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长生心不古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
我听这声音心头一动,是小悠?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为她迟迟没有出现要么就是被困在现实空间的秘洞内,要么有可能进了这处被那食人花给吞噬,因为以她之前的表现是不可能也没那能力逃出来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到这里,并且以这样自信的姿态出现。
不对,不止一个人的脚步。
杂乱的步伐听起来至少有三个人,我们进来的一行人活的或死的几乎都已经在这里了,就只有道非和童英暂时不见,但他们两人都不可能站到小悠那一面。
祝可惊疑不定地问:“你们?你们不是都被扣在村子里了吗?还有你怎么能进得来这里?”小悠冷笑了声道:“你当我们来云南真就一点准备也没有吗?实话告诉你,你们留在崖下一群族人如今已经都被我们控制了。既然明知生门死洞都有进无出,又怎会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上面呢,我自然是乘着你们不备退出了洞口。等到听见阿玺这边迷阵一破,自然我们就一路追过来了。说起来还得感谢秦先生呢,若不是他点了那场火把那片红树林给烧了,我们要想进来也没这般容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的脑中划过这句话。
扶桑神木是我从树梢取下来的,但在半空坠落于地引起她们三人的争夺,而看似祝可引蛊围攻已经掌握了局势,也对扶桑势在必得。却突然又冒出来小悠,而且从她话中得知来的不是一个人,还有留在村子里以为受伤不醒的阿德而另外一个,甚至有更多的人将山崖下的局势都掌控住了。
还有小悠这时讲话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不仅自负,还有全然把握的自信。甚至光听语声就觉她的气势超越了岑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无根简书 第251乌族
小悠与岑玺,两个人走在一起总觉得岑玺的光环覆盖过小悠,包括她们的谈吐以及对事的冷静自持。可现在却像是反过来了,也不是,岑玺依然还是那个岑玺,但看起来肤浅的小悠却变了。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这支团队到底谁是领队,是岑玺,还是小悠?
因为假如是岑玺,那么进来犯险引路的该是小悠而不是她。
这一个个藏得也太深了,从岑玺到小悠,到她们的手下阿德,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难怪古羲刚才和我说让我看场好戏,意思是他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笛声再起细碎声再传来,祝可又驱动蛊虫了。
愿你长生心不古分节阅读137
但却听小悠傲慢地道:“你以为我来会没有准备?哼,不过是区区蛊虫而已,邪门歪道!”
不,刚才我判断错了,小悠与岑玺的气势不同,她更张扬。
但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只听到脚步走动与沙沙声传出,紧接着祝可惊骇而问:“你用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会在顷刻间都死去?”
小悠缓缓道:“虫子终究是虫子,自然是有克制的办法。信不信我能让这些蛊都爬进你身体,让你尝尝当蛊人的滋味?”
我听得大惊,小悠的口吻完全没把祝可与那些蛊虫放在眼里,她究竟有何自持?看不到外面到底什么情形,但从乱了调子的笛声分辨祝可是慌了,并且很快就听到了她的惊呼声。
秦舟慵懒开口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但小悠似失笑了下,“秦先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秦舟不冷不淡地反问:“是吗?”小悠又道:“秦先生是秦少的兄长,这个面子我们岑家还是会给的。只不过秦先生,明哲保身的道理相信你一定懂。”
这是在警告秦舟,按理以秦舟的脾气恐怕是不会买账,但他却没有再开口。而祝可的笛声已断,甚至是传出痛苦的呻吟,我在棺内听得很揪心。
不管前后种种,对她的心情始终都是纠结的。之前在裂口处眼看她有危险也是本能地要去救她,这时可能真如小悠那妄言一般被那些蛊虫反噬,这滋味恐怕非常人能忍受。
但突听外面有异声传来,祝可也喊出了口:“道非长老救我!”
我双拳握紧,心绪翻涌。之前再多自我安慰觉着要相信他的能力,也比不过这刻听到他真的出现来得更让我激动。尤其是那之前看到深坑边他的蒙面黑巾以及残留的痕迹,我必须承认那一刻心底某处是有痛楚的。
晃神中听到外面的形势似乎有了变化,打斗声激烈不说,小悠也传来惊呼:“放下神木!”
祝可怒喝:“扶桑乃我族之物,你们休想霸占!阿元,快带了神木走。”
阿元?我眉宇一皱,忽然间发现自己始终把这个人给忘了,他自进悬洞后就再没出现过,刚才看到了谢泽的尸体,梅九姑母女与格木的,但是就没有他,完全把他给忘了。若要论起来,无论是谢泽还是梅九姑母女,他们都要比这个中年人更厉害,可偏偏他却留到了最后。
没有忘记古羲之前的分析,所有人里他对阿元最怀疑。
想到这忍不住去去看身上这人,虽然漆黑无光但还是能凭着气息寻找到他的眼睛。但我刚一动就被他捂住了口鼻,而他也把脸埋在了我的脖颈间,心中一动,他这动作虽然亲昵但我知道这种时候他不会如此,是有意屏了呼吸吗?
为什么?他在防备道非,还是那个阿元?
心念刚划过就听到祝可突喊:“阿元你在做什么?”紧随着就是有人重摔于地的声音,其中我听到了小悠的痛呼,沉默已久的岑玺也沉声而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陌生的声音传出,“但是扶桑,不是你们能妄想的。”
“阿元?”祝可惊疑的询问也让看不到的我获知讯息,这个开口说话的人是阿元,这讲话的气势完全不像之前那般畏畏缩缩样。看来古羲真的判断对了,这个人不但古怪而且隐藏很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把他与羽联系,就是这刻听着那冰冷的语调也不觉得他是羽,但是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先不说棺外情形,我被古羲扼住的口鼻已经时间太久了,胸口发闷,本能地嗅动鼻子却无法触及到空气。突的鼻子被捏住,但嘴巴却松开了力,我刚要大口吸气却被堵住了唇。
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时候我只能凭借本能地在逐渐窒息中寻求着氧气,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拢,缺氧的脑袋也有些发懵,以至于没有再集中注意力去听外面。只钝钝地想:他将口中的空气渡给了我,那他怎么办?
只觉突然身体翻转,唇上再度由手覆盖,随后耳边听到:“一会尽量不要呼吸。”
我没反应过来他意思,身体也刚侧翻而过就觉眼前倏的一亮,但又在我本能闭眼的瞬间发现身体与棺木同时动,直到哐当一声撞在哪时才骤然安静下来。但是,身旁的古羲不见了。
并没有从惊惶中恢复过来已然听到外面秦舟在唤:“阿羲?”心中一骇,他怎么出去了?可随即我听到并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不光是秦舟唤了他名字,祝可也惊呼出声:“谢泽?”随着一声重响,又有人惊叫:“啊?是那老太婆!”
“格木长老?你们”祝可的再次询唤让我犹疑不已,这是刚刚藏在棺材里的人都出现了吗?可是谢泽、格木以及梅九姑母女不都已经死了吗?
谢泽与格木的鼻息是我亲自叹过的,梅姑是我与古羲在那庞大空间亲眼看到死去的,梅九姑是好多双眼睛看着她被猩红物给卷入地缝之中的,这些人全都在之前确认了死亡。这时候外面惊惶的呼唤又是为何?
听到小悠也惊叫了出来:“知许?你怎么了?”
我心中一动,至此,是所有人都到齐了。隐约也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不通,还有古羲这时候突然出去是为何?
“还魂术?”嘶哑的声音离得很近,是道非。
但听阿元狂笑了三声后道:“道非长老见多识广,还知道有这门术数。只不过那太低级了,而且你看他们像是有魂吗?这一个个不过都是无魂的尸体,但我的扶桑神木却有能让这些无魂尸有基本的意识,如果非要说这是什么术学的话,不妨叫它起死回生术吧。”
“你胡说,阿羲不可能死!”秦舟不愿意相信,并且奔出几步,但下一瞬就听到被重摔于地,随后是他惊愕地疑惑:“阿羲你?”
古羲没有开口,阿元却说话了:“现在相信了吗?你们这些人都自负本领高强,可就是强如他,到了我这扶桑神木前也不过是能够随意捏死的蚂蚁。”
“你不是阿元,你到底是谁?”祝可怒声质问,她也意识到这个人不对了。
“阿元?”他讽笑了声,“我当然不是他了,不过是借用了他这张外皮与身份混在你们墨族罢了。千年墨家,自负由大,总以为自家思想可统领四方,殊不知与时势不能共存者势必只能走向灭亡。墨族人以为将八卦奇门融入在血液里就能传承墨家思想,也世代遗训要得此神木来召唤墨家矩子神令,但你们怎么都想不到血液里流淌的根本不是墨家的魂,即便是你们用余下几十条全族人的血也不可能召唤出神令的。”
祝可失声而喊:“你是乌族人?”
“哼,还不算太过愚笨。早在千年前,墨族首领不惜耗阳寿观天机预知千年将遇有缘人,是以将神木藏于这空间,又在墨族人的血液里刻印奇门阵法,欲图让他这有缘人帮助你们寻得王印重开道法之门。只可惜他不知这算盘打的再响也逃不过我乌族人的眼线,蛰伏千年只等这一刻,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把那小姑娘带进来,由她亲自将神木取下,否则我也至多是能借助它的神力而无法操控。”
他是在说我?意思是在这之前其实就连他也取不下来这根神木?不过想来也是,刚刚神木是长在枝杈上的,被我用柳叶刀割断后取之。
从刚才那言谈里听出此人是与墨族相对立的乌族人,似乎要争夺此木来重开什么道法之门。而他口中所说的墨族首领不会就是那千年之前的洞主人吧,意为乌族人其实一直都潜藏在这洞主人身边,也将阵法其中的秘密都窥知,所以之前开启天罡幻象阵将我与古羲坠入的人当真是他。问题是,他似乎能够看到在场所有人的动向,依照洞主人布阵和寻地的手法,这个空间必然有一处地方也存在着镜像石。
第一卷:无根简书 第252奇怪的力量
由于心思翻转就忘了要屏住呼吸,而且我也实在没那个能力闭气太久,只刚吸了口气就听那阿元沉声而询:“是谁?”
心头一凛,立即闭住呼吸,不太相信这人只是因为我吸了口气就能发现自己。刚才心思翻转也没仔细听外面的动静,立即凝神去听,却发现那诡异的脚步声正往近处走来,并且阿元也缓缓开口:“刚刚还以为你被这扶桑神木给吞噬了,小姑娘,你其实还在对吗?”
我捂住了自己口鼻,这个人当真能辩知到人的气息。
听着那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我的心跳剧烈的无法控制,可转瞬间就全身僵硬,假如这个人连我的一点呼吸都能察觉,那么这刻心跳声岂不是
已经晚了,棺盖之上传来轻敲,随后是阿元那令人背脊发凉的轻语:“小姑娘,你在里面?”棺盖平移,我的视界露于青光之下,立于棺旁的那张脸正是印象中那个不起眼的中年人,但是他的眉眼却不再像之前一般憨厚,看着我的眼神很阴戾。
他的嘴角牵起,俯下身来伸出掌:“把东西交出来吧。”
我眯起眼,手指捏着串珠的珠子全神戒备,刚刚古羲在离开时将我另一手中的柳叶刀也一并拿走了。沉定目光口中询:“什么东西?”
“你在上去取神木时有顺手拿了什么呢?”
心头一震,他是在说那块玉牌?如今那玉牌是在我衣兜里,但我却道:“没有了,刚才摔下来时丢了。”
阿元直起身,朝周遭环目而视似在寻找。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可当我双手齐动时,细丝都没有射出来,双手被无形的力量给扼住了,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法动弹一分。
我惊骇地瞪着这个人,他做了什么?
而他在环过一圈后又回视我,倏而阴沉地道:“你在撒谎,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话落他就伸手进来想要来扯我的链子,可当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到我面前时突的顿住。我死死瞪着他,心尖在抽搐,我这刻因无名力量而被禁锢住已然没有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顿停下来,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情形。
就在我惊疑不定时阿元面色阴婺地问:“你身上怎么可能出现护体?”
护体?什么意思?我有些怔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他意思是我身上有种保护的力量让他不能接近我。难道这桎梏住我的无名力量其实也反过来在保护我?
阿元的面上有了怒色:“快把它交出来,否则我会让那姓古的小子死无全尸!”
我的眼皮一跳,放轻了语调而问:“是吗?”目光从这张满布怒色的脸上移向了他的侧后方,而他也意识感应到的缓缓侧转过头。
在他肩后位置,古羲一脸似笑非笑地站着,极薄的柳叶刀横在阿元的颈动脉上。
阿元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不相信,他瞪视着古羲,“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古羲嗤笑了下,“不是说那根神木有起死回生之效吗?我当然是起死回生了。”
“不可能,人死后神木就只能”他倏的住口,古羲眸光一闪将刀刃切进他皮下逼近一步,“只能什么?”阿元冷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故意装死想引我讲出神木真正的用途,我不会上你当的,这刀你尽管割下去,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带你们离开这里。”
“是吗?你这么肯定?”古羲并不为他所威胁,手下更是比他那沉冷的目光更无情。
我的柳叶刀本就薄而锋利,此时切进阿元的脖颈后血就溅出来了,有几滴眼看就要溅到我身上来,却在我身体上方的十公分处被阻隔,就形成独立在空中的血珠,很是诡异。
阿元再开口气息已乱,失血使他脸色发白,但看到我身前这一幕后还是问:“你气息浮躁又不稳,不可能会有此能力,难道是有人在你身上布了阵法?”
布阵?我下意识地去看古羲,每次都见他对奇门遁甲阵熟悉,也几番破阵,如果说有可能在我身上布阵保护的人我只想到是他。会是他在离开前用了什么方法施阵于我身上,虽然禁锢了我的行动但也能够有效保护我吗?
可我心随念动之后就听他道:“你借靠扶桑木的力量操纵阵法这么久,难道感应不出来她身上有无奇门幻阵之力?”阿元听了他的话面上露出狐疑之色,目光再度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问:“那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够隔阂的屏障?”
古羲这时向我看来,抿起唇角了道:“小愿,把你脖子里的东西给他瞧瞧。”
我心中一动,刚想说自己不能动,却觉手腕一松那桎梏的力量不见了,依言伸手将衣领内的两块玉拿出,翠绿的光泽依旧在灼热发光,包括我衣兜里的那块玉牌也紧贴着衣料传递热度到我身体上。
只看到阿元的目光在触及那两块玉时顿然色变,并且惊喊:“你齐集了三玉?”
如果算上兜里的玉牌的话,应该是有三块玉了。只是不知道阿元看我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了,甚至那睁大的瞳孔里现出惊骇,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我摸了摸两块玉,想及外面的岑玺还是将它们给放进了衣领内。古羲突然向我伸手,我迟疑了下伸出手去,以为会碰到的屏障并没有,而那本挡在十公分以外的血珠也已斜向下的轨道滚落在棺底,就好似我将一层透明的东西从中间给掀起了。
握着古羲的手借了他的力坐起身,目光环过四方不由惊愕。
除了道非外还能站在树下的就只有:谢泽、格木、梅九姑以及何知许,而梅姑因为腿残矮了半截于地面,其余人都倒在地上似受了伤。
这情景很让人感到诡异,活着的全都倒下了,而死了的却僵直而立。特意去留意,谢泽几人是没有呼吸的,眼睛也都没睁开,手脚笔直如僵尸,却将秦舟诸人给围在了一个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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