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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梅扇子

    整座小楼被倾城改造的一二两楼打通至一楼,天顶一处被开了个四方的口子,楼的门窗也被改造成那种镂空的,以至于几乎每一个酒楼的角落太阳都能照进来。

    自从他改造后,风郡的百姓便流行起来在春阳中饮酒,恰午后倦懒时分,约三五好友饮酒唱歌,不为人生乐事。

    然而在这一片灿烂的春阳里,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有阳光的痕迹。

    唯独那个男人所处的地方,诡异地,没有一寸阳光照进来。

    小二靠近的时候,都觉得寒寒地有些诡异。

    他半晌起身,放了些银两下来,抬头的一瞬间,约四十左右的模样,面容如刀刻般的英挺。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

    他一直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是从他进来倾城酒家的那一刻,周遭的人都未发现他们之间那闲适饮酒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一下压抑许多。

    原本高声谈笑的莫名地都压低了声音,直到他那有些遗世独立而孤决的背影离开,就像解除了一道魔咒,一切才恢复轻松自在的常态。

    那黑衣人离开倾城酒家不久,公孙无忌来找君芜。

    公孙无忌推开门的一刻,见君芜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阳光在她身后一片晴艳,可她似乎无暇顾及,眼前注视着前方,眼里却是空无一物地。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呆坐着,显然身子在这里,魂魄却不知道飞到哪个地方。

    他走至她身前,手指蜷曲着,扣了两声她一旁的桌子,‘哒哒’。

    闻声,君芜的眼睛闪了下,她微微抬头见他,一缕阳光恰照在她那双清澈中透着些凌厉的眼睛里,让他心里升出些异样的感觉,微微怔了怔。

    她起唇,诧异:“你怎么来了?”

    公孙无忌凝视她一会,侧身走至她一旁的桌椅上桌下。

    君芜转身看着他,对于这个不敲门而直入女子闺房人,又像进自己‘闺房’模样的男人,有些不置可否地推敲。

    然而她的视线很快胶着在他的动作上。

    公孙无忌从怀里取出的一个账本般模样,藏青的本子来。

    她目光微微一动。

    他将那藏青泛着些黄的账本推至她面前,一贯地理所当然的语气:“看看。”

    君芜微微低首,随手接过账本,在眼前翻着看了看。

    “这账本……”她呢喃着,脑海里突然闪现那次姬良离欲杀倾城不果,消失后,明姬从地上捡起来那个藏青色的本子,然后迅速塞到怀里的情景。

    她凝了凝神,迅速地翻看这账本:

    第一页,无字;第二页,无字;第三页,无字;第四页,无字……拨开账本在手中迅速翻阅着,然而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君芜不禁抬头,笑笑道:“无字天书?”

    公孙无忌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邪魅的弧度,笑出声有些微嘲。

    “再看看。”

    君芜将账本放桌上,敲了敲道:“别卖关子,这到底是什么?我还有事要忙,有话你就简单、明确点说。”

    公孙无忌微微侧头,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有何事?”

    “有麻烦到你的地方我会亲自去找你。”

    “呵,我觉得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不就是从麻烦对方开始深入,你说呢。”

    “呵。”

    公孙无忌不再废话地又拿起了君芜方才倒的一杯茶水,那茶水已凉,他举着茶杯,正对着账本的上方。瞬间,他倾倒茶杯的反向,那一盏幽碧的凉茶水,‘嗒嗒嗒……’地滴落在那摊开的无字的,泛着些许黄的白纸上。

    君芜微微诧异,盯着那茶水打落在黄纸上的痕迹,慢慢地呈现水墨的印痕。

    印痕随着茶水的蔓延,越来越清晰,逐渐成了一幅画。

    君芜不禁坐直身子,看着他这颇为变戏法的一幕。

    那杯凉茶被他在账本上均匀地倒完,一页湿透了的纸张朝着下一页蔓延开来,底下的墨印也逐渐呈现地印在前一页的图画上。

    君芜伸手欲去拿,却被公孙无忌打开手。

    君芜看他不解。

    他说:“湿着,别弄坏了纸张。”

    君芜也不恼,问他:“这到底是什么?”

    公孙无忌未回她,只将那本子放至窗台上被阳光充分照射的一角。

    君芜看向他的方向,目光有些莫名。然而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做无聊的事。

    待他做完手中的事,他转身直直地,带着些下达命令地不容拒绝道:“这个东西我现在交给你了,以后无论你查到了什么,经历什么,或需要谁的帮助,都跟重霓再无关系。”

    君芜微微流转眼眸。

    倏地,她眼中刹那有一丝笑意闪过。

    公孙无忌双眸微微也一闪,不知她笑什么。

    她换了个姿势,一只手蜷曲着胳膊闲适地靠在椅子上,背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他。

    公孙无忌只觉背后有些冷飕飕地风吹起来,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接受重霓是你娘的事实,倒是令我惊讶。”

    公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仓促,但很快被他收下眼底。

    他:“呵。”可声,继而甩了下他那纹着紫色木槿的长袖:“这是我的私事,你自己好自为之罢!”说完他如来时的霸道,走得也极为地霸道。

    君芜见他离开,抿了抿唇。

    只是那一抹微笑的弧度在独处时,渐冷。

    转身,她看了看那账本,目光便再也未从中移开过。

    每隔一会,她抬手将那湿透的账本翻开下一页,看着它们被风阳沥干那水渍。

    是夜,晓风吹着寒夜里山洞的篝火。

    公孙浮云冷的不行,抱着胳膊像个土拨鼠似地在洞内乱跳。此时她蹲在一旁,又冷又饿的窘境,令她不由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耳边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水,水……”

    浮云转身,见是那白虫子美人发出的,立马起身小跑过去。

    “啊,你醒了!?”忙了一日在山上给他弄了些治伤的草药,还把自己衣服撕个破烂给他包扎,却是脉搏虚弱地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加之他们又在山中迷了路,以为他此次摊上不靠谱会九死一生,然而他竟如此快地恢复意识,不禁让她大喜。

    “水,水……”浮云咧着笑容俯身听他好像说:“水……”

    她连忙起身点头:“噢噢!等着,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水去。”说着她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内衣,赤着脚就朝外面找水去。

    她走后,姬良离醒了。




惊国分节阅读134
    他睁开那双美丽的双睑时,觉得全身像是被拆过了一般,四肢无力虚弱便罢,微微低首看着身上被裹得到处都是的残布,令他的眼角微微地抽了抽。

    双手撑着地,他费了好大力气起身,又看了看四周,视线淡淡地落在一双残破的男靴那里。

    他踉跄地过去,蹲身捡起那双破旧的男靴,靴子不大不小,像个中等个子的男子。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角靴,虽然破得不行,可是那上面依稀可见用金银线绣的一朵朵祥云,却不是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便推测他可能被一个家境富裕的青年男子所救。

    然而此刻,这山洞里只有他一人。

    感觉到自己内伤不轻,然而还能活下来实属侥幸。

    姬良离放下鞋子,从怀中掏了几下,掏出一个玉瓶出来,里面有他前两年经商时候,与一药材商用一件稀世珍宝换来的疗伤圣药。

    那时想着有一日受急重的伤势,终会派上用场,便一直带在身上。

    此刻,也正恰好用上。

    他服了那里面一粒朱褐色的药丸后,只觉得喉咙有点干涩,便朝洞外找点水后。

    只是他尚有些不稳地走至洞门口,却被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一个急撞,那么轻巧巧地,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地,被那么容易地撞飞三尺,落在了地上。

    浮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两下眼睛,只觉得刚才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弹飞出去,定了定神看向前方,刹那,手指伸在口中惊讶不已地瞅着那个不明,又有些熟悉的物体。

    姬良离此刻在她眼前一动不动地,如同死了一般躺在那里。

    好半会,浮云终看清了,看他一副死了的模样,只以为自己杀人了。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失魂落魄地呢喃道:“明明我那么柔弱,什,什么情况……”

    ☆、第113章 壹佰壹拾叁·朦与月

    浮云定了定神,举着步子朝他走去。

    她将手放在他鼻息,见还有呼吸,不免按着胸口大呼了口气。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她连拖带扛他,又把他拖到火堆处。

    当火光再次照到他那张倾倒众生的淡漠容颜上,那人颤了颤睫毛,醒了。

    姬良离醒来见一个人,在剥他的衣服。

    他眨了下眼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浮云一惊,抬头看他,“啊!”地惊了一声。

    他有些虚弱,但好听中带些沙哑的声音问她:“你是谁?”

    他们靠得很近,以致于他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脸上,令她觉得脸热热的,心上也爬了几只蚂蚁,痒痒的。

    她不由地身子微微后,干干笑道:“呵,呵呵……这个,我,我是……”挠了挠头,在他那双微微带着淡淡的警觉目光中,她斟酌着:“我是明姬和君芜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阿云。”

    “阿云。”他漠然轻一声。

    她赶忙点头。

    姬良离一瞬神情松懈,眼帘微垂不语。

    浮云盯着他,那火光打在他那张像是被天作巧匠雕琢的脸上,美轮美奂地让人看不真切地不似人间俗物。就连她这种对人相貌不在意的人,都不由忍不住地多看了他两眼。

    只是他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她的出神:“方才你出去做什么去了?”

    “啊,我去找水了。”说着她起身跑回洞口,见方才不甚掉落在地上那树叶包裹的水孩子啊,并未全部遗漏。

    她捡起来捧着跑到他身边,递在他唇口:“水,你要喝的。”

    姬良离抬头看了她眼,见她一脸紧张。

    他微微地笑了笑,即使在这破洞中,却能给人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浮云看着他,又呆了呆。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那裹着的树叶的水,那外面还沾了些泥沙的,然而他毫不在意。

    用玉指触碰时,浮云只觉得是一种对他的亵渎。见他微仰着头喝了下去,她莫名地舒了口气,心道:下次还是给他找片荷叶端水吧!

    他似乎真的很渴,咕咕几下喉结动了动,便是喝完。

    她蹲在对面看他,就像看一幅绝画孤品。

    喝完,他目光淡而柔地,有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的魔力。

    嗓音清淡地说了句:“谢谢你。”

    倾城酒家,君芜看完公孙无忌给她的那本无字书,久久不语。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抬起步伐,朝着白日那刺杀倾城的黑衣人所关押的柴房走去。

    星月浅浅,不如往日明亮地蒙着一层薄雾纱。

    君芜穿过院子的时候,见有些早春雾色的月光下,站着一人。

    她一怔,起了起唇,只见那人从雾中朝她走来。

    他的身影逐渐清晰,直到离她五六步的位置,那张清俊的容颜已完全显现出来。

    “要去哪里?”他轻柔好听的语声,如梦中传来。

    她醒了醒神,眼神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怎么?”

    他替她接下话:“又来了。”复而低头笑了声,那张如玉而清毅的脸,被他的笑意衬托得柔和许多来。

    他原本也是个温柔的人,然而自从登基后,君芜越发觉得他多些坚毅起来。只是这是她的感觉,她未告知他。

    他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抱她入怀问:“可有想我?”

    她顿了下答:“没有。”

    他直了直背,眼神有些委屈而不信地看她。

    她见他的神情,忍不住一声戏弄地笑出。

    他有些无语而莫可奈何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拍按起她的额头。然而,便也跟着她不知笑何地,眼眸中浸润点点剥开云端见明月的笑意。

    君芜见他来,便与他一起去了小院柴房。

    她将白日黑衣人刺杀倾城的事,还有公孙无忌的事皆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柴房。

    王邪看着屠丞也有些诧异:“他为何在此处?”

    君芜未答,走过去一道口令,叫醒了熟睡中的人。

    她说:“我也想知道他为何在此处,又为何想要杀倾城?”

    虞国宫,紫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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