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阁秘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姵璃
这一次不等空空儿答话,便听郭仲霆咬牙切齿地道:“这根本不是王爷的错!都是会王出入青楼,闹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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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却陷害在他头上。外祖父误信此事,才罚他去看守皇陵三个月!”
原来还是手足倾轧!
“王爷为何不解释呢?”西岭月实在想不通。
“解释有什么用?人赃并获!”郭仲霆越说越是愤恨,“这么些年,若不是父亲母亲出面斡旋,王爷的名声会比如今更差!”
早在西岭月与李成轩初相识时,她便听裴行立提起过福王的大名,说他如何纨绔放浪、口无遮拦、花天酒地云云。后来她渐渐了解他的为人,还以为那些只是他的伪装,却没想到都是其他王爷的“功劳”。如此想着,西岭月也替他感到不平。
空空儿亦叹了口气:“要我说就是王爷太有能耐了,样样都好,才惹得你那些兄弟眼红。”
众人都以为如此,纷纷点头附和。
“好了,说正事吧!”李成轩显然不愿多谈此事,眼见时辰不早,便说起了明日的计划。
好在精精儿和空空儿经验丰富,大家商谈得也十分顺利,不过其间发生了一件小事。
是空空儿对萧忆一见倾心,商谈
时不住地向他暗送秋波,还两次打断李成轩的话,询问萧忆的年纪和婚配状况。待听说他已和淄青的李忘真定亲时,空空儿明显流露出遗憾之色,惹得其余几人颇感不适。
除此之外再无风波,众人便各自回府养精蓄锐。
翌日十月初一,距离皇太后的寿宴恰好剩下整整十日。广宣禅师如期举办了一场法会,打的正是“为皇太后殿下生辰祈福”的名号,在安国寺内散花燃灯,悬缯烧香,广邀各路高僧前来祝祷。
甄罗法师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她找不出理由拒绝此行。
按照计划,李成轩和郭仲霆会配合广宣禅师,将甄罗法师绊住一整天。西岭月便与萧忆、空空儿、精精儿一行四人来到甄罗法师在长安的住处——位于安国寺后街口的清修苑。
四人本以为苑内会有下人或是甄罗法师的徒子徒孙,甚至还准备了迷香等物,却未料到苑内空无一人,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去了。
放眼望去,这不过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小院子,坐北朝南。第一进是待客厅,东侧配了一间茶室,西侧是讲经室;第二进是甄罗法师所住的正房,左右除了耳房之外还有东西两间厢房;最后一进是佛堂,还未走近便能闻到浓重的檀香味,另有供人打坐、休息、誊抄佛经的地方;最后面一排矮小的屋舍是柴房和灶厨。
整座清修苑古朴老旧,清静宜人,和它的名字非常相
称。
空空儿见状嗤之以鼻:“王爷真会大材小用,来个尼姑的住处,又没油水。”
“师妹!”精精儿沉声呵斥。
空空儿立刻噤声。
西岭月和萧忆却敏感地发现一个问题——并未发现甄罗法师那三十个箱子。
这宅子的布局摆设都很简单,佛堂里也没见多少经文典籍,那么甄罗法师口中的三十箱旧物,她在洛阳修行时收藏的东西都在哪里呢?
退一万步讲,即便箱子里的东西已经摆出来,可单单是那三十个空箱子也至少要占据一间屋子。然而这里没有。
西岭月几乎笃定地道:“精大哥,烦请您勘测一下,我怀疑这里有密室。”
精精儿环顾一周,凭经验作答:“这里不像有密室。”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摆开了他的风水盘,在地上测算方位。空空儿也跳上房梁四处观察,寻找着密室的机关。
然而这般找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精精儿遂收起风水盘,笃定地道:“县主,以我多年的经验分析,这里并无密室。”空空儿也点头附和。
但西岭月仍不死心,便将自己带来的圆木珠子拿了出来,像在镇海寻找李衡的密室那般,挨个屋子测试。
精精儿见状露出赞许之色:“这法子虽笨,却也有效。”
只可惜西岭月把三进的屋子全测试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几人站在佛堂里皆很丧气。
“会不会她把箱子弄到别处去了?”空空儿猜测。
排除了所
有可能,唯有这一个结果了。西岭月叹气道:“只好再想别的法子了。”
四人遂走出佛堂,决定离开。然而当西岭月一只脚跨出门槛时,她又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精精儿:“精大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你是说柴房和伙房?”
西岭月点了点头。
精精儿断然否定:“我从没见过密室建在那种地方,烟熏火燎不说,万一走了水,密室也就毁了。”
西岭月知道精精儿是机关高手,可她骨子里就是有一种执着,促使她必须求证到底,于是便提起裙裾绕到了佛堂后面。
“嘿!县主可真固执!”空空儿调侃地笑,也跟着她走了过去。其余两个男人亦跟上。
西岭月先推开柴房的门,入眼是一捆捆柴火放在地上,堆砌如一座座小山,周围还有不少干枯的柴草。
萧忆也走进柴房环顾四周,最先发现问题:“月儿快看,柴火发霉了。”
众人低头一看,那如小山一般高的柴火堆里,底部的柴火果然都是发霉的,长满了黑黢黢的斑点。
空空儿不以为意:“前两天长安下大雨了啊,柴火发霉不是正常的吗?”
萧忆沉默一瞬:“可甄罗法师三日前才返回长安,且忙于安成上人的丧葬,她是如何备下这么多柴的?”
西岭月也开口分析:“她返回长安那日,大雨倾盆,正常人绝不会在大雨之后准备这么多干柴,摆明是要受潮的。”
“那或许
……或许是在她回来之前,有人替她准备了呢?”空空儿提出异议。
西岭月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因为方才自己驳了她师兄的面子,而且她对萧忆上心,萧忆却在帮自己说话。西岭月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道:“空姐姐说得对,但也有可能是欲盖弥彰呢?”
空空儿面对这张娇俏的笑脸,说不出话来了。
精精儿倒是什么都没说,再次摆出风水盘四处测试。半晌,他确切地说道:“这里的确有问题。”
“什么问题?”西岭月眼前一亮。
“如你所言,这地下是空的。”
西岭月简直要为自己鼓掌,但她还是忍住了,轻咳一声:“既然如此,咱们开始找入口吧?”
四人再一次忙碌起来,但始终没有找到入口机关,遂在精精儿的建议下移步到隔壁灶房,可还是一无所获。
折腾半晌,空空儿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扶着额头提议道:“不然我们炸了此处,如何?”
“不可打草惊蛇。”萧忆反对,“箱子极有可能就在这地下存放,万一炸毁,线索就不好辨认了。”
空空儿立即朝他娇笑:“萧郎君说得极是,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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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精儿也沉声表态:“还是继续找吧,入口肯定在这附近。”
几人正打算继续寻找,却见西岭月站在灶房最中央,正看着那灶台发呆。
萧忆最了解她这副表情,忙问:“月儿你想到了什么?”
“奇怪,”西岭月不知是自言自
语还是回应他,“这灶房里怎么没有烟火气?”
对啊!众人这才发现此处没有什么味道,连一丝油烟味也无。
“你不是说那老尼姑刚回京,可能还没来得及开伙做饭?”空空儿推测道。
“不对,”西岭月沉下心思,“这灶房里没有一丝气味,定然是经年累月不曾生过火的。甄罗法师怎么喝水,怎么吃饭?若是不开伙,隔壁为何要放那么多柴?”
她边说边走到灶台旁边,指给几人看:“你们看,这灶台没有油烟,但是灶炉里有很多干柴!”
精精儿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子往灶炉里看,看了一会儿,他伸手将干柴全拿了出来。
众人见他面有喜色,便知是有好消息!只听他随即说道:“这里有机关,你们让开!”
“真的有机关啊?”西岭月最为兴奋。
萧忆一把拉过她退至门口,空空儿也后退几步,留下精精儿一人蹲在灶台前。他半个脑袋都伸进了灶炉之中,不知在里头摸索什么,半晌才道出短促的话语:“成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嗡嗡”的响声低沉传来,那灶炉里果真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暗门,大小恰好容得下两人抬进去一口箱子。
“快进去瞧瞧!”西岭月忙奔了过去。
四人艰难地钻入灶台,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条长长的阶梯直通到地下很深的位置,但奇怪的是下面并不潮湿,反而很干燥。
至此,西岭月可以肯定,甄
罗法师很有问题。
“想不到县主你小小年纪这么厉害!”空空儿这次是由衷称赞,简直对她刮目相看。
西岭月反而谦虚起来:“哪里哪里,雕虫小技。”
空空儿一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我看你也别当什么县主了,跟着我们兄妹混江湖得了!我们就差个心思细腻、聪慧灵巧又貌美如花的帮手。”
“咦?为何还要貌美如花?”西岭月没听明白。
空空儿轻笑出声,故作暧昧地瞅着她:“你这黄花大闺女家,还是不知道为好!”
西岭月顿时醒悟,貌美如花的帮手是负责施展美人计的,她大感羞赧!
“师妹!”一直走在前头的精精儿再次回头斥责。
空空儿只得噤声。
这次轮到西岭月打趣她:“空姐姐真怕你师兄啊。”
空空儿气闷地一哼:“他就会欺负我!改明儿等他娶了婆娘,看我怎么告他的状!”
西岭月忍俊不禁,空空儿也被自己逗笑了。
唯有萧忆眼尖,看到前面带路的精精儿忽地背脊一僵。只这一个动作他便能断定,精精儿喜欢这个师妹。
四人边走边聊,大多是两个姑娘在说话,两个男人在旁听。其间他们还遇到过两重机关,但有精精儿在,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不多时,四人走到了甬道尽头,一道石门出现在眼前,精精儿迅速摸索到机关,率先推门而入,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甫一进入,四人都惊呆了——这密
室里何止存放了三十个箱子,只怕是有上百个,且都上了锁!
这时空空儿就派上用场了。她从头上取下两支发簪,不紧不慢地走到近处的两个箱子前,手腕轻轻一翻,须臾便将两把锁都打开了。
西岭月看得大为惊叹!还是萧忆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说:“别光顾着看,正事要紧。”
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过去掀开两个箱子,只一眼就被晃了眼——这里头全是金银玉器,而且正是镇海那批生辰纲里的东西!
她兴奋地喊道:“找到了!生辰纲找到了!”
萧忆亦是面带喜色。
空空儿原本已经去开剩下的箱子,听到她的话又转回身来,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地招手:“师兄快来看!咱们发财了!”
幸好精精儿尚算冷静:“这些不能动,你继续开箱子吧。”
空空儿闻言很泄气,只好扁着嘴从命。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她已将密室内所有箱子全打开了。精精儿在门口守着,西岭月和萧忆则挨个箱子查看,不仅找到了丢失的那批生辰纲,还发现了许多古玩珍藏、金玉珠翠、名家字画,有些竟然是绝品。
萧忆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难怪此处干燥,原来是要存放字画。”
西岭月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去拿一件玉器。可她右手才刚伸出去,忽被空空儿拦下,后者取出一双白色的手套分给她一只,示意她:“好东西要这么拿!”
西岭
月恍然大悟,连忙学着她的样子戴上手套,这才去拿箱子里的宝贝。
“那位甄罗法师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居然是干这种勾当的。”西岭月一边摸着手中的玉器,一边愤愤评判。
空空儿也对一屋子的宝贝爱不释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最后询问她:“你说哪些是王爷老娘的生辰纲来着?”
西岭月忽略她话中的粗俗,指了指最靠门边的三十个箱子:“喏,就是这些。”
空空儿双手叉腰,颇为看不上:“这些啊,我初看见是很惊喜,不过再看看其他的,这三十箱是最差劲的。”
最差劲?西岭月难以相信:“这三十箱生辰纲,总价值可是百万贯啊!”
“百万贯?”空空儿不屑地指着其他箱子,“看到没有?剩下这些箱子,每一个都价值百万贯,每一个!”
“每一个!”西岭月惊呼出声,下意识地看向萧忆,后者历来淡然的面容上也是浮现讶然之色。
“你是说这里每一个箱子的价值,都抵得上那三十箱生辰纲的总和?”西岭月还以为自己幻听。
空空儿靠在墙壁上耸了耸肩:“就算抵不上三十个箱子,也抵得过二十来箱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值钱?”她忍不住追问。
“这些可都是前朝的珍品啊,最差的也是玄宗一朝的东西了。”空空儿戴着白手套从箱子里取出一顶凤冠,“瞧这个,若我没看错,这是长孙皇后封后
的凤冠啊。还有这个,是前朝炀帝的扳指。这个是……是杨贵妃的粉彩首饰盒?这一幅字是东晋王羲之的真迹啊真迹!”空空儿越说越是激动,索性扑倒在一个箱子上,伸手揽住一箱的宝物,“这里的每一件宝贝,都是价值连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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