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神话

    大铁夹子在莫小飞骤然暴发的力气拉扯下，一下就拉开了一大半，然而，暴发力讲究的是瞬间把力气最大的爆发出来，后继根本就乏力，成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所以，毫无疑问，莫小飞第一次试拉，以失败告终。

    “唉……”王二奶奶叹息了一声。

    “啧啧，小飞不错。”王二爷却是眼睛一亮，连连称赞，“能一下就拉开到这个程度，小飞你这双臂的力气，不得了啊，在村中同龄人里，肯定没人比得过你。”

    “嘿嘿，那是当然。”莫小飞毫不脸红地受了这夸赞，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没用，想拉开这铁夹，你还差了几点。”王二爷捋着颔下的几根胡须，奸笑道，“哈哈，猴崽子，敢挑衅你二爷我，准备好酒好菜去吧。”

    “不急……”莫小飞亮出右手食指，晃了晃，脸上一点沮丧的神色都没有，试探到了大铁夹子的底，莫小飞心里也有底了。

    “哦？”王二爷看着莫小飞这表情，就有些不稳心了，暗道，“这小子，难道没有使出全力？他要真是没使出全力的话，结果怕是要悬哦！”

    实际上刚刚那一拉，莫小飞不仅仅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如果是纹丝不动或者只拉开几厘米的话，莫小飞现在就干脆地缴械投降了，但一下就拉开了一大半，莫小飞这下心里有底了……当然，凭这厮真正的实力来拉这大铁夹子，他是无论如何都拉不开的，但莫小飞有一个超级作弊器。

    “二爷，这些天你也知道，我天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跟条狗似的，今天更是忙活了大半天……”莫小飞不紧不慢地扯道。

    “你这小子，不会说你劳累过度，力气损耗严重，要休息几天再来拉吧！”王二爷一听急了，不急不行啊，莫小飞这家伙，从小到大，赖皮狡诈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

    “哎呀，二爷你别激动吗，听我说完。”莫小飞一看王二爷这激动的样子，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嘿笑道，“哪里需要休息一天，半个多钟头就够了。”

    这厮心下却是在很没良心地说，“现在别激动，留着待会在激动嘛，而且除了激动，估计你还会傻眼呢。”

    “半个钟啊，这还差不多。”见莫小飞不是要耍赖，王二爷放下了心，指了指里屋，“要不要去屋里凉床上休息一下？”

    “不用，在这里眯会眼就可以了。”莫小飞不再说话，当下便盘起腿，清空脑间的纷乱杂绪，运用起‘风姿物语’的心法口诀来。

    莫小飞获得神农宝典，第一次成功吸收到自然气息的那天，他总共吸收了七缕自然气息，接下来的十天，他每天都只能吸收到七缕，而且要等这七缕自然气息完全被身体吸收消化了之后，才能继续吸收七缕……

    到了第十一天时，莫小飞的体质筋络有了极大的改善，他开始一次能吸收十缕自然气息，并且每一缕凝炼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变得更短了，不过还是需要待身体全部吸收完全时，才能继续吸收另外的十缕……

    到了第二十一天时，也就是前几天时，莫小飞的体质更上一层楼，他变得一次能吸收到二十缕自然气息，凝炼时间亦是缩短，然而更方便的是，莫小飞可以不断地凝炼吸收，不断地消化融合，再不断地凝炼吸收。换而言之，就是消化融合掉一缕，莫小飞便能立马再吸入一缕……不过遗憾的是，修炼到了这个时候，莫小飞仍然还在‘风姿物语’静心的入门篇。

    ‘神农宝典’就是莫小飞的超级作弊器，要知道，莫小飞在吸收完自然气息之后，他的精神是最充沛的，全身的劲道更是最鼓的，

    莫小飞把心法口诀运用起来，旋即熟悉的虚幻场景显现眼中世界，阔地，云烟，湖泊，自己依然浮坐于水面之上，半分钟不到，第一缕自然气息，两分钟后，第二缕自然气息，三分半钟后，第三缕自然气息……将近四十分钟后，莫小飞吸收到了十四缕自然气息，也就是说，从昨晚吸收饱和到现在，身体已经溶合掉了十四缕自然气息。

    “吁……”第十五缕自然气息再无法进入体内，莫小飞睁开眼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感觉心旷神怡，通体都爽透了，周身更是充满了力道。

    “呼噜，呼噜……”一阵鼾声传入耳中，莫小飞偏头一看，不知何时王二奶奶走了，而王二爷则搬了条竹躺椅出来，正躺在上面呼呼睡着大觉，莫小飞有些无语，“这老头，也不知他是陪我一起休息的，还是守着我怕我跑了。”

    莫小飞也不喊他，拿过大铁夹子，抓住两侧拉手，猛地一拉。

    “哧！”夹子应声而开，连着两侧弯弧形的钢齿条的两根大弹簧被拉了个笔直，莫小飞猥琐地笑了。

    “谁啊，扰了大爷我的好梦。”正与周公吹着黄牛侃着大山的王二爷被铁夹子金属摩擦的声音给惊醒，他嘀咕了一句，揉了揉眼睛，睁开，一下便瞅到莫小飞手中那被拉开的大铁夹子，他好比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一下吓得睡意全无。

    “哈，二爷……”莫小飞得意地对着被吓得呆愣中的王二爷扬了扬手中的铁夹子，“它被我拉开了，所以，你输了！”

    “不算，不算，这不算！”王二爷气恼，那神态仿佛个被别人抢了棒棒糖的小孩子，连连摆手，“小飞你这猴崽子，你耍诈，你作弊，你肯定是趁着我睡觉之时，偷偷地用什么工具给拉开的……哦，我明白了……”王二爷说着说着，一脸的恍然大悟，“你小子说什么劳累过度，气力损耗严重，需要休息，这些都是借口，你小子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间，搞小动作！”

    “这……”莫小飞哭笑不得，心说，“这老头的想像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啊，这都能联想到一起。”

    “哈哈，被我揭穿你的伎俩了吧。”王二爷见莫小飞这表情，不由得大乐，“不算，不算，你得重来，只有在我的监督下拉开，才算你赢！否则，就是你输！”

    “这个，这个……”莫小飞看着王二爷这较真的小孩模样，有意逗他一逗，换上一副吃瘪不甘心的神情，无奈地说道，“我说二爷啊，人不能这么无赖的好不好，人家蓄了半天力，好不容易把这铁夹子给拉开了，你却说不算，让人家重拉，人家的力气刚刚拉的那一把都耗光了，哪里还能拉得动吗？”

    “不管，这我不管，反正你要在我的监督下拉开才……”莫小飞越是吃瘪无奈，王二爷就越是高兴，因为这能让王二爷愈加地笃定，那小子肯定是偷偷地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的，然而，王二爷的才字才出口，他下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

    因为莫小飞轻轻地触了一下铁夹子的机关，铁夹子瞬间合上，那小子双手抓住夹子的两侧拉手，一发力，铁夹子——猛地打开。再看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似乎拉开这铁夹子，就跟玩儿似的。

    “啥？”王二爷看到莫小飞如此地生猛，他彻底地愣住了，心下狂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哎哟，我的二锅头哦，我的下酒菜哦，莫小飞这可恶的猴崽子……”

    “二爷，谢谢你的铁夹子，等我夹到野兽了，一定第一时间提上门来，让二奶奶炒了，咱们下酒！”看着彻底愣掉的王二爷，莫小飞心底得瑟地大笑，给这老头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也算是给这老头严重受伤的心灵，一点小小的安慰吧。

    莫小飞提溜着装铁夹子的箱子，得意洋洋地走了，这厮摸了摸鼻子，嘴角流露出丝丝猥琐笑意，自己对自己说，“哥是不是太坏了点，良心太黑了点，忽悠眼镜也罢了，可这王老头都七十几了，哥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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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用马扁他一顿
    回到自家山头上，蔡眼镜兄妹俩正在竹楼里等着。

    蔡眼镜看到莫小飞背着王二爷的‘藏宝箱’回来，本来坐在竹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他登时就来了精神，‘噌’地站起身来，小小激动地道，“小飞，借到了！”

    “借到了？”莫小飞一愕，“借什么借到了啊？”

    “借铁夹子啊？”蔡眼镜被莫小飞这一愕给弄糊涂了，指着莫小飞放地上的箱子，“这里面难道不是王二爷珍藏几十年的宝贝，铁夹子吗？可我看这箱子，明明就是王二爷的‘藏宝箱’啊？”

    “是他的‘藏宝箱’啊，里面也是铁夹子啊？”莫小飞还是不解，当然是装的，这厮素来喜欢捉弄人的嘛。

    “这不就是借到了吗。”蔡眼镜不悦地瞪莫小飞一眼，这小子逗自己呢。

    “借什么啊？我说这还需要借吗？”莫小飞‘傲然’地扬了扬头，“这铁夹子是我自己的，我自己跟自己借啊！”

    “啊！”蔡眼镜傻眼了，这明明是王二爷的东西，怎么成了小飞的？

    “小飞哥，是不是王二爷把它送给你了？”边上的蔡雯静反应倒是快些。

    “送？”莫小飞继续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蒜）道，“你说你小飞哥我，是随便收人家东西的吗？话说‘盖子’那小子上次要送我一百亿美刀，还有一个叫‘二八麻’的家伙，要送个啥部长的官给我当当，我不是都没要嘛……当然，这些事情是在梦中发生的，天知地知我知，你们不知。”

    “臭屁哄哄！”蔡眼镜白了自吹自擂的莫小飞一眼，听莫小飞说不是王二爷送的，这回他倒是‘机灵’一把，朝莫小飞暧昧地眨了眨眼，“难道，小飞你是偷偷地潜入王二爷家里，然后再偷偷地……”

    “滚！”莫小飞直接给这家伙一脚，‘痛恨’地唾骂道，“什么人吗，戴着副眼镜，一脸的斯文，心下里却是如此的龌龊，知道什么叫做‘以己之行，度他人之心’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

    “这个……”蔡眼镜被莫小飞给说了个里外不是人，呃，不是人？那是什么？当然是禽兽了，眼镜哥唯有讪笑。

    蔡雯静见他哥‘下场狼狈’，直乐得‘咯咯’娇笑，看着莫小飞的脸色，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眼，揣测道，“小飞哥，难道你是，你是到王二爷家里，用马扁了他一顿，然后他自动双手奉上的？”

    “用马扁了他一顿？”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莫小飞这下是真愕了，不过这厮的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转溜得快，随即便恍然，大笑道，“用马扁他一顿，小静你这话说得文雅，说得含蓄，说得深入哥心啊……对，正是用马扁那老王头一顿，他自动双手奉上的。”

    “小飞哥你好厉害啊，连王二爷都能被你用马给扁一顿。”蔡雯静见自己一猜即中，高兴地一蹦三尺，殷切地看着莫小飞，“小飞哥，你口才那么好，干脆去省城里找份销售或者是业务的工作，肯定能做得很好，肯定还能混个官当当。”

    “扯淡！”莫小飞才不理蔡雯静的‘马扁’呢，这厮邪恶地笑道，“哥在大兴村里，用这匹马扁扁小盆友，再用那匹马扁扁老盆友，这日子多惬意，多逍遥吗……况且我去省城用马扁人去了，这竹楼竹舍，真拿来出租啊？”

    “哦……”蔡雯静眼中逝过一抹失望，至于她的心思吗，很复杂，很纠结。

    蔡眼镜兄妹对于莫小飞是如何马扁王二爷的事情很感兴趣，居然让王二爷把他的宝贝都给双手奉送了，两人问这问那的，莫小飞也懒得再去解释说是打赌赢来的事情了，干脆夸夸其谈、天花乱坠、胡扯一通，把蔡氏兄妹也给马扁了一顿，还直把两人给马扁得呵呵直笑，直朝莫小飞竖大拇指，夸他有才。

    三人开始去放铁夹子，当然，蔡眼镜兄妹完全是跟着去打酱油的，这事情可不是个人多力量大的事情。

    藏宝箱里一共有十二个铁夹子，特大号一个，大号三个，中号三个，小号五个，莫小飞按照王二爷讲述的经验，把它们分别布置在了三个山头上，然后把绳索固定好，再用杂草把夹子绳索掩藏好，完了还要在布置了铁夹子的地方做出醒目的统一标记，这个标记有两个作用，一是让自己能清楚铁夹子放的位置，二是让路过的人看到后，清楚这里放了铁夹子，从而留神不会踩到。

    铁夹子布置完毕，三人拍拍手，收工回竹楼，就等着收获了。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晚霞将天际的洁白云彩染得晕红晕红的，那羞赧的娇俏模样，就像是那初次相见情郎的小阿妹，当然，那欣赏这晚霞的人，会情难自禁地幻想着，自己便是那情郎，或小阿妹。

    乡村的晚霞真的很着美，美得让人心醉，让人流连忘返。

    莫小飞三人便是披着这晚霞归家的，回到了莫小飞的家里，吃过晚饭后，三人去到蔡眼镜家中背了打鱼机，开始了第二步的挣钱计划——用打鱼机打黄鳝泥鳅。黄鳝泥鳅夜间活动比白天要活跃数倍，尤其是浅水中的黄鳝，绝大部分白天都蜗居在洞穴里，只有到了晚上它才会出来寻觅食物！

    在乡下搞黄鳝泥鳅的方法很多种，比如下竹笼子啊，下圆纱布笼子啊，下地笼子啊，还可以用钓勾钓，甚至有些厉害的人物，他们可以直接动手抓，莫小飞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抓黄鳝是在白天进行的，显然现在的莫小飞已然没了这个时间。

    要是回过去二三十几年，那时很少有人家里有打鱼机，于是顺应时势，出现了一种叫做‘金扎勾’的东西，金扎勾堪称为——黄鳝泥鳅杀手！

    金扎勾这玩意才好玩呢，它跟鱼叉的猎捕方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鱼叉基本只能对上了一定块头的鱼下手，但金扎勾却是大小通吃。

    金扎勾的结构跟鱼叉也不尽相同，鱼叉就是个，几根利刺套在根木棒棒上而已。而金扎勾的关键结构部分，有点像梳头发的梳子，长度形状与普通梳子亦差不多，莫小飞都怀疑，“这金扎勾是不是哪个猥琐的家伙，看哪个漂亮梳头看得入了迷，便灵感一来，发明出了金扎勾？”

    不过金扎勾是用铁制而成，而且每一根尖刺比梳齿要长上一倍，尖刺间的距离比梳齿间距也要宽上不少。

    寒光闪闪的铁家伙套上一米多长的杪木棒子，横握手中，杀气凛凛，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一勾在手，天下我有’的英雄气概，当然，产生的是狗熊气概也说不准，因人而异的嘛。

    鱼叉叉鱼，靠的是刺，而金扎勾却是用扎的，也可以说是劈、砍，看到目标，一勾子便扎了下去，随即尖刺便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瞬间刺穿目标，不给目标半点逃遁的机会。

    只要准头足够，力量足够，金扎勾出手，十拿九稳，这便是金扎勾的厉害之处，而且金扎勾不像鱼叉那样，因为攻击路线只能是竖着去的，故而攻击范围有限，横向攻击的金扎勾是可以放长出击的。

    不过，鱼叉跟金扎勾都有一大弱点，捕获的猎物将没有一条会是活的，想想都被尖刺给刺穿了，还怎么活啊？这也是金扎勾退出田园的舞台，打鱼机取而代之成为主角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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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神秘的软蛋
    莫小飞三人打黄鳝泥鳅的战场开辟在稻田里。

    稻田里是最受黄鳝泥鳅喜欢的生长环境之一，因为稻田里有黄鳝泥鳅基本生存条件的水，又有能让它们舒舒服服软绵绵的泥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稻田本身便招蛾子啊、蚊子啊等各种昆虫，而这些小昆虫们，经常会在稻丛中飞得迷迷糊糊的，于是一头栽进水里，如此黄鳝泥鳅便有口福喽。

    此时大兴村田垄间田里的禾苗，已经长到了齐膝盖的一个高度，同时开了枝又散了叶，但这对视线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而会让黄鳝泥鳅以为有了一层天然的庇护，这样它们便会更多的时间从泥中钻出来，来到水里面觅食活动。

    莫小飞披三人披着月色，带着大黄来到田垄里，选了靠河边的一丘田，开始工作起来。

    大兴村田垄里的泥鳅黄鳝不少，掌控着打鱼机的莫小飞时有收获入网，八月的泥鳅黄鳝从冬伏开春活跃后，它们经过了近半年的生长，都是肥肥胖胖的，两个小时下来，竟也收获三斤多黄鳝泥鳅。

    这个收获跟涨大水是无法相比的，但也算是不错了。

    “咱们去河里试试看。”莫小飞怀念起了上次打大草鱼的那种爽歪歪的感觉，还有确实河里的泥鳅黄鳝要比田里多，而且更大条。