移文。”

    #12288;#12288;“这个朱衡,怎么老是作对”李彩凤愠色道。

    #12288;#12288;“依奴才看,他就是自恃三朝元老,不把万岁爷放在眼里。”冯保赶紧趁机煽风点火。

    #12288;#12288;“哼!”李彩凤秀眉一竖,一股泼辣劲儿上来了,“再老不也是个臣子吗皇上做事,难道还要看他的脸色”

    #12288;#12288;“可不是他就是倚老卖老。”

    #12288;#12288;“冯公公,这个朱衡有啥能耐”李彩凤问。

    #12288;#12288;“他是个治河专家。”

    #12288;#12288;“哦,难怪。”李彩凤伸手摸了摸朱翊钧身上的龙袍,深情地说道,“钧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年一个样,去年的衣服今年穿就显得小了。我的儿啦,想不到你当了皇帝,原来也要背气。”

    #12288;#12288;“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12288;#12288;“说吧。”李彩凤点头。

    #12288;#12288;“万岁爷若穿得寒酸了,我们这些办事儿的脸面也不好看。正德皇帝一套龙袍八万两银子,万岁爷一套龙袍都不到三万两,就遭到反对,凭什么”

    #12288;#12288;“将本子送到内阁,看张先生如何票拟,然后再做定夺吧。”李彩凤见冯保有些情绪,当即打住。

    #12288;#12288;“朱衡那边怎么办”冯保又问。

    #12288;#12288;“老是作对,欺负钧儿年纪小是吗还是他性子很倔看来得薄加惩戒。”李彩凤叹了口气。

    #12288;#12288;……

    #12288;#12288;从白云观回来的第三天。

    #12288;#12288;水墨恒一大清早便接到古龙的通知,说张居正有紧急要事协商。

    #12288;#12288;此时,离上班时间还早得很。

    #12288;#12288;议事的地点自然不是内阁,而是张居正府邸。议论的内容是:工部尚书朱衡,当日凌晨在左掖门前冻晕过去,险些丧命。

    #12288;#12288;水墨恒听了大吃一惊,难怪这两天眼皮子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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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虎落平阳
    #12288;#12288;轿夫与左掖门守值禁军的对话,朱衡听在耳里,一颗心像被人紧紧地捏拿在手,拧来拧去。

    #12288;#12288;冻得脸色乌青的他,缩在门洞旮旯,活像一条受伤、惊恐、又无处安身的流浪狗。

    #12288;#12288;岂是一个“痛”形容得了

    #12288;#12288;几名轿夫都不是傻子,怎么说自家老爷也是尚书,二品大员三朝元老,这种地位的官儿在京城绝对数得着。守门的禁军竟敢如此蛮横不通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12288;#12288;叫门的轿夫心疼地走到朱衡的身边,轻声说:“老爷,依小的看,这帮没根儿的家伙,是想故意整你。”

    #12288;#12288;“是,是吗”朱衡已冻得说话不利索。

    #12288;#12288;“狗日的,想必是嫌老爷不给他们路票钱。”轿夫骂了一句,一边骂,一边从身上搜出点碎银,征询着说,“老爷,要不小的再去喊门,把这点路票递给他们”

    #12288;#12288;“老夫,一世英名,岂,岂能今日遭污”朱衡虽然牙齿咯咯的响,可语气十分坚定。

    #12288;#12288;轿夫不敢多言,心里却埋怨主子太过迂直,不懂得变通。

    #12288;#12288;路票,是怎么回事呢

    #12288;#12288;紫禁城一向戒备森严,门禁甚多,进紫禁城的大门有八个。

    #12288;#12288;进城之后,城内的门更是多不胜数,什么殿啊,什么宫啊,什么斋啊都有门,光是例朝皇帝题匾的大门就有近两百个。

    #12288;#12288;每道门都有禁军把守,守门官一般都是内珰担任。

    #12288;#12288;那些牙牌太监,官阶虽然低微,但仗着为天子守门把关,感觉自己一个个很牛逼似的。

    #12288;#12288;所以在贪污成风的明朝,很早便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凡进入大内被接待的官员,每过一道门都得掏点儿银钱,说一声“公公辛苦了”,然后值日官笑脸相送“大人走好”。

    #12288;#12288;这份子钱,就叫“路票”。

    #12288;#12288;路票数目倒不是很大,意思意思就成,一般都是一二两银,但禁不住门多呀!加起来数目也不小。

    #12288;#12288;身为朝廷命官,绝大多数一生之中都没有机会受到皇上的单独召见,例朝也只是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

    #12288;#12288;受皇上召见是无上的殊荣,但守门官的路票盘剥也是一笔负担。

    #12288;#12288;一些清廉的官员每每为此叫苦不迭,但又无计可施。

    #12288;#12288;你若硬着头皮闯,就是不给,守门官也有招儿对付:如果你是京城的,熟悉紫禁城,他们会百般刁难;如果你是地方的,对紫禁城不熟,他们会给你指错道。

    #12288;#12288;如此一来,往往会耽误觐见时间而遭到惩罚。

    #12288;#12288;所以绝大部分官员都是抱着息事宁人破钱消灾的态度,凡入大内觐见皇上的,都备足了“路票”钱。

    #12288;#12288;当然,什么样的规则之下都有特例。

    #12288;#12288;这个世上总有不信邪的人。

    #12288;#12288;青天大老爷海瑞当年便是这样,每次入宫,无论经过哪重门,也无论哪个太监把守,都像一头犟驴,扬起脖子直入。

    #12288;#12288;眼下,朱衡也差不太多。

    #12288;#12288;朱衡比高拱大一岁,已经六十有三了,但中进士却被高拱早了九年。他两度担任工部尚书,这一任更是长达七年。

    #12288;#12288;在部院大臣中,倔犟是出了名的。

    #12288;#12288;他的脑子里只有事,没有人情可言。凡工部职责权限之事,把关极严,只要他觉得不合规矩,即便是谕旨也敢违抗。

    #12288;#12288;就像杭州织造局提督陈隆,拿着皇上的圣旨去要钱,朱衡就是不给;哪怕是太后李彩凤,要在涿州捐资修建泰山娘娘碧霄元君庙,也要力争……

    #12288;#12288;朱衡这种耿直不阿、遇事不挠的性子,在官场中赢得了许多人的敬畏,但不为张居正所喜。张居正觉得他很迂腐。

    #12288;#12288;……

    #12288;#12288;兴许天可怜见!

    #12288;#12288;就在朱衡冻得备受煎熬之时,一阵紧过一阵的寒风忽然间减弱下来,让朱衡觉得略微好受些。

    #12288;#12288;可就在这时,正因为风小了,朱衡隐隐听见守值禁军的对话声:

    #12288;#12288;“他娘的,这北风怎么停了”一个尖着嗓子骂。

    #12288;#12288;“日了狗,老天爷该不会是姓朱吧”另一个油腔滑调接。

    #12288;#12288;“这老屎橛子,总给大内作对,逮着机会,让他吃吃苦头。”

    #12288;#12288;“只可惜这苦头还没吃够啊,特么这不长眼的破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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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这场博弈
    #12288;#12288;听完,水墨恒眼皮子也不跳了,却是十二分的义愤填膺,感觉心里堵得慌。

    #12288;#12288;张居正紧锁眉头,叹了口气说:“幸好朱老只是晕了过去,性命无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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