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屋外风吹凉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其他人都只有听训的份儿。
上回宝玉做错事,被贾政打了两下,老太太不知从哪听说,是贾珍的锅,生生将人喊来好一通教训。
贾珍袭着爵,还是族长,不也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磕头赔笑脸认错?
这便是以孝治家,何须以理服人。
这会儿子,贾琮又如何能例外
不过贾琮面上看不出一丝委屈,面色也不变,毕恭毕敬道:回老太太的话,叶府那边,怕是没法子了
贾母闻言,登时掉下脸来,冷哼了一声,道:都是你惹出的祸事,你没法子让哪个去想法子?
如今荣府的世位在你头上,你若没这个能为,怎还有脸担得起这份家业?
不若早早换了人去做,莫要给祖宗丢脸!
老太太!
贾政闻言忍无可忍,涨红脸,站出身来,就要辩驳。
贾琮却先一步躬身道:老太太说的极是,尚书府先生也曾这般教诲贾琮,欲承袭这份世位之荣耀,必先担得起这份责任之重大。
否则,非但害己,也会因无能而牵连整个家族。
既然老太太发话了,那么若是哪个能解决此事,琮自会交出世位执照,往宗人府一行,辞去世子之位。
贾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勃然震怒,厉声斥道:你这是在同我说话?!
她倚仗年老位尊,说两句风凉话没什么。
真要因为她一句话,就要废黜一个世爵世子,那她也绝落不到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她也做不到这一步。
除非真正撕破脸皮,要置贾琮于死地,以不孝之名弹劾于他。
可真到了那个地步,贾琮虽必死无疑,贾家名声也就坏透了。
因此,方才之言,只是敲打怨言罢了。
然贾琮一言顶上来,让贾母大感无颜,故而震怒!
贾政见状不好,忙低声喝道:琮儿,不许胡言乱语!哪有这般与老太太说话的道理
再者,爵位承袭,又岂是顽笑的?
贾珍也不赞成,沉声道:琮兄弟,这种话日后再不可说。
爵位承袭,更换一次便要降袭一次。
祖宗攒下这份家当不易,我辈子孙纵然不能发扬光大,也不可轻易糟践。
贾琮躬身领教,而后苦笑道:老太太,老爷,珍大哥,琮自束发读书以来,先习一个孝字,又岂敢在老太太面前无礼?
方才所言,绝非赌气之行,实乃琮诚心之愿。
老太太老爷珍大哥,你们许是不知,今日之祸事,其实完全可以避免。
薛家大哥吃醉酒,又必是受人挑唆,方来到东路院大门前生事,此事不能完全怪他。
我想,若是没人挑唆,亦或是薛家大哥没吃醉酒,无论如何也不会行此不智之事。
但那时即使已经发生了,实则尚可补救。
当时我就命薛家大哥的长随劝他回去,待薛家大哥酒醒后,也就无事了,只是他们不肯。
这也罢,他们毕竟非我贾家奴才,自然要听薛家大哥的,而不是我的。
可随后我命自家门前的门子,让他们送薛家大哥回去,他们竟同样理也不理。
再到后来,薛家大哥要前来抓打于我,更荒唐的事发生了。
那四个门子非但不拦,反倒一边帮薛家大哥堵门,一边大笑着看好戏
这才有了之后,薛家大哥误骂叶家小姐之祸事。
所以,琮自认无法承担爵位,并非是在和老太太赌气。
实在是
言至此,贾琮声量陡然升高,含恨道:
自古而今,有哪家的世子,在自家门前,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字字悲愤,令人震撼。
亦让满堂人心惊。
随后,就见他撩起衣襟前摆跪下,含泪叩首道:老太太老爷太太珍大哥,贾家以孝治家,谁敢不敬老太太?
琮绝无对老太太不敬之心。
只是,琮自认无能,无法担起这份家业,不愿让祖宗蒙羞,亦受不得此等屈辱!
琮,愧为荣国子孙,所以甘愿让爵!
贾母王夫人等人闻言,一个个均失声了,都怔怔看着贾琮。
主奴之分,重更于嫡庶之别。
谁敢说那些奴才做的对,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政自然更是气的浑身颤抖,面色铁青,连声怒道:简直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竟有此等放屁之事?竟有此等丧心病狂的刁奴?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贾珍也沉声骂道:吾家素来宽厚持家,再没想到,竟会养出这样一群混帐东西来!
琮兄弟放心,此事断饶不过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是荣府世子,焉能让那等下贱奴才欺辱?
贾政又沉声道:琮儿先起来,我久不理会家里这些事,再没想到,会纵容到这个地步。
你受委屈了,此事必会与你一个交代。
贾琮见好就收,起身后又躬身赔礼道:是侄儿无用,在老太太老爷面前失态了。
贾政看向贾母,贾母长叹息一声,虽有些不情愿,但到底礼法不可乱,道:这件事是不能怪你,一会儿让赖大随你去看看吧。
也是奇了,那边院子竟到了这般地步么?
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该打该罚是少不了的,不过
姨妈家的事,你也不能撒手不管。
如今就你和叶家那位厉害的相识,你若不管,让哪个去管?
贾琮道:老太太说的是想了想,在薛姨妈希冀的目光中,又道:临别时,清公子的侍女告诉我说,此事是由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韩涛韩大人负责,不知家里是否有这方面的关系
贾政最先摇头,道:锦衣亲军岂是人臣可随意结交的?没有没有。
贾珍也跟着摇头苦笑道:琮哥儿不知里头的规矩,旁的官儿认识结交天子亲军倒也不妨,可咱们这样的勋贵人家,避都避不及,谁去结交他们?
贾琮闻言,又沉默了下去,紧皱眉头,满面为难。
如此,别说贾政等人,连王熙凤都觉得,这样逼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不是太过了些
贾母到底好颜面,见此终于叹息一声,道:也难为你一个孩子家家了,只是,家里如今就你一个和叶家有干连,还是多想想法子吧。
把姨太太家的哥儿救出来,太太和姨太太都记你的功。
日后家里再有那等不知好歹的奴才,你直接使人拿下打死,也有老爷太太给你做主。
王夫人看着贾琮,缓缓颔首。
贾琮闻言,心中大定,他躬身道:老太太言重了,琮本就受老爷太太大恩,但凡能出一分力,就绝不敢拿捏半分,必竭尽全力而为之!
垂下的面上,嘴角却轻轻弯起
整个贾家,都笼罩在贾母的光环下。
没有她这句话,贾琮日后行事难免还会再遇到刁奴欺主之事。
尤其他年纪尚幼。
即使阳奉阴违,也令人恶心。
虽然贾母这句话并不能给他多少实权,可有了这道口子,再往下,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而且,大权好放不好收。
他有爵位大义在身,收拢权利后,纵是贾母,也没有理由轻易再剥夺本就属于他的权利。
自此,贾琮终于在贾家核心圈子里,撕开了一道缝隙!
而这,还只是开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丫头
抬起头来,贾琮已经收拾好心情,正色道:老太太老爷太太姨太太
礼数所束,哪个都不好落下。
敬称完一圈人后,也没人觉得啰嗦,贾政还满意贾琮知礼。
就听贾琮继续道:我以为,既然家里与那位韩镇抚使没关联,那么只在家里空想,怕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不如出去活动活动,找找门路
说着,贾琮又看向薛姨妈,道:也请姨太太放心,芙蓉公子既已说过不再严厉追究,那薛大哥最多吃些皮肉之苦,绝不会有大事
薛姨妈许是怜子心切,有些乱了分寸,慌不择言道:琮哥儿,你薛大哥和你不同,他哪里受得起这种苦头
贾琮还没怎样,贾政贾珍等人隐隐都不自在起来。
薛家的孩子,就比贾家的珍贵?
王夫人见贾政脸色一沉,便心知不好,忙对薛姨妈道:你也是关心则乱,再怎么着,也不过是蟠儿酒后失言,能有多大的罪过?了不起关上一宿,吓唬吓唬也就是了。
虽说关的地方听着骇人,可我想来,也许就和柴房差不多吧
余光看到贾政面色没一点好转,王夫人眼角一眯,又道:再者,我也要趁机劝你一劝。
妹妹,蟠儿这次做的着实太不像了。
若能吃点苦头长些教训,未必就是坏事。
贾政闻言,面色这才算缓和了一些,点头道:太太说的极是,《古今贤文有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少壮不经勤学苦,老来方悔读书迟。
真真是教子至理!
姨太太,举贤不避亲。
不说旁人,只看吾家琮哥儿。
历经多少磨难,吃过多少苦,又勤学数年,方得今日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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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贾珍贾蓉父子眼观鼻鼻观口,站着聆听,薛姨妈王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木然
贾母心里好累,干咳了声,打断了贾政的自夸。
贾政回过神来,也知道这种话说的不是时候,不过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贾家出了一个贾琮,笔出清臣体,纸贵木兰词。
在士林中是何等的荣耀,他并不觉得夸赞错了,反而觉得还没赞够。
贾母见贾政神色,就知道拿这个透着迂气的小儿子没法子,只好对贾琮道:你虽年幼,但我瞧你心里却是个有成算的。
也别怪我们逼你,姨太太家的哥儿是在咱们家门前被人拿走,要是咱们一点动静没有,你让外人怎么看贾家?
如今你是荣府世爵的世子,早晚都要袭这份爵位。
你不操心些,让哪个去操心?
贾琮点头道:老太太说的是,原该我用心
那,琮这就去北镇抚司打探消息,求见镇抚使。
看看,到底有没有通融的可能。
芙蓉公子本也只打算小惩,想来,镇抚使大人不会过于刁难。
薛姨妈闻言,顿时高兴坏了,激动道:阿弥陀佛,真真是难为你想的这般周到!
哥儿只管去问,只要能放出那个孽障,就是花上几万两银子破财消灾也值当。
你放心,事成之后,姨妈也必不让哥儿白忙一场
贾琮闻言,都不知该说什么,满面苦笑的看向贾政。
贾政心里也真恶心坏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如今贾琮在他心里,是贾家文华之气所在。
看在亲戚的面上,让贾琮去为这些狗皮倒灶的事奔波,贾政心里本已极为不满。
他是知道的,贾琮哪怕在侍奉双亲之余,都不忘专心课业,以备秋闱。
如今倒好,拿贾琮当京里那些混帐无德的掮客,给你薛家跑腿,事成后给几两银子当赏钱吗?
欺人太甚!!
王夫人见贾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不由一阵头疼。
虽然也知道薛姨妈是因为薛蟠被抓拿入诏狱,一时间六神无主,完全没了往日的雍容和精明。
可是也对她这会儿说话不经头脑感到郁闷。
心里疑惑,莫不是在薛家经商的年头太久了,所以一心只以金银为贵?
只是腹诽归腹诽,可到底还要替她弥补疏漏,因而忙微笑道:琮哥儿,不要想偏了姨妈的心思。
她可不是准备对外人那样,拿些银两打发你,那岂不是看轻了你?
说着,不动声色的瞥了薛姨妈一眼。
薛姨妈毕竟不是真的糊涂人,心思精明之处,绝不在王夫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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