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万历闲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笑笑生1314

    #12288;#12288;朱衡在左掖门受冻,虽然才是今儿早上的事,但滋事甚大,牵扯到中官欺骗朝中二品大臣,并有诈传圣旨的嫌疑,所以流传的速度非常之快。

    #12288;#12288;过了巳时,京城各大衙门全都听闻了这个讯息,一时间吵得沸沸扬扬,几乎呈一边倒的局势:纷纷为朱衡打抱不平。

     




第三百零四章、三道奏疏
    #12288;#12288;水墨恒对揭露杭州织造局那帮太监生活腐化的问题,态度很是坚决,但对冯保和张居正暗中“阴”朱衡一把,耿耿于怀。

    #12288;#12288;感觉他们两个的“胆儿”是越来越大了。

    #12288;#12288;就在朱衡冻坏的第二天下午。

    #12288;#12288;小皇上朱翊钧站在书案前,那么冷的天,急得他额头直冒汗,正在焦急地等候他母亲李彩凤的到来。

    #12288;#12288;下午李彩凤到慈庆宫陪陈太后看戏去了,所以把儿子朱翊钜留在东暖阁温书。

    #12288;#12288;大凡宫内这种娱乐活动,李彩凤总是选择性地让朱翊钧参加,能够不去尽量不去,怕孩子玩心儿重,一玩便收不回来。

    #12288;#12288;朱翊钧常日在母亲的严厉督促下,也玩得少。一旦离开母亲的视线,他也高兴,乐得耍单。

    #12288;#12288;这天下午,朱翊钧正与一帮小太监在东暖阁外头玩,司礼监秉笔太监张鲸急匆匆地送来三道奏疏,说是要作速处理。

    #12288;#12288;朱翊钧年纪小,遇到这种紧急的奏本,一般都拿不定主意,要请母亲前来一同参阅。

    #12288;#12288;很快,李彩凤在冯保的陪同下,来到东暖阁,一进门便问:“什么本子”

    #12288;#12288;“在这儿呢。”朱翊钧指着书案。

    #12288;#12288;“冯公公,打开。”李彩凤吩咐。

    #12288;#12288;冯保不敢怠慢,赶紧打开折匣,只见三道奏疏躺在里头,尚未开封,上面都盖了通政司的紧急关防。

    #12288;#12288;按照当朝处理公文的规矩:凡加急奏疏,一律不必等到每天早上一块儿送到司礼监,然后由司礼监再转呈皇上,而是要随到随呈,中途不得耽搁停留。

    #12288;#12288;冯保取出奏疏,见题签上标有:

    #12288;#12288;《杭州织造局督造太监生活糜化疏》

    #12288;#12288;《杭州织造局制造龙衣用银与请银甄别疏》

    #12288;#12288;《恳请惩处中官吴明俊欺骗老臣、诈传圣旨疏》

    #12288;#12288;冯保尚未打开正文,只看了题签一眼,心里便咯噔一下,三封奏疏全部与自己有关。

    #12288;#12288;“什么本子,这么急”李彩凤问。

    #12288;#12288;冯保一下子紧张起来,硬着头皮,念了一遍奏疏的名字。

    #12288;#12288;“都是谁呈奏的”李彩凤又问。

    #12288;#12288;冯保这才拆封,打开正文,回道:“第一道奏疏是水少保所拟,第二道奏疏是杭州知府周文龙呈奏上来的,第三道奏疏是都察院御史郭有献所写。”

    #12288;#12288;李太后听完,脸色一沉:“先念那道欺骗大臣、诈传圣旨的奏疏。”

    #12288;#12288;冯保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12288;#12288;自高拱联合六科廊言官弹劾他那一次过后,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虽然远没那时紧张,但这三道奏疏绕过司礼监,直接到达皇上手中,显然是张居正在暗中操作的结果。

    #12288;#12288;虽然还不知道奏疏里头说的什么,但都与内务府有关,准确地说都与自己有关,因为自己是内务府的头头,而且昨日发生的左掖门事件,今日吴明俊就被捅到皇上这儿来了。

    #12288;#12288;这让冯保着实捏了一把汗,万一奏疏里头指涉到自己,而自己又毫无准备,那……

    #12288;#12288;李彩凤一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正灼灼地对着冯保。

    #12288;#12288;冯保忐忑不安地念完奏疏。

    #12288;#12288;卧槽,大松一口气!因为奏疏上幸好没有指涉自己,只是将吴明俊给揪了出来。

    #12288;#12288;李太后盯着冯保,咄咄逼人地问道:“诈传圣旨,将工部尚书骗到左掖门,挨冻两个时辰,害得他晕过去,险些丧命,这事儿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吴明俊的主意”

    #12288;#12288;冯保一个激灵。

    #12288;#12288;刚刚还庆幸奏疏上没有指涉自己,却不料被李太后敏锐而毒辣地指出来,并直接质问自己。

    #12288;#12288;冯保刻意压制自己的紧张,赶紧申辩道:“奴才怎么会出这等馊主意呢依我看,吴明俊也不一定会出,诈传圣旨可是欺君之罪。有可能是郭有献捕风捉影诬告他。”

    #12288;#12288;小皇上朱翊钧将那道奏疏拿过去,翻了翻,然后狐疑地问道:“大伴,你昨儿不是说,是朱衡到左掖门前闹事吗奏疏上怎么说是骗来的呢”



第三百零五章、两位上火的公公
    #12288;#12288;趁这个档儿,太后李彩凤又让冯保将周文龙的奏疏读了一遍。

    #12288;#12288;这道奏疏一读完,东暖阁登时一片静寂。

    #12288;#12288;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12288;#12288;半晌之后,李彩凤才沉重而惊讶地问道:“原来一件龙衣的工价银,悬殊竟然这么大”

    #12288;#12288;冯保依然沉浸在吴明俊诈传圣旨那道奏疏上,对水墨恒和周文龙这两道奏疏相对要淡然许多。无非杭州织造局撤人换人,自己捞不到钱嘛,但不影响自己的前程。

    #12288;#12288;只是将这三道奏疏放在一起,让冯保倍感压力。见太后李彩凤问及,赶紧答道:“周文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的话不可全信。”

    #12288;#12288;“为什么”

    #12288;#12288;“一件龙衣的工价银,除了周文龙所说的衣料价、人工价,还有珠宝这一项。龙衣上缀着的珍珠玛瑙,都采自南海或者暹罗国,价格相当昂贵。”

    #12288;#12288;“哦。”李太后点了点头,知道对冯保这个当事人,不能说得太多,只好等水墨恒和陈隆到了之后,再详加问及。

    #12288;#12288;水墨恒和陈隆接到口谕,火速赶来。

    #12288;#12288;坐定后,李彩凤吩咐冯保,将关于杭州织造局的两道奏疏递给陈隆过目。

    #12288;#12288;陈隆越看越心慌,越看越着急,读到最后,手开始颤抖起来,只觉背脊凉飕飕的。

    #12288;#12288;这让他想起了去年请水墨恒吃饭,水墨恒死活不答应。原来这颗埋得如此之深。王志通惹怒了水墨恒,不是没事儿,而是时候未到啊。这不,来了。

    #12288;#12288;李彩凤自然瞧出陈隆的不对劲:“陈公公,对这两道奏疏,不知有何看法”

    #12288;#12288;“奴才……”读完两道奏疏,陈隆头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自己完蛋了完蛋了,面对李太后的问题,一时竟无言以对。

    #12288;#12288;李彩凤又问:“杭州织造局的督造和总管们,在杭州的生活果真这么奢侈糜化西湖上最大的游船都是杭州织造局的”

    #12288;#12288;陈隆看看冯保,又看看水墨恒,浑身不自在。

    #12288;#12288;回答不是或是,都不行。

    #12288;#12288;回答不是吧,水墨恒在旁边坐着,丰乐楼的豪奢他亲身体验过,西湖也游过,肯定有理有据才上奏;

    #12288;#12288;回答是吧,冯保在旁边坐着,将杭州织造局交到你手上,最后管成这个样子,捅到皇上这儿来了,如何向他交差

    #12288;#12288;李彩凤见陈隆无话可说,了然于胸:“冯公公,你尽快将吴明俊诈传圣旨一事查清楚,要给朱衡一个交代;陈公公,你暂时也别纠缠工部要移文了。你们都下去吧。”

    #12288;#12288;“是。”

    #12288;#12288;冯保和陈隆同声回道。

    #12288;#12288;水墨恒微微一笑,退出东暖阁。

    #12288;#12288;刚出东暖阁,冯保便转身,不悦地说道:“水少保,这回你不够意思哈,怎么上奏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呢”

    #12288;#12288;水墨恒笑了笑:“杭州织造局似乎与公公关系不是很大,况且张先生要实施财政改革,织造局的问题迟早要解决。”

    #12288;#12288;“你去年南下杭州,真的不只是游玩”

    #12288;#12288;“公公为何如此一问”

    #12288;#12288;“随便问问。”

    #12288;#12288;“实话告诉公公吧,去年南下杭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暗查杭州织造局。”水墨恒的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让落在后头的陈隆听见。

    #12288;#12288;此言一出,冯保倒是还好。

    #12288;#12288;陈隆听着,如同五雷轰顶,脸色煞白,庆幸自己在后面,没被冯保看出来。

    #12288;#12288;“这是张阁老的意思”冯保试探地问。

    #12288;#12288;“嗯。制造龙衣的价格,要重新核实;织造局的提调,要重新规制。先生已经筹谋半年多了。”

    #12288;#12288;冯保微微颔首,心想张居正之所以没有提前知会自己,想必是怕自己从中作梗,这也可见张居正改革之决心。

    #12288;#12288;事到如今,不好再说什么。

    #12288;#12288;因为还有更头痛的事等着去处理。

    #12288;#12288;水墨恒坦诚此事,又怕冯保会怪罪张居正,说道:“冯公公不要以为先生是针对你的。在这件事上,先生对事不对人。”

    &n



第三百零六章、曾经那个妖孽少年
    #12288;#12288;本来不是礼科都给事中林景旸要弹劾冯保吗

    #12288;#12288;最后怎么没有上疏呢而上疏的人,变成了都察院的御史郭有献,而且弹劾的也不是冯保,代之以吴明俊

    #12288;#12288;这当然也是张居正的“杰作”之一。

    #12288;#12288;林景旸,生于嘉靖九年(1530年),是隆庆二年(1568年)的进士,近四十岁才中的进士。这在当时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

    #12288;#12288;但林景旸还比较幸运,中进士的当年就被选为庶吉士。

    #12288;#12288;明太祖洪武有制:中了进士之后,才有可能被选到六部储司,或者翰林院之下观政。

    #12288;#12288;观政,拿现代话说,就是实习。

    #12288;#12288;被选到六部储司之下实习的,称之为观政进士;被选到翰林院之下实习的,称之为庶吉士。

    #12288;#12288;明英宗之后,又有一个惯例:科举进士一甲者,才能授予翰林修撰、编修;若破格从二甲、三甲中选取,那必须是人中之龙,要甩别人几条街才行。

    #12288;#12288;也就是说: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是明朝政府储备高级人才的地方。

    #12288;#12288;而庶吉士是最高级别、最有前途的储备人才,通常被称之为“储相”,储备的宰相。能成为庶吉士的,都有可能平步青云。

    #12288;#12288;林景旸便是庶吉士出身。

    #12288;#12288;万历元年,林景旸庶吉士学习结束之后,便被授与礼科都给事中。

    #12288;#12288;这个职位是张居正点的。因为张居正喜欢他的敢言。

    #12288;#12288;林景旸想要弹劾冯保,又不敢贸然出手,所以让李幼滋先来试探张居正的口风。

    #12288;#12288;李幼滋当时支持林景旸弹劾冯保,理由是:一个人读书人,怎能被阉宦耍得这么惨工部不肯移文,没有违背礼法;可你欺骗朝中大臣,那就于礼法不容,此风必杀。

    #12288;#12288;但张居正一听,当即否决,也给出了两个理由:

    #12288;#12288;其一,林景旸是我战线上的人,这个奏疏不能让他写;其二,弹劾中官是必须的,但不能弹劾冯保。

    #12288;#12288;所以,才有了都察院御史郭有献的奏疏。

    #12288;#12288;而这个郭有献是谁呢

    #12288;#12288;是朱衡的门生。

    #12288;#12288;朱衡三朝元老,门生故吏也可谓是满天下。

    #12288;#12288;当水墨恒送奏疏给张居正,探得此情时,不得不再次暗叹张居正的阴谋阳谋之高:这样做,相当于完全将他自己撇开,让朱衡和冯保斗个两败俱伤,俨然一副坐观山虎斗的姿态。

    #12288;#12288;……

    #12288;#12288;冯保从东暖阁回来,急得像只没脚的蝎子,回到府上,见了谁都想上去钳他一口。
1...8384858687...28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