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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此时的夏锐已然走到了龙椅头前,落座,然后扫视了一番殿内众人,笑道: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所有人直起身子,便听太监开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话语才说,夏锐的眼神已经看向了一人,中书右侍郎李直。显然皇帝是知道李直会出来禀奏。

    果然李直从人群而出,看了看手中的笏板,随后开口:臣有奏,奏请陛下封赏平贼之事,首功者,门下省秘书中丞许仕达,千钧一发之际,不顾自身安危,身负陛下重托,千里往前线整训大军,致使军将齐心,士气高涨,一战攻城。余下军将之人,奋勇拼搏,功勋著作,也该重赏。治国之法,用人之道,赏罚分明,方得人心,还请陛下圣裁。

    夏锐闻言,对答之语早已在心,却还清了清喉咙,随后才鼓起十足的中气问道:嗯,李卿所言有理,且来说说许仕达该如何封赏比较妥当?

    李直已然毫不犹豫答道:陛下,以许中丞有勇有谋平贼之功,合该重用,依臣之间,朝中官缺不少,许中丞可担要职重任,尚书省左仆射刚刚空缺,可托付之!

    李直一语,满堂皆惊,尚书省左仆射是何职?担此重任之人,哪个不是白发苍苍?李直今日莫不是失心疯?让一个刚得进士不过三年多之人任尚书省左仆射?

    议论之声嗡嗡在响,许仕达也连忙出来答道:陛下,李侍郎,万万不可啊,臣乃后进末学,虽然小立功勋,却也不敢轻易担此重任,臣愧不敢想,愧不敢当。

    许仕达出得这么一语,议论之声方才平息下来,众多老头也是听得连连点头,好在这个许仕达还有些自知之明。

    不想皇帝陛下却开了口:诶此任虽重,乃家国中枢,但也是能者居之,谁人能力足够,谁人自然可肩此重任。以许爱卿之才能,绰绰有余,绰绰有余。爱卿不必多虑,可先试试再说,诸位臣工在此,当有目共睹。

    皇帝这一语,所有人皆是惊愕抬头。随后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摇头不止。

    这般戏码,岂能还有人看不出来。不是能者居之,看来是亲近者居之。那开口的李直倒不是失心疯了,而是安排好的。

    只是这些话语,在场众人又有哪个敢当面而言?欧阳正去了,谢昉走了,王元朗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说?

    臣万万不敢担此重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许仕达推脱一语。

    许爱卿,岂能如此自谦,如此大才,岂能不得所用?夏锐劝了一语。

    许中丞,莫要辜负了陛下一片苦心啊。李直也劝进一语。

    臣怕辜负了陛下厚爱,臣更愿以诸位相公为榜样,多学多想,多思多虑,自强不息。不敢年纪轻轻居高位自满,还请陛下三思。许仕达已然是百般推脱。

    许爱卿,朕之言语,说出便是圣谕,岂容得你如此推脱?来人,宣旨。夏锐已然有怒,似在呵斥。

    众人看着这么一出戏,演得顺畅无比,也都知晓事情怕就真的这么成了。

    羡慕嫉妒?鄙夷鄙视?阿谀攀附?

    个人心中各自想。

    那圣旨已然在读,许仕达却还在左右唉声叹气,一副使不得使不得,不敢当不敢当的模样。

    李卿所奏之事已完,还有何人有本?夏锐知道在场之人多是不服,却更在享受这些人敢怒不敢言的感觉,这才是皇帝该有的威势,这才是身为皇帝该有的权柄。

    许仕达此时气势陡然一变,再也没有了那么多使不得与不敢当,而是站得直直,身形也往前走了走,走到众人头前,开口:陛下,臣有本奏,弹劾金吾卫指挥使张立,罪责二十八条,条条证据确凿。

    不用多想,又是满场哗然。

    张立就在人群之中,左文右武,张立就在右边第三排,立马就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看来。

    张立却自顾自闭眼不语。

    高台上的夏锐也是一脸震惊:嗯?张将军刚刚领兵大胜而回,功勋不说,岂还有罪了?

    回禀陛下,陛下有所不知,臣之所以弹劾张立,便是因为臣在前线军中见到的诸多种种,其中罪责,罄竹难书,若非陛下又先见之明,命臣提天子剑亲赴前线,此战只怕早已落败。许仕达已然准备得极为充分。

    一脸震惊的夏锐连忙开口问道:还有这般内情?还不速速道来?今日百官皆在,定要当朝把此事说得一清二楚,不可冤枉了良臣,更不可逃脱了恶贼。

    哼哼哈哈忽然人群之中传来的笑声。

    所有人转头去看,便听许仕达呵斥道:张立,事到如今,你竟还敢当朝发笑,还不速速上前跪听大罪!

    张立伸手,挥开左右之人,从人群之中大步走出,却还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之外,随后走到许仕达身边,倒是没有跪听大罪的动作,而是笔直站立,指着许仕达说道:诸位同僚,且都看看,看看何等模样是那所谓的小人得势。

    大胆张立,陛下当面,竟敢对本相如此无礼!今日大罪定验,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许仕达理解不了张立这般的有恃无恐,只觉得张立就是目中无人,不知事情轻重,不知死到临头。

    张立也不再答,而是又回头往大殿之外去看,终于看到了想看见之人,转头与左右开口大喊:诸位同僚今日都在,正好,也有人要当朝陈冤,一并听上一听,心中也跟着定夺一二。

    所有人皆是不明所以,见得张立频频往后望去,所有人都跟着往大殿之外看去。

    大殿之外的人进来了,头前那人是徐杰,徐杰肩上扛着一根木杆,木杆下吊着一副棺木,棺木之后扛木杆之人便是徐老八。

    两人就这么扛着棺材走了进来,不见有一个甲士上前阻拦。

    众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那些耄耋之老,这辈子也从未见过。

    高台之上的夏锐见得徐杰走了进来,已然站起,开口大喊:大胆徐文远,何人允你入得宫闱禁地?

    许仕达反应也是极快,上前就准备去拦徐杰,口中也道:丧葬之物,岂敢入得大殿,徐文远,你好大的胆子。

    嘭!

    棺材落地,重重压在石板之上。

    徐杰眉目并不狰狞,口中答了一语:陛下,朝会之时,岂可少了当朝尚书仆射欧阳公?欧阳公脚步不便,草民身为欧阳公弟子,自当效劳,为足尽孝。

    夏锐早已成了怒色,开口喝问:徐文远,国政重地,岂容得你在此撒野?还不快快带着棺木离去?几日前的事情,朕还未降罪与你,你竟敢得寸进尺,可知这天下到底是何人的天下?

    陛下容禀,欧阳公有本奏。徐杰中气十足答了一语。

    夏锐抬手一指,呵斥道:笑话,死都死了,还能奏什么事情?

    徐杰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说:诸位公卿皆在,欧阳公禀奏之事,便是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何下狱,为何而死?还请陛下与许相公说个清楚明白。到底是因罪下狱,还是含冤而亡。

    文武百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徐杰身上,兴许有人觉得欧阳正有这么一个弟子,当真是福分。兴许也有人觉得徐杰这般的人,实在不知进退。

    不论如何觉得,事在当面,大多数人倒是都愿意看看事情最后会如何发展。却也知道十有**还是这个徐杰会被下狱问罪。但是大多数人心中兴许也还有另外一个盼望,盼望事情会有另外的发展方式。

    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盼望,其中原因,大概也是今日这个黑发首相,让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们实在难以接受。可能也是台上那位皇帝陛下行事之法也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兴许,也有人真的可怜这位欧阳公。

    徐杰这一问,让夏锐面色一变,似乎当真有些心虚。

    倒是许仕达并不心虚,立马答道:徐文远,休要在此胡搅蛮缠,下狱自然就是有罪,无罪岂能下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欧阳正不过就是个仆射,犯法自然就有罪。下狱有何不可?他畏罪自尽,陛下再不追究,已然就是他的运道。

    徐杰深吸一口气,再问:那请许相公说上一说,欧阳公所犯何罪?今日百官当面,也教世人心服口服。

    有些事情在台面之下,往往得过且过,也就罢了。但徐杰今日所为,就是不想得过且过的罢了。显然就是要让皇帝难堪,让皇帝下不来台。

    许仕达被徐杰一语问住了,这个问题实在不知如何去答,因为许仕达没有一个能说服人的答案,左右去看众人,见得众人皆把目光投向自己,许仕达已然恼羞成怒,说道:徐文远,你是个什么身份?岂有资格当朝如此质问本相?欧阳正之罪,本相又何必与你去说?

    哼哼好,许相公金口不开,也罢,那草民就问问陛下,还请陛下告知欧阳公家眷,到底草民之岳父因何获罪下狱?是证据确凿,还是莫须有之罪?徐杰抬头直视夏锐。

    夏锐看着徐杰直视他的眼神,面色一狞,开口大喊:来人,把这私闯禁宫之人速速拿下!

    皇帝夏锐一声大喊,圣谕已下。左右金甲卫士人高马大,威武不凡。却无人上前。

    夏锐已然大怒,口中已然是咆哮:张立,岂敢违抗圣谕!

    陛下,臣大罪二十多条,愧领金吾卫,臣卸甲待罪!边说着,张立已然摘下金盔,扔了腰刀,在解腋下甲胄的牛皮绳。

    大胆,一个个反了不成?夏锐已然从御案之后走了出来,手臂在空中挥舞而起,又是咆哮一语:卫二十三,速速拿人!

    阴暗处的卫二十三走了出来,眉头紧皱,手握剑柄看着台下目光锐利的徐杰,两人双目对视。

    忽然,卫二十三两耳抖动几番,眼神又往殿外望了望,他听到了无数甲士的脚步之声,距离还远,却也听得清清楚楚,更听得有内力鼓荡其中。

    卫二十三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又看了看徐杰,再看了看张立,回头还看了一眼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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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贱货,你这个贱货。
    二十三?你也反了不成?夏锐又是一声咆哮,此时见得卫二十三竟然也有些犹豫模样,夏锐才真下意识感觉有些心慌。

    卫二十三眼神最终定格在徐杰身上,手却没有去握剑柄,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请陛下让那许仕达解释一下欧阳公之事,如此避免祸端。

    卫二十三用的祸端一词,他心中更加知晓这祸端到底是什么。卫二十三不是不忠心,只是以他的思维模式去想,已然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切因许仕达而起,既然许仕达说欧阳正有罪,那就让他说清楚,既然许仕达说张立有罪,那就让他去顶着。

    卫二十三这般忠心之人,有时候思维模式也会陷入这种忠心之中,比如卫二十三知道欧阳正是什么样的人,便也以欧阳正去想他的弟子徐杰,觉得徐杰也不该是那等真的大逆不道之辈。卫二十三也了解张立是什么样的人。

    事已至此,就应该让许仕达去弥补这一切,哪怕是许仕达的命,谁人捅出来的篓子,谁人去补。

    兴许卫二十三此时觉得,只要许仕达去补了篓子,千钧一发也能平安度过,徐杰与张立,不过都是为了讨个说法,为了自保而已。

    所以卫二十三犹豫思虑之下,还是说了这么一语,这一语的意思就是把许仕达推出去,让徐杰与张立的怒火就此打住。

    夏锐忽然感觉脚步虚浮不稳,好似踩不到实处,心中也是慌张不已,开口呵道:卫二十三,你身为金殿卫指挥使,竟敢违抗皇命,你你你眼中可还有金殿卫三百年职责?你可对得起先皇?你可对得起祖上?

    陛下,治国万里,人心所向,若是人心都去了,哪里还有万里江山?还请陛下听臣忠言,许仕达既然敢做,就要敢当,欧阳公入狱之事,有罪言罪,无罪言愧,如此方得人心。卫二十三在这朝堂上守卫了十几年,第一次说出这么多话语。

    夏锐指着卫二十三:好啊,好啊,你们都挺好,徐文远手段如此,连金殿卫与金吾卫都能买得通,莫非朕这个天下之主,还比不得徐杰豪富不成?你们是要了多少钱?朕给不起不成?

    台下的徐杰,听得这一语,连连摇头。也不再抬头去看,而是回头示意了一下张立。

    张立收到示意,把刚刚脱下来的上身甲胄一扔,再把一件白色贴身衣服也脱下来扔在地上,已然是坦胸露乳,却又低头捡起了腰刀,众目睽睽之下,并非发难,而是转头往大殿之外走去。

    卫二十三耳朵不断耸动着,口中语重心长再道:陛下,陛下,臣死无妨,徐杰一死也无妨,祸端一生,这朝廷,这天下,乱于眼前,覆水难收,悔之晚矣!还请陛下再三思虑。国之治,贤良为助,亲疏为私,古语有云,亲贤臣远小人,陛下切勿执迷不悟。

    卫二十三,凭得你一个狗奴才也敢教训朕?你莫不是还敢弑君不成?夏锐不再咆哮,而是狠厉写了一脸,口气已然低沉沙哑。

    说完此语,夏锐眼神往下不断扫视打量,开口又问:徐文远,你莫不是也敢弑君不成?

    问完此语,夏锐又出一问:还有谁?还有谁准备弑君,都出来,都走出来给朕瞧瞧。

    夏锐似乎真爆发出了身为帝王的威严,在那高台之上双眼狠厉如狼,不断扫视着在场众人。

    夏锐几语,台下立刻跪满一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者,皆是手足着地,不敢言语。

    陛下息怒!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去想老臣。

    台下之语,此起彼伏,都在回答着皇帝的那句问话,皇帝,依旧是皇帝,皇帝在这朝堂之内,已然代表了一切的无上权威。

    在场未跪下的唯有两人,一个徐杰,一个许仕达。

    此时的许仕达见得跪满一地之人,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徐文远,莫非你今日真要行弑君之事?百官公卿当面,尔敢!

    徐杰看着那脖子上青筋暴跳的许仕达,并不回话,而是抬头与卫二十三说道:二十三,今日之事,非你所能解,莫要再做无用功。

    徐文远,万事皆有因果,有因果便能解,世人皆有委屈,并非独独委屈你一人。某卫二十三,容不得你做那大逆不道之事。解了此结,你我皆好。卫二十三当真为难,劝了皇帝,又要来劝徐杰。奈何他还没有明白,今日这般局面,这两个人,谁也不是他能劝住的。

    许仕达见得徐杰不理会他,又是大喊:徐文远,你若想伤陛下,且从本相身上踏过去。

    徐杰眉头微微一皱,又慢慢松了下来,口中轻轻答了一语:好!

    说完这一语,许仕达一愣,不知徐杰说什么好。

    随后,许仕达就明白了,因为一柄刀好似凭空就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许仕达吓得一大跳,连忙伸手想去把刀挥开,下意识伸出去的手,撞在刀刃之上,立马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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